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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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等真正到元旦晚會那天，學校組織都去了大禮堂。
按照班級做好之後，亂糟糟的禮堂被教導主任給壓下去。
班級裏另一個女生身後跟著幾個人彎腰悄悄從後門出去了，被其他人看到，在和金瑤咬耳朵。
“趙琳又走了，你姑父是教導主任，羨慕了。”
金瑤看了看沒說話。
她在找人。
望了前面半天，看見了熟悉的後腦勺。
男生從背後看有著利落的短發，頭上的發旋有幾根翹起的發梢，靠近脖頸處慢慢變淺。
他站在通道裏，等著老師按班級安排座位。
仿佛有感應一般，他扭過頭，也在找什麽。
兩人視線相撞。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禮堂裏嘈雜又喧鬧，金瑤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確定他在看自己。
她看了幾分鐘又靠回了座位。
前座擋住了楊千尋的視線，楊千尋握了握扶手，坐下了。
當燈光暗下來，只留下舞臺光時，大家漸漸安靜起來。
聽完領導們冗長的講話，在沒有睡著之前，金瑤也悄悄彎腰從側門準備出去。
剛走到通道最後一排，就被一條腿攔住了，她蹲著擡頭。
和賈木無言相對。
“你又給我去哪？”
“……我上廁所。”
“你說什麽鬼話？”
“……你都知道我說的是鬼話，還不讓我這個鬼走？”
“你看不見人家領導都坐著呢？”賈木開始用腳趕她。
金瑤靈活的躲過去，然後又可憐兮兮的說：“舅舅我真的憋不住了，我真的要去廁所了。”
賈木冷眼旁觀。
“……”
金瑤放棄了，一本正經的說：“我來親戚了，我要去廁所。”說完又補了一句“你想看我血濺當場嗎？”
……
他看見有幾個同學已經看過來了。
“滾，趕緊滾。”他維持著最後的形象，咬牙切齒對金瑤低聲說道。
雖然不要臉，但是有用。
她滾了。
金瑤真的是去廁所，等她剛準備開門出去時候，聽見洗手臺有人說話。
“琳姐，你們班金瑤和老賈是親戚啊？”
“是啊，怎麽？”她聽到一聲忽遠忽近的聲音。
“我聽別人說她原本應該去普通班的，就是因為她舅舅才來的重點班。”
趙琳停頓了幾秒，又理了理劉海：“那又怎麽樣？”
“沒有，也是，關系戶又怎麽樣，也大不過咱們姑父呀，成績也照樣爛，就是她和實驗班的楊千尋走的挺近的。”
那麽多人都可以看到，二中本來就很小，趙琳或多或少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天天上下學一起。
“琳姐，當初楊千尋還給你甩臉子，不然，和金瑤聊聊？”身旁那人的聲音充滿了惡意。
“這種事，一向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要去你去，我不去。”趙琳雖然認識一點高年級的人，但是她自己還是有腦子的。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只聽一扇門裏抽水聲音響起。
她二人從鏡子裏看見隔間裏緩緩走出來的金瑤。
後者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低垂著眼瞼，走到洗手臺洗手。
然後，把水珠甩到那女生身上，才帶著不明笑意盯著女生說：“哎呀，不好意思。”
那女生也發了火，直接開罵：“你他媽瞎嗎？”
“瞎也比你嘴臭強吧，這毛病可治不好。”她隨手抽了一張紙，低頭細細擦著手指。
“金瑤。”那女生還想說些什麽，被趙琳拉到身後。
“就一點小事，不至於吵一架。”
“我可沒吵，一直說話的是你們。”金瑤把紙扔進垃圾桶裏。
“走吧。”趙琳自知這事情是她朋友不對，帶著人準備走。
身後金瑤還是隨意說了一句：“下次讓她說話註意點，不然關系戶也是會發火的。”
趙琳自己也是被家裏招呼進來的借讀生，當然聽到這話也不舒服，她皺著眉回頭：“再多說的話這事就完不了了。”
