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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西風微卷香雪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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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微卷香雪城,天家有客歸此中。

黃羅接去長歌慶,宴下啄酒滿懷情。

臘月初,黛卿魅漓懷抱旭兒,乘著馬車回到京城。梵天率領文武百官,多備了一副禦用儀仗,接在了城門口。一路吹吹打打,把兩個尋得龍脈的大功臣接進皇宮,排擺盛宴,為二人接風洗塵。

行在路上之時,微微的風雪,夾雜著梅花的幽香自掀起的車簾飄進禦輦中,容顏好看到如仙似妖的一對璧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別樣的笑容。

那是驕傲的自豪的,很有成就感且略帶得意的笑容。

龍脈找到,成功開啟。陡峭的山壁上打開了一扇龍脈之門。入後發現,龍脈中果然蘊含著無數的奇跡與驚喜!

龍脈中有一眼龍泉,兩尊貔貅石雕,一座地下行宮。行宮中藏有一批古遠時期的寶藏!

寶藏裏囊括金銀珠寶器具等自不必說,兵器鎧甲等軍事物資也是貯存無數。

單說書籍類,各種典藏古籍,有的今已失傳,其中還包括各種養殖、種植、手工業技術,和馴化改良野生物種等這類造福萬民、富民強國的書籍,簡直令人目不暇接,如獲至寶。

觀摩著這些泛黃的卷冊,眼前似乎展現出一個欣欣向榮、富饒發達的文明古國。

龍脈裏的物品,地宮的規模,很可能是哪個國家的君主,以傾國之富藏下的。 得知這些情況,梵天很是欣慰。雖然他心裏有些抵觸自己是一個皇帝,並不欣喜於一手掌控著皇權的核心,受萬民敬仰的至上感,但還是希望能把國家治理得好一點,自己百年之後,史書工筆下的梵

天皇帝不會是一抹汙點。

“阿天,我和傾兒幸不辱命。你看,這些全是龍脈裏發掘出來的!”

回到宮裏,魅漓叫人把裝好了箱子的書籍、珠寶等物品擡到梵天跟前。之後眉眼彎彎,唇角張揚著獻寶後等待讚賞的小表情。

實則,這些寶物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寶藏量大,只兵器鎧甲便不計其數。冬天車馬不好行,不便運送,遂將所有物品登記造了策,呈給翻天過目。

再說漓美人,從一開始兄弟見面,他始終藏著一只手。他的這個小動作梵天倒沒怎麽註意。

倒是他腿側跟著的唯一,大眼睛忽閃忽閃來回亂轉,時不時盯著美貌老爹的手臂看。心裏暗討,父王是受傷了?不想讓父皇看到?

似乎不對,有娘親在,娘親不會讓父王受傷的。

梵天一眼掃過幾口箱子,拍了拍魅漓的肩膀,點頭讚賞:“好,你和傾兒找到龍脈,功不可沒。你和傾兒車馬勞頓,先去休息,晚上瓊華殿盛宴,文武百官作陪,到了時辰,我再差人去請你們。”

“好。臣兄告退。”

漓美人眉飛色舞地快速施了個君臣禮,拉著黛卿的袖子走出殿門,生怕梵天會叫住他。走到門口,黛卿回頭叫上了唯一。

瞧著一家四口歡喜離開,梵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搖了搖頭,阿漓還是這麽防著他,生怕他多看傾兒一眼吧!

然,這次,梵天還真是冤枉漓美人了。魅漓是怕他發現自己左手上的龍戒,以此為借口退位讓他坐。

到了自己住的殿宇,魅漓一手拉過唯一,自己先坐下,便說道:“唯兒快來,試試看這個戒指你能不能摘下來?”

唯一本還打算找機會看看父王的手怎麽了,沒想到父王主動叫他看。他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看向父王朝他伸過來的那只手。

“咦,好漂亮!”

