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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吟
第二天如約而至。
盡管總會有人並不期望它的到來。
夏清荷幾乎徹夜未眠，昨晚的記憶並沒有如她所想的一般因為喝了幾口酒就會消失殆盡，與之相反，這倒是偏偏讓她記得更為深刻。
這一早上，夏家宅院裏就多了兩個閉門不出的小姐，像是很有默契一般，都說自己昨晚吹了風導致身體不適。
也許是理由合理，其他人並沒有多問。
其實蘇雲辭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畢竟經歷了這樣的事，任誰來都不能平靜地看待。
加上天確實也冷了，一受刺激，舊毛病就覆發了，雖說回來的早，卻也整夜不得安寧。
直至早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方才意識到昨夜的一切不是一場夢。
而是實實在在印在她腦子裏的事實。
她不敢去想。
但也不得不去想。
也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就罷了，兩個人相安無事，和之前一樣，什麽問題都不會有。
她也覺得自己確實是病了，腦中一直循環播放作業情景，無時無刻不在響著夏清荷的聲音。
和她那認真的話語。
其實蘇雲辭自己也沒辦法無視內心波動。也許她只是不敢去直面心中想法。
只是夏清荷先她一步說出來了而已。
的確，這是事實。
也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清荷是那麽好。
她很細心，很博學，會在蘇雲辭吹冷風的時候拿來披風，也會和蘇雲辭講自己的見解，分享看到的一切。
自從她回來的那時開始，蘇雲辭的生活就徹底發生了改變。不在只是無趣地度過每日重覆的生活，而是變得豐富多彩了起來。
也或許只是她內心覺得豐富了一些。
畢竟還是做著同樣的事，只不過是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已。
這些也不得不讓她開始正視內心情感。
下午時分，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被屋檐遮住大半，剩餘部分灑落地面，恰如內心不敢言說的喜歡。
蘇雲辭不再多想，她其實也沒有那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在驅使著她，她只是想試試。
她在夏清荷門口停留片刻，沒有任何猶豫地拉開了門。
然後與坐在窗邊的夏清荷對視了。
她窗戶是拉上的，因此蘇雲辭在進來之前並沒有想過夏清荷會坐在離門這麽近的位置。
夏清荷震驚於蘇雲辭竟然這次不敲門就直接進來了，蘇雲辭則在思考原來夏清荷說的身體不適也是假的。
所以大家其實都記得昨晚的事。
“你……來幹什麽。”夏清荷的聲音有些嘶啞，處處體現出昨晚的徹夜未眠。
蘇雲辭不動聲色進了房間，然後把門輕輕關上，轉過身看向夏清荷。
雖然這並不符合她平日作風，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我想說……你可能是對的。”
“什麽？”夏清荷突然楞住了，略帶緊張地看向蘇雲辭。
“我說，我也喜歡你。”
這次的語氣少了幾分遲疑，多了點沈穩和確信。
這也無疑是在回應前夜夏清荷的告白。
空氣突然沈默。
夏清荷想過如何處理，她想過假裝不知道，想過道歉，但這是她唯一沒有想過——也不敢想的結果。
她從未試圖得到回應，知道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是可以有回應的。
她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靠近蘇雲辭，她順手熄滅了身邊的蠟燭，因為屋內沒開窗，整個房間陷入了近乎黑暗的環境之中。
夏清荷輕輕地將手覆上了蘇雲辭的臉龐，溫熱的觸感立刻傳到了她身上。
兩個人的感覺也就因此相連。
心臟的躁動也在安靜的環境中略顯吵鬧。
夏清荷緩緩地低下頭，吻上蘇雲辭的唇。
蘇雲辭從未感到世界如此寂靜過，也從未感覺世界如此熱鬧。
環境是寂靜的，但她的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
很快，夏清荷放開了她。
她能聽到，夏清荷低聲地說了一句話。
“謝謝。”
盡管幾不可聞，蘇雲辭還是聽到了。
她輕笑道：“這話或許該我說。”
這一切似乎就這樣簡單地結束了。
但這一切似乎又才開始。
蘇雲辭每天會照常來找夏清荷，兩個人也會如之前一樣一起出去，在外人眼中並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夏清荷總會嘗試靠近蘇雲辭，悄無聲息地留下一個吻，然後再安安靜靜地離開。
似乎無人在意她們的故事，生活也就這麽平淡地過去了。
本該這樣繼續美好的日常，卻還是被意外打破。
有一天，外面好像突然出了什麽事，街上全是鬧事的人。
然後自那天之後，夏清荷就開始莫名其妙消失。
有時是一整夜，有時是一天。
蘇雲辭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安安穩穩地和夏清荷坐在一起，或是賞花，或是看書，或是聊天……
這些都沒有。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她也沒辦法知道。
她問過夏清荷去做什麽了，夏清荷只是簡單地一筆帶過。
她說她只是回學校去幫忙了。
蘇雲辭並不會信夏清荷的謊話，但是夏清荷既是這麽說，那想必是不想讓她太擔心。既然如此，那就先讓她去吧。
