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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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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半熟

孟湘沒想到自己一醉醉了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烈日炎炎,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躁動與熾烈,陽光照射在身上, 不一會兒便汗涔涔的。

秦治彎腰直接在水龍頭沖濕頭發, 清涼的水流沿著堅實的脖頸一路而下, 發尾沾著水珠。他直起身, 不經意間擡頭, 看見孟湘就站在不遠處的太陽下。

“我想洗澡……”

昨晚上就這沒睡了, 一晚上沒洗澡, 她受不了。

秦治拎著毛巾將頭發脖子隨意擦幹了,朝她指了個方向, “去那邊。”

沒有換洗衣服,秦治給她找了件自己的,天熱,出汗量大, 偶爾也要衣服換替。但他的T恤比她的身材寬一大截, 孟湘只能將它紮進褲子裏。

他的衣服也不是第一次穿了,但是還是頭一回在外面穿。

還有其他人在, 怪別扭的。

孟湘抱著衣服出來的時候,走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水汽, 濕漉漉的發絲貼合著她細膩的脖頸,出水芙蓉似的, 好看是好看,但住這裏的學徒也不敢多看幾眼,都知道她什麽人, 沒人敢打她主意。

孟湘將衣服手洗幹凈,晾在他們掛著衣服的晾衣繩上。

接到金苗苗電話的時候, 孟湘才想起來昨天放了她鴿子。

“對不起,我昨天家裏有點事,沒提前跟你說好。”

“沒事,我打電話就是來跟你說,這幾天先別來了。”

“你不舒服嗎?”

她已經連著請了好幾天假,孟湘擔心她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沒有。”

“我打印了幾份資料,這些天不補習的話……我先給你送過去。”

那頭沒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問,“你真要過來?”

孟湘想說自己正好有空,就聽金苗苗說道:

“那你過來吧,到時候直接進來就行。”

和金苗苗掛斷電話,總覺得她有點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孟湘把資料打印出來,背著包朝她走過去。

別墅門是自動的,她走進去,發現連大門都是虛掩,想到金苗苗跟她說的,便直接推門進去。

平日裏的窗簾全部都結結實實掩著,透不出一絲光的縫隙,孟湘以為她在臥室裏。

走過去正想敲門,指尖剛要觸碰上門扉的瞬間,室內溢出的聲響如同細線驟然纏扼住她的所有動作。

那聲音,細碎而密集,是床榻輕微的吱嘎伴隨著破碎卻又無法自抑的,如同夜半最隱秘的夢囈。

腳步釘在原地。

孟湘連心都停跳了兩拍。

她難以言喻所受到的沖擊,親耳聽見和想象當中完全是兩回事。

殷殷切切,婉轉啁哳,似是痛苦交織。

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並沒有完全緊閉的門後,裏面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外面有人存在,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仿佛故意要將這份隱秘的歡愉展露給門外的不速之客。

孟湘手心都沁著汗,莫名其妙聽了人墻角,她正思量著自己是不是該悄無聲息地離開,裏面聲響中斷了,門卻突然被扭開。

門扉開啟的剎那,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目光迎上了剛從幽暗房間走出的男人。他筆挺的西裝的卻幾乎沒有絲毫褶皺,走出來見到孟湘也不意外,朝她一笑。

男人並沒有在別墅停留多久,端著杯子將一盞茶喝完的功夫就離開了。

孟湘松了口氣,立刻朝臥室走去。

看到裏面的場景時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衣物散落,被子隨意蓋在身上,幾乎無法遮掩她身軀,床單揉成一團,見證了方才的激烈與無序,金苗苗靠坐在床上,雙手被翻折綁在床頭。面色潮紅,揚起的眉眼當中帶著她從來沒見過的媚意。

“過來幫我解開。”

孟湘回過神,迅速走過去幫她。

“他怎麽能這樣?”

“沒事。”

“這怎麽沒事?”孟湘有點說不下去,但是那個人怎麽能這麽對待她?

簡直是……羞辱。

她猶豫再三,問道:“你是自願的嗎?”要是不是自願的,她應該報警。

金苗苗擡起頭,眸光中閃過一抹訝異:“孟湘,你是真純還是裝純?”

“人家管這叫情趣,他們那個圈子的人多多少少有點癖好。”

孟湘臉皮發熱,又覺得生氣,他們竟然能把這種東西叫做情趣?

“你知道我這幾天為什麽不在嗎?”

“他帶我出差了。”

金苗苗抓起床沿的衣服,趴在她的耳邊,和她說著悄悄話,“我見到了好多人,全是有錢人,身邊帶著不知道是小三還是小四,有一個年紀都快能那個老男人的孫女,笑死了。”

聽著這句話,孟湘忽然有點神色覆雜地看像金苗苗,問道:“你了解那個方先生嗎?”

“一般吧,只知道基本的情況。”

她咬了咬嘴唇,委婉道:“那你覺得他結婚了嗎?”

