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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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這頓飯約在了鎮上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孟湘和傅雲崢先到已經上好了菜，見到秦治，傅雲崢站起身禮貌地上前和他握手：“你好，我叫傅雲崢，我們上次見過的。”
秦治掃過他朝自己伸出的手，然後落在他身邊的孟湘身上，淡著臉色徑直在他們對面坐下。
傅雲崢的手尷尬地在半空中舉著，目光投向孟湘用眼神詢問該怎麽稱呼，孟湘挽住他的手一同坐下，隨意介紹道：“三哥，不三不四的三。”
秦治額角輕跳，橫眉冷眉看向她，而傅雲崢則不敢說話，孟湘這麽介紹，他顯然不能真這麽稱呼人家。
忽略某個帶著鋒芒的視線，孟湘扯唇笑了笑：
“開玩笑的，他叫秦治，以前都叫他秦三臺，叫久了就成三哥了。”
“哦，好，三哥。”傅雲崢這才舒了口氣，額頭不知不覺上滲出一層薄汗。
“呃，那個，我們剛才讓服務員先上了幾個菜，三哥你看還想吃點什麽。”
不待秦治開口，孟湘先說道：“不用了，已經點了這麽多，再多也浪費了。”
秦治蹙眉，擡手叫服務員過來點單，感覺到孟湘的目光一直盯著他，抿唇道：“我請。”
孟湘點頭：“好，那再點吧。”
“......”菜單尖銳的角劃過手指，秦治捏著菜單的手微微用力，感情是心疼傅雲崢的錢，他的就不用心疼是吧？
服務員緊接著又上了幾個菜，其實孟湘說得沒錯，開始他們點的幾個菜完全夠三個人吃了，現在一桌菜豐盛倒是豐盛，確實鋪張了點。
“怎麽，吃不慣？”擤鼻涕和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交替，秦治放下筷子問道。
“吃得慣。”傅雲崢擤鼻子擤個不停，其實他平時不太吃辣，但是秦治點的菜他沒道理一筷子都不夾，但夾了一筷子之後再也不敢動了。
“他吃不了辣。”孟湘讓服務員再添一壺白開水過來。
秦治雙手抱胸稍稍後靠，冷眼註視兩人的互動：“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大學同學。”
“嗯，我爸是孟湘的導師，她是他最喜歡的學生。”傅雲崢鼻頭已經有些微微發紅，說話也甕聲甕氣。
秦治嘴角無聲牽動。
呵，難怪。
“秦治？”
女人燙著卷發，左肩挎著大紅色的法棍包，一身黑裙，從外面走進來見到秦治訝異地喊道，然後看見他對面的人，神色微楞，“孟湘也在？”
何曼是來這邊會朋友的，逛街逛累了找個館子吃飯，正好朋友有事先走了，誰知道在這裏碰見了秦治和孟湘。
“不介意多個人吧？”
她性格心直口快，不待他們任何一個人多說什麽，何曼已經打了個響指讓服務員多加一個座位。
“孟湘，我們好久沒見了吧。”她閉口不提昨天的事。
“何曼姐，好久不見。”
現在還能叫她一聲姐，孟湘還算長進了不少，何曼聽著舒坦了一點，更何況孟湘旁邊還有一個男的，看這樣子是準備跟秦治劃清界限。語氣也熱情不少：
“你三哥他平時可不愛來這種地方，我就說今天是見了鬼在這種正經餐廳碰到他。”
“這位是？”傅雲崢事先也沒聽孟湘提過眼前這個女人，便問道。
何曼自發地挽著秦治的手臂緊挨著他說道：“這還需要介紹嗎？”
孟湘垂下眼瞼，淡色的眸子落向兩人緊緊相貼的地方，女人豐滿的胸口都快壓到男人的臂膀。
秦治略微皺眉，何曼卻轉頭瞪他一眼壓著手臂不讓他抽出來，要秦治不要當著人面戳穿自己。
她這也是在給他掙面子，孟湘都帶著人招到他跟前來了，他難道就不會開竅一點？
何曼的到來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卻也沒有開始那麽幹了，她性格外放，在聚餐上會找話題會來事。