只要還能經常回來，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蘇雲辭也去問過風玲，只是風玲也不知道，她說她只知道小姐去做一些屬於她自己的事了。
按理來說，時間越久，事情就應該大部分處理完了，但是夏清荷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一天不回來已是常態，更有甚者，她可能接近一周都不回來。
看起來不止蘇雲辭開始擔心了，夏鵬和夏夫人也開始嘗試詢問夏清荷到底在做什麽。
夏清荷從來沒有直接回答，每次都在嘗試轉移話題。
這點每個人都聽的出來。
蘇雲辭選擇尊重她的選擇，她既然不願意說，那想必是有不願說或者不能說的理由。
這晚，蘇雲辭坐在院子裏，她讓所有人全部都離開了，只剩她一個人。
她覺得夏清荷該回來了。
雖說此時已經入春，但倒春寒還是時不時會出現，夜晚更是不必說，晚風吹過都帶著陣陣寒意。
她感覺自己是等到了午夜時分，但終究是沒撐住，睡著了。
朦朧之中，她感覺到有人靠近了她。
沒有一點不安的感覺，那想必，是夏清荷吧。
又或許，這僅僅只是她在做夢。
她太想夏清荷了。
夏清荷已經一周沒回來過了。
家裏人一直在打聽消息，只是沒有一點消息。
直到她感受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披風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似乎不是做夢。
她正要睜開眼，就感覺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耳邊也響起了一陣低語。
“噓，別睜眼，好好睡吧。我會在這陪你的。”
過了幾秒，那聲音又補充道——“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接下來的，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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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荷幾乎徹夜未眠，昨晚的記憶並沒有如她所想的一般因為喝了幾口酒就會消失殆盡，與之相反，這倒是偏偏讓她記得更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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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理由合理，其他人並沒有多問。
其實蘇雲辭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畢竟經歷了這樣的事，任誰來都不能平靜地看待。
加上天確實也冷了，一受刺激，舊毛病就覆發了，雖說回來的早，卻也整夜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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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得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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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覺得自己確實是病了，腦中一直循環播放作業情景，無時無刻不在響著夏清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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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荷是那麽好。
她很細心，很博學，會在蘇雲辭吹冷風的時候拿來披風，也會和蘇雲辭講自己的見解，分享看到的一切。
自從她回來的那時開始，蘇雲辭的生活就徹底發生了改變。不在只是無趣地度過每日重覆的生活，而是變得豐富多彩了起來。
也或許只是她內心覺得豐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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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也不得不讓她開始正視內心情感。
下午時分，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被屋檐遮住大半，剩餘部分灑落地面，恰如內心不敢言說的喜歡。
蘇雲辭不再多想，她其實也沒有那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在驅使著她，她只是想試試。
她在夏清荷門口停留片刻，沒有任何猶豫地拉開了門。
然後與坐在窗邊的夏清荷對視了。
她窗戶是拉上的，因此蘇雲辭在進來之前並沒有想過夏清荷會坐在離門這麽近的位置。
夏清荷震驚於蘇雲辭竟然這次不敲門就直接進來了，蘇雲辭則在思考原來夏清荷說的身體不適也是假的。
所以大家其實都記得昨晚的事。
