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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舞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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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舞祈神

假山神機甲只被時遇的鬼畫符定住了三分鐘,就又可以繼續攻擊他們。

這一次,假山神似乎被時遇剛才的做法激怒了,攻擊越發猛烈。而幾人憑借著赤手空拳,根本沒辦法打敗他。更別說,他們還要時刻防備兩個背地裏使陰招的嘉賓。

時遇體力跟不上,只能找掩體暫時躲避。而時希卻暗戳戳地在系統裏兌換技能,讓時遇躲的地方,有東西掉落,發出聲響,吸引假山神的註意力。

在第三次躲避後被發現時,時遇喘著粗氣,在隊內頻道問:“裴經年,你的設定裏,有打敗他的能力嗎?”

“有,但……”

看到裴經年的回答,時遇立即反應過來,山神的許願設定。

而此時,假山神來到了他面前。他躲避不及,被假山神機甲擊中,摔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更糟糕的是,他的背包被假山神奪走,毀掉了。用來許願立香,沒了。

他趴倒在地面,渾身灰土,整個人變得臟兮兮的。唯有那雙明眸,依舊散發著不服輸的光芒。

裴經年感知到時遇受了重傷,恨不得用自己的精神力將假山神攪碎。卻由於游戲的設定,根本不能動用一點力量來幫助時遇。

他現在只是一片樹葉,而非本體。即使是本尊,也是一個沾滿因果,滿身罪孽的“邪神”了。

惡墮的神靈,庇護不了人類。

時遇費力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就被人攙扶起來。淩驍冀在他附近,看到他被揍成這樣,立刻過來救他。

淩驍冀將時遇帶離假山神的攻擊範圍,將受傷的時遇輕輕地放在墻角。然後看向正朝著他們走來的假山神機甲看過去,轉身對上機甲準備硬剛。

“謝謝!”時遇沖淩驍冀後背喊了一句,心想:‘這麽高的好感度多少有點用。’

【淩驍冀好感度下降,目前好感度為60】

‘什麽也沒做,就下降好感度了,難道嫌我體能費拖後腿嗎?’時遇無奈搖頭。然後扶著墻,站了起來。

而他受傷的身體,一舉一動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不由得內心吐槽:‘這款全息設備的五感系統做的也太真實了,嘶!痛死了。’

他站起來看淩驍冀和機甲對仗,不得不佩服上校就是皮糙肉厚,比他要抗揍。

但機甲是機甲,血肉之軀會精力不濟,而機甲卻不會。雖然他們之前的宣傳措施讓假山神的信徒驟減,沒有了信仰之力,實力弱了許多。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打敗的。

時遇靠墻緩了緩,呼吸平穩之後,就將裴經年附著的銀杏葉從口袋裏掏出來。

時遇抿唇,猶豫了幾秒。

然後低聲對裴經年說:“情況緊急,冒犯了。”

說完,便將葉子放在唇間,將樹葉叼在嘴上。伸展雙臂,雙腿分開微微彎曲。雙手雙腳有節地擺動、跳躍著。他神情嚴肅,眉目低垂,有種神性的悲憫。

他雙唇間的銀杏葉,隨著他的舞步,輕輕晃動。不一會兒,葉片散發出金色的光點。他唇間的葉子逐漸消失,光點聚在時遇的面容前,織成了和他神色相似一張面具,這面具赫然刻著裴經年的臉。

時遇跳著未完的舞步,向假山神的方位移動。

時遇再面具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賭對了,跳儺舞,驅厲鬼的設定,在這個副本成立。

由於沒有代表山神的面具,時遇便將附有山神意識的葉子,當做神的象征,叼葉起舞。

以此借山神之力,來打敗假山神機甲。假山神看到帶著面具的時遇朝他跳來,原本正對淩驍冀發動攻擊的雙臂就忽然如提線木偶一般,也用相似的舞姿,揮動著手臂,一蹦一跳地和時遇鬥起來。

很快,一人一機甲就在場地中央的寬闊地帶,一邊跳著魔舞,一邊互相攻擊。

其他幾個嘉賓圍成一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明明在剛才的對戰中,表現得十分酷炫敏捷的機甲。此時卻十分笨拙的模仿著時遇的舞步,並且時不時被聖光的攻擊灼燒,造成外觀損壞,以及零部件失靈。

在這場驅鬼的儺舞之中,假山神是註定的輸家。

一場舞結束,機甲倒地,消失,只剩下碎裂的石頭。

而隨著假山神的消散,時遇臉上的光芒面具逐漸脫離。祂飄懸半空,凝聚成裴經年的形象。

時遇跳完舞,就癱軟在地,氣若游絲,隨時都可能死去。

而游戲系統雖然提示時遇任務完成,但他也依舊沒有通關,彈出游戲。

裴經年附身,將傷痕累累地時遇輕柔地抱起,像是對待稀有而易碎的寶物那般個,輕輕撥開時遇額前汗津津的頭發,食指中指並攏,輕點時遇的眉心處。

他試圖用神力去解救唯一的信徒。可時遇雖然氣息平穩,卻依舊不省人事。

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躺在裴經年壞了。

裴經年看著時遇雙目緊閉的模樣,感到幾分似曾相識。他的心臟忽然有了一瞬間的絞痛感,就像曾經也像這樣失去過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一樣,可他沒有這樣的記憶。

