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你這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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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歸的車就停在X大後門小巷子的街邊,寬大的車身擋住了小半邊車道。他們回到車邊的時候,車身前後已經形成了不大不小地阻塞。

眼瞅著再停下去不是把交警招來就是引得行人報覆性劃車,秦歸讓少爺和何斯趕緊上車,兩人聞言乖覺地鉆進了後座。

秦歸:“……”

收回那條已經擡起來的腿,秦歸面無表情對著車後座的兩人,車鑰匙扣在食指上轉得飛快。

可是這兩人誰也沒能領會秦歸的意思,少爺還搖下了後車窗催促道:“快點呀,我真的要餓死了。”

秦歸嘖了下舌,一把將飛起的鑰匙握在掌中,最終只能開門上車,將擾亂了小巷秩序的大家夥開走。

車裏沒有放香熏,空氣中有股若有若無煙草的味道,並不難聞,但是何斯剛剛走得急本來就有些戧風,現在猛地進入一個密閉地環境,嗓子一癢就小聲得咳嗽了幾聲。

秦歸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何斯,將四面的車窗都搖下來了一點。

清風從空隙間吹進,那股煙草味像是在何斯鼻尖打了個旋兒就不見了。

原來秦歸抽煙啊,何斯心道。

前幾次兩人見面,秦歸都沒有拿出過煙,何斯便以為他不抽。但現在得知秦歸是抽煙的,何斯不自覺地就在腦海中想象秦歸指尖夾著煙的畫面,他突然就對秦歸抽煙的樣子有了期待。

少爺坐進車後就像個多動癥兒童一樣,四處摸索。秦歸光聽著響動都心疼自己的愛車,對少爺道: “你就不能安靜地坐會兒嗎?”

少爺:“我不做點什麽分散註意力,我怕我一會兒把鬼叫給啃了。”

“那你得給我剩一點。”秦歸說到,“我剛剛在來的路上給你爺爺打電話了,一會兒吃完飯就給你送車上去。”

少爺:“不要!我現在回去我媽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秦歸手指在方向盤敲了敲,“我看你就是挨打挨少了。”

“鬼叫你看看他!之前還說歡迎我來做客,現在就翻臉不認人。”少爺的鴨子嗓子都急得破了音,冷笑一聲:“呵,男人。”

秦歸:“信不信我現在打你一頓。”

少爺看秦歸軟硬不吃,轉頭去和何斯磨嘰:“鬼叫~你說要帶我去玩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何斯被少爺的撒嬌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想立刻打包把他給郵回去。但轉念一想,雖然何斯沒有離家出走過,但憑借著常識也知道少爺現在回去應該正趕上他爸媽的怒火,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了。真還不如在這兒呆幾天,等少爺爸媽的氣消一點,怒火轉換成思念和擔心的時候再回去。

哪怕那個時候怒火還沒消,那頓打還是跑不掉,那至少還出來玩了一趟,算起來也不虧。

於是何斯對秦歸說道:“他過來也累了,至少等明天吧。”

“你呀。”秦歸無可奈何地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在說少爺還是何斯。

沒幾分鐘車就開到了一個商品房小區。就看建築來說,小區不算新,感覺有些年頭了。但小區綠化做得挺好,幾步一個小花園,上了年紀的人們慢悠悠地走著溜著小孩和狗。

車直接停到了地下停車場,何斯和少爺跟著秦歸進了電梯,看著秦歸按了二十三樓。

電梯到大堂的時候上來了個提著菜籃子的大爺。秦歸笑著和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問道:“小秦這兩位是誰啊?”

秦歸: “兩個弟弟,一個在這兒讀書,一個過來玩。”

大爺:“哎喲!你家基因挺好啊,三個小夥子長得都挺精神。”

少爺一聽有人誇他長得精神也來了精神,“爺爺我看您年輕的時候肯定也很帥!”

少爺:“爺爺菜籃子重不重啊,我幫你提啊!”

少爺:“爺爺您買土豆是要炒土豆絲嗎?我最喜歡吃土豆絲了!”

少爺:“爺爺您樓層到了。”

大爺:“……”插不上話。

何斯沒有參與少爺對大爺單方面的聊天,而是問秦歸,“你和鄰居都挺熟嗎?”

秦歸:“我閑啊,大爺大媽媽平時也閑。湊一塊就沒少聊,到了。”

一樓層有三戶人家,秦歸的房子是朝東那側,一進房門正對著客廳的側面。客廳正中央是木質地板,四周圍繞著大理石地板連接到其他房間。木質地板上鋪著一塊毛茸茸的巨大的地毯,地毯後面就是布藝沙發。

少爺脫了鞋,嗷地一聲就撲到了地毯上。

秦歸走過去踹了少爺一腳,“沙發上呆著,別在地上滾。”

跟在後面也很想滾在地攤上的何斯:“……”

少爺:“我終於躺著了!鬼叫你不知道,我昨天下課突然興起,就跑去做夜間巴士過來的。你們上回說的地址我記不住了,就記得你是X大的。於是就叫了個的士跑到你們學校附近的網吧,一直等到幫裏有人上線。”

何斯聽著倒吸一口涼氣,這萬一要是今天沒人上線,少爺身上的錢用完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何斯扭頭對秦歸道:“你不是說要揍他一頓嗎?用手還是用棍子?棍子在哪?我去拿。”

少爺:“……”鬼叫都不愛我了,心裏苦。

少爺悶悶不樂地被秦歸轟去洗澡。

何斯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沙發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個巨大的液晶電視,電視櫃上放著Xbox。毛毯右邊還有一個懶人沙發,沙發前面放著一個木質茶幾,上面擺著一副沒拼完的拼圖。

秦歸遞給何斯一個老大爺出門遛彎穿的大褲衩和一條毛巾,“讓他湊合穿,新的就這些。一會兒他的衣服洗好烘幹就可以穿了,我去做飯。”

少爺用的公共浴室,在臥室外面。何斯走過去敲了敲門,少爺開門接過,過了一會兒穿著大褲衩濕著頭發就鉆出了浴室。

“毛巾呢?把頭發擦擦,一會兒再感冒了。”何斯從浴室裏把毛巾拿出來,對著少爺說道。

少爺嘻嘻一笑,也沒伸手接毛巾,而是把腦袋湊近了何斯。

何斯:“……”

剛剛說好打他一頓的呢!

