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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兵家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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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除了封遠天之外,還有許多人對現在這個排行榜的名次有所異議。其中,第一名的沙河幫以一己之力抗了超過半數的炮火,人們從沙河幫的通過時間和積分,吐槽到沙河幫關閉入會申請的舉動,甚至連沙河幫的名字都被人攻擊像是不走心的工作室。

每天世界頻道都能看見有人談論沙河幫,幫裏幾個人都被扒了個底朝天,像什麽季爺爺是個純生活系玩家每天游戲裏日入鬥金,作業寫完啦是目前兵家排行榜第一,屠狗輩也在儒家排行榜的第一頁……

這麽一看,沙河幫又頗有點不顯山不露水的實力。

用跟著微博學漢語的大西瓜的話來說就是沙河幫“實紅”。

實紅的沙河幫眾人也有了“偶像包袱”,關閉了好友申請和陌生人的私聊。無聊的人太多,他們為了游戲裏虛無縹緲的排名能讓自己口舌生瘡,滿嘴噴糞。

“這些人哪來的這麽強的集體榮譽感?”山廟例行吐槽,“學校運動會也沒見多少人參加啊?”

雖然沒誰明說,但何斯卻感覺到了身邊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子勁兒,沙河幫的想要繼續保持優勢,長歌當哭則是想讓現在的排名大洗牌。

於是這個星期六的九點,服務器一維護完,何斯的手機就開始響個沒完,他從床上爬起來一看,宿舍只有一個還在睡覺的老大,老二和封遠天早早起床去了網吧。何斯夢游似的刷了牙,直到用冷水洗了把臉,人才清醒。他恍惚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夢見因為自己一個失誤,沙河幫排名一下子掉到了後面,屠狗輩左手牽著山廟右手拎著大西瓜背後背著少爺來學校罵他背信棄義,圍觀的封遠天他們還在一旁附和叫好。

什麽亂七八糟的!

何斯都不知道沙河幫這幾個人長什麽樣,夢裏也看不清楚這幾個人的長相,但冥冥之中就知道是他們幾個。

把奇怪的夢從腦子裏趕了出去,何斯拿其手機查看微信,一打開就是山廟崩潰的表情包。

“這規則!!!就我一個人看不懂嗎?!!”山廟把這次副本的規則截圖發到了群裏。

屠狗輩:“不用心傷,不用著急,大西瓜也看不懂。”

果不其然下一條就是大西瓜的語音:“看不懂看不懂,會有好心人幫我解釋嗎?”

少爺發語音回覆道:“我們也都沒看懂!”

大西瓜:“這是中文啊!為什麽你們會看不懂?”

山廟:“我們中文博大精深,你以為那麽好看懂的?”

大西瓜:“看不懂就看不懂,為什麽突然說汙汙的話?”

何斯剛好聽到這裏,不知道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是怎麽扯到一起的,於是發了個:“?”

山廟:“?”

少爺:“?”

“咳,”平時看見問號就發瘋的屠狗輩這次沒有跟著覆制,而是發了條語音解釋道:“那個徒弟,我上回是跟你開玩笑的,這個詞你不能把每個字分開看著理解……”

何斯聽著還有些不明白,試著把這個詞拆開來看……瞬間就不能再直視這個詞了。

“這次副本只有一次機會是吧?”眼見少爺已經開始不停地問為什麽,準備在成年人世界的邊緣試探,何斯努力地控場把話題拉回來,道: “副本故事分階段性開放……是不是說今天明天副本內容不同,兩天都要上線?”

“應該是。”屠狗輩道,“等到中午,看看論壇怎麽說。”

這次兵家副本和RPG游戲類似,第一階段,玩家在副本裏扮演軍隊裏的小兵,通過擊殺敵軍來晉升自己的軍銜。初始階段,五位玩家為一伍,都是徒卒,也就是步兵。

“太醜了。”屠狗輩忍不住嫌棄道。他原本游戲人物裁剪合身的騎馬裝變成了和其他Npc相同的服飾,灰不溜秋的。他們被傳送進副本後,所有人的外觀除了武器,都變成了統一的徒卒裝飾。好端端的美女弄得灰頭土臉,原本拿在手裏霸氣性感的鞭子也變得和套車的馬夫沒什麽差別。

他們五個混在Npc將士中在營地休息,這場景做得逼真,身邊是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俺媳婦又給俺寄鞋來了!”

“今天治傷的大夫心情不好,開得藥都賊苦啦!”

何斯聽得仔細,“你們說這些人說的話會不會有什麽隱藏信息?”

“有道理。”於是大家四散開來,挨個聽Npc們聊天,可聽來聽去,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叫住了大西瓜,“你幹什麽呢?和你一伍的人呢?為何還去集合?”

對RPG經驗豐富的大西瓜立馬意識到這是關鍵人物在拉動劇情,立馬對其他四個人說:“快,跟著這個人走,別讓他跑了!”

少爺:“他為什麽跟我們穿的不一樣?”

