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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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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第二天,許寒受邀參加初中同學聚會去了。

約的是中午,她稍微起了個早,下樓去買早餐。

正好碰到晨跑回來的晏璋。

“早啊”

“……”

“為什麽這個表情?”

“驚訝”

“切,我一會兒有事要出去。”

“哦”

“學霸還真是惜墨如金啊!”

許寒陰陽怪氣地感慨了一句。

晏璋:“……”

她想了想,開口道:“祝你順利。”

她面色平靜地說出這四個字,總覺得毛骨悚然,還不如不說呢,這麽一說,許寒總感覺會發生點什麽似的。

“那什麽,你好好練,爭取運動會為班級爭光!為集體獲得榮譽!”

晏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孫老師說的沒錯,她適合做公務員。

人走了,晏璋也回家洗澡去了。

門口有一個盒子,不是蛋糕。

是一雙鞋子,某運動品牌最新的款式。

她隨手堆放在雜物間,這裏放著的全是鞋子衣服一類的,有些已經落了灰。

她沖了個涼水澡,出來後把家裏的地板全部擦了一遍。

從陽臺上,可以俯瞰整個小區,那個人已經出了小區門。

在陽臺上把頭發吹幹,然後她又坐到了書桌前。

……

“老許!”

“我來啦!”

許寒和她的初中同學柳葉,一見面就抱頭痛哭,那叫一個姐妹情深啊!

“你倆這是幹嘛?”

“大白天的嚎這兩嗓子,怪嚇人的。”

“嚇死你!”

“晚上我擱你家門口嚎去!”

“就是!我還要換件白裙子……”

和熟悉的人在一起,許寒很快就打開了話閘子。

這次聚會的組織者叫楊毅,是他們班以前的體育委員,一個長得很高的男生,留了兩撇小胡子,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感。

“呦,毅哥,您這造型上……我得叫你一聲毅大爺吧!”

許寒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有許寒在的地方,永遠不缺笑聲。

“別叫毅大娘就行。”

楊毅也不介意,他們初中經常一塊兒玩,許寒在他們心裏,就是一小妹妹。

沒辦法,誰讓許寒上初一才一米四呢。

“許寒,你這學習是不是不辛苦啊,怎麽一點沒瘦?”

“不對,我看著怎麽還圓潤了呢!”

“我聽說你們那個學校壓力很大啊,你怎麽一點都感覺不到……”

許寒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肉,沒瘦是真的,但也不至於圓潤吧。

自己每天起早貪黑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要是這還胖,她就得瘋了!

“你們太久沒看到我,出現幻覺了。”

話正說著,又有人進來了。

“楊毅。”男生長相秀氣,靦腆地笑了一下。

“來啦”

楊毅打了聲招呼,拉著他坐下。

其他人也安靜下來。

魏嵐看到許寒,臉上也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

“……”

也沒有那麽久吧。

“魏嵐,你倆不是同一個高中嗎?開了學一直沒見過?”

許寒:……哪壺不開單提哪一壺。

“學業挺重的,而且我們不在一個分部,也碰不到。”他幫著解釋了一句。

其實不是碰不到,是許寒刻意避開了。

有幾次大課間活動,她在操場看見他,也都繞著走開了。

不為別的,萬一撞上,打不打招呼都尷尬。

“咳,那什麽,既然來了就隨便玩吧。”

魏嵐的眼睛一直看著許寒,搞得她坐立難安,和旁邊的人換了一個位置,才把那道目光隔開。

旁邊的人戳了戳她的胳膊肘。

許寒:?

柳葉:咋回事?

許寒:什麽咋回事

柳葉:你跟魏嵐

許寒:我怎麽知道!

柳葉:別裝。你倆是不是死灰覆燃了?

許寒:……他倆什麽時候燃過!

她當時就是腦子一熱,給魏嵐寫過一封信。

也不算是表白信,只是有一次考試他沒考好,自己鼓勵他振作起來啥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傳出去了,說自己根魏嵐寫情書告白,還因為文筆太爛,被拒了……

許寒:我說沒有的事,你信麽?

柳葉:不信

柳葉:其實魏嵐長得挺好看的,就是性子太沈悶了,不適合你。

許寒:……

兩人拿著手機不停地發短信,問他同學唱著歌,還有伴舞的,整個就是一群魔亂舞,怎麽亂七八糟,怎麽來。

“許寒!”

“啊?”

“別玩手機了,來唱會兒歌!”

楊毅盛情邀請,她也不好推辭。

只是因為魏嵐的到來,讓她有些拘束。

“唱啥?”

“隨便,看你”

“套馬桿會不?”