“你們倆還挺適合的。”何曼轉過臉，打量了眼前這對男女，這句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倆看著就像是一路人。
“你們也是。”傅雲崢出於客套也回道。
“啪嗒。”
勺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孟湘彎下腰去撿，動作卻在桌下猛然僵住，餐桌下對面女人裹著絲襪肉感十足的長腿勾著腳尖去夠男人的褲腿。
她幾乎是立刻坐起身，不小心撞到傅雲崢的手臂，見她臉色不太好，他擔憂道：“怎麽了？感覺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孟湘薄得透出血管的眼皮掀動，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將臟了的勺子放在一邊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何曼放下酒杯勾了抹笑，說了句自己也去一趟，緊跟著她的腳步走上前去。
“唰——”水龍頭擰開，沁著絲絲涼意的水流拂過指縫，孟湘有些心神不寧，出神了許久才將水流擰上。
走出廁所時女人站在廁所不遠處的走廊，昏暗的光亮下依稀可辯指間的點點火星，她正準備徑直走過，卻被女人叫住：“孟湘。”
孟湘站定腳步，看向她：“何曼姐。”
“外面那個是你男朋友吧？”她倚靠著墻，雙手環抱胸前打量她。
“你想說什麽。”
“我剛才說的真心話，跟你蠻配的。”何曼擡手深吸了口煙，煙霧裊裊娜娜彌漫開來，吐出的話語被暈得模糊。
孟湘沈默。
客套性的話語沒有得到任何反饋，她也不生氣，撚滅煙頭接著說道，“既然你都有男朋友了，秦治身邊也有我，你們倆下次見面最好還是先問過我吧。”
這句話讓她心口微窒，神色有些晦黯：“你們什麽關系？”
“剛才你也看到了。”何曼故意不點明，但是她肯定孟湘看到了桌子下的一幕。
孟湘沈吟：“看到了，你的腿在桌子底下蹭……”
“咳，孟湘！”
恰好有人經過，被她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來，饒是何曼也被臊得趕緊打斷她，皺眉道：“你好歹也叫我一聲嫂子，說話沒必要這麽口無遮攔吧？”
難道她不是這個意思？況且……孟湘略微抿起嘴角：“我爸媽沒給我生過哥哥，也沒嫂子。”
“你——”
何曼被她頑固不化的語氣氣到，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跟她一般見識，但也維持不來剛才的笑臉了,語氣裏也不自覺多了點攻擊性：“秦治現在跟我在一塊，我介意他跟別的女人接觸，你能聽懂吧？”
即使預先設想過，從何曼口中說出來孟湘的心還是如浮萍飄搖一陣，才漸漸沈下來，身側的手悄然攏進袖子當中，眉眼輕擡起，語氣寡淡冷漠許多：“你怎麽知道在你那兒當寶貝的，在我這裏也是？”
何曼眼神錯愕，完全沒有料到她這麽說。
孟湘不就是說自己拿魚目當珠子，沒眼光？
她正要說話，就見到男人從隔壁男衛生間的拐角走出來，他神色冷峻凝固。
顯然在孟湘說那句話時，秦治就聽到了。
孟湘也看見了秦治，她飛快地抿了一下下唇，斂回目光，轉身直接走了。
何曼還高興孟湘能說出這句話，正好讓秦治死死心。
餐桌上只剩下傅雲崢一個人，他剛瞄一眼手表，就見孟湘走過來說道：“我們走。”
“不等他們了？”
傅雲崢楞了楞，隨著孟湘拿包的動作從椅子上站起來，瞥見到秦治兩人一前一後走來，張口跟他們道別：“那我們……”
“我送她。”
秦治大跨步徑直攔住他們。
“啊？那……”傅雲崢望向孟湘，不知道該答應還是該堅持，何曼緊跟上來，聽到秦治這麽說心中一咯噔，孟湘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竟然還要送她？
“秦治——”
