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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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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魅漓父子隨著赫連家的車馬隊進了京城。

赫連家在龍淵京城設有買賣鋪子,置有別院。魅漓要回王府,便在繁華街口兩相分別了。

赫連卿跟魅漓約在八月初十,九州盛宴上再聚。魅漓點頭,唯一對赫連卿依依不舍,暫時揮別。

魅漓父子離京已有二年光景。一回京,得到稟報的梵天,微服出宮,已經早早等候在了漓王的府邸中。

大門口,魅漓的侍衛玄紫、獵風遠遠看見了主子的身影,萬分欣喜地迎了上去。

“玄紫哥哥,獵風哥哥!”

見到二人,唯一小寶貝很高興,因為有“馬”騎了!

父王可從來不給他騎馬,唯一也不敢騎在父王的肩膀上“作威作福”。

“太子殿下,您可重了好多啊!屬下老了,有些駝不動您了呢!”

玄紫將唯一舉過頭頂,唯一自動叉開腿兒,坐在了玄紫的脖頸上,兩只小腳向前一盤,自我固定住小身子。這些動作十分老練,一氣呵成。

隨後甕聲甕氣說道:“玄紫哥哥才不會老!你若敢老,我叫父王調你鄉下去養老,然後你漓王府第一侍衛的頭銜,便讓給獵風哥哥來做吧!”

“啊哈哈,”玄紫眉頭一挑,打了個哈哈,“別啊小祖宗!屬下一直不會老的成了吧?屬下再給殿下騎十年的馬,皆是沒有問題的!”

“這還差不多!”唯一揪住玄紫的頭發,小身子向前一使勁兒,清亮地喝了一聲:“駕!”

“殿下坐穩了,您的寶馬開動了哦!”

說著,玄紫傾身向前一竄,學著馬兒“噅兒噅兒”地叫了兩聲,便撒開兩腿跑了起來。這狀態,詼諧好笑,哪裏還是平時態度嚴謹又不茍言笑的侍衛呢?

唯一故意用小屁股,在玄紫的脖頸後一顛兒一顛兒的,好似真的在騎馬。

主仆兩個人偶爾原地轉圈跑,偶爾跑出去再跑回來,玩得不亦樂乎。魅漓見了也沒有去管。

唯兒心智再成熟,倒底也還是個小孩子。幼稚一些,鬧騰一點,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再說呆侍衛玄紫,曾經幻想過主上若是有了孩子,便有小主子給他玩耍了!

果然,沒過多久,主子家便有了這麽一個小人精。

然,他們一大幫侍衛加起來,絞盡腦汁,無論文鬥武鬥,也不是這個小寶貝的對手呢!更別說小家夥還會裝可愛下“黑手”。究竟誰“玩”誰,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主仆四人,很快行置王府門街前,王府裏的一幹侍衛隨從,排列兩廂,接在大門外。大門內,則是府裏的丫鬟侍女們列隊迎接王爺和太子殿下回府。

唯一這個太子當的有點另類,仿若民間的皇太子,大多數皆不住在皇宮裏。

沒辦法,他要跟著親爹找娘親的啊!

進了正殿,見梵天置身窗前等候著,魅漓趕緊一步上前,躬身行禮,以示君臣之別。

“阿漓見過皇上!”

“漓王快平身!”梵天雙手相攙。

兩年未見,魅漓的神色滄桑憔悴,梵天微微嘆了口氣,一陣心疼:“阿漓,你在外面受苦了!”

“阿漓沒事。”魅漓搖頭,“阿天,別說我,你不也是憔悴了許多?朝堂之事還那麽繁重?”

梵天點了點頭。一垂首,發現一丈外站著一個小人兒。他此刻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有模有樣地等著長輩大人敘完話,方才高高興興地喚了一聲:“父皇!”

“唯兒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

說著請安,便直接跪地磕頭。

“唯兒,快過來,給父皇好好瞧瞧!”

梵天心下歡喜,招了招手,唯一趕緊小跑了兩步,到梵天跟前,向上一竄,便跳進了梵天的懷抱裏。

男人穩穩托住撲上來的小身子,眼眸裏溢滿了寵溺的笑。

唯一樓住梵天的脖子,在他臉側吧唧了一口,留下一個口水印。

“父皇,唯兒好想您哦!”

自從當了皇太子,唯一便得叫梵天父皇了。

魅漓也沒有怎麽糾結。當年四兄弟結盟之時,性命朝不保夕,曾經有過約定,無論誰娶妻,若有了孩子,便同時尊叔叔們為父,接受四人的所有傳承,其中包括國仇家很!

如今,四兄弟,普蓮雖成了家,尚且沒有孩子。司顏與梵天仍舊是孤身一人。

所以,唯一小寶貝,現下便成了司家唯一的一塊寶。

“父皇也十分想念唯兒。兩年不見,唯兒高了、壯了,變成更加俊美的男子漢了,父皇幾乎認不出來了!”

“是嗎?嘿嘿!”