金瑤也不慫，她架起手臂，露出白皙的小臂，靠在洗手臺旁歪頭看著趙琳。
“誰先起的頭，我也只是對等的還給誰。”
那女生也被惹火一樣，在趙琳身邊嚷嚷：“怕你？你敢說你不是一直貼著楊千尋？下課十分鐘也要去找找人家，誰不知道你倒貼？還在這裝什麽東西？”
金瑤臉色越來越冷，剛準備上前又被趙琳攔住。
“讓開。”
“今天是晚會，都是領導，之後再說。”趙琳清楚記得姑父之前說今天有校領導來。
“我這人可不喜歡之後再說。”
說完金瑤猛地從趙琳身後拽出來那女生，直接推進去旁邊一個隔間。
趙琳也反應很快，“砰”一聲拍住要關上的隔間門，回頭告訴門口的人看好老師別來。
其實金瑤只是想嚇唬她一樣，並沒有怎麽樣，只是把那女生帶進去準備威脅幾句，誰知她已經有點懵了，直接滑到坐到了地上，手一撐就進了便池水裏。
“啊！！”女生被惡心到了，一直盯著手一個勁兒甩。
金瑤見趙琳準備進來，也是條件發射的踹了一腳門，硬生生把趙琳震出去，趙琳徹底黑了臉，在外面一直敲門。
但金瑤氣定神閑，順勢蹲下來看著那女生，笑了一下，湊近她耳朵旁邊，悄聲說道：“貼不貼不是你能管的事，你要是再敢說我和楊千尋怎麽樣，下次進去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說完，她還輕輕拍了拍女生的臉。
女生嚇得側過去，以為自己臉上也沾上了便池水，一直使勁兒用校服擦著。
金瑤心情愉快了，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走出隔間，趙琳往裏看了看，她陰沈地說：“金瑤，再怎麽她也是我的人，你這麽做不合適。”
“不合適的是她說的話。”金瑤不耐煩地打斷她。
“那也不是你這樣做的理由！”趙琳提高了分貝，“我可以讓她和你道歉，但是你不能動手！”
“我他媽沒動手，她自己倒的好吧？”金瑤也很無語。
“琳姐…就是她推我的！她威脅我！”女生緩過神來，到底是小女生，直接哭出來說話。
……
“金瑤，我們之後再說。”趙琳看了一眼，讓那個女生和她走。
等她出來的時候，路過大堂的門口，發現楊千尋站在大禮堂門口。
少年身姿挺拔，在暗夜中如同明亮的月光，她一眼就能看到，楊千尋走向她，自然而然的發問：“我看見有好幾個人從廁所那裏出來，亂糟糟的，怎麽了。”
金瑤張張嘴，笑著說道：“不知道，可能大家著急上廁所吧。”
楊千尋仔細看了看女生，然後點了點頭。
“明天就是元旦了，楊哥想好怎麽過了嗎？”金瑤換了一個話題。
“楊哥？”楊千尋好笑的問道。
“對呀，你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哥，你就得罩著我了嗷。”
楊千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笑，並不明顯，金瑤還沒有聽到，卻也聽到說了句好。
“回去吧，晚會要結束了。”
“行。”
二人走到禮堂的門前，但楊千尋卻站著沒動，她疑問的看著他。
“我請假了，要先走了。”楊千尋單手插兜，上前準備給金瑤開門。
“去哪裏？”
“去奶奶家看看，老人家一到年底就想一家人都在。”楊千尋的奶奶在Y市的臨縣裏，單獨買下一棟小二樓養老，沒事會種菜種花什麽的，一到節日就會想讓孫兒們回來一起吃飯。
金瑤聞言點點頭，心中難免有些可惜，但也禮貌說道：“替我和叔叔阿姨奶奶問聲好，說新年快樂。”
楊千尋聞言笑了，眼底散著光亮，藏在深處放低聲音：“好，快進去吧。”
只見開門口，禮堂內的音樂瞬間被放大，確實到了最後的謝幕，耳邊傳來主持人熱切的聲響：“在這個辭舊迎新之際，我們帶著新的祝福與希望，蓬勃與朝氣，向往著更好的未來，也更期望有圓滿的結局，祝各位在新的一年裏，新年快樂！”
金瑤停住步伐，光影落在她的身後，明明暗暗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轉頭看著還在幫她開門的楊千尋，眼中充滿不知名的情緒，她沈默片刻，眼神卻異常堅定。
在紛紛擾擾的掌聲裏，楊千尋卻清晰的聽到她的話。
“千尋，新年快樂。”
