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春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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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春風（五）
走了沒多久，陸瑾忍不住開口：“姐姐，剛剛那位李姐姐為什麽會說原來是你？你和她認識嗎？”
陸瑃停住腳步，回頭望去，只能看見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她搖著頭，“我和她不認識。”
“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陸瑃牽著陸瑾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拉，讓他站在傘下。
“好！”陸瑾抓住她的手，想要往前跑去。
“不要跑，路滑。”陸瑃雖是這麽說，可她的腳步也加快了些，兩人放肆地笑著，無憂無慮。
若可以，陸瑃真的希望自己能一輩子這樣，世間所有的紛擾都與她無關。
“老板，來兩碗雞湯面。”陸瑃帶著陸瑾走進一家面館，找到一處空位，坐了下來。
“好，兩位客官稍等。”店小二為他們端來茶水。
陸瑾坐在凳子上，向四處張望，仿佛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奇。
“你在看什麽？”陸瑃順著他的目光向周圍望去，卻沒見到什麽奇特的東西。
陸瑾指著不遠處的樹，樹上站著幾只陸瑃叫不上名字的鳥，“姐姐，外面下著雪，它們不冷嗎？”
若不是陸瑾提起，陸瑃根本不會註意到那些鳥，她真的相信，大人和小孩子看見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會的，它們或許喜歡下雪天。”若是向他解釋這些鳥的生理構造，那便太沒意思了，“我也一樣，喜歡下雪天，瑾兒你喜歡嗎？”
“喜歡！”
談話間，店小二將面端上桌，“兩位客官請慢用。”
鮮香撲鼻，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來筷子，享受著美味。
雞肉鮮嫩，面條細膩柔滑，到最後，兩人連湯都不忍舍棄。
吃完面，身子一下就暖起來了。
“走吧。”歇息不久，陸瑃起身拿傘，又將坐在凳子上的陸瑾拉起來。
“回家。”
外面的雪勢已小，陸瑃便不再撐傘，任由雪花墜落在她身上。
踏著松軟的雪，牽著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陸瑾，萬事萬物都是如此讓人心曠神怡。
陸瑃將錦囊拿出，上面的香火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為家人所求，保佑他們一生平安。
“你收著，等哥哥嫂嫂快走時再給他們吧。”陸瑃俯身將兩個錦囊放在陸瑾袋裏。
“那剩下的一個呢？是給誰的？”陸瑾將錦囊放好，看見陸瑃手上還拿著一個。
“是給一個很重要的人。”陸瑃眉眼含笑，將錦囊放回去。
“那他是誰呢？”陸瑾問。
“你以後便會知道了。”她伸出手，輕柔地撫摸他的頭，不再多言。
身上的雪被盡數抖落，陸瑃將傘撐開，放在角落。
“回來了，做什麽去了？”劉若蘭拍掉兩人頭上的雪。
“是。”陸瑃剛想接著回答，就被陸瑾打斷，“姐姐剛帶我去面館吃面，可好吃了。”
“嫂嫂，哥哥呢？”陸瑃往房內望了一眼，沒有見到陸恒。
“你哥和爹爹到外面喝酒去了。”說這話時，劉若蘭叉著腰，做出一副生氣的姿態，可陸瑃知道，她是在擔心陸恒的身體。
陸瑃突然笑了起來。
“怎麽了？”劉若蘭不解地看著她。
“你和哥哥兩個人真幸福。”
劉若蘭一時楞住，而後也笑起來。
兩人相敬如賓，風雨同舟已近五載，雖然劉若蘭有時會埋怨他，但這些年，兩人未曾吵架。
自己之前身體不好，便一直沒要孩子，陸家人也不強求。
仔細想來，兩人是幸福的。
“娘子。”兩人正說著話，遠處就傳來陸恒的聲音。
“回來了？”見陸恒微紅的臉，劉若蘭湊近聞了聞，“喝了多少酒？”
陸恒擺擺手，想要將酒氣散去，“就一點，就一點，怕你生氣，沒敢多喝。”
他從懷裏拿出一支簪子，“送給你的。”
接著，又親手將其插在劉若蘭的發髻上，“好看。”
陸瑃終於明白兩人這麽多年還能如此幸福，原來是陸恒的甜言蜜語。
“爹爹呢？”陸瑃見只有陸恒一人回來，便問起。
“回禦史臺了，說是有公務。”他說這話時，看都不看陸瑃一眼。
見兩人還在膩歪著，陸瑃便轉身離開，想來，自己還是多餘了。
陸瑃一直在房中坐著，百無聊賴，不知為何，突然特別想去見他。
離他越近，陸瑃便越激動。
走在半道，竟迎面碰見了何紹。
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忍不住笑，朝著他快步走去。
陸瑃撲到他的懷裏，“你也是來找我的嗎？”
“是，很想見你。”
“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說著，陸瑃又牽起他的手。
觸碰到陸瑃手的那一瞬，刺骨的冰涼讓他加重手的力道，他揉搓著陸瑃的手，想要讓她溫暖一些。
他又將身上的鬥篷脫下，蓋在她身上，“外面這麽冷，怎麽不多穿點？”
“因為著急。”
“著急什麽？”他一邊整理著鬥篷，又一邊問她。
