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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跟著相公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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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卿和魅漓在空間裏等了一會兒,等到宗主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去寵姬的房間裏安寢之後,兩個人方從空間裏現出身形。

宗主的臥房、書房等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龍淵秘卷。不過,倒從他的書房內找出了一本玄冥宗的史卷,名曰“玄冥藍卷”。

黛卿不著痕跡地拿走史卷,盒子歸回原位。與魅漓兩個人閃身進入空間,離開了此地。

回到府裏,兩個人沒有出來,而是打算在空間裏安歇了。點亮燈盞,黛卿把史卷一本本攤開,找出最新的一本,翻開查閱。

魅漓溫柔地看了女人一眼,坐在她的旁邊,安靜地欣賞著她認真的表情下唯美的容顏。覺得,她對跟他有關的事情,似乎有些緊張過頭了。

心下溫暖,輕輕將手臂環住她的細腰。

“找到什麽了?”他問。 “嗯!”黛卿用手托住有些泛黃的史卷,指著上面的一頁給魅漓看,“阿漓,你看,這裏有記載。說玄冥宗軒轅氏第十七代宗主軒轅傲嫡系長子玦,年十三,於X年X月X日,前往中原歷練。隨行護衛赫連

城,年十六……咦,那不是我父親?”

“下面這段,玦公子化名司成玦,歷練五年,期滿有成,卻不思歸,與外界私自婚配,育有雙生子一對。其舍一子,送歸宗族,延續軒轅氏正統血脈,傳承後世。”

黛卿念完這段,繼續查閱,便再無關於玦公子有關的信息了。

合上卷書,她鎖緊著眉頭,扭過臉,安慰性的口吻說道:“阿漓,你別急,等找到我父親咱們去問他,父親他應該知道當年究竟是怎麽回事。” 魅漓一笑,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側臉,才說道:“這件事情已經很明了,無需再查了。認不認祖的沒有那麽重要,我可不想讓那個人以為,我是回來跟他爭搶什麽的

,更不想把自己約束在這麽個巴掌大的地方,我還要跟著相公你浪跡天涯呢!”

“嗯!”黛卿扭轉過身,回抱住男人,把頭靠在他的心口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心裏滿滿的。柔柔地說道:“我也是一樣。只要有阿漓陪著,其它的,什麽都不重要!”

兩個人依偎著甜蜜了片刻,休息了一個時辰,黎明時分,把史卷原樣送了回去。

……

赫連城入山修仙十幾年,行蹤卻無人得知。

接下來數日,黛卿吩咐手下眾人,沿著山脈分開尋找。

山上有不少的修仙者,絕大多數皆有洞府名城,或有道童把守,如赫連城這樣隱匿行蹤的修仙者並不多。

幾乎翻遍了整座山脈,也沒有發現有關目標的蛛絲螞跡,眾人很是懷疑,目標究竟在不在這片山中?

正當洩氣之時,這日黃昏,終於在一處高巖山洞裏,發現了自處一洞打坐修行的赫連城!

“來者何人?”

感覺洞口來了幾個人,赫連城沒有感覺到危險氣息,遂未加按動洞口機關,加以阻擋。只眼目未擡,直接發問。

黛卿打量了一眼數步之外,須發皆白卻面相不老而分辨不出年歲幾何的男人,與看過的畫像一對比,便認定他確實是她要找的人無疑了。

遂道:“父親,我是赫連卿……”

哪知,此話剛一出,對方頓時睜開眸子,淡淡掃了黛卿一眼,站起身形,緊跟著一甩袖子,拒絕與黛卿交流,轉身便向洞裏走。

同時丟下一句話,叫她速速下山去,以後皆不必再來了!

魅漓氣不過,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父親,親生女兒找在面前,竟然正眼都不給一個?一句話也不願多說,便要冷臉趕人走?

真是豈有此理!

好吧,漓美人記性似乎不大好,他忘了他是怎麽對待唯兒的了。如今的赫連城,同之前的魅漓,皆是因著一個原因,冷淡自己骨肉的。

此時,魅漓一個縱步,落在一身青衣的赫連城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並說道:“既然我們找到了伯父,又怎麽會輕易的便被伯父您給打發了?今天,您對我家相公,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你家相公?”赫連城掃量了一眼魅漓,皺了一下眉,道,“這位公子,本人方才說過,本人已經出家,不再沾染凡塵中事。公子若一再為難之,本人只好得罪了!”

赫連城自稱“本人”,看來還沒有修仙成功,否則該是“本君”了?

