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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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雖說大學生活已經開始快一個月了,但是夏清荷還是有點找不到路。出於好奇,她總喜歡閑暇時刻在學校裏到處走走,不出意外,今天這是又閑逛到了一個她沒來過的地方。

剛走進去,就看到了兩側房間裏擺放著的各類樂器,夏清荷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她們系的地方。

她是聲樂特長生進來的,而這個地方不出意外應該是樂器生。

現在本應該是中午休息時間,樓道裏卻傳來陣陣鋼琴聲,聲音悠長而又悅耳,展示著音樂的廣闊與寧靜。

夏清荷不自主地被音樂聲音所吸引,追尋著聲音來源,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

她向裏面看去,一個長頭發的女孩正坐在鋼琴面前,雙手在琴鍵上敲出一個個音符。

因為是背對著夏清荷的,她並沒有看清楚彈琴的人長什麽樣,只是下意識的認為那應該是個很溫柔,很博學的姑娘。

沒來由的期待讓她駐足傾聽,沈醉其中。

直到鋼琴聲驟然停止,她也沒來得及從夢幻的琴音中脫離出來。

“你好?”琴前的人有些遲疑地說出這句話。

夏清荷趕忙回過神來,看向了眼前的人。

她倚在門框上,笑著回答說:“你好,我在走廊裏聽到你在彈琴,沒忍住就過來聽了一會,你不介意吧。”

那人搖了搖頭:“那我再彈一首?”

“好啊。”

她轉過去繼續彈琴,夏清荷也沒再站在門口,徑直走了進去,停在了鋼琴旁邊。

這時候她才開始認真端詳正在彈琴的女孩,午後的光斜照在琴上,伴隨著不斷移動的手指,奏出一段段美妙的韻律。

她真好看。夏清荷忍不住想。

一曲畢,那人看向她。

她們兩個雖是初見,卻並不因為陌生而不好意思說話,反倒是很隨意,就像重逢一樣。

“很好聽的音樂。”夏清荷誇讚道。

“謝謝,你是這麽久以來第一個認真聽我彈琴的人。”說完,她又繼續補充道,“對了,我叫蘇雲辭,交個朋友吧,畢竟今天聽我彈了這麽久。”

“好啊,我是夏清荷,很高興認識你,那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後可以多聯系。”

兩人加微信的間隙也並沒有停止聊天,感覺更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交流著這些年的故事。

“你看著不像我們這的,怎麽想著到這裏來了。”

“我嗎?我是旁邊聲樂的,只是喜歡到處走走而已。說起來,這個時候都沒什麽人在這裏,大多數的都回去休息了,你怎麽想著來彈琴了?”

蘇雲辭聽完楞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來,她只是感覺她應該來這裏,就像是能遇到一個願意一直聽她琴聲的人。

“就是直覺今天來能遇到一個有緣人。”蘇雲辭就這麽回答了,畢竟她覺得學音樂的感覺至上,她也就一直這麽過的。

夏清荷聽了之後也笑了。

是挺有緣的。她想。

後來兩人也沒怎麽聯系過,就好像是交了一個普通朋友,加了微信也就再沒了後續。

直到某一天晚上,夏清荷在寢室樓下再次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離著老遠夏清荷就看見了一個人站在門口,因為天色已晚,只剩下樓裏面的光透出來,隱隱約約能看到那人的身形。

是蘇雲辭。

夏清荷莫名想到。

沒來由,只是覺得像,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就想到了而已。

是來找她的嗎。

夏清荷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看到夏清荷走過來的時候,蘇雲辭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緊張。

晚上光線不好,夏清荷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怎麽在這?”

“我……我想和你說件事。”蘇雲辭低著頭,沒有直視夏清荷。

“嗯,你說。”夏清荷平靜地回答,但是她感覺你內心已經有點不止從何而來的慌張,但又混合著幾分期待。

“可能有點唐突,但……我想了很久了,我想和你說,我喜歡你。”蘇雲辭說罷更不敢擡頭看夏清荷的表情了,一股詭異的沈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過了半晌,夏清荷還是沒有說話。

蘇雲辭不得已打破沈默:“你……就當我今晚什麽都沒說吧,我先走了。”

她沒再等夏清荷回應,側身從旁邊離開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蘇雲辭還是把夏清荷的微信置頂了。

她期待著那空蕩蕩的聊天框能給她回應,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好幾天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她都快放棄的時候,突然那個聊天框中迎來了它除驗證消息之外的第一條聊天內容。

“今晚有時間嗎?”