在所有能夠表達感情的瞬間，我都選擇了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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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到元旦晚會那天，學校組織都去了大禮堂。
按照班級做好之後，亂糟糟的禮堂被教導主任給壓下去。
班級裏另一個女生身後跟著幾個人彎腰悄悄從後門出去了，被其他人看到，在和金瑤咬耳朵。
“趙琳又走了，你姑父是教導主任，羨慕了。”
金瑤看了看沒說話。
她在找人。
望了前面半天，看見了熟悉的後腦勺。
男生從背後看有著利落的短發，頭上的發旋有幾根翹起的發梢，靠近脖頸處慢慢變淺。
他站在通道裏，等著老師按班級安排座位。
仿佛有感應一般，他扭過頭，也在找什麽。
兩人視線相撞。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禮堂裏嘈雜又喧鬧，金瑤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確定他在看自己。
她看了幾分鐘又靠回了座位。
前座擋住了楊千尋的視線，楊千尋握了握扶手，坐下了。
當燈光暗下來，只留下舞臺光時，大家漸漸安靜起來。
聽完領導們冗長的講話，在沒有睡著之前，金瑤也悄悄彎腰從側門準備出去。
剛走到通道最後一排，就被一條腿攔住了，她蹲著擡頭。
和賈木無言相對。
“你又給我去哪？”
“……我上廁所。”
“你說什麽鬼話？”
“……你都知道我說的是鬼話，還不讓我這個鬼走？”
“你看不見人家領導都坐著呢？”賈木開始用腳趕她。
金瑤靈活的躲過去，然後又可憐兮兮的說：“舅舅我真的憋不住了，我真的要去廁所了。”
賈木冷眼旁觀。
“……”
金瑤放棄了，一本正經的說：“我來親戚了，我要去廁所。”說完又補了一句“你想看我血濺當場嗎？”
……
他看見有幾個同學已經看過來了。
“滾，趕緊滾。”他維持著最後的形象，咬牙切齒對金瑤低聲說道。
雖然不要臉，但是有用。
她滾了。
金瑤真的是去廁所，等她剛準備開門出去時候，聽見洗手臺有人說話。
“琳姐，你們班金瑤和老賈是親戚啊？”
“是啊，怎麽？”她聽到一聲忽遠忽近的聲音。
“我聽別人說她原本應該去普通班的，就是因為她舅舅才來的重點班。”
趙琳停頓了幾秒，又理了理劉海：“那又怎麽樣？”
“沒有，也是，關系戶又怎麽樣，也大不過咱們姑父呀，成績也照樣爛，就是她和實驗班的楊千尋走的挺近的。”
那麽多人都可以看到，二中本來就很小，趙琳或多或少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天天上下學一起。
“琳姐，當初楊千尋還給你甩臉子，不然，和金瑤聊聊？”身旁那人的聲音充滿了惡意。
“這種事，一向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要去你去，我不去。”趙琳雖然認識一點高年級的人，但是她自己還是有腦子的。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只聽一扇門裏抽水聲音響起。
她二人從鏡子裏看見隔間裏緩緩走出來的金瑤。
後者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低垂著眼瞼，走到洗手臺洗手。
然後，把水珠甩到那女生身上，才帶著不明笑意盯著女生說：“哎呀，不好意思。”
那女生也發了火，直接開罵：“你他媽瞎嗎？”
“瞎也比你嘴臭強吧，這毛病可治不好。”她隨手抽了一張紙，低頭細細擦著手指。
“金瑤。”那女生還想說些什麽，被趙琳拉到身後。
“就一點小事，不至於吵一架。”
“我可沒吵，一直說話的是你們。”金瑤把紙扔進垃圾桶裏。
“走吧。”趙琳自知這事情是她朋友不對，帶著人準備走。
身後金瑤還是隨意說了一句：“下次讓她說話註意點，不然關系戶也是會發火的。”
趙琳自己也是被家裏招呼進來的借讀生，當然聽到這話也不舒服，她皺著眉回頭：“再多說的話這事就完不了了。”
金瑤也不慫，她架起手臂，露出白皙的小臂，靠在洗手臺旁歪頭看著趙琳。
“誰先起的頭，我也只是對等的還給誰。”
