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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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過熟

孟湘找到沐浴露, 浴室水聲再次響起。

秦治卻沒離開房間,免得她來來回回又要東西,在屋子裏晃了一圈, 才註意到拉開窗簾的窗戶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對面, 以前怎麽沒註意, 原來從對面房間可以看到這裏。

孟湘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秦治正靠在書桌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單手撐下巴猶帶深意地望著她:

“你偷窺我?”

孟湘擦著頭發的手一頓, 擡頭看他一眼, 拿起旁邊的吹風機說道:“誰偷窺你。”

秦治下巴微擡朝窗口的位置輕點, 說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平時坐這裏還能看到我?”

孟湘書桌邊窗臺對面的位置就是秦治的房間, 她平時都拉著窗簾,他沒註意過, 但是現在發現這裏拉開簾不是正好在他房間對面?

“你有什麽可看?”

孟湘走過去將窗簾拉上,扭頭斜睨他一眼。

秦治聽這話有點不大高興,說什麽都行,質疑他沒看頭未免也太睜眼說瞎話, 他身軀後靠嗤笑一聲:

“吃點好的。”

“不好意思, 吃挺好的。”

孟湘撥開插座後蓋,正要將吹風機插頭插入, 秦治走到她身後,孟湘轉身退了一步, 身後梳妝圓桌臺撞在腰間,酸軟的疼意頓時蔓延開來, 秦治手背墊在她身後撐著圓桌,從她手裏接過吹風。

孟湘微微瞪眼斥他:“你幹什麽?”

秦治視線從她微憤的面容流連向下,落在孟湘肩側垂落的發上, 鎖骨細瘦,滴著水珠的發絲洇濕衣襟, 濕了大片,“我替你吹?”

他收起輕浮的態度,看向她眼底的濃重倦色,嗓音沈然:“不是累了?”

孟湘微怔,要拒絕的話再也沒有說出來,被秦治壓著肩膀按在桌邊的椅子上,閉上眼聽著耳邊嗚嗚吹風的聲響。熱風溫度不燙,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吹風的方向撥弄著她的濕發,孟湘盡力忽略指腹偶爾蹭過頭皮的觸覺,問道:

“你也是這樣給她吹頭發的?”

“給誰?”秦治反問,低眉專心致志理著她勾纏的發絲,一根一根耐心捋順,明明粗枝大葉不拘細節的人做起細心事來有種莫名的魅力。

孟湘沒說話,這麽問似乎也挺多餘的,不過只是想到這個特權現在轉讓給了他人,心頭還是會像被銹鐵劃過留下微微的頓澀。

秦治忽然一挑眉,將轉椅連帶著人轉過來面向自己,身軀俯下湊近她,“老問我這些莫名奇妙的問題,吃醋?”

孟湘的視線冷不防撞上他探究的目光,避也沒也有避開,她索性不躲了,垂下眼說道:“幼稚。”

“說。”

孟湘肩頭收緊,沒料到秦治會這麽執著,正等她開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傅雲崢打來的電話。

秦治瞥見備註的名字唇畔落下,盯著孟湘接起電話。

“你安全到家了嗎?”

傅雲崢得知她晚上從東水村回來,打電話過來詢問。

“嗯,到家了。”

孟湘低聲回應,秦治卻沒有走開的意思,擡手撚起她頰邊碎發拎到耳後,靠坐在桌邊俯身把玩著孟湘垂落在胸前吹得半幹猶帶著水汽的濕發,不緊不慢等著她打完電話。

那人和她多聊幾句,身邊的人卻開始不規矩起來,一縷發絲放到鼻尖,黑發短刺的腦袋湊近她的脖間胡亂嗅吻著,孟湘推他不動,只得偏開脖頸躲開,反倒讓人更好得手,將她一只手腕握在手裏將人拉近些,孟湘呼吸一亂,不自覺朝椅背向後靠,轉椅滾輪滑動剛拉開些許距離就被秦治用腳尖勾回椅子腿牢牢踩住,將她重新帶回來。

那邊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現在還在醫院,你要是方便的話能過來一趟嗎?”

孟湘神色微變脊背僵直在原地不動,感覺脖頸處微微一疼,秦治尖利的牙齒在頸間不情不重咬了一下。

他這人,怎麽跟狗似的?

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熾熱幽深,用無聲的口型說道:“不準走。”

觸及到對方眼底的滾燙,孟湘忽覺喉間幹澀,甚至聽不清電話裏的人具體說了些什麽。

大約是久久沒有答話,傅雲崢以為是掉了線,叫了孟湘的名字。

她回過神,問道:

“出什麽事了嗎?”