“有時間來一下校門口對面的那個燒烤店,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蘇雲辭關上手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為了證明不是在做夢一樣,她再次解鎖手機,看到的仍是夏清荷發來的文字。

她不知道夏清荷要做什麽,可能是拒絕她,也可能是想和她撇清關系,但無論如何,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從那次遇到夏清荷開始,她就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夏清荷。

表白的事她想了很久,她一直覺得她不是一個會一見鐘情的人,也並不覺得她對夏清荷的感覺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更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經存在這種感情了,只是在那一天的午後,才找到了屬於這份感情的主人。

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她不知道錯過會怎麽樣,理智告訴她並無大礙,但是她內心卻總是在說不能錯過。

至於為什麽不能錯過,她也不知道。

也許以後就知道了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蘇雲辭做好面對一切的心理建設,走出了校門。

過了街,這條街道人很少,所以蘇雲辭一眼就看見夏清荷坐在街邊的燒烤店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你到了多久了?”蘇雲辭忍不住問道。

“沒多久,坐吧,想吃什麽自己點。還有,你能喝酒嗎?”

蘇雲辭有些遲疑地看著她:“不是很能……”

“那別喝了。”夏清荷看出來她的為難,轉身進店內拿了一瓶酒出來。

夜幕降臨得很快,才七點左右,天就基本黑完了。

街上卻沒有受到天黑的影響,還是和白天時候一樣,一如既往地冷清。

有時候夏清荷也很好奇,這家店到底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的,就靠對面大學的學生,能維持到現在,也算是一大奇跡。

店內燈光很亮,和頭頂的路燈不同,它更像是暖色調,讓整個店鋪有了幾分溫馨的感覺。

夏清荷從老板手中接過酒瓶,順手打開,也許是因為顧客少的原因吧,這家店就兩個人在經營,大概是夫妻。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來這裏。

“你……少喝點吧。”蘇雲辭有些擔憂地說道。

“沒事。畢竟酒壯慫人膽。”

夏清荷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蘇雲辭一時不知道她們兩個到底誰才是那個“慫人”。

蘇雲辭沒有接話,靜靜地等待夏清荷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家裏人都不支持我學聲樂。他們覺得這是不務正業,只有學習不好的人才會做這個。但我偏不信,我就是喜歡而已,為什麽不行,為什麽這一定就是一個後路,而不能作為我的首選。

所以我就來這裏了,自己考來的。他們沒有一個人支持我,沒有一個人資助我願意給我錢。

最後還是我媽偷偷給我拿了點錢,她最後跟我說的一句話是,我要是不想繼續學下去了,就回去找他們,他們可以給我安排工作 。

我不想回去,因為我和我爸說過,如果我能靠自己成事業的話,他們就不能再阻止我。

他答應了,因為他篤定我不可能做到的。哪有人能憑借自己的一腔熱血就成功的。我第一個聲樂老師說我很適合唱歌,然後我就照做了。考上的學校還不賴,但是未來依舊沒有著落。”

夏清荷說著說著就停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覆心情。淚水抑制不住地打著轉,她生怕一低頭就掉了出來。

蘇雲辭仍然沒有說話,街上又恢覆了最初的寂靜。

“你知道我最初想要去唱歌,是因為什麽嗎。”夏清荷很輕地笑了一聲,像是自嘲。

“因為我在路上,看見有人在彈唱,她的樣子太酷了,讓我根本沒辦法移開目光。

她彈的那首歌,又剛好是我最喜歡的。

我喜歡她的樣子,我不想過著日覆一日重覆的生活,不想過父母安排好的一帆風順的生活,也不想成為普通人眼中的有錢人。

那樣太沒意思了。

因為那不是我。

那樣的人不叫夏清荷。”

“你會成功的。”蘇雲辭突然說了一句話,很簡短,但是又很有力量。

你也不會只局限在街頭演唱。

你會走向更廣闊的舞臺,面向更多的觀眾,他們會為你鼓掌,為你歡呼。

你會變得光芒萬丈,無視他人目光。

直到找到真正的你,然後與之相擁,成為更好的你。

蘇雲辭在心中默默想著,她雖沒有說出口,但無聲的誓言早已形成。

夏清荷猛灌了一口酒,目光看向了遠處:“我拿什麽成功。”

突然,店內一直沒怎麽說過話的老板開口了:“小姑娘,你也是為夢想來的啊。不好意思啊剛剛聽到了你們說話的內容,我覺得哪位姑娘說的對啊,你會成功的。”