何斯氣得都沒了脾氣,把浴巾往少爺頭上一扔,胡亂地給少爺擦起了頭。

秦歸做完飯出來一看,怒道:“懶得你,自己擦。”

少爺聳聳肩,“哦”了聲算是敷衍回答,但手上並沒有接過毛巾的動作。

何斯:“……”

被少爺這一通鬧,時間已經過了何斯平時吃晚飯的點。不說少爺,何斯也餓了。秦歸估計也是為了速度,簡單地做了一鍋湯面。

湯面散發出酸辣地味道,但湯水清亮,並沒有成片的辣椒。配菜有小白菜黃豆芽豆腐皮雞蛋,黃黃綠綠的,看得人食指大動。

少爺狼吞虎咽了一碗,又跑去加了一碗才空出嘴說話。

“鬼叫鬼叫,你本名叫什麽啊?”

何斯吃得慢,一碗面才吃了一半,聽到少爺問話就放下了筷子,答道:“何斯,逝者如斯的斯。”

少爺:“我叫季子少!我的名字也有來由的,我爺爺喜歡辛棄疾的詞,就取了‘季子正年少,匹馬黑貂裘’裏兩個字。”

季子少將那句詞念得威風颯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自己的名字。

何斯笑道,“這名字很配你啊。”

這句話並不是恭維,季子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季子少在何斯這裏得到了想要的回覆,又去騷擾秦歸,“老大,這房子是你的還是租的啊?”

“上大學的時候,爸媽給買的。”秦歸也又加了一碗面,大概吃得半飽了,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

季子少驚嘆道:“有錢人啊,老大。”

秦歸“嗯”了聲算是回答。

何斯看秦歸好像眼睛都睜不開了,於是道:“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去睡吧?我陪少爺。”他還記得下午打電話的時候秦歸還在睡覺。

“算了,現在睡了晚上又睡不著。”秦歸手指一動,像是想去找什麽東西,但又忍住了,對季子少道:“說說吧,怎麽就突然跑出來了,你又不是沒關過緊閉。”

一說起這個季子少心情立馬轉陰,忿忿地控訴:“他們一點都不關心我!”

何斯一聽這個開場白就覺得耳熟,十個青春叛逆期有九個都喜歡說這句話。何斯他自己是沒有叛逆期的,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時期的孩子,他看秦歸沒有搭理季子少的意思,又覺得此時應該有個人接過話茬季子少才能繼續說下去,於是只能幹巴巴道:“怎麽會。”

“怎麽不會!”季子少幹脆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你知道嗎,他們根本就沒發現我逃課,還是我說我要退學去打職業,他們才知道的!”

何斯:“……”

何斯:“???”

信息量有點大,何斯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無論是季子少本人還是他父母,槽點都有多。

秦歸還是沒忍住,從口袋裏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在桌子上磕了磕,但並沒有點燃,“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怎麽又扯到打職業了?”

季子少:“有戰隊邀請我了!”

何斯:“《守望先鋒》嗎”

季子少:“對!”

何斯知道季子少很厲害,但他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季子少會和職業比賽聯系起來。不是說是對電競這一職業缺乏了解,而是《守望先鋒》這款游戲的競技環境在國內並不怎麽好。就拿隔壁很火的游戲來說,何斯雖然不玩那款游戲,但也能說得上幾只戰隊,也對國內抗韓的淵源有些了解。當身邊的人大多數都在關註這個游戲時,就算自己不了解也會耳濡目染一些信息。這才是一個生機勃勃的項目應有的狀態。

而《守望先鋒》本身游戲上架時間短,除了剛出來的時候大火一段時間後,游戲就處於一個半死不活的狀態,游戲的群眾基礎一般。連何斯這種堅持玩下來的玩家都對這個游戲的職業聯賽不怎麽了解,又怎麽奢求那些本來就可能不玩游戲的投資商關註到這個項目?沒有資本的註入,那所謂的職業選手又應該在哪個平臺發揮自己的能量呢?

即使這個游戲有轉暖的跡象,但未來還是個未知數。

秦歸顯然也知道現狀,“當職業選手?你去哪當啊?你國服還沒登頂呢,owl*能要你?”

季子少:“你這麽想就不對了,我要腳踏實地啊,一步一步來。先打挑戰者讓俱樂部們看到我的潛力,再去征戰OWL。”

“還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秦歸都氣笑了:“你要是打不出頭呢?”

“打不出頭……”季子少嘴硬道:“打不出頭我還可以做直播啊!”

秦歸將煙叼進嘴裏,對季子少的說辭不置可否,“我去收拾客房。”

“何斯你今晚也住這兒唄!”季子少顯然被秦歸的態度打擊到了,挽住何斯地胳膊,可憐巴巴地盯著何斯。

季子少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個白嫩可愛的小正太,何斯被他盯得心軟,便不由自主地答應道:“好。”

秦歸聽見了,又在房間裏嘲諷季子少道:“這麽大的人了還要人陪。”

季子少“哼哼”了兩聲,終於想到了一句反擊的話:“你這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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