趁著魅漓攔住父親的空檔,黛卿走上前來,說了一句話。然這句話,叫男人頓時身形僵住,血液倒流!

黛卿說的是:“父親,您不認我沒有關系,我也不想見到您。今次我來找您,是另一個人想見您。她說她叫黛馨彤!”

黛馨彤……!

這個名字一出,男人心上長久以來固封的冰霜,啪的碎了。

赫連城嘭地握住黛卿的雙肩,聲音顫抖:“你說誰?她還活著?……她在哪?”

“呵,”黛卿嗤笑了一聲,“父親不是不再過問凡塵中事了嗎?為何一聽到我娘的名字,便這般模樣?父親,您的六根不凈呢!”

黛卿的話,叫赫連城一楞,脫口問道:“你…你娘?那麽你是……”

此時,魅漓帶人悄悄退出了洞外,把一方空間留給了那初次相見的父女二人。

黛卿拂掉赫連城握在她肩頭的手臂,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方才擡起頭,自雙眸裏射出兩簇冰寒的光束,直直刺在眼前是她父親的男人的臉上! 毫無溫度的口吻指名道姓,說道:“赫連城,您還有面目來問我是誰?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就不要毀掉她的清白,叫她處境艱難,落人辱沒欺淩!我以為我的父親早便

死了。哪成想,他竟躲在這麽個仙山隱地,妄想成仙?呵,你最該去的地方是下地獄!”

黛卿的犀利言辭,叫赫連城渾身一冷,不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再看他,已經蒼白了一副面色,哀從心起,仿若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馨兒她還活著是嗎!她在哪兒?她還好嗎?”

黛卿也不是真心責怪父親,因她已經真正了解到,父親是被強行逼迫離開母親的,且他並不知道離開時,母親已經懷了他的骨肉,以至於,他一次也未曾找過自己。

所以她選擇了原諒父親。眼下,父親再次問及母親,黛卿把手伸入空間,在祠堂裏拿出了母親的牌位。

牌位抱在懷裏的那一刻,黛卿抑制不住紅了眼眶。

“我娘在這……”

黛卿把牌位向前一遞:“父親,您早便知道我娘走了不是嗎?所以您才放下悲痛,娶了赫連卿的娘。父親,您想讓我原諒您嗎?” 赫連城的悲傷不是假的,這麽多年過去了,父親的感情也有很多變化,他依舊能如此真心流露地念著自己的娘親,娘親也算值了。所以,她得好言安撫父親,畢竟是五十多歲的男人了,悲傷過度,有

個什麽好歹就不妥了。

所以她聰明地轉移了另一個話題,把父親對娘親的註意力,轉至她身上。

果然,赫連城看到牌位的那一刻,適才心中升起的激動,忽地蕩然無存。如同冷水潑頭,血液一下子凝固住了。

顫抖著雙手,接過牌位,正欲悲痛,忽聞黛卿這樣問,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是……馨兒為我生的兒子?你叫什麽,如何才能原諒父爹?”

黛卿搖頭嘆了口氣:“父親,我叫黛卿,墨色為黛的黛,跟的娘親姓!我是女孩子,論年紀,我已經三十三歲了吧!您現在看到的我,這麽年少,實則我有駐顏的秘訣!”

唔,是的!黛卿不提,赫連城還沒有註意到黛卿年貌不符這一點。

黛卿繼續道:“父親,想讓我原諒您很簡單,只要您過回正常的生活,享受天倫之樂便可以!”

接下來,父女倆坐下來,談了好久的話,黛卿把赫連卿發病,溺死江中之事告知了赫連城,然後她冒著赫連卿之名,潛進玄冥宗赫連家,只為查訪自己的父親,圓母親再見一眼父親的遺願。

好吧,黛卿的話編得合情合理,叫人深信不疑。唉,沒辦法,誰叫她經歷的事那麽匪夷所思?若照實話而說,盡管是生身父親,恐怕也不會那麽輕易相信的。

父女倆相認的時間有點長,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赫連城修仙的地方山高林密,路上荊棘叢生,艱險難行。黛卿提議,在山上留宿一夜,明早再下山。

然,或許黛卿已經得知下山路上危機四伏,卻並不是因為自然環境,而是人為,從而避免過一場危機……

此時,父親已被女兒說動,況且聽說二女兒已經短命夭折。想起心裏另外一個女人,赫連城自責起來,感到懊悔,決定跟隨黛卿下山,彌補對第三個女兒的父愛虧欠。

唉!赫連城長長嘆息了一聲,覺得自己的人生太失敗了! 卿兒說得沒錯,做為一個男人或者父親,他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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