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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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過熟
晚上福嬸回來知道孟湘沒吃晚飯, 給她送了飯菜過去，卻見小姑娘一個人在廚房差點將家燒了，幫著她將殘局收拾好, 看著女孩臟兮兮的臉頰, 不由得有些心酸。
平時小姑娘養得嬌, 她爺爺甚至都舍不得讓她自己下廚, 卻沒有想過走後會留下她一個人獨自生活, 她深深嘆了口氣：
“你爺爺交代過我要多照應你, 既然不願意跟你爸走那也沒事, 你來福嬸家，一個小姑娘還能吃得了多少？”
孟湘那時候年紀尚輕, 卻還能分得清人心冷暖，是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有些人在看似風光時逢迎，而真正在需要幫助時伸出援手的, 才是值得珍重的人。對於當時的她來說, 那個寒夜月下福嬸敲開門時望見的那縷光，孟湘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
“做的什麽？”
秦治進屋聞到香味, 正要去廚房看卻被孟湘攔住，身影迅速閃進廚房, “我去收拾一下。”
半個小時之後孟湘端著菜走出來，秦治沒吃晚飯, 便順理成章地留下來了。
“胡蘿蔔炒蛋？”秦治盯著其中一盤看起來生不生熟不熟的菜，用筷子夾起其中一根尚且硬挺的胡蘿蔔絲。
“我平時不是這手藝。”孟湘淡定為自己辯解，今天是失誤而已, 剩下幾個菜她都嘗過了，味道還行, “你吃別的菜，這個到時候倒了。”
秦治挑眉，點點頭放下胡蘿蔔絲，轉而去嘗其他幾個菜，確實還不錯。
“怎麽想到自己做菜了？”
“食堂工作餐難吃，不想整天去外面吃了，準備以後帶飯過去。”
“隔夜做好熱了吃？”
“嗯。”
秦治略皺了眉：“中午有空的話直接上我那兒做不就好了。”
孟湘聽茍樂提過秦治在鎮上有套房子，但還是第一次聽秦治提起，她擡起頭問道：“你準備搬家了？”
“暫時還沒這個打算，圖個方便而已。”
酒吧基本上營業到第二天淩晨，他懶得天天來回跑，有時候休息時間不多就在那兒睡了，但大部分時間基本上空著。
“喏，鑰匙。”
“我不要。”
“廚房就當借你的，每個月……”秦治思考了兩秒，似笑非笑說道，“管我飯就成。”
“真的？”孟湘眼裏帶著懷疑，就這麽簡單？
“廢話。”秦治將鑰匙捏在手裏，“五秒鐘的後悔時間，五，四，三……”
孟湘從他手裏接過鑰匙，“成交。”
秦治勾唇。
明亮的燈光照亮整個客廳，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的聲音，一如以前，孟湘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上他家吃飯的時候偶爾秦治主動搭話的時候才會說一兩句，秦治進食速度很快，而孟湘則會安安靜靜將飯吃完然後自覺起來收拾碗筷，有時候怕秦治嫌自己吃飯慢耽誤時間，所以久而久之也會吃得快了很多。
孟湘放下碗筷，瞥了眼早就吃飯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打游戲的某人：“吃我的，總得把碗洗了吧？”
秦治頭也不擡：“我幫你把人趕走，讓你免費借廚房，沒見你謝我？”
“謝謝，那你去把碗洗了。”
“......”
一局游戲打完，秦治擡頭看了眼孟湘，起身把碗端進廚房。
孟湘瞥見他垂肩疾步的身影，唇畔輕揚了一下，又迅速放下來，秦治從廚房探出身，問道：“圍裙放哪兒了？”
孟湘從櫃子找了圍裙給他，秦治擡了擡手臂，微微歪頭看她，意思很明顯，他手上已經沾滿洗潔精泡沫了不方便系。
孟湘視線落在秦治身上，他隨意地站立著，身軀挺拔如松，皮帶勾勒緊窄腰線，衣物下似有隱蓄力量暗藏其間，有種不經雕琢的野性與韌勁。
心跳莫名加速，僅僅是想到靠近就讓她感到微妙的緊張。
孟湘抿了嘴角，將圍裙塞進他懷裏，“洗手自己系。”
說完轉身走出廚房。
見孟湘離開廚房的身影，秦治撇唇，胳膊夾著圍裙將手洗幹凈，走出來時孟湘聽見他的抱怨：
“下次能不能買條大點的？”
*
翌日。
“部分地區可能出現強降雨，請......”
