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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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權燦念完發言稿從後臺退出禮堂，接下來的流程已經與她無關，她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她站在玻璃窗前朝下看，遠處崔時野正一臉怒容往教學樓走，他步子邁的快又急，臉上帶著風雨欲來的沈怒。
簡純音走到她身邊低聲說，“校董會已經結束了，校董們正陸續坐車準備離開。”
權燦微微偏頭靠近她，“去攔下我哥哥，就說我被崔時野帶走了，請他來游泳館救救我。”
簡純音一怔，側目去看她，黃昏的柔和光線為她側臉鍍上一層光暈，她只是神色沈靜地說著話，卻讓人覺得耀眼到不可方物。
“好，我去找權少爺。”
她略有猶豫地問，“崔時野看著真的很生氣，你一個人可以嗎？”
權燦緩聲說，“不吃點苦頭怎麽能讓他真的受教訓。”
“快去吧，我哥哥及時趕到就不會有事。”
“好。燦燦，不論你在想什麽都不要拿自己去冒險，堅持一下我很快會把權少爺帶過去。”
簡純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幾秒後崔時野出現在廊道盡頭，他的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額角和鼻梁上都貼著ok繃，看起來確實被打的有點慘。
權燦與他遠遠對望，唇畔微勾，擡手朝他揮了揮，而後毫不猶豫掉頭拐入另一側走廊。
崔時野扯了扯嘴角，為她垂死掙紮的行為感到可笑。還沒人敢這樣戲耍他，她居然還敢來學校，甚至還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這一次沒人保的了她。
他快速追上去，將她逼得無路可退，只能慌不擇路躲進游泳館。
崔時野覺得她找了個好地方，這裏偏僻又鮮有人至，正適合他們清算恩怨。
他緊隨其後走進去，卻不急著去追她，反身給游泳館玻璃門落鎖，然後才不急不慢去找她身影。
“躲在這裏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權燦，這次誰還能來救你？”
“裴東曜嗎？他可來不了，因為不願意出國他現在正被關在家裏教訓呢，連校董會都沒來參加。”
他視線慢慢沿著泳池搜索，“至於你的未婚夫，他可從來沒在你需要幫助時出現過，你可真蠢，居然相信他會喜歡你。”
“我好心提醒你，江慕禮最厭惡的人就是你，你們訂婚那晚，他丟下你送程雅頌去醫院，你知道他在醫院對程雅頌說什麽嗎？”
他沒忍住冷笑，“我在病房外聽的一清二楚，他問程雅頌，”
“如果他願意違背父母的意願拒絕和你訂婚，她願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權燦，你清醒沒有？你就是這樣一個隨時可以被放棄的人，你永遠不是江慕禮的第一選擇，他甚至寧願違背家族意思都想擺脫你。”
他走到更衣區，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所以你真的要謝謝程雅頌，如果不是她拒絕了江慕禮，你現在還能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嗎？”
崔時野轉身往淋浴區走，一間間撩開簾子，仍沒有找到權燦的身影。
“權燦，我沒有興趣再和你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勸你還是自己出來，如果道歉的方式讓我滿意，說不定我會放你一馬。”
他繼續在場館內搜索，一顆圓潤晶亮的葡萄從天而降砸在他頭上，崔時野擡頭，看到站在二樓休息區的權燦正雙手撐著欄桿俯視他。
“說了那麽久，要吃顆葡萄潤潤喉嗎？”
她眼眸彎起，笑得雲淡風輕，臉上毫無懼色。
“我是不是應該誇讚你的膽量？”崔時野微扯唇角露出一個冷笑。
“崔時野，你到底為什麽總覺得我會怕你呢？”
她目光緩慢落到他胸前佩戴的金色胸牌上，“是因為那個家族徽章嗎？”
“那你可要抓緊時間再多看兩眼了。”她沿著扶梯緩步走下來，姿態優雅端莊，將貴族小姐的儀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什麽意思。”崔時野這個時候已經不急著去抓她了，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企圖從她從容的臉上看出端倪。
權燦走下來，人往泳池邊去，“很難理解嗎？”
她微微一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裝神弄鬼。”崔時野冷哼，決定不再和她廢話，長腿邁步朝她接近。
他得讓她明白，惹怒他的後果不是輕易就能承擔的。
……
簡純音快步朝禮堂趕去，已經有校董的車子駛離學校，她必須快點找到權赫。
發絲因急促的動作而晃動淩亂，她沒有時間去維持得體，目光快速掠過一道道人影，終於在人群最後看到身姿頎長氣質冷冽的權赫。