被父皇誇讚,小家夥得意地小臉一揚,別提多美了。

魅漓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垂下了眸子。平時,他對唯兒太嚴厲了,唯兒從來不敢與他這麽親昵和撒嬌。

梵天抱著唯一落座,招手魅漓也坐下。

兄弟倆說了一會子話,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太多的話題,只因人雖兩年之久沒有見面,而他們之間,每隔個兩三日便互傳一番消息,並沒有一次間斷過。所以對彼此的境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見過未雨莊的少莊主了?他叫赫連卿?容貌氣場,果真與傾兒一模一樣?”梵天問。

終於說到了要事上面,兩個人皆顯得有些激動,魅漓抿緊唇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個人就赫連卿的問題談了一會兒,便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梵天魅漓,帶著唯一小寶貝,外加提前幾天便趕過來參加九州盛宴的天魔教左護法影執,大家圍在一桌吃罷了一頓團圓飯,梵天才帶著隨侍起身離開。

梵天一走,影執向魅漓匯報了一些消息,有天魔教的,有江湖武林的。大小事務雖不少,但沒有多少是魅漓真正關心的。

“主上,”影執道,“洛公子明天一早可到京城。”

洛公子自然便是洛九重。聽到洛九重的名字,魅漓眼前一亮:傾兒的師兄或許有辦法幫助赫連卿恢覆記憶,到時候,便知她到底是不是她了!

這麽一想,魅漓覺得,時間過得慢了好多。

當夜,淩晨。

一聲靈鸮鳥的鳴叫,劃過漆黑的長夜,落在了赫連家別院內的金桂樹上。

鳥鳴落處,兩條影子憑空出現,一前一後,穿過圍廊,停在了一所閣樓前。

一身白衣勝雪的洛九重,對準閣樓一揮手,幾道金色的光自他袖中飛出,當即布下了一個類似結界的陣法來。防備有人突然闖入。

叫洛水在暗處守著,他自己悄悄潛進了赫連卿的房間去。

赫連卿正在熟睡,並沒有察覺到洛師兄就停在她的床帳外。

洛九重用折扇輕輕撩開帳簾,黑夜中視物清晰的眸光,落在了赫連卿的面部上。

端詳了一會兒,洛師兄伸手點住了赫連卿的睡穴,防止她突然清醒。而後執起她的左臂,將一截裏衣袖子向上撩了撩。

垂眸細看,果見在她手臂上,一朵九星鳶尾印於上面。洛師兄唇角微微振顫了一下,眸子裏漸漸溢滿了溫柔的光。

“卿兒,果然是你!”

洛九重在心底嘆息了一聲,咬破中指,再探出食指,兩指輕輕點在了赫連卿的眉心處。

只見肉眼可見有幾滴金紅色的液體,自洛九重的指尖傳導出來,滲進了赫連卿的眉心裏。

睡夢中的赫連卿蹙動了一下眉頭,繼續沈浸在夢鄉之中。

洛師兄做完這件事,便退出了赫連卿的房間,收回陣法,帶著洛水,縱身離開。

二人身後,遺落了一只守望著閣樓裏,那個疑似主人的靈鸮鳥……

次日,赫連卿是被一陣桀桀的貓頭鳥的笑聲吵醒的。

香音一邊服侍她起床,一邊稟報:“公子,一大早起來,這個東西便在公子的窗前來回的飛,奴婢趕它,它倒趁著奴婢不註意,偷溜進了公子的房間!公子,您快治治它,奴婢不是它的對手!”

“哦?”

赫連卿向窗臺一側目,果然看見一只白色帶有少許黑色斑點的小型貓頭鳥,很乖巧地停落在窗臺上的陽光裏。

小東西四是發現了誰在看它,張開嘴巴瞇起眼,“桀桀”笑了兩聲。

赫連卿一挑眉毛,向靈鸮招了招手:“你過來。”

靈鸮聽懂了主人的呼喚一般,毛毛的面部現出了高興的表情來,撲棱棱展開翅膀,飛起身子在梁上盤旋了一圈,才落到了赫連卿的手臂上。

“你身上有人的氣息,你和主人走散了?”

靈鸮“咕咕”叫了兩聲,晃了晃頭。

“哇公子,它能聽懂您的話!”香音奇異地驚呼了一聲。

“似乎是!”

赫連卿伸手指摸了摸靈鸮的腦袋,靈鸮立即伸長脖子,瞇起圓圓的眼睛,乖孩子一般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摸了幾下,赫連卿忽然感到自腦中有光一閃,一個念頭浮上了腦海。然,還沒等她捕捉到那是什麽,那個念頭便消失了,仿佛根本沒有來過一般。

奇怪!好熟悉的感覺,是什麽?

“哇它好乖!”

香音的讚嘆聲響在耳邊,赫連卿一眨眼眸,回過神。

然,下一刻,忽然聽到一聲痛叫,只見鮮血自香音的手指肚上滴滴而流。

竟是她想學著公子去撫摸那乖巧的鳥,哪知,那溫順可愛的小東西,倏然變成犀利的猛禽!出其不意,不客氣地叨了她一口!

“啊好痛!”香音連忙用帕子捂住手指,三兩下纏巴上,怒懟靈鸮:“你竟然敢叨我?看我不好好地修理你一頓!”

香音氣壞了,這個畜生怎麽回事?難道它是嫌棄她是個下人嗯?

小丫鬟擼胳膊挽袖子,想抓又不敢再伸手了,遂抄起了一根雞毛撣子。

靈鸮飛離赫連卿的手臂,落在桌上,傲驕地一仰脖子,意思是說:“本鳥兒就叨你了,看你能把本鳥兒怎麽樣?”

“哼,不是個好鳥!看我不打死你!”

香音一邊說一邊揮舞雞毛撣子,朝著靈鸮便招呼了下去。鳥兒機靈地一扇翅膀,落到別處,香音緊跟在後面過去追打。 自己的丫鬟和一只鳥幹上了,赫連卿微微一笑,也沒有制止那一人一鳥瘋鬧,自己穿衣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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