聽屠狗輩這麽一說,何斯才註意到,來人穿著簡易的輕甲,和他們一身布衣不同。

“不是一個兵種吧?”何斯猜測到。

一行人跟著穿著輕甲的NPC穿過了生活區,來到了好像是校場的地方,而在那裏已經站著許多人,有的穿布衣,有的穿輕甲。更引人註目的還不是這些士兵,而是全木制做的五輛戰車。這裏的戰車都裝備著長而尖利的撞門柱,一看就是沖鋒用的。所有士兵也按著一定規律圍繞著戰車而站,每輛戰車旁都站著十名甲士,二十名步兵。

何斯他們跟著那名甲兵也站到了一輛戰車旁,所有人歸位,站在臺階上虎背熊腰的漢子開始訓話。訓話內容也很直白,大戰在即,為了鼓舞重將士士氣,朝廷決定按人頭定功,無論是士還是農,只要戰場上表現出色就可以升官。那漢子是管著五架戰車的仆射,話音一落,重將士就開始歡呼吶喊。

“這應該就是主線劇情了。”何斯道,“和論壇上說的一致。”

少爺看到這次副本是打架就一直手癢,“這劇情走了都快十分鐘了,到底什麽時候進入正題啊。”

像是聽到了少爺的心聲,游戲畫面突然變黑,再次亮起的時候,場景已經大不相同。雖然還是將士們列陣集結,但這次顯然人數眾多,角度隨便一轉就能看見烏泱泱的人群,和形式各樣的戰車。這次集合的地點也不是校場,而是城門前,說話的人也從仆射變成了軍將。

站在何斯身邊的NPC是個小個子的步兵,他突然說道:“我咋怪緊張的,兄弟你呢?”不等何斯回答又自言自語道,“嘿,瞧我這出息,我娘還等著我當將軍回家給家裏光宗耀祖呢!”

聽到小個子的話,附近的NPC都調笑起來,有人吹牛說等有了軍功,回去就再納十個八個妾,再也不受家裏母老虎的氣了。另外一個人立馬揭底道:“昨天夜裏不知道誰抱著媳婦給的荷包在那裏流馬尿。”

“你們發現沒?”屠狗輩突然道:“咱們周圍的Npc長得都不一樣。”

雖然Npc們建模建的有些粗糙,但高矮胖瘦居然各不相同,再加上充滿生活氣息的對話,一瞬間讓這些數據都有了真實感。

山廟怪叫了一聲,“老大快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這幾個人可是在瘋狂的立FLAG啊。”

好在NPC們的對話沒有持續多久,游戲裏想起三聲號角聲,那是出征的號令。

城門緩慢的打開,大軍出擊。戰車的移動和將士們的腳步聲讓地方都發出沈悶的聲響。

何斯他們的車乘在隊伍的前部,但因為人數眾多,當廝殺聲和慘叫聲從前方傳來,他們才意識到兩軍已經交戰了。星星點點的紅名闖入他們的陣營,很快又被周圍的綠名給吞沒。

“怎麽辦?我們要是跟著這戰車走,什麽時候才能殺到怪啊?”

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像有一把裁紙刀在紙面上利落地劃過,前方人群瞬間就變“薄了”,等到大西瓜突然中了一箭,何斯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戰事的最前沿。

少爺一個突進就進了人群,長刀一揮撞到了一片,但下一秒他就被人群所吞沒,YY裏傳來少爺的哀嚎,“奶媽愛我!磕紅也撐不住了!太多人了,我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屠狗輩想上前營救,可沒走幾步也差點陷入迷失的境地,“大西瓜你把群攻技能盡量往少爺身邊丟,山廟你讓召喚獸往前去試試。”這個副本裏死亡不能覆活,他們不能在第一階段就損失一名主力。

“我潛過去試試。”何斯讓刺客隱了身。

屠狗輩道:“小心”。

何斯盡量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但也被誤傷出來了好幾次,一連吃了幾瓶藥才來到少爺身邊。少爺被纏鬥地只剩一絲血皮了,看到何斯撒開丫子就跑了過來。何斯幫著少爺幹掉了身邊幾個殘血,少爺抽空又喝了幾瓶血藥,血線才到安全線上。

兩人掙紮著回到了大西瓜和山廟的技能範圍內,終於被山廟的召喚獸護送回了戰車邊。

屠狗輩看見兩人就揮舞起了小皮鞭,先抽了何斯一頓再抽的少爺。少爺心有餘悸:“太可怕了,跟真的打仗似的。所有技能都被削弱了效果,跟野外人形怪都不是一回事。”

“優先保命再談擊殺,別瞎浪。”屠狗輩最後一鞭子把少爺血抽滿。

五個人不敢在托大,緊緊環繞在戰車周圍,收割殘血。

副本時長在三個小時左右,五個人隨著戰線的推進,經歷了數次大大小小的戰役。隨著最後一場戰役的結束,場景又轉回到了校場,終於要按功行賞了。

五個人裏少爺人頭數最多,被晉升為“兩司馬”,管著一車乘的人,其他四人也由步兵變成了甲兵。

除了他們五個人晉升外,之前那個要當將軍的小個子也升成了甲兵。何斯下意識地就想找找那個說要娶妾的妻管嚴,只是二十來個Npc看了個遍也沒找到那人。

“咱們隊伍裏的人是不是不一樣了啊?”何斯問道,“之前的人呢?”問題剛問出口,何斯就意識到了答案。

山廟一時嘴快,“難道死了?”說著也挨個查看起來,這麽一看,發現隊伍裏除了小個子,老面孔還剩三個。

他們除了第一次出征仔細看了自己戰友的臉,其餘時間都沒有註意。這樣一來,每場戰役他們折損了幾人,下場戰役又加入了幾人,他們完全不知道。等到了現在,這一車乘的人居然已經大變樣了。

YY裏突然就沈默了下來,等表彰結束,他們自動被傳出副本,這沈默才被屠狗輩意味不明的笑聲所打破。

何斯本來就被這劇情弄得心裏有點難受,屠狗輩這麽一笑,他才從劇情裏跳脫出來,突然就要點莫名其妙的惱羞成怒。

好端端的游戲,弄得這麽煽情做什麽!

還有屠狗輩,“你笑什麽?”

“游戲策劃比我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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