“著急見你。”說這話時，她的臉好似在漫天風雪裏綻放的梅花，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回去吧，外面冷。”他牽著陸瑃的手，往家中走去。
走路時，陸瑃緊緊地貼著他，兩人就像是被糖衣包裹住的兩顆山楂，依偎著彼此。
“你把鬥篷給我，自己不冷嗎？”
“不，”他搖著頭，牽著她往前走，“很暖。”
兩人坐在火爐旁，陸瑃逗小米粒玩，何紹拿一本書，在一旁看著。
他突然將書放下，直勾勾地看著一人一狗。
陸瑃怎麽會感受不到身旁炙熱的目光，“怎麽了？”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他。
可是他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陸瑃被盯到受不了，伸手捧住他的臉，又玩弄似的揉捏，“到底怎麽了？你再不說我就生氣了。”
“我要離開一段日子。”他終於開口。
聽到他的回答，陸瑃突然有些難受，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多久？”
何紹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或許半個月，又或許一個月吧。”
“去哪？遠不遠？”她一直問著，想要知道一切。
“雲州，邊疆，很遠。”他一個一個地回答，聲音越來越小，他怕她會不開心。
“那你什麽時候走？”
“正月十六，過完元宵。”
“好，”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紹臉上，“也沒有幾天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雲州、邊疆，又因何而去，陸瑃不忍細想。
“你不要擔心。”他牽起陸瑃的手，手指又不安分地揉捏她的指節，指尖粉嫩，好似綻放的牡丹。
陸瑃突然站起，繞到何紹身後，“你的傷可好了？”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陸瑃便伸出手為他揉肩捶背，“突然想起我們初見那天，已經過去很久了。”
何紹剛偏過身子，就被陸瑃推回去，“不要亂動。”
“好，”他乖乖聽陸瑃的話，坐直，任由她按壓自己的後背、肩膀，“為什麽突然想起這個。”
陸瑃搖著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腦子突然被這段記憶占據。
“幸好。”何紹將右手搭放在陸瑃的手上，勾起嘴角。
“什麽？”陸瑃停住自己手上的動作，趴在他的後背上。
“幸好那天我去接你，幸好認識了你，幸好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她湊近何紹的耳朵，輕聲說。
人與人相識，是天賜的緣分。
能在一起，那便是良緣。
何紹站起來，轉過身，將陸瑃擁在懷裏，一只手放在她的腰肢，一只手又撫摸著她的頭。
陸瑃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不願放開，“幸好……”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的他們都完完整整地擁有著彼此。
陸瑃無比慶幸。
不懼艱難，不畏險阻。
“有機會，我們回趟揚州吧。”陸瑃靠在他懷裏，呢喃著。
那是他們相識的地方，也是她在大宋待的第一個地方。
對陸瑃來說，那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她也對那兒有著別樣的情愫。
“好。”何紹輕拍她的頭，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柔。
小米粒蹭著陸瑃的小腿，像是在乞求她給自己一個擁抱。
陸瑃也察覺到它的不安分，慢慢從何紹懷裏脫離，蹲下身將它抱在懷裏。
它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再鬧。
何紹突然從陸瑃懷裏將小米粒抱過來，徑直走向門外，將它放在地上，將門牢牢關住。
“你做什麽？”陸瑃傻傻地楞在原地。
迎接她的，是又一次擁抱。
“你不會……”陸瑃在他懷裏笑著，而後踮起腳，湊近他的耳朵，輕聲細語，“不會是吃醋了吧？”
陸瑃突然雙腳騰空，被他抱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是。”何紹漲紅著臉，眼神卻又無比正經。
陸瑃剛想說話，一個吻就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話語也被淹沒在唇齒間。
他溫柔，卻又有些狠厲。
“你原來是這樣的。”陸瑃喘著氣，說話都有些費力。
曾經那個一誇就會悄悄臉紅的何紹去哪了？
看著她如櫻般紅、還泛著水光的雙唇，何紹又一次無法抑制自己的沖動，湊上前親吻她，憑著自己僅剩的一點理智，溫柔待她。
“我只有對你才會這樣。”何紹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無比真誠。
本就溫暖的房間此刻如烈火般熾熱。
陸瑃貼近何紹，在他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留下一個個輕輕的吻，而後傾倒在他的懷裏。