不待何曼的話脫口秦治已經拽著孟湘離開餐廳，他的步伐幅度大而急，孟湘被迫踩著他的腳後跟跟上，步幅狼狽而急促，手腕被拽得有些不舒服，她不安地擰動，前面的人卻已經停下腳步，險些踩上。
秦治單手打開副駕駛車門，孟湘細霧般的眉梢輕蹙，盯著副駕駛的位置不願意坐進去。
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位置又被人坐過多少遍？
不待她再多想，下一刻便被秦治寬大的手掌壓著腦袋塞進副駕駛當中，挾著一股撲面的風，車門重重合上。
越野車發出撕裂的轟鳴聲，車子猛然發動，方向盤打轉，油門踩到底，很快驅出公裏以外。
兩邊的車窗搖下來，耳邊風聲獵獵，爭先恐後地湧進來阻得人呼吸不暢，鼻腔內阻塞的窒息感讓孟湘雙眼發花，胸腔內一陣一陣發緊。
孟湘清楚他現在的火氣是在發洩自己在餐廳說出的那句話，梗著脖子一言不發，只緊緊攥著安全帶背部嚴絲合縫地貼著靠背緊繃著身形。
直到汽車駛進巷弄才徹底停下來，一路上驚險無比，孟湘再也不想坐他的車，動手解開安全帶，車門卻被死死鎖住。
“今天這頓飯你什麽意思？”
孟湘已經緩過來，濃睫半掩，握著門把手未動，“不是你說談了男朋友讓你見過？”
秦治煩躁地捋了一把後腦，短發粗硬紮手，語氣不爽地反問：“我說過的話你什麽時候這麽聽了？”
孟湘不說話了。
“行，人也見過了，以後有多遠滾多遠，少在我面前礙眼。”
孟湘身形纖薄如紙，聞言挺了一下脊背，襯衣下隱約可見微凸的肩胛骨，“你很後悔摻和我的事吧？”
秦治眉心斂動，轉過臉擡眼去看，除了瞧見她側臉頰柔和流暢的線條以外什麽也沒見到，就聽到她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
說完便下了車。
秦治喉頭莫名一窒，孟湘已經離開。
非親非故，連親爹親媽都不願意管，沒人會想插手這個爛攤子。
更何況是他秦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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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約在了鎮上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孟湘和傅雲崢先到已經上好了菜，見到秦治，傅雲崢站起身禮貌地上前和他握手：“你好，我叫傅雲崢，我們上次見過的。”
秦治掃過他朝自己伸出的手，然後落在他身邊的孟湘身上，淡著臉色徑直在他們對面坐下。
傅雲崢的手尷尬地在半空中舉著，目光投向孟湘用眼神詢問該怎麽稱呼，孟湘挽住他的手一同坐下，隨意介紹道：“三哥，不三不四的三。”
秦治額角輕跳，橫眉冷眉看向她，而傅雲崢則不敢說話，孟湘這麽介紹，他顯然不能真這麽稱呼人家。
忽略某個帶著鋒芒的視線，孟湘扯唇笑了笑：
“開玩笑的，他叫秦治，以前都叫他秦三臺，叫久了就成三哥了。”
“哦，好，三哥。”傅雲崢這才舒了口氣，額頭不知不覺上滲出一層薄汗。
“呃，那個，我們剛才讓服務員先上了幾個菜，三哥你看還想吃點什麽。”
不待秦治開口，孟湘先說道：“不用了，已經點了這麽多，再多也浪費了。”
秦治蹙眉，擡手叫服務員過來點單，感覺到孟湘的目光一直盯著他，抿唇道：“我請。”
孟湘點頭：“好，那再點吧。”
“......”菜單尖銳的角劃過手指，秦治捏著菜單的手微微用力，感情是心疼傅雲崢的錢，他的就不用心疼是吧？
服務員緊接著又上了幾個菜，其實孟湘說得沒錯，開始他們點的幾個菜完全夠三個人吃了，現在一桌菜豐盛倒是豐盛，確實鋪張了點。
“怎麽，吃不慣？”擤鼻涕和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交替，秦治放下筷子問道。
“吃得慣。”傅雲崢擤鼻子擤個不停，其實他平時不太吃辣，但是秦治點的菜他沒道理一筷子都不夾，但夾了一筷子之後再也不敢動了。