那女生也被惹火一樣，在趙琳身邊嚷嚷：“怕你？你敢說你不是一直貼著楊千尋？下課十分鐘也要去找找人家，誰不知道你倒貼？還在這裝什麽東西？”
金瑤臉色越來越冷，剛準備上前又被趙琳攔住。
“讓開。”
“今天是晚會，都是領導，之後再說。”趙琳清楚記得姑父之前說今天有校領導來。
“我這人可不喜歡之後再說。”
說完金瑤猛地從趙琳身後拽出來那女生，直接推進去旁邊一個隔間。
趙琳也反應很快，“砰”一聲拍住要關上的隔間門，回頭告訴門口的人看好老師別來。
其實金瑤只是想嚇唬她一樣，並沒有怎麽樣，只是把那女生帶進去準備威脅幾句，誰知她已經有點懵了，直接滑到坐到了地上，手一撐就進了便池水裏。
“啊！！”女生被惡心到了，一直盯著手一個勁兒甩。
金瑤見趙琳準備進來，也是條件發射的踹了一腳門，硬生生把趙琳震出去，趙琳徹底黑了臉，在外面一直敲門。
但金瑤氣定神閑，順勢蹲下來看著那女生，笑了一下，湊近她耳朵旁邊，悄聲說道：“貼不貼不是你能管的事，你要是再敢說我和楊千尋怎麽樣，下次進去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說完，她還輕輕拍了拍女生的臉。
女生嚇得側過去，以為自己臉上也沾上了便池水，一直使勁兒用校服擦著。
金瑤心情愉快了，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走出隔間，趙琳往裏看了看，她陰沈地說：“金瑤，再怎麽她也是我的人，你這麽做不合適。”
“不合適的是她說的話。”金瑤不耐煩地打斷她。
“那也不是你這樣做的理由！”趙琳提高了分貝，“我可以讓她和你道歉，但是你不能動手！”
“我他媽沒動手，她自己倒的好吧？”金瑤也很無語。
“琳姐…就是她推我的！她威脅我！”女生緩過神來，到底是小女生，直接哭出來說話。
……
“金瑤，我們之後再說。”趙琳看了一眼，讓那個女生和她走。
等她出來的時候，路過大堂的門口，發現楊千尋站在大禮堂門口。
少年身姿挺拔，在暗夜中如同明亮的月光，她一眼就能看到，楊千尋走向她，自然而然的發問：“我看見有好幾個人從廁所那裏出來，亂糟糟的，怎麽了。”
金瑤張張嘴，笑著說道：“不知道，可能大家著急上廁所吧。”
楊千尋仔細看了看女生，然後點了點頭。
“明天就是元旦了，楊哥想好怎麽過了嗎？”金瑤換了一個話題。
“楊哥？”楊千尋好笑的問道。
“對呀，你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哥，你就得罩著我了嗷。”
楊千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笑，並不明顯，金瑤還沒有聽到，卻也聽到說了句好。
“回去吧，晚會要結束了。”
“行。”
二人走到禮堂的門前，但楊千尋卻站著沒動，她疑問的看著他。
“我請假了，要先走了。”楊千尋單手插兜，上前準備給金瑤開門。
“去哪裏？”
“去奶奶家看看，老人家一到年底就想一家人都在。”楊千尋的奶奶在Y市的臨縣裏，單獨買下一棟小二樓養老，沒事會種菜種花什麽的，一到節日就會想讓孫兒們回來一起吃飯。
金瑤聞言點點頭，心中難免有些可惜，但也禮貌說道：“替我和叔叔阿姨奶奶問聲好，說新年快樂。”
楊千尋聞言笑了，眼底散著光亮，藏在深處放低聲音：“好，快進去吧。”
只見開門口，禮堂內的音樂瞬間被放大，確實到了最後的謝幕，耳邊傳來主持人熱切的聲響：“在這個辭舊迎新之際，我們帶著新的祝福與希望，蓬勃與朝氣，向往著更好的未來，也更期望有圓滿的結局，祝各位在新的一年裏，新年快樂！”
金瑤停住步伐，光影落在她的身後，明明暗暗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轉頭看著還在幫她開門的楊千尋，眼中充滿不知名的情緒，她沈默片刻，眼神卻異常堅定。
在紛紛擾擾的掌聲裏，楊千尋卻清晰的聽到她的話。
“千尋，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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