“此生，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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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多久，陸瑾忍不住開口：“姐姐，剛剛那位李姐姐為什麽會說原來是你？你和她認識嗎？”
陸瑃停住腳步，回頭望去，只能看見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她搖著頭，“我和她不認識。”
“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陸瑃牽著陸瑾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拉，讓他站在傘下。
“好！”陸瑾抓住她的手，想要往前跑去。
“不要跑，路滑。”陸瑃雖是這麽說，可她的腳步也加快了些，兩人放肆地笑著，無憂無慮。
若可以，陸瑃真的希望自己能一輩子這樣，世間所有的紛擾都與她無關。
“老板，來兩碗雞湯面。”陸瑃帶著陸瑾走進一家面館，找到一處空位，坐了下來。
“好，兩位客官稍等。”店小二為他們端來茶水。
陸瑾坐在凳子上，向四處張望，仿佛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奇。
“你在看什麽？”陸瑃順著他的目光向周圍望去，卻沒見到什麽奇特的東西。
陸瑾指著不遠處的樹，樹上站著幾只陸瑃叫不上名字的鳥，“姐姐，外面下著雪，它們不冷嗎？”
若不是陸瑾提起，陸瑃根本不會註意到那些鳥，她真的相信，大人和小孩子看見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會的，它們或許喜歡下雪天。”若是向他解釋這些鳥的生理構造，那便太沒意思了，“我也一樣，喜歡下雪天，瑾兒你喜歡嗎？”
“喜歡！”
談話間，店小二將面端上桌，“兩位客官請慢用。”
鮮香撲鼻，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來筷子，享受著美味。
雞肉鮮嫩，面條細膩柔滑，到最後，兩人連湯都不忍舍棄。
吃完面，身子一下就暖起來了。
“走吧。”歇息不久，陸瑃起身拿傘，又將坐在凳子上的陸瑾拉起來。
“回家。”
外面的雪勢已小，陸瑃便不再撐傘，任由雪花墜落在她身上。
踏著松軟的雪，牽著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陸瑾，萬事萬物都是如此讓人心曠神怡。
陸瑃將錦囊拿出，上面的香火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為家人所求，保佑他們一生平安。
“你收著，等哥哥嫂嫂快走時再給他們吧。”陸瑃俯身將兩個錦囊放在陸瑾袋裏。
“那剩下的一個呢？是給誰的？”陸瑾將錦囊放好，看見陸瑃手上還拿著一個。
“是給一個很重要的人。”陸瑃眉眼含笑，將錦囊放回去。
“那他是誰呢？”陸瑾問。
“你以後便會知道了。”她伸出手，輕柔地撫摸他的頭，不再多言。
身上的雪被盡數抖落，陸瑃將傘撐開，放在角落。
“回來了，做什麽去了？”劉若蘭拍掉兩人頭上的雪。
“是。”陸瑃剛想接著回答，就被陸瑾打斷，“姐姐剛帶我去面館吃面，可好吃了。”
“嫂嫂，哥哥呢？”陸瑃往房內望了一眼，沒有見到陸恒。
“你哥和爹爹到外面喝酒去了。”說這話時，劉若蘭叉著腰，做出一副生氣的姿態，可陸瑃知道，她是在擔心陸恒的身體。
陸瑃突然笑了起來。
“怎麽了？”劉若蘭不解地看著她。
“你和哥哥兩個人真幸福。”
劉若蘭一時楞住，而後也笑起來。
兩人相敬如賓，風雨同舟已近五載，雖然劉若蘭有時會埋怨他，但這些年，兩人未曾吵架。
自己之前身體不好，便一直沒要孩子，陸家人也不強求。
仔細想來，兩人是幸福的。
“娘子。”兩人正說著話，遠處就傳來陸恒的聲音。
“回來了？”見陸恒微紅的臉，劉若蘭湊近聞了聞，“喝了多少酒？”
陸恒擺擺手，想要將酒氣散去，“就一點，就一點，怕你生氣，沒敢多喝。”
他從懷裏拿出一支簪子，“送給你的。”
接著，又親手將其插在劉若蘭的發髻上，“好看。”
陸瑃終於明白兩人這麽多年還能如此幸福，原來是陸恒的甜言蜜語。
“爹爹呢？”陸瑃見只有陸恒一人回來，便問起。
“回禦史臺了，說是有公務。”他說這話時，看都不看陸瑃一眼。
見兩人還在膩歪著，陸瑃便轉身離開，想來，自己還是多餘了。
陸瑃一直在房中坐著，百無聊賴，不知為何，突然特別想去見他。
離他越近，陸瑃便越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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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忍不住笑，朝著他快步走去。
陸瑃撲到他的懷裏，“你也是來找我的嗎？”
“是，很想見你。”
“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說著，陸瑃又牽起他的手。
觸碰到陸瑃手的那一瞬，刺骨的冰涼讓他加重手的力道，他揉搓著陸瑃的手，想要讓她溫暖一些。
他又將身上的鬥篷脫下，蓋在她身上，“外面這麽冷，怎麽不多穿點？”
“因為著急。”
“著急什麽？”他一邊整理著鬥篷，又一邊問她。
“著急見你。”說這話時，她的臉好似在漫天風雪裏綻放的梅花，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回去吧，外面冷。”他牽著陸瑃的手，往家中走去。