孟湘將手機外放的早間新聞關掉，迅速洗漱完，走出門時秦治的車子停在路邊。
昨晚上秦治早早就睡了，難得起的比孟湘早，特地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到了單位門外，孟湘下車時讓秦治把公寓地址發給她。
“中午我直接過來接你。”
“你今天中午有空？”
“嗯。”
聽秦治這麽說孟湘點頭，轉身走進大樓，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郝眉也剛好到，見到她將孟湘叫住：
“你上次讓我幫忙問的案子問到了，廖強確實有參與這個案件，但因為他本身存在智力障礙而且是並不清楚具體情況，應該會從輕處罰。”
聽到這個消息孟湘松了口氣，這回廖婆婆應該能放心一點了。
“對了，我們今天正好要去一趟東水村，因為這個案子把我們的進度耽誤了太久了，時間很緊，而且上頭要的中期設計到現在都沒有落實，我準備等會兒開個會，叫有時間的同事一塊兒先去考察一下。”
“但是今天聽說可能會下雨。”孟湘想起今天早上的天氣預報，這個天氣恐怕不太合適上山。
“是，但是沒辦法時間太緊了，上頭又催得急，我們叫幾個人今天先過去看看情況，要是實在不行，再做打算。”
“我可以去。”孟湘說道。
“好，傅雲崢也說也沒問題，那到時候你們組織一下人。”
因為通知下得急，大夥兒手頭都有工作，只叫齊了五個人，不過本來五個人也差不多夠了。
到了東水村天氣似乎還有轉晴的跡象，薄薄的雲層隱約透著太陽的痕跡，李飛翔擡頭說道：“連老天都在幫咱。”
“是啊，天氣預報也不準嘛，害得我還帶了這麽多下雨天的登山裝備。”梁勇前還特地換了一身登山服，下車的時候已經躍躍欲試準備上山。他本來就是爬山愛好者，而且這邊風景特好，工作時間出來就當是帶薪出來放松了，否則哪有這股子積極勁。
李飛翔提醒其他兩個：“你們倆都有個心理準備啊，別聽梁勇前瞎說，咱可不是來玩的，這山平時他們村民來來往往雖然有山路，但是還是不好走，你們當心著點。”
他們倆來探過山的，對這山的覆雜地形都摸不準，孟湘和傅雲崢新來，對地況肯定更加不熟悉，讓他們跟緊別走丟了。
鎮寶山地勢高險，有一面幾乎快要八九十度坡度，遠遠看去就上是刀鋒。東水村最大的一個優勢就是這裏尤其合適植物生長，每到春天，漫山遍野的花開滿整個山峰，集合險、奇、美為一體。
孟湘交上去的提案當中提到考慮在山上投放一個衍生的康養度假區，正好鎮寶山當中的奇珍異草繁多，由政府扶持再在山腳下開一些山貨草藥店，也正好解決了村民們的就業問題。
這點上頭覺得可行，所以他們今天就是著重這兩個點看看山上有什麽可重點開發的點。
一行五個人由村民帶著上山，分兩路行動，孟湘好在今天本來就穿了一身輕便的裝扮，走起路來不算累贅，但這個運動量還是讓她很快就有點吃不消。
“都坐下來休息會兒吧。”郝眉見他們都累了便說道。
四人原地歇下，看天色逐漸有點轉陰的跡象，村民建議早點下山，萬一雨下大了，到時候下山就麻煩了。李飛翔和梁勇前視頻打過來的時候信號都是時好時壞的，郝眉問道：“你們倆到哪兒了？我看天氣有點不太好，今天差不多到這裏吧。”
“我倆現在也不知道繞哪兒了，”李勇前那邊聲音斷斷續續，勉強才能聽清楚說的什麽。
“不是讓你們走原路嗎？”
“都怪梁勇前，非要找什麽新道，現在好了，繞不回去了。”
他們倆本來想著來這裏考察過好幾遍了，對地形熟悉，就沒讓村民帶路，誰知道這會兒真的走不回去了。
“你們先別著急。”郝眉見他們情緒明顯有點躁，對村民說道，“大哥，您熟悉路，能去找找他們嗎？”
“但要是真下雨了，到時候下山就麻煩了。”村民明顯也有點猶豫，就算他們對這山熟悉，也僅限於他們平時走慣了的山道，這麽大一座山，要找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雖然為難，村民還是勉強答應了，傅雲崢提出跟他一塊兒去，讓孟湘她們先下山，說話間山上風雲突變，天色烏沈沈壓下，大有暴雨來襲的趨勢，郝眉突然接到電話，掛斷電話之後，神色凝重地說道：“剛剛幼兒園老師打電話說央央發燒了，我必須先回去一趟。”