唯一捧著父王的手,發現父王的拇指上,環著一枚通透的晶石黃玉戒指。戒指散發著暖暖的色澤,細下一看,那黃色不是戒指的顏色,而是戒指裏盤著幾條游龍,自游龍身上而來的光澤。

反應過來父王剛剛說了什麽,唯一下意識地伸肉肉的出小手指,兩指一捏,沒費吹灰之力,便把戒指拿了下來。

拿下來之後,鬼使神差地向自己的左手拇指上一戴…… 魅漓只感覺手指上一片輕松,剛想對唯一說點什麽,誇一誇他。一轉眸,卻發現,唯一仰著面,將自己的左手舉過頭頂斜前方,拇指上的大戒指逐漸縮小到緊箍住他細小的手指,之後,自那戒指裏投

註下一道光,直射唯一的額頭!

“唯兒!”

魅漓嚇了一跳,剛想阻止,手臂被黛卿及時拉住:“阿漓別急!你再看……”

魅漓壓下適才的一點緊張,看向唯一。

這個時候,戒指上射出來的光,自唯一的額頭源源不斷地滲入進了他的身體裏。約二十息的時間,光源淺淡消失,唯一落下自己的手,睜開了一雙如漓美人一樣的桃花眸。

忽然覺得額心有點癢,便想伸手去抓癢。

魅漓一把握住他的小手,緊張地問:“唯兒,身上有什麽感覺嗎?有沒有很疼?”

唯一很少看見,父王會對他現出這樣的表情,奇怪地忽閃了一下濃密纖長的睫毛,晃了晃頭,回道:“好像身子輕盈了一些,再就是額頭上有點癢。”

黛卿把懷裏抱著的旭兒交給隨身伺候的香音,俯下身,拉過唯一的小手臂,給他探了一下脈。

片刻籲了一口氣,看向魅漓,說道:“別擔心,是龍戒裏蘊含的力量傳給了唯兒。”

“這樣嗎?好神奇。”漓美人有點難以置信。

黛卿卻覺得這一現象很自然。唯一能吸收她身上血魂珠生出的能力,便能汲取其它靈物上的可用力量。

由此看來,不是龍戒自己認主,便是唯一本能地收服了龍戒。而此刻,唯一的額頭上,生出了一只帝王印,似一簇細小火焰的形狀。

“唯兒,這只戒指是靈戒,他已經成了你的護身符,以後你當好好愛護,不得離身。”黛卿囑咐唯一道。

“是嗎是嗎?哇好神奇,娘親,唯兒記下了!”

“嗯,去找鏡子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你額上的印記掩藏了。”

“我額上?是哦,額上突然好癢,還沒好誒!”

唯一跑去照鏡子,魅漓甩了甩頭,看向黛卿。

說道:“相公,我覺得,咱們一家子都是奇跡。”

“是啊!”黛卿一笑,魅漓額上的梅花,她身上的空間,唯兒又是天命帝王,他們這一家子,的確是奇到一塊兒了。

唯一尊從娘親的囑咐,一番調戲,隱藏起了自己額上的印記,高高興興去找父皇。娘親說,這只龍戒的來由要原原本本的告訴父皇。

沒錯,莫要因為龍戒之事,致使兄弟倆生出誤會便不好了。

當晚盛宴過後,一夜安睡,便到了第二日。

早膳之前,黛卿先給旭兒餵了奶,則,漓美人在旁邊饞得流口水。隨後,黛卿說去上茅廁,便把旭兒交到了魅漓的懷抱裏。

男人抱著不到百天的兒子,身子發僵,生怕一不小心托抱的力道大了弄疼他。

“相公你快點回來!”

“知道了。你放松點,別緊張。”

“哦。”

“嗯。”黛卿一笑,出了殿門。

黛卿一走,漓美人更加緊張了。其實,他也沒有少抱旭兒,只是,就是打心底裏生出來的那份小心翼翼,無法釋開。

唯一昨晚睡在了梵天的寢殿,一大早起來,便一溜小跑來看弟弟。

雲笙緊跟在後面追著,生怕他跑得急把自己給摔著了。其實她自知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小主子那一身逆天的本事,誰摔了他也不會摔到的。

等到了父王住的殿宇,唯一脫掉棉披風,在火爐邊把自己暖熱了,才跑過來看弟弟。

昨天他只顧著自己的事,還沒有好好地看看弟弟呢。聽說弟弟在娘親肚子裏的時候,可比他乖多了。

唯一探著頭,在父王跟前看了半天,發現了一件事,暗自一笑,弟弟眼睛很小,單眼皮,沒有他好看!

