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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殉教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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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殉教儀式

程望海若無其事的說:“哦,他啊,韓蔚風的男機器人。韓非。”

李燃定在那裏似乎要說些什麽,他深吸了好幾口氣,眼眶越來越紅...氣都呼吸不順了。他說:“被督導的也是機器人?不是你?”

“他們能督導我?笑話。”程望海拍拍地面,沈穩的說,“你督導過我,我什麽樣你不記得。”

“為什麽不和我說?”

程望海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說:“廢話真多。證物別四處亂跑。”

李燃拽住程望海的手,說:“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程望海甩開李燃的手,譏諷道:“婊子的話,你信?”

李燃一哽,他抽出腰上皮帶放在程望海手裏。

“什麽意思?”程望海問。

李燃垂著眼睛,說:“負荊請罪。我誤會你,你抽我。”

程望海盯著這皮帶,這皮帶上還沾著李燃的血。

“伸手。”程望海命令道。

李燃閉上眼睛,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他伸出右手手背,說:“輕點,寶貝。”

“伸左手。”

李燃伸出左手手背。

“手心。”

李燃反轉手掌。

“分開手指。”

“啊?還要分開打?”

“分!”

李燃分開手指。程望海抓住李燃的手,狠咬他無名指。

他要在李燃的無名指上留下疤痕。就算戒指打成稀巴爛,程望海也要在李燃身上留下疤痕。李燃的無名指以後無論戴什麽都遮不了抹不去的印記。

程望海的咬合力量越來越大。

李燃微微皺眉說:“手上骨頭多,肉不好吃,最好吃的是心臟。”

程望海吞下口中李燃的血,李燃的血確實好喝。十指連心,是不是這樣也能讓李燃的心臟永遠有他。

程望海吐出手指“呸”一聲,他用袖子擦擦嘴。

“這麽恨我?”李燃說完停頓幾秒,又笑嘻嘻的說,“你把我頭踢進忘川海的動作,挺帥。”

“欠揍。”程望海說完就往他房間方向走。

李燃又跟上來堵住程望海的去路。

程望海諷刺道:“你跟著婊子幹嘛?”

“你又沒有...”

程望海插話道:“我要是有呢?你照樣對我拳腳相加,把我扔掉凍死。”

“我不是因為你和他們的事打你。是因為...上一次我來這,我故意想讓你看到我,我想看看你反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迫不得已。結果那個機器人看見我哭,他笑著盯著我的眼睛和韓蔚風...一點也不在乎我...我以為你沒有心,我以為你從來沒真心愛過我...”

程望海攥緊拳頭,撇過臉繼續走。

李燃見程望海還是不說話,他繼續跟在程望海旁邊,道:“後來你到奴隸交易市場找我又在太陽谷見我,我感覺不對,我想也許你當時是被藥物控制了,也許那天你在幻境中根本沒看到我。我想讓你寫字解釋,你不說。我就知道,肯定是有問題。”

“滾開!別擋路!”

“程望海,我沒扔你!”李燃喊道,“我讓渡渡鳥圍著你,你是世界上最暖和的人。你哥是人魚,必須在水裏,他不走就會死。小李子身上的傷口,不處理也會死。”

程望海冷冷看李燃一眼。

李燃說:“你還是只要我,對不對?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程望海攥緊拳頭,平靜的說:“我就是在基地跟別人好過。”

李燃瞪大眼睛,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僵硬起來,問:“誰?哪個男人?”

“女人。”程望海挺直腰板繼續說,“跟女人在一塊,渾身舒爽。”

“你和女人?自願?”

“是。”程望海盯著李燃繼續說,“女人,你也要殺?”

“你喜歡她?”李燃眼眶發紅。

程望海笑一聲,說:“開誠布公挺好。你是怪物擺出桌面,我是混蛋也擺出桌面。”

李燃沈默良久,說:“我明白。你想要正常的人類生活,你需要娶妻生子。

你沒有真正接受我是仿制品,你和我在一起,你會覺得恥辱。

我不想你這樣。我希望你能幸福快樂,你能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李燃頓了頓,似乎是下決心,他堅定的說:“我改變不了客觀事實,我不是人類,也給不了你正常的家。你不要委屈自己。程望海,你割我頭。你把我的頭交給政府軍,你就徹底洗清嫌疑,你可以順利的走出異世界。”

李燃從口袋裏掏出程望海曾經給郝耀的特殊閃存卡,說:“這是我拿到的I區數據。你不用帶我的頭,帶這個就行。方便攜帶。”

“還有,”李燃說,“希望你能記住蠻蠻。它是一只愛慕你的比翼鳥。”

“遺言留完了?”程望海問。

“嗯”

“行。進屋,我割你頭。”

“嗯”

李燃跟著程望海,走進公寓。

李燃渾身傷痕的站在門口地墊上,他看一眼程望海一塵不染的公寓又低頭盯著滿是泥鞋子。他擡擡腳要邁步又收回腳。

“進來。”程望海命令道。

李燃的臟鞋踩臟光潔的地面,透亮的大理石上留下一排臟兮兮的腳印。

程望海盯著臟腳印,他想讓李燃把這個屋子所有的角落都弄臟,最好連他一起弄臟。

程望海好像瞬間潔癖痊愈,他太想要吃這塊臟臟包。他從沒吃過臟臟包。聽說是一種灑滿巧克力粉末的面包。現在他快餓死了,他想吃臟臟包,一口一口吃掉。

異世界的營養液全是人獸液化產物,他想吃主食,他想吃碳水化合物,他想吃面包,他想吃灑滿巧克力的臟臟包。

臟臟包手緊緊抓著褲子兩邊的褲縫,語氣卻無比堅定的問:“在哪割?”

程望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眼睛上下打量這塊臟臟包,揮揮手說:“你太臟,先去洗幹凈。”

臟臟包過了五分鐘從浴室出來,沒有巧克力粉末,又變成一杯卡布奇諾咖啡。卡布奇諾咖啡,又香又濃的卡布奇諾咖啡。

卡布奇諾咖啡說:“程望海,洗幹凈了,你動手吧。”

程望海心中暗喜,他撇撇嘴說:“五分鐘你叫洗幹凈?再洗十五分鐘。別臟我手。”

“嗯。”卡布奇諾咖啡手緩緩關浴室門。

“開著門。別想跑。”程望海命令道。他坐在沙發上,光明正大的盯著卡布奇諾咖啡,真是老天開眼!

他的小怪物,真是誘人。

他的小怪物,真是英俊。

他的小怪物,真是純情。

十五分鐘後,李燃走出來說:“這次是真幹凈。”

程望海站起來,拍拍餐桌。

李燃順從的躺在餐桌上,他沒有閉眼,他坦然的凝視程望海的眼睛,指了指他的心口說:“別浪費,心臟烤一烤,最好吃。”

“行。”程望海說李燃曾在北野海岸說的話,“李燃,你有什麽要說的?”

李燃手兩只手抓住脖子上的戒指,抓的緊緊的,像是沈溺大海深處抓住一顆早已腐爛的浮木。

李燃說:“教徒殉教儀式無需多言。行勝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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