郝眉眉眼當中聚著焦慮，可是眼看著雨要下大了，到時候連下山都是個問題，鎮上的路泥濘難行，車恐怕很難回出去。
孟湘說道：“我留下吧，讓雲崢送你過去。”傅雲崢的車技算是這裏比較好的，由他送郝眉回去會放心點。
“行，那你們註意安全，找到了立刻跟我們聯系。”
郝眉點頭，對傅雲崢說道：“那我們走吧。”再不走雨越下越大，路更加難走。
兩人先下山離開，孟湘則跟著村民朝原路返回，按照李飛翔給的提示過去找人。
突然間，第一滴雨珠從天際墜落，沈重地打在枯葉上，發出清晰可聞的“啪嗒”聲，緊接著，大滴大滴的雨珠迫不及待地緊跟其後，每一下都似乎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密集而急促地砸向地面。
松軟的路面很快被混著泥水變得軟滑濕粘，沒走幾步鞋面上就沾滿了黃泥，雨越下越大，即便是穿著雨衣打著傘都有點擋不住，村民回頭對孟湘說道：
“姑娘，先躲會兒雨吧，這裏一時半會兒也難走了。”
孟湘握著手機，信號處出現了兩把叉，再也收不到李哥發來的消息：“現在山上沒信號了。”
再找不到的話，天很快就要徹底黑了，他們恐怕得在山上過夜了。
“我們再找找行嗎，辛苦您了。”
村民嘆氣，“好吧。”
兩人繼續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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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福嬸回來知道孟湘沒吃晚飯, 給她送了飯菜過去，卻見小姑娘一個人在廚房差點將家燒了，幫著她將殘局收拾好, 看著女孩臟兮兮的臉頰, 不由得有些心酸。
平時小姑娘養得嬌, 她爺爺甚至都舍不得讓她自己下廚, 卻沒有想過走後會留下她一個人獨自生活, 她深深嘆了口氣：
“你爺爺交代過我要多照應你, 既然不願意跟你爸走那也沒事, 你來福嬸家，一個小姑娘還能吃得了多少？”
孟湘那時候年紀尚輕, 卻還能分得清人心冷暖，是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有些人在看似風光時逢迎，而真正在需要幫助時伸出援手的, 才是值得珍重的人。對於當時的她來說, 那個寒夜月下福嬸敲開門時望見的那縷光，孟湘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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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什麽？”
秦治進屋聞到香味, 正要去廚房看卻被孟湘攔住，身影迅速閃進廚房, “我去收拾一下。”
半個小時之後孟湘端著菜走出來，秦治沒吃晚飯, 便順理成章地留下來了。
“胡蘿蔔炒蛋？”秦治盯著其中一盤看起來生不生熟不熟的菜，用筷子夾起其中一根尚且硬挺的胡蘿蔔絲。
“我平時不是這手藝。”孟湘淡定為自己辯解，今天是失誤而已, 剩下幾個菜她都嘗過了，味道還行, “你吃別的菜，這個到時候倒了。”
秦治挑眉，點點頭放下胡蘿蔔絲，轉而去嘗其他幾個菜，確實還不錯。
“怎麽想到自己做菜了？”
“食堂工作餐難吃，不想整天去外面吃了，準備以後帶飯過去。”
“隔夜做好熱了吃？”
“嗯。”
秦治略皺了眉：“中午有空的話直接上我那兒做不就好了。”
孟湘聽茍樂提過秦治在鎮上有套房子，但還是第一次聽秦治提起，她擡起頭問道：“你準備搬家了？”
“暫時還沒這個打算，圖個方便而已。”
酒吧基本上營業到第二天淩晨，他懶得天天來回跑，有時候休息時間不多就在那兒睡了，但大部分時間基本上空著。