“你……來幹什麽。”夏清荷的聲音有些嘶啞，處處體現出昨晚的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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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並不符合她平日作風，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我想說……你可能是對的。”
“什麽？”夏清荷突然楞住了，略帶緊張地看向蘇雲辭。
“我說，我也喜歡你。”
這次的語氣少了幾分遲疑，多了點沈穩和確信。
這也無疑是在回應前夜夏清荷的告白。
空氣突然沈默。
夏清荷想過如何處理，她想過假裝不知道，想過道歉，但這是她唯一沒有想過——也不敢想的結果。
她從未試圖得到回應，知道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是可以有回應的。
她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靠近蘇雲辭，她順手熄滅了身邊的蠟燭，因為屋內沒開窗，整個房間陷入了近乎黑暗的環境之中。
夏清荷輕輕地將手覆上了蘇雲辭的臉龐，溫熱的觸感立刻傳到了她身上。
兩個人的感覺也就因此相連。
心臟的躁動也在安靜的環境中略顯吵鬧。
夏清荷緩緩地低下頭，吻上蘇雲辭的唇。
蘇雲辭從未感到世界如此寂靜過，也從未感覺世界如此熱鬧。
環境是寂靜的，但她的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
很快，夏清荷放開了她。
她能聽到，夏清荷低聲地說了一句話。
“謝謝。”
盡管幾不可聞，蘇雲辭還是聽到了。
她輕笑道：“這話或許該我說。”
這一切似乎就這樣簡單地結束了。
但這一切似乎又才開始。
蘇雲辭每天會照常來找夏清荷，兩個人也會如之前一樣一起出去，在外人眼中並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夏清荷總會嘗試靠近蘇雲辭，悄無聲息地留下一個吻，然後再安安靜靜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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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自那天之後，夏清荷就開始莫名其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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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辭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安安穩穩地和夏清荷坐在一起，或是賞花，或是看書，或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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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她也沒辦法知道。
她問過夏清荷去做什麽了，夏清荷只是簡單地一筆帶過。
她說她只是回學校去幫忙了。
蘇雲辭並不會信夏清荷的謊話，但是夏清荷既是這麽說，那想必是不想讓她太擔心。既然如此，那就先讓她去吧。
只要還能經常回來，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蘇雲辭也去問過風玲，只是風玲也不知道，她說她只知道小姐去做一些屬於她自己的事了。
按理來說，時間越久，事情就應該大部分處理完了，但是夏清荷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一天不回來已是常態，更有甚者，她可能接近一周都不回來。
看起來不止蘇雲辭開始擔心了，夏鵬和夏夫人也開始嘗試詢問夏清荷到底在做什麽。
夏清荷從來沒有直接回答，每次都在嘗試轉移話題。
這點每個人都聽的出來。
蘇雲辭選擇尊重她的選擇，她既然不願意說，那想必是有不願說或者不能說的理由。
這晚，蘇雲辭坐在院子裏，她讓所有人全部都離開了，只剩她一個人。
她覺得夏清荷該回來了。
雖說此時已經入春，但倒春寒還是時不時會出現，夜晚更是不必說，晚風吹過都帶著陣陣寒意。
她感覺自己是等到了午夜時分，但終究是沒撐住，睡著了。
朦朧之中，她感覺到有人靠近了她。
沒有一點不安的感覺，那想必，是夏清荷吧。
又或許，這僅僅只是她在做夢。
她太想夏清荷了。
夏清荷已經一周沒回來過了。
家裏人一直在打聽消息，只是沒有一點消息。
直到她感受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披風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似乎不是做夢。
她正要睜開眼，就感覺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耳邊也響起了一陣低語。
“噓，別睜眼，好好睡吧。我會在這陪你的。”
過了幾秒，那聲音又補充道——“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接下來的，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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