“他吃不了辣。”孟湘讓服務員再添一壺白開水過來。
秦治雙手抱胸稍稍後靠，冷眼註視兩人的互動：“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大學同學。”
“嗯，我爸是孟湘的導師，她是他最喜歡的學生。”傅雲崢鼻頭已經有些微微發紅，說話也甕聲甕氣。
秦治嘴角無聲牽動。
呵，難怪。
“秦治？”
女人燙著卷發，左肩挎著大紅色的法棍包，一身黑裙，從外面走進來見到秦治訝異地喊道，然後看見他對面的人，神色微楞，“孟湘也在？”
何曼是來這邊會朋友的，逛街逛累了找個館子吃飯，正好朋友有事先走了，誰知道在這裏碰見了秦治和孟湘。
“不介意多個人吧？”
她性格心直口快，不待他們任何一個人多說什麽，何曼已經打了個響指讓服務員多加一個座位。
“孟湘，我們好久沒見了吧。”她閉口不提昨天的事。
“何曼姐，好久不見。”
現在還能叫她一聲姐，孟湘還算長進了不少，何曼聽著舒坦了一點，更何況孟湘旁邊還有一個男的，看這樣子是準備跟秦治劃清界限。語氣也熱情不少：
“你三哥他平時可不愛來這種地方，我就說今天是見了鬼在這種正經餐廳碰到他。”
“這位是？”傅雲崢事先也沒聽孟湘提過眼前這個女人，便問道。
何曼自發地挽著秦治的手臂緊挨著他說道：“這還需要介紹嗎？”
孟湘垂下眼瞼，淡色的眸子落向兩人緊緊相貼的地方，女人豐滿的胸口都快壓到男人的臂膀。
秦治略微皺眉，何曼卻轉頭瞪他一眼壓著手臂不讓他抽出來，要秦治不要當著人面戳穿自己。
她這也是在給他掙面子，孟湘都帶著人招到他跟前來了，他難道就不會開竅一點？
何曼的到來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卻也沒有開始那麽幹了，她性格外放，在聚餐上會找話題會來事。
“你們倆還挺適合的。”何曼轉過臉，打量了眼前這對男女，這句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倆看著就像是一路人。
“你們也是。”傅雲崢出於客套也回道。
“啪嗒。”
勺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孟湘彎下腰去撿，動作卻在桌下猛然僵住，餐桌下對面女人裹著絲襪肉感十足的長腿勾著腳尖去夠男人的褲腿。
她幾乎是立刻坐起身，不小心撞到傅雲崢的手臂，見她臉色不太好，他擔憂道：“怎麽了？感覺你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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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水龍頭擰開，沁著絲絲涼意的水流拂過指縫，孟湘有些心神不寧，出神了許久才將水流擰上。
走出廁所時女人站在廁所不遠處的走廊，昏暗的光亮下依稀可辯指間的點點火星，她正準備徑直走過，卻被女人叫住：“孟湘。”
孟湘站定腳步，看向她：“何曼姐。”
“外面那個是你男朋友吧？”她倚靠著墻，雙手環抱胸前打量她。
“你想說什麽。”
“我剛才說的真心話，跟你蠻配的。”何曼擡手深吸了口煙，煙霧裊裊娜娜彌漫開來，吐出的話語被暈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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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她心口微窒，神色有些晦黯：“你們什麽關系？”
“剛才你也看到了。”何曼故意不點明，但是她肯定孟湘看到了桌子下的一幕。
孟湘沈吟：“看到了，你的腿在桌子底下蹭……”
“咳，孟湘！”