她正要出聲喊他，一個抱著書本低頭快步行走的女孩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權赫站立不穩後退一步，那女孩也摔在地上，書本散落一地。
隔著人流，簡純音看到權赫蹲下身為那女孩拾起書本，紳士體貼地查看女孩膝蓋上擦出的傷口。
女孩穿著聖英制服，發絲柔順貼在肩側，圓潤的杏眼裏因害怕積暈起淚意，越發讓人覺得她面容柔美氣質溫婉。
簡純音駐足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笑，程雅頌啊，她以前真的沒有特別留意過這個人。
只記得權燦非常討厭她，經常在她耳邊抱怨程雅頌又接近江慕禮了。
好像崔時野也很喜歡她，就連申浩陽那種人都會被她吸引，所以現在輪到權赫了嗎。
她唇角彎了彎，覺得非常可笑，目光從程雅頌身上收回，神情轉為急切。
“權少爺！燦燦被崔時野帶走了，您快去幫幫她吧！”
權赫倏地擡頭看過來，在他冷厲的註視下，簡純音抿了抿唇繼續說，“崔時野看起來很生氣，燦燦可能有危險。”
權赫將書本還給程雅頌，直起身朝簡純音走來。
“帶路。”他聲線偏冷，路過她時沒有停留，目不斜視朝她來的方向走。
簡純音快步跟上，走在他身側輕聲說，“我來時看到他把燦燦帶去游泳館了。”
權赫側頭對跟在身後的安隊長說，“通知一下崔明謙，他的侄子不好好管教的話我不介意代勞。”
游泳館內。
崔時野已經站到權燦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看，“你怎麽不繼續躲了？”
“因為，”權燦擡手，指尖從他胸前的金色胸牌劃過，“捉弄老鼠的時間是時候該結束了。”
崔時野一把拽住她手腕，用力將人拉近，“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權燦視線落在他身後，簡純音帶著權赫已經到了，但是游泳館的玻璃門被崔時野事先落鎖，他們被攔在外面進不來。
“崔時野，”她輕聲說，“我以前溺過水，所以才從來不參加游泳課。”
崔時野皺眉，不明白她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嘛，以為裝裝可憐他就會放過她嗎？
然而下一秒，權燦掙開他的手，整個身體向後傾倒直直墜入泳池，飛濺的水花落在他臉上，令他從怔楞不解中回神。
“嘭！”玻璃碎裂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他回頭去看，游泳館外破開玻璃門的權赫臉色冷沈走進來。
他邊走邊去解西裝紐扣，將外衣脫下隨手扔在泳池邊，然後毫不猶豫跳下泳池。
權燦不會游泳，溺水的陰影重新籠罩，無需多麽精湛的演技，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在水中掙紮。
窒息感令她產生幻覺，仿佛又回到在林家度過的最後一個夏天。
林知安偷跑出去玩，媽媽不放心讓她去看著，頂著中午的大太陽，她跑了一個小時才在家附近的公園找到林知安。
林知安從來不會放過能為難她的機會，為了甩掉她在公園裏亂跑，最後慌不擇路掉到觀光湖裏。
當時身邊沒有大人，她怕極了林知安會出事，於是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救人，可她自己都是個半大孩子，又不會游泳，不光救不了人自己也差點溺水。
如果不是恰好附近有人垂釣註意到他們，她恐怕真的會和林知安死在一個湖裏。
那可真是再糟糕不過，討厭的人死了都陰魂不散。
泳池裏權燦猛灌了幾口水，稀薄的氧氣令她意識昏沈，身體緩緩向下沈去。
又一道落水聲將她驚醒，有人朝她快速游來，有力的手臂扣在她腰間帶著她浮出水面。
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權燦面白如紙，發絲濕漉漉的貼在頸側，雙眼緊閉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權赫抱她放在泳池邊，雙手摁在她胸口嘗試做心肺覆蘇。
為免他進行到人工呼吸這樣尷尬的步驟，權燦吐出一口水緩緩睜開眼。
崔時野全程站在旁邊，神情是懵的，權燦被救上來時看著真跟死了沒什麽區別，他只是想教訓她一頓給自己出氣，沒想真怎麽樣她。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腦海裏反覆回響著她落水前說的話。
“崔時野，我以前溺過水，所以才從來不參加游泳課。”
她明明這麽怕水，可是剛剛為什麽毫不猶豫就跳下去了？
他想不明白。
外面又一道腳步聲走進來，崔時野擡頭，看到是怒氣沖沖的崔明謙，他喊道，“叔叔。”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場館內回蕩，崔時野被打的偏過頭去，一臉不可置信。
崔明謙怒極，“看看你幹的好事！”
崔時野緩慢擡頭，他幹什麽了？
