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側殿裏幽靜，我出來看著沒人有些害怕，摸索著櫃邊。

梁羨站在窗前，聽著身後的聲響他轉過來。

頓了許久。

“瓊瓊？”他踉蹌著走近，酒味大得熏人。

我有些害怕，卻被他拉至懷中。

他細細摩挲著我的臉“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冷得顫抖。

我不是她啊！

“瓊瓊，別離開我好嗎？”他貼著我的耳邊，吻在了耳畔，滑在脖頸。

往日的溫存如今就像毒蛇一般令人寒涼惡心

我揪著他的衣服，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梁羨！”

那聲音嘶啞而細弱如生銹的鋸子摩擦著，喉間腥甜刺痛。

我像岸邊的魚掙紮著。

但是那冒然的聲音讓他醒了些酒，神色一冷。

“啪！”聲音清脆。

我臉邊一陣火辣辣。

我想過他會很興奮地詢問，我想過他會關心我的喉嚨……

就是沒想過這一巴掌。

“不許說話！”

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渾身炸毛躬著身子怒斥著。

猛得又委屈至極一頭紮進我胸懷，像要把自己嵌入我體內“說話就不像了。”

他趁著月色撈起我的頭發，看清是夜色一般的黑，又把我推開。

“不是這樣的，她……她的頭發是雪一樣白！”（這句真的好出戲）

他顫抖著發了瘋似地用指腹一遍遍擦拭著我前額的花鈿，撕扯下我的華裳。

我阻攔著，雙手緊緊抓著衣裳，無聲乞求著‘不要！’ ‘梁羨！’ ‘不要！’

“嘩啦”衣裳被扯開，撕得粉碎。

雪白如玉的身體在月夜下像條白魚，白瓊花破碎模糊地雕零。

看著他癲狂的樣子，我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一瓣一瓣碎開。

我只記得他最後那厭惡嫌棄的眼神令人窒息”你果然也是假的。”

我躺了有多久，半柱香麽？

窗外夜色涼如水，聽著紡織娘的聲響。

沒關系的，梁羨只是醉了，他明日就好了。

他還帶我回家，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送我羅裙釵環，還送我好多小玩意……

我一遍遍撚著時光裏的碎片給他找著借口，卻始終遮掩不住腦中的那句話

“你果然也是假的。”

我心裏一陣陣酸得疼，每想起一次就多疼一分。

梁羨啊，你要我如何原諒你啊？

過了許久傳來聲響，我看清來人，原是蘇蘇。

“姑娘”她顫抖著為我整飾一地粉碎的衣裳，卻拼不出一件完好的衣服。

她索性脫了自己的外衣為我披上，輕輕拍著我的背。

在她懷裏我再也忍不住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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