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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pid第十一箭: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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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pid第十一箭:皮帶

季叢郁問他,和她戀愛怎麽樣。

而沈祺禮除了“好”之外還能說什麽呢?

他在被迷惑的狀態下迷迷糊糊答應下來,他說:“好。”

後來他才意識到,季叢郁向他提出這樣“不提過去、不談未來”的要求,是完全沒想過和他長久的意思。

她在戀愛中從來不會考慮“長久”。

季叢郁清楚自己在戀情中自私容易傷人的特質,她不想傷害沈祺禮,所以沒想過接近他。但他們重遇,她被他吸引。

沈祺禮一旦從“青春期的白月光”變成了“對她有吸引力的男人”,他就沒了特殊的地方。她會跟他戀愛,像過去那幾段那樣熱烈親密,然後在覺得無聊厭煩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傷害他、離開他。

至少在這個時候,被她抱著的沈祺禮,和她過去的那幾個男友沒什麽區別。

她喜歡他,喜歡到想要迫不及待地占有。但占有是拋棄的前提。

她一直都知道這樣的道理,可沈祺禮答應了,他說“好”,願意不提起從前,也不談起未來地和她在一起。

季叢郁覺得開心。

她想,她要和沈祺禮戀愛了。

她真的要進入熱戀了。

每次準備戀愛時,她都這樣興奮。

和過去開啟戀情時不一樣的地方是,對象是沈祺禮,在她青春期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男孩,這讓她更加期待。她已經在腦中想象他們熱戀時會如何甜蜜了。

沈祺禮抓住季叢郁危險的手。

季叢郁擡頭看他,發現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絕對不是不喜歡的模樣,而她最在行的就是幫助他撕碎偽裝的面具,直面欲望。

她盯著他,掙脫他本就不夠堅定的桎梏。她發現他今天穿的是布料硬挺的牛仔褲,還系了皮帶。

皮帶……

手指在金屬扣上敲了兩下,沈祺禮反射性弓腰,仿佛她敲到的是別的地方。

季叢郁憋著笑,正準備踩著他的尾巴繼續深入的時候,門外傳來動靜——

“咚咚”兩聲,有人敲門。

兩人都看向那扇門。季叢郁稍微清醒點了,想起他們是借了上廁所的借口逃離的,而他們在這裏折騰的這段時間對上廁所來說有些太長了。

外面的人是徐程智,“裏面的是誰?”

沈祺禮將季叢郁的僵住的手完全握住,然後開口,“是我。”

徐程智口氣有些失落,“哦,你怎麽還沒出來?”

沈祺禮說:“我抽支煙,抽完再下去。 ”

“這樣啊……”徐程智的聲音拉得有些長,像是走遠了。

兩人在逼仄的空間裏對視了幾秒,呼吸都是輕輕的,又過了幾秒,季叢郁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沈祺禮一副早就了然的表情,他垂眸看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赫然就是徐程智的名字。

季叢郁先是掛斷,徐程智又打來。

沈祺禮松開季叢郁的手。她看他一眼,然後走向窗戶邊,推開窗戶,對著窗口小聲說話:“嗯?哦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去了。”她邊說話邊用手指撩過紅透的臉側旁的碎發,將它們壓在耳後,企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穩定些,但聲音裏那些細碎的顫抖是真實存在的。

不止季叢郁自己知道,在她身後的沈祺禮也聽得出來。

他看著她的背影,盯著她的發紅的耳廓和側臉,稍微放心下來——

他知道眼下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躁動,而是兩個人的慌亂。

季叢郁掛斷電話後回頭看,發現沈祺禮正靜靜地望著她。

她搖了搖手機,說:“約會結束。”

她盯著他褲頭的皮帶,“下次繼續。 ”

沈祺禮知道到了這把年紀,談“性”色變絕對是件很丟臉的事,於是他強裝鎮定。至少在面上,他沒表示出任何畏怯的意思,他甚至問:“什麽時候?”

季叢郁靠著窗邊,認真說:“什麽時候都可以。”

沈祺禮覺得自己的耳朵要燒起來了。

不能再這樣了,再獨處下去,他絕對會出糗。

“那我先下去了。”

*

樓下的梁稚終於等來從廁所回來的沈祺禮。

他臉色微微泛紅,眼睛也比之前亮,看起來甚至有些興奮,平時總是無意識抿著的嘴角在此刻是放松的。不知道是不是梁稚的錯覺,她覺得沈祺禮變得“生機勃勃”。這種形容詞本是不可能用在他身上的,但沈祺禮的確有些變化,無法忽略的變化。

她低聲問他怎麽去了那麽久。

沈祺禮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放到身前,看著還在播放的電影說:“抽了一支煙。”

梁稚慢悠悠點頭——

尼古丁和荷爾蒙的功效沒兩樣,沈祺禮的解釋很合理。

沈祺禮的眼睛落在幕布上,卻什麽都沒看進去,他一邊註意著樓上的動靜,一邊胡思亂想著。

這時,梁肖晴給他打來電話,他起身,拿著電話走到院子裏。

今天天氣很好,院子裏的綠草比起之前的任何一天綠,天好像也是,比任何時候都藍。許是因為心思不在此,他只能意識到這些很淺顯的變化。

梁肖晴問他今天不回來嗎,不是說好了要回來看咪咪。

沈祺禮:“嗯?”

梁肖晴:“什麽?”

沈祺禮:“啊?”

梁肖晴覺得奇怪:“你怎麽了?”

兩人的對話幾乎進行不下去,原因是沈祺禮腦子空空,無法正常接收別人給的信息。

沈祺禮看了一眼二樓,說:“哦剛才有點事,我馬上就回去了。”

梁肖晴急忙說好,“有什麽事回來再說。”

以她對沈祺禮的了解,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他才會這樣魂不守舍。

沈祺禮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在有季叢郁的地方待下去。他需要時間和空間,讓自己冷靜一下,讓自己想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祺禮發了短信告訴季叢郁自己即將離開小屋回家一趟。

季叢郁只是說:“明天見。”

在二樓的季叢郁看著沈祺禮離開小屋後,沒忍住掏出手機,她回憶著剛才有些模糊的觸覺,打開和杜漫燈的聊天對話框,想要立刻告訴杜漫燈沈祺禮他不是ed。

字打下去後,她又覺得沒必要,她將對話框裏的字一個個刪除。

她想,等真體驗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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