想到前後發生的一切，他驟然回頭去看權燦，她正一臉虛弱靠在權赫懷裏，見他看過來，有些懼怕的避開視線，真像怕極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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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燦念完發言稿從後臺退出禮堂，接下來的流程已經與她無關，她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她站在玻璃窗前朝下看，遠處崔時野正一臉怒容往教學樓走，他步子邁的快又急，臉上帶著風雨欲來的沈怒。
簡純音走到她身邊低聲說，“校董會已經結束了，校董們正陸續坐車準備離開。”
權燦微微偏頭靠近她，“去攔下我哥哥，就說我被崔時野帶走了，請他來游泳館救救我。”
簡純音一怔，側目去看她，黃昏的柔和光線為她側臉鍍上一層光暈，她只是神色沈靜地說著話，卻讓人覺得耀眼到不可方物。
“好，我去找權少爺。”
她略有猶豫地問，“崔時野看著真的很生氣，你一個人可以嗎？”
權燦緩聲說，“不吃點苦頭怎麽能讓他真的受教訓。”
“快去吧，我哥哥及時趕到就不會有事。”
“好。燦燦，不論你在想什麽都不要拿自己去冒險，堅持一下我很快會把權少爺帶過去。”
簡純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幾秒後崔時野出現在廊道盡頭，他的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額角和鼻梁上都貼著ok繃，看起來確實被打的有點慘。
權燦與他遠遠對望，唇畔微勾，擡手朝他揮了揮，而後毫不猶豫掉頭拐入另一側走廊。
崔時野扯了扯嘴角，為她垂死掙紮的行為感到可笑。還沒人敢這樣戲耍他，她居然還敢來學校，甚至還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這一次沒人保的了她。
他快速追上去，將她逼得無路可退，只能慌不擇路躲進游泳館。
崔時野覺得她找了個好地方，這裏偏僻又鮮有人至，正適合他們清算恩怨。
他緊隨其後走進去，卻不急著去追她，反身給游泳館玻璃門落鎖，然後才不急不慢去找她身影。
“躲在這裏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權燦，這次誰還能來救你？”
“裴東曜嗎？他可來不了，因為不願意出國他現在正被關在家裏教訓呢，連校董會都沒來參加。”
他視線慢慢沿著泳池搜索，“至於你的未婚夫，他可從來沒在你需要幫助時出現過，你可真蠢，居然相信他會喜歡你。”
“我好心提醒你，江慕禮最厭惡的人就是你，你們訂婚那晚，他丟下你送程雅頌去醫院，你知道他在醫院對程雅頌說什麽嗎？”
他沒忍住冷笑，“我在病房外聽的一清二楚，他問程雅頌，”
“如果他願意違背父母的意願拒絕和你訂婚，她願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權燦，你清醒沒有？你就是這樣一個隨時可以被放棄的人，你永遠不是江慕禮的第一選擇，他甚至寧願違背家族意思都想擺脫你。”
他走到更衣區，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所以你真的要謝謝程雅頌，如果不是她拒絕了江慕禮，你現在還能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嗎？”
崔時野轉身往淋浴區走，一間間撩開簾子，仍沒有找到權燦的身影。
“權燦，我沒有興趣再和你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勸你還是自己出來，如果道歉的方式讓我滿意，說不定我會放你一馬。”
他繼續在場館內搜索，一顆圓潤晶亮的葡萄從天而降砸在他頭上，崔時野擡頭，看到站在二樓休息區的權燦正雙手撐著欄桿俯視他。
“說了那麽久，要吃顆葡萄潤潤喉嗎？”
她眼眸彎起，笑得雲淡風輕，臉上毫無懼色。
“我是不是應該誇讚你的膽量？”崔時野微扯唇角露出一個冷笑。
“崔時野，你到底為什麽總覺得我會怕你呢？”
她目光緩慢落到他胸前佩戴的金色胸牌上，“是因為那個家族徽章嗎？”
“那你可要抓緊時間再多看兩眼了。”她沿著扶梯緩步走下來，姿態優雅端莊，將貴族小姐的儀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什麽意思。”崔時野這個時候已經不急著去抓她了，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企圖從她從容的臉上看出端倪。
權燦走下來，人往泳池邊去，“很難理解嗎？”
她微微一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裝神弄鬼。”崔時野冷哼，決定不再和她廢話，長腿邁步朝她接近。
他得讓她明白，惹怒他的後果不是輕易就能承擔的。
……
簡純音快步朝禮堂趕去，已經有校董的車子駛離學校，她必須快點找到權赫。
發絲因急促的動作而晃動淩亂，她沒有時間去維持得體，目光快速掠過一道道人影，終於在人群最後看到身姿頎長氣質冷冽的權赫。