“喏，鑰匙。”
“我不要。”
“廚房就當借你的，每個月……”秦治思考了兩秒，似笑非笑說道，“管我飯就成。”
“真的？”孟湘眼裏帶著懷疑，就這麽簡單？
“廢話。”秦治將鑰匙捏在手裏，“五秒鐘的後悔時間，五，四，三……”
孟湘從他手裏接過鑰匙，“成交。”
秦治勾唇。
明亮的燈光照亮整個客廳，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的聲音，一如以前，孟湘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上他家吃飯的時候偶爾秦治主動搭話的時候才會說一兩句，秦治進食速度很快，而孟湘則會安安靜靜將飯吃完然後自覺起來收拾碗筷，有時候怕秦治嫌自己吃飯慢耽誤時間，所以久而久之也會吃得快了很多。
孟湘放下碗筷，瞥了眼早就吃飯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打游戲的某人：“吃我的，總得把碗洗了吧？”
秦治頭也不擡：“我幫你把人趕走，讓你免費借廚房，沒見你謝我？”
“謝謝，那你去把碗洗了。”
“......”
一局游戲打完，秦治擡頭看了眼孟湘，起身把碗端進廚房。
孟湘瞥見他垂肩疾步的身影，唇畔輕揚了一下，又迅速放下來，秦治從廚房探出身，問道：“圍裙放哪兒了？”
孟湘從櫃子找了圍裙給他，秦治擡了擡手臂，微微歪頭看她，意思很明顯，他手上已經沾滿洗潔精泡沫了不方便系。
孟湘視線落在秦治身上，他隨意地站立著，身軀挺拔如松，皮帶勾勒緊窄腰線，衣物下似有隱蓄力量暗藏其間，有種不經雕琢的野性與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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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抿了嘴角，將圍裙塞進他懷裏，“洗手自己系。”
說完轉身走出廚房。
見孟湘離開廚房的身影，秦治撇唇，胳膊夾著圍裙將手洗幹凈，走出來時孟湘聽見他的抱怨：
“下次能不能買條大點的？”
*
翌日。
“部分地區可能出現強降雨，請......”
孟湘將手機外放的早間新聞關掉，迅速洗漱完，走出門時秦治的車子停在路邊。
昨晚上秦治早早就睡了，難得起的比孟湘早，特地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到了單位門外，孟湘下車時讓秦治把公寓地址發給她。
“中午我直接過來接你。”
“你今天中午有空？”
“嗯。”
聽秦治這麽說孟湘點頭，轉身走進大樓，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郝眉也剛好到，見到她將孟湘叫住：
“你上次讓我幫忙問的案子問到了，廖強確實有參與這個案件，但因為他本身存在智力障礙而且是並不清楚具體情況，應該會從輕處罰。”
聽到這個消息孟湘松了口氣，這回廖婆婆應該能放心一點了。
“對了，我們今天正好要去一趟東水村，因為這個案子把我們的進度耽誤了太久了，時間很緊，而且上頭要的中期設計到現在都沒有落實，我準備等會兒開個會，叫有時間的同事一塊兒先去考察一下。”
“但是今天聽說可能會下雨。”孟湘想起今天早上的天氣預報，這個天氣恐怕不太合適上山。
“是，但是沒辦法時間太緊了，上頭又催得急，我們叫幾個人今天先過去看看情況，要是實在不行，再做打算。”
“我可以去。”孟湘說道。
“好，傅雲崢也說也沒問題，那到時候你們組織一下人。”
因為通知下得急，大夥兒手頭都有工作，只叫齊了五個人，不過本來五個人也差不多夠了。
到了東水村天氣似乎還有轉晴的跡象，薄薄的雲層隱約透著太陽的痕跡，李飛翔擡頭說道：“連老天都在幫咱。”