恰好有人經過，被她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來，饒是何曼也被臊得趕緊打斷她，皺眉道：“你好歹也叫我一聲嫂子，說話沒必要這麽口無遮攔吧？”
難道她不是這個意思？況且……孟湘略微抿起嘴角：“我爸媽沒給我生過哥哥，也沒嫂子。”
“你——”
何曼被她頑固不化的語氣氣到，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跟她一般見識，但也維持不來剛才的笑臉了,語氣裏也不自覺多了點攻擊性：“秦治現在跟我在一塊，我介意他跟別的女人接觸，你能聽懂吧？”
即使預先設想過，從何曼口中說出來孟湘的心還是如浮萍飄搖一陣，才漸漸沈下來，身側的手悄然攏進袖子當中，眉眼輕擡起，語氣寡淡冷漠許多：“你怎麽知道在你那兒當寶貝的，在我這裏也是？”
何曼眼神錯愕，完全沒有料到她這麽說。
孟湘不就是說自己拿魚目當珠子，沒眼光？
她正要說話，就見到男人從隔壁男衛生間的拐角走出來，他神色冷峻凝固。
顯然在孟湘說那句話時，秦治就聽到了。
孟湘也看見了秦治，她飛快地抿了一下下唇，斂回目光，轉身直接走了。
何曼還高興孟湘能說出這句話，正好讓秦治死死心。
餐桌上只剩下傅雲崢一個人，他剛瞄一眼手表，就見孟湘走過來說道：“我們走。”
“不等他們了？”
傅雲崢楞了楞，隨著孟湘拿包的動作從椅子上站起來，瞥見到秦治兩人一前一後走來，張口跟他們道別：“那我們……”
“我送她。”
秦治大跨步徑直攔住他們。
“啊？那……”傅雲崢望向孟湘，不知道該答應還是該堅持，何曼緊跟上來，聽到秦治這麽說心中一咯噔，孟湘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竟然還要送她？
“秦治——”
不待何曼的話脫口秦治已經拽著孟湘離開餐廳，他的步伐幅度大而急，孟湘被迫踩著他的腳後跟跟上，步幅狼狽而急促，手腕被拽得有些不舒服，她不安地擰動，前面的人卻已經停下腳步，險些踩上。
秦治單手打開副駕駛車門，孟湘細霧般的眉梢輕蹙，盯著副駕駛的位置不願意坐進去。
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位置又被人坐過多少遍？
不待她再多想，下一刻便被秦治寬大的手掌壓著腦袋塞進副駕駛當中，挾著一股撲面的風，車門重重合上。
越野車發出撕裂的轟鳴聲，車子猛然發動，方向盤打轉，油門踩到底，很快驅出公裏以外。
兩邊的車窗搖下來，耳邊風聲獵獵，爭先恐後地湧進來阻得人呼吸不暢，鼻腔內阻塞的窒息感讓孟湘雙眼發花，胸腔內一陣一陣發緊。
孟湘清楚他現在的火氣是在發洩自己在餐廳說出的那句話，梗著脖子一言不發，只緊緊攥著安全帶背部嚴絲合縫地貼著靠背緊繃著身形。
直到汽車駛進巷弄才徹底停下來，一路上驚險無比，孟湘再也不想坐他的車，動手解開安全帶，車門卻被死死鎖住。
“今天這頓飯你什麽意思？”
孟湘已經緩過來，濃睫半掩，握著門把手未動，“不是你說談了男朋友讓你見過？”
秦治煩躁地捋了一把後腦，短發粗硬紮手，語氣不爽地反問：“我說過的話你什麽時候這麽聽了？”
孟湘不說話了。
“行，人也見過了，以後有多遠滾多遠，少在我面前礙眼。”
孟湘身形纖薄如紙，聞言挺了一下脊背，襯衣下隱約可見微凸的肩胛骨，“你很後悔摻和我的事吧？”
秦治眉心斂動，轉過臉擡眼去看，除了瞧見她側臉頰柔和流暢的線條以外什麽也沒見到，就聽到她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
說完便下了車。
秦治喉頭莫名一窒，孟湘已經離開。
非親非故，連親爹親媽都不願意管，沒人會想插手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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