他想,也許需要回本副本的核心區域,才能找到救時遇的方法,於是抱著時遇回到了出雲山上。

時遇的隊友見狀也跟著裴經年上出雲山,柯文彬本來也想跟過去,卻被淩驍冀留下來,帶著時希和顧如衡回警局做筆錄。這樣,他們的任務就差不多完成了。

白天的出雲山沒有晚上的陰森恐怖感,樹林蔥郁,鳥語花香,確實是一片自然好景色,令人看了心情舒暢。

也有可能是假山神已經被打敗了,籠罩在這片山林之上的陰氣消弭,恢覆了原本的面貌。

那座被隱藏起來的真古廟,也重現在青天白日下。裴經年回到後院,坐在枝繁葉茂的銀杏樹下,安安靜靜地抱著昏迷的時遇。

他在想,如果時遇許願,也是需要獻祭才能完成,那他是不是就會和時遇困在這個全息游戲世界裏。他沒能好好完成保護信徒的任務,而時遇處於精神體受創狀態。

慕和林少言一進院落,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紅綢之下,璧人相擁。同為戀綜情敵,這種畫面美雖美,卻讓人看著心裏冒酸水。

林少言一蹦一跳地跑過去,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時遇,抓耳撓腮地呼叫,顯得十分擔憂。

白慕也上前問:“時遇現在怎麽樣?系統發消息告訴我,任務完成,可以離開了。”

裴經年:“你們先離開吧,我留在這裏,守著他醒過來。”

林少言也的任務也是完成狀態,但他在隊伍頻道裏表示要和裴經年一起留下。

裴經年:“你一個猴留在這裏有什麽用?還是和他一起出去,跟節目組商量一下這種情況怎麽處理吧,時遇的任務應該也完成了,就是不能主動選擇立刻游戲。看節目組能不能將他自動彈出副本,他這個狀態,我懷疑是精神力出了點問題。”

林少言聽他的勸和白慕離開了,那一隊的嘉賓也完成任務之後離開了。整個出雲山副本,最後只剩下時遇和裴經年。

裴經年使用神力將破廟煥然一新,讓時遇在廂房裏躺著。然後用精神力去感知整座山的範圍內,是否還有曾經的假山神受害者可以救助。

就這樣又忙活了半天,直到暮色四合。裴經年帶著滿身功德回到時遇睡的廂房,繼續利用神力給時遇治療,這次時遇終於蘇醒。游戲系統也提示裴經年,任務已完成。

“我昏迷了多久啊?,怎麽一醒來,都快晚上了。其他人呢?”

“你昏迷了5個小時,其他人都已經完成任務,退出游戲了。”

“啊,原來是這樣,我看到系統提示我也完成任務了,你任務完成了沒有?完成了我們就一起離開吧。”時遇看著裴經年提議。

“你一醒,系統就顯示我的任務完成了。”

“所以是你救醒了我。”

“是的,我們互相救了對方。”裴經年笑著說。

時遇對著裴經年格外深情的目光,不合時宜地想起跳儺舞時的那片銀杏葉。常年浸淫花市文的他,不禁有些臉紅。

他想:這也算間接接吻了吧。

“我們也趕緊離開游戲世界吧,說不定其他嘉賓已經等急了。”

“好,我們趕緊出去,你的身體現在急需進行一個全面的檢查。”

“我感覺我沒什麽事,這種檢查可以不做嗎?”一提到全面體檢,時遇就心虛得很。害怕其他人發現,這個身體裏已經不是原主了。

裴經年:“檢查是必須要做的,你放心,我有熟人醫生,不會將你的身體狀況公布出來的。”

就在裴經年這連哄帶勸的攻勢之下,時遇最終答應了裴經年去做體檢 。

兩人出的游戲,營地已經是傍晚了。放置全息倉的平臺旁邊,架起了篝火。

主持人露西見他們出現,連忙讓攝影師給特寫,對他們進行采訪。

“天吶,你們終於平平安安的出來了,這個副本的難度不小,看著也有幾分驚心,尤其是在最後boss覺醒的時候,真為你們捏了把汗。不過時運你是怎麽想到,利用舞蹈的形式來擊敗假山神機甲的?我聽說這個機甲的數據,可是參照高級機甲制作的。實力強悍,一般人根本沒辦法和他對抗。你竟然僅僅靠一支舞就徹底打敗了它。”

“這是因為我對這個游戲的設定比較熟悉,所以便想到了跳儺舞驅鬼,畢竟那個時候情況比較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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