他緩緩地走出來,花白的頭發被燈光照著,倒是現出了幾分年輕時候的光彩。

“年齡大了,也不能想做什麽做什麽了。我們女兒也在對面讀書呢,小時候她就說她想去學藝術,我們啊,也不知道什麽是藝術,最開始還反對她來著呢,直到看到她有一天,站在她們學校的那個舞臺上啊,跳著舞的時候,我和她媽啊就想著,任她去吧。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麽多人為她鼓掌,也是看到了她笑得那樣開心。雖然到現在吧,我們也沒有理解什麽是藝術,但是她所說的藝術之美,倒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

所以啊,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她,但我們還是選擇了支持。現在也沒辦法為她做什麽了,就只能在她學校門口開家店,為了多看看她一眼。”

說完,老板搖搖頭,準備轉身走進去。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但他的身軀又是那樣偉岸。

“唉,又扯遠了,你們繼續吧,不打擾你們了。我就是想說啊,別輕易放棄,誰還沒有不被理解的時候。

我們做父母的,只是擔心你們在外面過不好而已,剩下的,年輕時候還是要拼一把的。”

他輕輕關上了門,像是為夏清荷和蘇雲辭單獨留出了空間。

夏清荷正準備再拿起瓶子喝一口的時候,蘇雲辭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瓶子。

“少喝點。”她順手倒了一些到酒杯裏,嘗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留下去,蘇雲辭因為太不習慣而被嗆了一下。

“謝謝。”夏清荷突然這麽說了一句。

“為什麽?”

“你是第一個說我會成功的人。”

那晚蘇雲辭把夏清荷送回去之後就消失了,第二日清晨夏清荷想再找到她,卻是不見蹤影。

她四處打探蘇雲辭的去向,盡管問遍了能和蘇雲辭有關系的所有人,也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甚至沒有人知道她家在哪。

夏清荷猜想她可能是回家去處理事情了,稍稍放下了擔憂的心。

一周之後,夏清荷在宿舍門口撞見了風塵仆仆的蘇雲辭。

她感覺蘇雲辭變了,說出不是哪變了。

也許是氣質變了。

好像不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那種遺世獨立的感覺,現在倒是多了幾分平常和親近。

“早。吃了嗎?我帶你去看點好東西。”蘇雲辭笑著向夏清荷發出邀請。

夏清荷怔怔地點了點頭,跟著蘇雲辭的腳步走向了她們第一次遇見的那棟樓。

這一次蘇雲辭沒有走到走廊盡頭的鋼琴處,她反倒是走進了另一間房間。

那間房裏面很空,只有一把吉他靠在墻邊,地上灰塵倒是不少,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人來了。但是吉他旁邊卻又是很幹凈,應該是有人打掃過才放的。

蘇雲辭走過去拿起吉他,撥動琴弦,樂聲傳來——是夏清荷之前提過的她最喜歡的那首歌。

夏清荷站在原地,直到一曲終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雲辭應該是為了她,專門去學了一周的吉他。可能是出於對樂器方面的天賦,她一周不僅學會了,還彈的很好。

“怎麽樣?好聽吧。”蘇雲辭放下吉他,起身走向夏清荷,“你也想試試你記憶中的那個場景嗎?我陪你。”

夏清荷沒有多說一句話,一把抱住了蘇雲辭。她帶著些哭腔的說道:“謝謝你。”

“你之前問我你拿什麽成功,我想問問,我可以嗎。”

“其實我在那晚就想和你說的,但是因為喝太多了打亂了我的思緒。第二天又找不到你人了,我早就想答應你了。我以為你是回家去處理什麽事了,沒想到你……”

蘇雲辭笑了笑:“家?我早就沒有了。”

夏清荷楞住了,一言不發。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都不想要我,出於責任吧可能是,我媽把我帶大,直到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我本來很高興地想拿回去給她看看,但是我回到家,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在裏面。

我找遍了所有屋子,發現好像什麽都沒變,就只是少了個人。”

蘇雲辭擡頭對上夏清荷的眼神,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別這麽看著我,我沒哭。我早就知道她不想要我了。雖然那個房子我到現在都沒有處理它,因為我挺怕她某一天回來找不到家的。盡管我知道,她不可能再回來了。”

所以說啊,我早就沒家了。

現在的家,可能就是你在的地方了。

“那你這麽久是怎麽過來的……”夏清荷不敢細想,她光是聽就已經夠心疼的了,她不敢想象蘇雲辭是怎麽用輕松的語氣說出這些經歷的。

“有時是靠學校的補貼,有時會去打些零工,也都還好,反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那你買琴的錢……”夏清荷看向蘇雲辭靠在墻上的吉他,有些恍惚地問道。

