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是沒有見過的東西，陳玉對著一塊有形狀奇怪的紅斑的皮膚發呆。什麽啊？她確定不了。在已全部完成任務的課間想看著窗外發呆，結果發現一本正經的同桌脖子上有草莓一樣的東西，細看的話嘴角還是破的。她回過頭嘆了口氣，又瞟了一眼。

“你…你們…還是註意點吧…”

“啊？”原野回頭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終於發現了自己的脖子有問題，他很快掀起衣領拉上了拉鏈遮住了某人今天早上故意留下的惡作劇。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被人隨便議論的感覺很不好的。”

“哦…哦…好的…”

……

“餵你下次能不能輕點啊，今天都被人看見了。”

“誰會在意啊，”陸禧洲百無聊賴地靠坐在器材室的架子上，“吃完飯把我叫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是認真的！”

“嗯，你已經很認真在避嫌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你看，我們又不一起吃飯又不見面，”陸禧洲掰著手指說著，“現在也不一起睡了，就上下學那麽幾十分鐘而已。”

“沒辦法，這本來就是很麻煩的事情，關於你的事情我必須得控制好外部因素。”

陸禧洲扯住原野的衣擺晃了晃，“我們能不能一起去吃飯？”

“那不就會被人發現嗎？”

“……那你跟蘇渺天天一起吃飯不也會被別人認為是那種關系啊。”

“不會啊，因為我跟他是真的只是朋友，我跟你是嗎？”

這反問陸禧洲也不好反駁了。“啊呀，還不如當朋友呢，連飯都不能一起吃。”

原野靠近他順了順他翹起的頭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可以晚上來我家吃。”

“誰晚上還吃飯啊，”陸禧洲的耳根和臉頓時泛紅，“你學壞了……”

“不開玩笑了，那以後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去。你必須要正常點，知道嗎？”

“嗯。”陸禧洲很乖地點了點頭，“那我要抱抱。”

“怎麽那麽會撒嬌呢？”原野緊緊抱住了他繼續順毛，至少在沒有人的地方可以這樣。

……

學校操場上有五個很高的燈，白色的有密密麻麻可以爬上去的梯子附著在上面。四排四列的正方形大燈管發出像已生長出果實般垂涎欲滴的白光，然後能在久久註視後變成彩色。在某一個角度處尋找，燈的白色梯子會和不遠處圍墻外的高塔建築鋼質架構重合。一格格的梯子成為了它的刻度尺，這是很美好的巧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人會在這裏散步，一圈又一圈，偷偷地牽手。

“我們回去吧。”

“不要。”

“我要去畫室練習啦，放學見好嗎？”原野用百試不爽的哄人語氣說著，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陸禧洲的手。牽住的雙手似有自己的意識在兩人聊天時做出不同的反應。

操場裏有零星的人在跑步，兩人躲在陰影的邊緣裏。

“那我們能一起回去嗎？”

“……我們晚上一起走吧。”說完原野看了眼四周然後很快地把陸禧洲摟進懷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離開了。

“今天結束了，又少了一天……”

……

走在回家時昏暗的路段可以稍微光明正大的牽手，也可以在走進住宅樓道旁的角落聲控燈亮起又懂事的熄滅後接吻……

“你看起來有心事？”陸禧洲快要畢業，他有心事的話也是擔心這一個。他搖了搖頭，沖原野露出了一個無事發生的微笑。

“我只是在想有沒有一種可以讓我們兩個在人群中隱身的魔法。”

“有哦。”原野拉著他飛快地跑起來，跑得很快別人就看不清楚了。踩過人行道的磚，被風吹起頭發，他露出笑容將要展示新的魔法。

“一，二，三。”四周全都黑了，因為鐵門的開關而亮起的聲控燈在原野的魔法下暗了下去，一片漆黑別人就看不清楚了。

“還有，閉上眼……”原野用很輕的聲音說著。陸禧洲閉上了眼睛，越來越發現幼稚的明明另有其人，想笑。本來握著他的雙手松開了轉換成環抱的姿勢，黑暗中有人微微踮腳，親吻——隱身的魔法。

“你喜歡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想想墻壁就很臟，跟我回家？”陸禧洲把人抵至墻角，由於說話的聲音燈突然亮了起來。

“失效嘍。”

原野露出皺眉鼓氣的表情，“我可不喜歡，一,”

“一，二，三。”陸禧洲輕聲說出咒語，燈熄滅了。他對原野隱身的魔法可沒有緩急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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