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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信息量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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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王武功再升,戴太尉陣營中又忽然走了一個醉君眠,黛家軍更加所向無敵。久攻不下的陵陽城,於兩日苦戰之後,終究一舉拿下!

戴佐恭暗恨醉君眠見色起義,盟定好的事,亦說棄便棄!

無可奈何之下,節節敗退,於二十天後,退至臨近皇城的最後一城。

此城若是再失守,漓王親率的黛家軍,便會長驅直入,攻占菩陵,直取皇宮,便離改朝換代不遠了!

一時間,皇城內外與鄰近幾城,人們感覺到,空氣中所彌漫的全部皆是肅然而又緊張的沈悶氣息。

這天夜裏,自龍淵皇城風塵仆仆地來了幾個人,一路披星戴月,直奔黛家軍的軍營。

此時魅漓帶人潛進城裏,親自與早前埋伏在鳳起軍中的蒼嵐玉珩和九黎王子黎鴻枼接頭,並不在營中。

得到稟報自稱是鳳起顏親王的男子求見漓王和九王,洛九重穿戴好,代替魅漓和黛卿來見客。

來的人確實是司顏,此次前來,他帶著一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魅漓。

司顏一身丹紅色,長發一半高綰,一半垂肩,身形秀欣,眉目狹長,氣質清冷略帶憂容,當世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在他身邊跟著兩個侍衛。一個是梵天身邊的鬼介,另一個是司顏的貼身侍衛忘憂。

梵天國事繁重,一時脫不開身,便叫鬼介代表他。

三個人分主仆就坐,飲茶驅寒。

不多時,營房門打開,走進來洛九重和熾玥、影執。

司顏十分期待與黛卿重逢,有人進來,趕緊起身離座。然,當他擡目看清來人面貌,竟一下子楞住了。

來人一身白衣勝雪,身姿翩然,發如潑墨,氣質流仙,年紀約在十六七歲,神色卻又似沈澱過百年紅塵。

他五官精致,輪廓俊美,眉分八彩,目若星河,鼻峰英挺,唇如點朱,這都不算。

叫司顏癡怔的,而是來人兩眉之間,那一顆驚艷奪目的朱砂紅痣!

“司顏公子,好久不見!”

洛九重雙手相疊,對著司顏抱拳一禮。

司顏回神,趕緊還禮。禮畢問道:“您便是……傾兒的師兄紅豆公子?”

梵天司顏幾兄弟,對黛卿的稱呼一變再變,不約而同地就親昵了。

之前在龍淵與洛九重見過一面,不過,紅豆公子的真面目,司顏還是第一次見。只一眼,便聽見自己心裏的某根弦撥動了一下的聲音。

“正是在下!”

洛九重了然一笑,自是知曉司顏與黛卿早年的關系,知這人癡迷於紅豆公子,無法自拔。

一揚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司顏公子請上座!”

“洛公子請!”

對司顏而言,“紅豆”這個稱呼,每提及一次,心裏連帶呼吸皆微微疼痛一次。那是他年少時期,一段刻骨銘心的懵懂青春。

那,只專屬於無意中給過他美夢的那個人。

所以,他寧可叫洛九重為洛公子,也不願稱呼他是紅豆公子。

見過禮,熾玥影執陪著鬼介忘憂,到了另外的房間去,飲茶吃飯,這裏留給主子們。

落座之後,司顏問起黛卿和魅漓可還安好,按時間算,黛卿似乎快生產了。

洛九重嘆了口氣,把黛卿被擄走的事,一五一十給司顏說了一遍。

司顏聽罷,一時心驚,手裏的茶盞捏個粉碎,琉璃碎末刺入了肉中,鮮血直流。

他顧不上這些,一把抓住洛九重的袖子,急切地問道:“可曾探得傾兒的下落?她會不會有危險?”

洛師兄安撫道:“司顏公子稍安勿躁,卿兒她在白國境內,目前尚且安穩無虞。只待找到火鳳血髓,將她換回。”

司顏問道:“火鳳血髓是為何物?哪裏有得?”

“相傳,九翎火鳳浴火重生之時,會脫落與其性命息息相關的最珍視的九根翎毛。翎毛根部有一截紅色的物質便是火鳳血髓。但火鳳只是傳說中的鳥,世上是沒有的。”

“什麽?沒有!那傾兒可該怎麽辦?”

司顏一時心憂,噌地站起身,很想說“我去救她!”,可魅漓和洛公子本事大過天,還沒有能救出她,他又憑什麽本事言說救她?

“我們有辦法救她的,否則,漓王也不會如此安心。放心吧!”

“那,那就好……”

司顏呼了口氣,待重新坐下,一側目,發現十分醒目的一個血手印,印在洛九重雪白的衣袖上,方才知曉那是剛剛他的傑作。

面色尷尬,司顏歉意地說道:“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洛九重擺了擺手:“無妨。先把你的手包一下吧!還在流血呢。”

喚出洛水,拿來他的藥箱,洛九重仔細地幫助司顏挑出深嵌掌心的琉璃碎,塗上藥,白絹包紮好。

洛九重做事細心又漂亮,就似他的人一樣。

目光不經意掃在了他眉間的那顆紅痣上,司顏眼前一陣恍惚,仿佛看見了,八年前的他和如是相仿的紅豆……

拂曉時分,魅漓才頂著一身寒氣辦事回來。

聽聞守夜的侍衛稟報,一進自己的營房,發現離別幾月的司顏,和衣臥在美人榻上,似乎等了他大半個晚上。

知他這樣必是有事。難道是聽說了相公的事而匆匆趕來的?