“借的啊,借的朋友的。你也別想著現在幫我還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家應該是很有錢的吧,但你那天晚上說,你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有錢人’。所以,我更希望等我陪你實現夢想之後,你再幫我還。”

蘇雲辭轉過身去走到窗邊,背對著夏清荷,夏清荷沒辦法看到她表情是怎麽樣的。

只是語氣是那樣堅定。

夏清荷也走過去,望著外面的風景,清晨的一切都是那樣美好,空氣清新,遠方的風景也是那樣一清二楚。

就像她們的未來,也一定會一帆風順。

蘇雲辭陪夏清荷準備了一番之後,兩人來到了這個城市街頭藝術最為繁華的地帶。

蘇雲辭雖是學鋼琴出身的,但是坐在街頭卻絲毫沒有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感覺。

她拿起吉他的時候,就已經完美融入了其中。

這是夏清荷第一次嘗試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同時與緊張並存的,還有埋藏已久的興奮。

她唱出了她最喜歡的那首歌,這是她夢的開始,她也理應用這首歌來開始對她夢想的追逐。

她們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不停的傳來陌生人的讚賞與誇獎。還會有人拿出手機為她們錄制視頻。

一首歌的時間,周圍可能會換一批人來欣賞,但是不變的永遠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對音樂赤誠的內心。

音樂聲停止之時,夏清荷歪頭看向蘇雲辭,蘇雲辭也擡頭對上夏清荷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丟棄外界紛擾,在這樣一個簡短的停頓中,兩個人靜靜地接收著來自彼此的心聲。

緊接著吉他聲又起,歌聲隨之而來。

就像是相識多年的摯友,用音樂表達著之間的默契。

長此以往,兩人也成為了這條街上不可或缺的身影。每當談起這條街的時候,大多數人也都會想起她們兩個默契的合作。

直到夏清荷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沒日沒夜地創作,寫出了一首屬於她自己的原創歌曲。

名字叫做“清雲夢客”。

“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夢想,我們在追夢的路上會遇見很多很多的客棧,會迎接很多人的到來,也會目送很多人的離去。

希望在清晨之下,雲端之上,我們都能夠從奔波在別人世界逐夢的客人,成為自己世界的主人。

同時也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成為築造自己夢的築夢之人。”

這是她對於這首歌的介紹。

話雖這麽說,但是其實“清雲”二字是她從兩人名字中取的。

這是她們之間無外人知道的秘密。

這首歌在街頭首次演唱之後,得到了很多聽眾的認可。作為原創歌曲,也很快在社交平臺上傳開,兩人意外地獲得了未曾設想過的熱度。

當然比其他娛樂公司先找到夏清荷的是她自己家人。

是她們家管家來的,向她傳達了她父親對她的認可與支持,然後會為她單獨開個工作室,希望她能繼續這樣下去。

看得出來,他老人家沒親自來想必是因為有些許抹不開面子。他可能也沒想到,夏清荷真能靠自己成功。

只有夏清荷自己知道,她的成功,背後是還有一個人的。

建立了自己工作室之後,蘇雲辭也就重新開始彈起了鋼琴。畢竟大多數時候,鋼琴還是更適合搬上更大的舞臺。

夏清荷看到她彈鋼琴的時候總是會不自主地想,她還真是適合鋼琴。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就很適合坐在這裏。

她們的過程還真如最初所說,一帆風順。盡管可能在這背後有著資金支持的作用,但也的確少不了她們兩人的努力。

多年以後,夏清荷開了一場演唱會。

相比最初的街頭,這個舞臺大了不止一點。

下面的觀眾,也多了不知道多少。

蘇雲辭坐在鋼琴前,身著白色長裙,熟練地彈著一首接著一首的曲子——都是夏清荷這麽些年以來創作的原創曲。

因為每一首歌,都是她們兩個人共同付出的結果。蘇雲辭對它們熟的不能再熟了。

這場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夏清荷選擇回歸最初,以“清雲夢客”作為結尾。

在副歌部分之前,蘇雲辭突然停下了。

夏清荷也很有默契地沒有緊接著唱下去。她站在舞臺最前方,轉身看向了坐在邊上的蘇雲辭。

與此同時,蘇雲辭也轉頭看向了她。

兩人仍舊是相視一笑。

幾乎無人察覺,只有她們知道。

樂曲聲緊接著繼續下去,夏清荷也跟隨著唱了下去。

就像是多年前的她們,從未改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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