實則旭兒生的是一雙丹鳳眼,眉眼像黛卿,鼻子嘴巴像魅漓。現在滿臉的嬰兒肥,看不出有雙眼皮來。就因為這樣,似乎被小哥哥給嫌棄了呢!

所以,等到十幾年後,旭兒生得風流俊美,眉目狹長,藐視一切,像極了娘親的神韻。相貌比唯一還要好看。這時候唯一嘖了嘖嘴,才知道小時候看人不準啊!

…… 此時,魅漓叫唯一自己搬個凳子坐,然後對他說道:“唯兒,父王和你娘親,過了這個年便會離京,會把旭兒留在宮中。到時,父王娘親不在,或許數年皆無法回來一次。你是哥哥,要護好弟弟,將來

遇事皆要以身作則,給弟弟做個好榜樣,知道了嗎?”

“父王放心,唯兒知道!”

“嗯。你和旭兒皆是父王和娘親的孩子,血脈至親,切不可受人教唆互生嫌隙。若父王不在,你的父皇便是你的親生父親,時刻聽從父皇的教導,明白嗎?”

“唯兒明白!”

唯一覺得老爹的話似乎哪裏不對,眼眶一紅,說道:“父王,你也答應唯兒,你和娘親,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重!”

“嗯!父王答應你。”

魅漓一笑,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唯一的頭頂,並攬過他的小腦袋,在他額間親了一下。

“呀!”

魅漓的這不經意的一個舉動,哪知,落在唯兒的額頭,直接灼燙到了他幼小的心裏。

唯一怔怔地看了一眼對弟弟一臉喜愛的父王,一直以來,皆沒有給過他多少溫柔父愛的、親他更是沒有過的父王,悄悄向後退了幾步。

父王親他了?父王……親他了!

父王是不是,也像疼愛弟弟那樣,疼愛他了呢?是不是像父皇疼他一樣,疼愛他?

唯一悄悄地舉高雙手,護住被父王親過的地方,悄悄往後退著小步子,他要趕快去找其他人問問,父王是不是……

“唯兒?你在做什?”

魅漓察覺身邊的氣氛不對,一擡眸,發現唯一怪異的舉動,出聲問道。

“父、父王,您是不是不怪唯兒了?”

小家夥停住腳步,問得小心翼翼。問完之後,軟糯的小臉蛋兒上,現出來了一點委屈。

魅漓神色一凝,心裏咯噔了一下子。想到以往他是如何嚴厲地對待唯兒的,心裏隱隱感到不安。

是的,同樣是他的孩子,他在唯兒面前寵溺旭兒,唯兒心裏定會難受。唯兒雖然心智成熟,但畢竟只是個幾歲大的小孩子,心裏落下什麽怨念便不好了。

魅漓招了招手:“唯兒,過來。”

“父王……”唯一喏喏地來到男人身旁,乖乖地站好。

魅漓撫了撫他的小腦袋,嘆了口氣,說道:“唯兒是世上最懂事的孩子,懂事到令人心疼,父王不該怪你的。過去父王對你太過苛責,是父王做得不對,父王向你道歉。唯兒,能原諒父王嗎?”

“父王只是太愛娘親了,唯兒沒有怪過父王。”

“嗯。唯兒,你記著,父王和你娘親將來還會生很多個孩子。但,你們皆是父王的血脈、父王心中的寶貝,父王哪個都疼愛!明白嗎?”

“明白!”

唯一猛地一點自己的小腦袋,嗓音洪亮。

這時候,黛卿從外邊回來,一進門,發現屋裏的氣氛有點怪。

還沒有等她開口詢問,唯一幾步跑了過來,拉低黛卿,指著自己的額頭,神秘兮兮地說道:“娘親,父王適才親了唯兒!您看,這裏,就是這裏,父王的唇涼涼的,但是好軟,唯兒這裏好溫暖!”

唯一一句話,黛卿一楞,忽地想到,阿漓這個父親,不會是第一次親唯兒吧!只是,唯兒那個形容法,呃似乎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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