“有點......嚴重,組長晚上突然昏倒了,現在我一個人在醫院,有點照看不過來。”

那頭語氣憂心忡忡,聽起來情況緊急的樣子,孟湘直接答應了,掛斷電話,雙手將秦治推開。

“你送我一趟。”

秦治斂眉,多有不悅。

大半夜去見別的男人,還讓他來送,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上司出事了,女的。”

孟湘趕到醫院的時候傅雲崢下樓來找她,見到孟湘時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略微有些怔然,然後聽到她的問題立刻回過神。

“在樓上,我帶你去。”

央央突然發熱,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但是檢查的時候卻發現是病毒感染,目前還需要做進一步治療,郝眉這陣子本來就沒休息好,一直折騰到半夜沒有進食,在醫院直接暈了過去,好在只是血糖太低,不過現在還沒醒來。

傅雲崢一個人在醫院,沒辦法照顧兩邊,甚至也不知道該聯系誰好。

秦治擰眉說道,“我給顧青陽發個消息。”

他跟顧青陽也算半個熟人,前妻女兒出事了,把他叫過來更合適。

“媽媽呢?”

央央躺在病床上,高燒未退,一張小臉緋紅,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孟湘媽媽在哪。

郝眉已經醒來,站在病房外面卻不敢進去,頹然靠在墻邊捂著臉道:

“是我,是我沒有好好照顧她......”

聽幼兒園老師說央央這幾天都提不起精神,可是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如果她不那麽忙的話,如果好好照顧她的話,怎麽會連她生病了都沒有早點發現?

全都怪她。

打扮雍容的女人步履匆匆地趕來,見到郝眉上來就質問道:“我孫女呢?我孫女怎麽樣了?”

郝眉被她推得一踉蹌,肩膀撞在墻上,傅雲崢恰好從外面走進來,見病房外中年女人咄咄逼人立刻上前攔住她的動作,皺眉道:“這裏是醫院,您不能這樣。”

“媽,先去看看央央。”

顧青陽姍姍來遲,制止母親拿郝眉撒氣,顧母被兒子攔著才一邊抹淚一邊走進病房看望孫女。

郝眉眼底泛著赤色,擡頭與顧青陽對視上,她牽了唇角,擡腳朝外面走去。

顧青陽看向郝眉的背影,走進病房。

“我把吃的先送過去。”傅雲崢低頭看向手裏提著的包點,略微猶豫了一下,對從病房走出來的孟湘說完轉身緊追郝眉的腳步走去。

“人家追著別人走了,你不去?”

秦治踱步到孟湘身後,望向走廊語氣輕飄飄的。

孟湘收斂神色:“行了,這種時候少說風涼話。”

郝眉現在估計誰也不想見,但偏偏傅雲崢心思直,但即使就算去了給做不了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不過有也好過沒有,至少他比自己會安慰人。

孟湘望向特護病房,房間內兩人正在和醫生交談,顧青陽她見過一次,旁邊這個跟他有七分相像的女人大約就是郝眉姐的前婆婆。

單位裏知情的同事曾經打趣過要是他是郝眉,早就不出來上班在家當闊太太了,但今天孟湘反而挺能理解郝眉,也許嫁給有錢人的生活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風光輕松。

“走吧。”

秦治手臂繞過孟湘後頸搭在她的肩膀說道,這裏好像也不需要他們幫什麽忙了。

兩人轉身正要離開,身後就響起顧青陽朗健沈穩的嗓音:“秦老板,留步。”

秦治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顧青陽風塵仆仆,大半夜仍是西裝革履,顯然是聽到消息直接從市裏趕過來的。

顧青陽走過來給他遞了根煙,秦治睨了眼,卻沒接:“顧總有什麽事就直說,不用來我們這套。”

見他冷淡的態度,顧青陽也不生氣,將煙盒收回西裝口袋裏,細長的眼眸掠過他身邊的孟湘,收回視線看向秦治:“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秦治略微蹙了眉,之所以不怎麽喜歡跟顧青陽打交道,就是這類人有事總喜歡彎彎繞繞,他嫌累。

秦治和顧青陽聊事情去了,孟湘站在走廊等著,反倒沒什麽事可做,便轉身朝病房走去。

病房內。

央央高燒未退,但是昏昏沈沈醒過來,卻還是意識清醒地知道是奶奶來了。

聽到孫女叫奶奶顧太太頓時熱淚盈眶,雖然平時見得不多,但對這個孫女還是很疼愛,連聲問孫女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想吃蘋果。”

聽孫女說想吃蘋果,顧太太立刻點頭說好,但顯然這個中年闊太太平時鮮少招呼人,削蘋果的手法都極其生疏,正想按鈴叫人過來幫忙,孟湘說道:“我來吧。”

她聞聲轉過頭,見眼前的陌生女人,眼裏帶著一絲防備。

“我是郝眉姐的朋友。”

顧太太瞥她一眼,沒說話,放下水果刀讓孟湘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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