“是啊，天氣預報也不準嘛，害得我還帶了這麽多下雨天的登山裝備。”梁勇前還特地換了一身登山服，下車的時候已經躍躍欲試準備上山。他本來就是爬山愛好者，而且這邊風景特好，工作時間出來就當是帶薪出來放松了，否則哪有這股子積極勁。
李飛翔提醒其他兩個：“你們倆都有個心理準備啊，別聽梁勇前瞎說，咱可不是來玩的，這山平時他們村民來來往往雖然有山路，但是還是不好走，你們當心著點。”
他們倆來探過山的，對這山的覆雜地形都摸不準，孟湘和傅雲崢新來，對地況肯定更加不熟悉，讓他們跟緊別走丟了。
鎮寶山地勢高險，有一面幾乎快要八九十度坡度，遠遠看去就上是刀鋒。東水村最大的一個優勢就是這裏尤其合適植物生長，每到春天，漫山遍野的花開滿整個山峰，集合險、奇、美為一體。
孟湘交上去的提案當中提到考慮在山上投放一個衍生的康養度假區，正好鎮寶山當中的奇珍異草繁多，由政府扶持再在山腳下開一些山貨草藥店，也正好解決了村民們的就業問題。
這點上頭覺得可行，所以他們今天就是著重這兩個點看看山上有什麽可重點開發的點。
一行五個人由村民帶著上山，分兩路行動，孟湘好在今天本來就穿了一身輕便的裝扮，走起路來不算累贅，但這個運動量還是讓她很快就有點吃不消。
“都坐下來休息會兒吧。”郝眉見他們都累了便說道。
四人原地歇下，看天色逐漸有點轉陰的跡象，村民建議早點下山，萬一雨下大了，到時候下山就麻煩了。李飛翔和梁勇前視頻打過來的時候信號都是時好時壞的，郝眉問道：“你們倆到哪兒了？我看天氣有點不太好，今天差不多到這裏吧。”
“我倆現在也不知道繞哪兒了，”李勇前那邊聲音斷斷續續，勉強才能聽清楚說的什麽。
“不是讓你們走原路嗎？”
“都怪梁勇前，非要找什麽新道，現在好了，繞不回去了。”
他們倆本來想著來這裏考察過好幾遍了，對地形熟悉，就沒讓村民帶路，誰知道這會兒真的走不回去了。
“你們先別著急。”郝眉見他們情緒明顯有點躁，對村民說道，“大哥，您熟悉路，能去找找他們嗎？”
“但要是真下雨了，到時候下山就麻煩了。”村民明顯也有點猶豫，就算他們對這山熟悉，也僅限於他們平時走慣了的山道，這麽大一座山，要找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雖然為難，村民還是勉強答應了，傅雲崢提出跟他一塊兒去，讓孟湘她們先下山，說話間山上風雲突變，天色烏沈沈壓下，大有暴雨來襲的趨勢，郝眉突然接到電話，掛斷電話之後，神色凝重地說道：“剛剛幼兒園老師打電話說央央發燒了，我必須先回去一趟。”
郝眉眉眼當中聚著焦慮，可是眼看著雨要下大了，到時候連下山都是個問題，鎮上的路泥濘難行，車恐怕很難回出去。
孟湘說道：“我留下吧，讓雲崢送你過去。”傅雲崢的車技算是這裏比較好的，由他送郝眉回去會放心點。
“行，那你們註意安全，找到了立刻跟我們聯系。”
郝眉點頭，對傅雲崢說道：“那我們走吧。”再不走雨越下越大，路更加難走。
兩人先下山離開，孟湘則跟著村民朝原路返回，按照李飛翔給的提示過去找人。
突然間，第一滴雨珠從天際墜落，沈重地打在枯葉上，發出清晰可聞的“啪嗒”聲，緊接著，大滴大滴的雨珠迫不及待地緊跟其後，每一下都似乎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密集而急促地砸向地面。
松軟的路面很快被混著泥水變得軟滑濕粘，沒走幾步鞋面上就沾滿了黃泥，雨越下越大，即便是穿著雨衣打著傘都有點擋不住，村民回頭對孟湘說道：
“姑娘，先躲會兒雨吧，這裏一時半會兒也難走了。”
孟湘握著手機，信號處出現了兩把叉，再也收不到李哥發來的消息：“現在山上沒信號了。”
再找不到的話，天很快就要徹底黑了，他們恐怕得在山上過夜了。
“我們再找找行嗎，辛苦您了。”
村民嘆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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