“會”

許寒清了清嗓子,開口吟唱: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

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

我願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樣晴朗”

不算難聽,也不算好聽。

魏嵐是臨時決定要來的,他問過楊毅,知道她會來,所以他才來的。

許寒走下來休息。

不知道什麽時候,魏嵐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你唱的很好聽。”

“?……謝謝”

許寒莫名覺得有些熱,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魏嵐遞給她一張紙,“慢點喝。”

“我,我沒事。”

“在學校時,我去一分部找過你。”

“啊?”

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不知道??

有一次,他去行政樓,路過一分部,在那個班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當時和你同學在一起,沒註意到我。”

“嗯?”

“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我沒記錯的話,是那位全校第一。”

“晏,晏璋?”

提到她的名字,許寒的心裏局促了一下。

“你跟她關系很好吧?”魏嵐笑了笑,“你的性格這麽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和你做朋友。”

“沒,沒有啦,我跟她,只是同學而已。”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她很高冷的,都不和我們說話。”

魏嵐笑了笑,那天他可是看見她們倆抱在一起,女生的友誼真是奇怪,好的時候如膠似漆,不好的時候恨不得退避三舍。

“是嗎,我覺得她應該挺喜歡你的。”

“怎麽可能!”

許寒當即否定他的猜想,她那麽高高在上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別人。

“我只想說,看到你交到新朋友,我也替你開心。”

“初中的那些事,是個誤會,我一直都知道,那封信裏想表達的,僅僅是同學友情。”

許寒聽到他這麽說,忽然心裏松了一口氣。

“不過今天我來參加這個同學聚會,是因為聽說你會來,所以我才來的。”

“……”

“我也想看看你,見到我會是什麽反應。”

“那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意外,平靜,坦然。”他笑了笑,“我看到你,很驚喜,即便知道你會在,我還是很驚喜。”

“呃……”

雖然他的聲音很溫和,但許寒還是覺得有一種話梗在喉嚨的感覺。

魏嵐看到她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了她的想法。

柳葉唱完歌,終於坐了回來。

準確的來說,是被許寒拽過來的。

“魏嵐,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

柳葉笑了一下,“我們寒寒在淳中,如果有什麽事,還得需要你幫忙照顧一下———”

她的聲音突然上揚,手背上的肉被某人掐紅了。

許寒:微笑。

“柳葉,醉了啊,怎麽還沒喝就迷糊了?”

“……”

柳葉努著嘴,她還不是為了某人好。

魏嵐笑了笑,“如果你學習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

“好。”

點到即止的同學友誼,是最舒服的狀態。

誰也不用去戳破那層窗戶紙,有些事沒必要說那麽清楚。

下午的時候,許寒跟楊毅說了一聲,提前先走了。

……

“怎麽回來這麽早?”

趙溫蘭看了一眼女兒,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玩了一會兒回來,反而焉了吧唧的。

“嗯,有點累了。”

“那去睡會兒吧,晚點叫你。”

許寒點點頭,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卻不知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一直在循環魏嵐的那句話:我覺得她應該挺喜歡你的。

他為什麽會那樣覺得呢?

晏璋永遠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就好像掛在天際的一輪弦月,受眾人仰慕,卻從不與人親近。

“寒寒”

“啊?”

趙溫蘭推開房門,見她還沒睡,便叫她起來。

“把這些給你同學送過去。”

“?”

“我看你那同學好像一個人住,這月餅你拿去給她吃,還有一個蜜瓜,外婆家帶回來的,很甜……”

趙溫蘭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她也聽樓下鄰居說了一些,打心眼裏是有些心疼那孩子。

咚咚咚——

從貓眼裏看到門外的人,晏璋打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

她提了一下手裏的袋子,“我媽讓我把這些給你。”

晏璋低頭看了一眼,“為什麽?”

“……”

楞了一瞬,她才聽懂她的意思,“感謝你昨晚收留我。”

“呵,進來吧”

門口放了一雙拖鞋,還是新的。

“你不是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嗯?”許寒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我去——我媽說的?”

晏璋輕笑了一下,“猜的。”

“你還真聰明!”

“很簡單,你一個人出門,除了找同學玩,還能幹什麽。”

晏璋一副把她看透的樣子,在她眼裏,許寒就是一只小麻雀,只不過這一趟似的不太愉快。

“我勸你,少花點時間在這種無效社交上。”

“無效社交?”

許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不屑地說道:“我高興就行了唄,管它有效無效。”

“可你,看起來並不高興。”

晏璋輕而易舉地就戳破了她,她似乎有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睛。

“你管我呢!”

她站起來,把東西放在桌上。

“我走了,你吃不完放冰箱。”

晏璋點了點頭,看著她走出門外。

為什麽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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