走路時，陸瑃緊緊地貼著他，兩人就像是被糖衣包裹住的兩顆山楂，依偎著彼此。
“你把鬥篷給我，自己不冷嗎？”
“不，”他搖著頭，牽著她往前走，“很暖。”
兩人坐在火爐旁，陸瑃逗小米粒玩，何紹拿一本書，在一旁看著。
他突然將書放下，直勾勾地看著一人一狗。
陸瑃怎麽會感受不到身旁炙熱的目光，“怎麽了？”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他。
可是他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陸瑃被盯到受不了，伸手捧住他的臉，又玩弄似的揉捏，“到底怎麽了？你再不說我就生氣了。”
“我要離開一段日子。”他終於開口。
聽到他的回答，陸瑃突然有些難受，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多久？”
何紹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或許半個月，又或許一個月吧。”
“去哪？遠不遠？”她一直問著，想要知道一切。
“雲州，邊疆，很遠。”他一個一個地回答，聲音越來越小，他怕她會不開心。
“那你什麽時候走？”
“正月十六，過完元宵。”
“好，”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紹臉上，“也沒有幾天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雲州、邊疆，又因何而去，陸瑃不忍細想。
“你不要擔心。”他牽起陸瑃的手，手指又不安分地揉捏她的指節，指尖粉嫩，好似綻放的牡丹。
陸瑃突然站起，繞到何紹身後，“你的傷可好了？”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陸瑃便伸出手為他揉肩捶背，“突然想起我們初見那天，已經過去很久了。”
何紹剛偏過身子，就被陸瑃推回去，“不要亂動。”
“好，”他乖乖聽陸瑃的話，坐直，任由她按壓自己的後背、肩膀，“為什麽突然想起這個。”
陸瑃搖著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腦子突然被這段記憶占據。
“幸好。”何紹將右手搭放在陸瑃的手上，勾起嘴角。
“什麽？”陸瑃停住自己手上的動作，趴在他的後背上。
“幸好那天我去接你，幸好認識了你，幸好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她湊近何紹的耳朵，輕聲說。
人與人相識，是天賜的緣分。
能在一起，那便是良緣。
何紹站起來，轉過身，將陸瑃擁在懷裏，一只手放在她的腰肢，一只手又撫摸著她的頭。
陸瑃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不願放開，“幸好……”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的他們都完完整整地擁有著彼此。
陸瑃無比慶幸。
不懼艱難，不畏險阻。
“有機會，我們回趟揚州吧。”陸瑃靠在他懷裏，呢喃著。
那是他們相識的地方，也是她在大宋待的第一個地方。
對陸瑃來說，那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她也對那兒有著別樣的情愫。
“好。”何紹輕拍她的頭，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柔。
小米粒蹭著陸瑃的小腿，像是在乞求她給自己一個擁抱。
陸瑃也察覺到它的不安分，慢慢從何紹懷裏脫離，蹲下身將它抱在懷裏。
它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再鬧。
何紹突然從陸瑃懷裏將小米粒抱過來，徑直走向門外，將它放在地上，將門牢牢關住。
“你做什麽？”陸瑃傻傻地楞在原地。
迎接她的，是又一次擁抱。
“你不會……”陸瑃在他懷裏笑著，而後踮起腳，湊近他的耳朵，輕聲細語，“不會是吃醋了吧？”
陸瑃突然雙腳騰空，被他抱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是。”何紹漲紅著臉，眼神卻又無比正經。
陸瑃剛想說話，一個吻就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話語也被淹沒在唇齒間。
他溫柔，卻又有些狠厲。
“你原來是這樣的。”陸瑃喘著氣，說話都有些費力。
曾經那個一誇就會悄悄臉紅的何紹去哪了？
看著她如櫻般紅、還泛著水光的雙唇，何紹又一次無法抑制自己的沖動，湊上前親吻她，憑著自己僅剩的一點理智，溫柔待她。
“我只有對你才會這樣。”何紹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無比真誠。
本就溫暖的房間此刻如烈火般熾熱。
陸瑃貼近何紹，在他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留下一個個輕輕的吻，而後傾倒在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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