都說一個圈子都是一路人,照她這麽說,這個方先生又能有多幹凈,而且仔細想想,既然那麽事業有成,以他的年紀,不應該到現在還單身才對。

她怕金苗苗被騙了身心。

“應該結了吧。”金苗苗將內衣扣好,撩出壓在肩帶下的頭發晃了晃,不怎麽在意,“我不在乎。”

孟湘雙眼略微張大,望著金苗苗渾然不在意的神色。

原本只是想提醒她別被騙了,卻沒想到金苗苗什麽都知道。

她抿了下嘴角,沈默半晌,忍不住勸解道:“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現在這樣……不對。”

“怎麽不對?”

金苗苗擡起眼皮,“什麽才叫對?”

她看向孟湘,眼睛裏笑意逐漸散去,多了冷漠與嘲諷,“我都說了讓你不要過來,是你非要來的,現在看到這些,覺得我賤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孟湘想解釋,金苗苗卻語氣變得尖銳起來,她直直望向孟湘:

“我知道你要上大學了,前途一片好,我什麽都沒有,現在的生活只能靠男人,靠男人才有飯吃有學上。”

“但你比我好到哪裏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敢說你不是靠男人才有現在這樣?”

她憤怒不甘地將手裏的衣服砸向孟湘,房間內氣氛頓時冷扈起來。

聽到金苗苗口不擇言地刺傷自己,孟湘臉色一點點發白,皺緊眉冷下臉來,站起身道:

“是,不是靠別人我沒現在,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跟那個人交換什麽,這樣最後受傷的只有你自己。”

正因為她一直都是索取的那一方,她永遠都欠秦治的。

這段關系看似是她主動,可是卻像是浮萍一樣岌岌可危,如果哪天秦治膩了煩了不想再繼續,她真的沒有勇氣也沒資格說什麽。

他們之間註定不平等。

“當然這是你的選擇我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但我沒看不起你,如果你覺得是,那這些當我沒說過。”

“我這幾天不過來了。”

孟湘說完將打印的資料放床上轉身就走,金苗苗卻著急了,她急忙俯下身子伸手抓住小臂:

“對不起。”

“我知道你沒那意思。”

金苗苗聲音哽咽,坐在床邊上,頓時紅了眼睛,“還沒恭喜你考了個好成績。”

孟湘心中五味雜陳,眼睛也紅了些,垂眼看向那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輕聲說道:“謝謝。”

兩人微妙地和好了,孟湘沒再離開,坐回床邊替她將資料分別整理放好在書桌上。

金苗苗下床的時候腿打著哆嗦,她倒抽了口氣,遂放棄了嘗試,“你能幫我拿下櫃子裏的藥嗎,其實還挺疼的。”

孟湘起身替她找藥,“那種事……你不能讓他照顧一下你嗎?”

連孟湘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跟另外一個人討論這種事情,但除了有點別扭,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說出口。

“其實做那種事,女的也會快樂的。”

只是看男方夠不夠體貼,到位了,自然還是彼此都能爽到,只是她單方面遷就,對方也很少照顧她的感受,鮮少能在裏面體會到其中的快樂,大多有的還是痛。

金苗苗忽然頓了下,似是有點不可思議地擡起頭,“你和秦治該不會還沒有過……”

孟湘臉登時紅了,又搖搖頭。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什麽都做過,可唯獨沒到過那一步。

“那還真是挺罕見的。”

金苗苗撇嘴,但不信男的腦子裏就想著多半都是那點事,還能忍得住的,“要麽不感興趣,要麽啊,已經在別處吃飽了。”

孟湘抽了下嘴角,應該……兩種都不是吧。

其實她也期待過。

甚至主動過了,可是他卻始終不讓這事情發生。

讓她總覺得,秦治這麽做……是給彼此留退路似的。

這樣的念頭讓孟湘眉眼垂下來,心頭籠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可是哪有人談戀愛是這樣?她像是會因為這種事纏著他的人?

“對了,上回那個手鐲,用上了沒?”

金苗苗瞥見她手上光禿禿的,沒有帶她給的那個小惡魔手鐲。

提到這個,孟湘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一個畫面,飛快打住,抿唇道:“我收起來了。”

“我跟你說,男人呀,就喜歡時不時有點新鮮感。”

金苗苗讓她打開自己的衣櫃。

孟湘推開衣櫃的門,登時目瞪口呆——各式各樣的衣物掛滿了衣架,其中不乏一些設計大膽、剪裁獨特的款式,有的以輕薄透明的布料為主,有的則僅以幾條精巧的帶子相連,這些都超出了孟湘平日裏對穿衣的認知。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孟湘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她回頭望向金苗苗,眼中閃爍著幾分不可思議。“這些都是……?”

金苗苗眼裏帶著狡黠,仿佛看穿了孟湘心中的那份猶豫,輕輕推了推她。

“要不你挑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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