司顏連日趕路著實乏累,魅漓房間裏的味道又叫他安心,有人進來,一向警覺異常的他並沒有即時醒。

見司顏睡得香,魅漓沒有叫醒他,幫他蓋好了棉被,自己才寬衣上榻休息。

“回來啦!”

司顏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嗯。你來怎麽沒有叫人事先通知一聲?朝廷的事,阿天處理得可還順利?”

魅漓並沒有停下寬衣的動作,一邊脫一邊問。

“我此次前來,便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司顏語氣陡變,咬牙切齒地說道,“阿漓,司成基,根本沒有死!死的那個是司平雁服了易容丸假扮的!”

“什麽?!”

魅漓簡直不信自己聽到的,噌地站起身,跟著詢問:“此是可當真?”

“千真萬確!”司顏道,“你道當時,為什麽只有司成基一人死了,而他的那些黨羽全部潛逃了?”

“嗯!”

魅漓一皺眉,眸子裏射出萬點星寒。心思一轉,說道:“你的消息是真的,若死的是司平雁,司成基餘黨逃來了鳳起,那麽,這裏的司平雁,該不會便是司成基易容成的?”

“有可能!我和阿天只查到他逃來了鳳起,具體扮成什麽身份尚且不知。”

“他到利用的好手段!想李代桃僵,暗度陳倉,再行風浪?他做夢!”

得到了這個消息,魅漓令大軍修整了一日,白天把覺睡足了,到了晚上二更天,點齊兵馬下令攻城!連帶捉拿龍淵餘孽。

前一夜已經計劃好,有蒼嵐玉珩和黎鴻枼做內應,裏應外合,於今夜攻城!

……

遠在鳳起和白國邊境間的一片汪洋中,有一片島嶼,其中一座名為“芙蓉島”的小島上,風兒正輕,陽光正好,一名懷有九個多月身孕的女子正在房屋前的藤椅上曬太陽。

雖說臘月時節,南方的天氣亦是微寒,但這個地方與眾不同,氣候溫暖潮濕,仿若初夏。

女子心裏正盤算著,她感覺到產期便在這幾日,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收到“靈鸮”的傳信,能不能及時趕得到。

沒錯,此名女子正是黛卿。被擄掠至此方已經一個多月,醉君眠沒有對她怎麽樣,反倒還挺精心地照顧她。

有時候會說:“美人,不如你我二人便在此處過一輩子吧!你的孩子我會當做自己的孩子來撫養。你說怎麽樣?”

然後便會遭到女子狠狠的一記白眼。

只給那妖孽個白眼,是黛卿最大程度的表示兇狠的態度了。她在他手心裏攥著,為了孩子能夠平安降生,她不敢表現得多麽厭惡他、頂撞他。真是從來沒有這麽虛與委蛇過!

二十日前,醉君眠病發,面無人色,大口吐血,服用了血英制成的藥丸一大把,才日漸好轉。

事後,那人突然對她說,他的病似乎不需要火鳳血髓,她的血便能治!

因為她便是那傳說中九翎火鳳的命格啊!

她大驚,醉君眠連這個底都得知了,難怪他要擄掠她。

不過他說,她正懷著孩子,血不純,他不能取用。若等孩子生下之後,若沒有火鳳血髓可拿,便用她的的骨髓,代替血髓!

“美人,吃飯了!”

醉君眠一身紅衣外竟紮了一個白圍裙,這樣的扮相,把他顯得更妖孽。

他把做好的吃食擺在葉子如傘的芭蕉樹下,用嘴巴允了允手指上粘到的湯汁,過來這邊請黛卿。

“誒喲,祖宗哎,你這胎真的不是雙胞胎,或是多胞胎?肚子怎麽這麽大!”醉君眠誇張地驚呼了一句。

“不是。”

黛卿淡淡地應聲。

“好嘛!若是被我言中了,你便送我一個,過給君眠當兒子,怎麽樣?”

小心翼翼扶黛卿坐下,將一只湯匙塞進她手裏。

“想要孩子,你自己怎麽不去生?”

黛卿睨了男子一眼,捧碗喝湯。

不得不在心裏誇讚一番,這妖孽做飯的手藝還真不錯。魚湯熬得鮮香誘人,一丟丟腥土之氣也沒有,叫人喝了一碗還想第二碗。

醉君眠朝著黛卿委屈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生啊?都怪君眠得的這個病,不能生孩子。多可憐!”

他見著黛卿吃他煮的飯吃得香,遂臉上樂開了花,本來沒什麽食欲,不知不覺竟也吃下去了兩碗米飯。

吃過了飯,醉君眠慣例地親自扶著黛卿,散步遛彎消化食物。黛卿也不拒絕,樂得有人服侍。

除了他,這地方沒有其他人會和她說上一句話,也不敢靠近她。

“主子!”

這時,醉君眠的屬下從天而降,似乎有要事稟報。

醉君眠先把黛卿扶著坐好,與他的屬下走遠了一些,那屬下才道:“漓王,洛九重,還有一個司顏公子,已經赴去了白國!這是漓王的親筆信!”

“很好!洛九重果然有兩下子,被他找到血髓了!”

看過信,醉君眠意料之中地點點頭,吩咐屬下:“你去傳話,叫他們找地方先住著,後日黃昏本宗主會去見他們!” 屬下應聲而去。醉君眠擡目掃了掃黛卿的方向,自袖中取出來一顆藥丸,眸光之中劃過一絲陰冷,幽幽自語道:“別怪我拆散鴛鴦,誰叫你真的吸引到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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