她正要出聲喊他，一個抱著書本低頭快步行走的女孩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權赫站立不穩後退一步，那女孩也摔在地上，書本散落一地。
隔著人流，簡純音看到權赫蹲下身為那女孩拾起書本，紳士體貼地查看女孩膝蓋上擦出的傷口。
女孩穿著聖英制服，發絲柔順貼在肩側，圓潤的杏眼裏因害怕積暈起淚意，越發讓人覺得她面容柔美氣質溫婉。
簡純音駐足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笑，程雅頌啊，她以前真的沒有特別留意過這個人。
只記得權燦非常討厭她，經常在她耳邊抱怨程雅頌又接近江慕禮了。
好像崔時野也很喜歡她，就連申浩陽那種人都會被她吸引，所以現在輪到權赫了嗎。
她唇角彎了彎，覺得非常可笑，目光從程雅頌身上收回，神情轉為急切。
“權少爺！燦燦被崔時野帶走了，您快去幫幫她吧！”
權赫倏地擡頭看過來，在他冷厲的註視下，簡純音抿了抿唇繼續說，“崔時野看起來很生氣，燦燦可能有危險。”
權赫將書本還給程雅頌，直起身朝簡純音走來。
“帶路。”他聲線偏冷，路過她時沒有停留，目不斜視朝她來的方向走。
簡純音快步跟上，走在他身側輕聲說，“我來時看到他把燦燦帶去游泳館了。”
權赫側頭對跟在身後的安隊長說，“通知一下崔明謙，他的侄子不好好管教的話我不介意代勞。”
游泳館內。
崔時野已經站到權燦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看，“你怎麽不繼續躲了？”
“因為，”權燦擡手，指尖從他胸前的金色胸牌劃過，“捉弄老鼠的時間是時候該結束了。”
崔時野一把拽住她手腕，用力將人拉近，“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權燦視線落在他身後，簡純音帶著權赫已經到了，但是游泳館的玻璃門被崔時野事先落鎖，他們被攔在外面進不來。
“崔時野，”她輕聲說，“我以前溺過水，所以才從來不參加游泳課。”
崔時野皺眉，不明白她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嘛，以為裝裝可憐他就會放過她嗎？
然而下一秒，權燦掙開他的手，整個身體向後傾倒直直墜入泳池，飛濺的水花落在他臉上，令他從怔楞不解中回神。
“嘭！”玻璃碎裂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他回頭去看，游泳館外破開玻璃門的權赫臉色冷沈走進來。
他邊走邊去解西裝紐扣，將外衣脫下隨手扔在泳池邊，然後毫不猶豫跳下泳池。
權燦不會游泳，溺水的陰影重新籠罩，無需多麽精湛的演技，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在水中掙紮。
窒息感令她產生幻覺，仿佛又回到在林家度過的最後一個夏天。
林知安偷跑出去玩，媽媽不放心讓她去看著，頂著中午的大太陽，她跑了一個小時才在家附近的公園找到林知安。
林知安從來不會放過能為難她的機會，為了甩掉她在公園裏亂跑，最後慌不擇路掉到觀光湖裏。
當時身邊沒有大人，她怕極了林知安會出事，於是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救人，可她自己都是個半大孩子，又不會游泳，不光救不了人自己也差點溺水。
如果不是恰好附近有人垂釣註意到他們，她恐怕真的會和林知安死在一個湖裏。
那可真是再糟糕不過，討厭的人死了都陰魂不散。
泳池裏權燦猛灌了幾口水，稀薄的氧氣令她意識昏沈，身體緩緩向下沈去。
又一道落水聲將她驚醒，有人朝她快速游來，有力的手臂扣在她腰間帶著她浮出水面。
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權燦面白如紙，發絲濕漉漉的貼在頸側，雙眼緊閉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權赫抱她放在泳池邊，雙手摁在她胸口嘗試做心肺覆蘇。
為免他進行到人工呼吸這樣尷尬的步驟，權燦吐出一口水緩緩睜開眼。
崔時野全程站在旁邊，神情是懵的，權燦被救上來時看著真跟死了沒什麽區別，他只是想教訓她一頓給自己出氣，沒想真怎麽樣她。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腦海裏反覆回響著她落水前說的話。
“崔時野，我以前溺過水，所以才從來不參加游泳課。”
她明明這麽怕水，可是剛剛為什麽毫不猶豫就跳下去了？
他想不明白。
外面又一道腳步聲走進來，崔時野擡頭，看到是怒氣沖沖的崔明謙，他喊道，“叔叔。”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場館內回蕩，崔時野被打的偏過頭去，一臉不可置信。
崔明謙怒極，“看看你幹的好事！”
崔時野緩慢擡頭，他幹什麽了？
想到前後發生的一切，他驟然回頭去看權燦，她正一臉虛弱靠在權赫懷裏，見他看過來，有些懼怕的避開視線，真像怕極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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