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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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應明淵正式在一起之後，易休有許多事情要逐一解決。
如果把這種感受打個比方，不像新人新入職，反而像領導剛上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
首先要通知應明淵的親媽，他的莫臻玉阿姨。
“餵。”易休摳了摳輪滑椅的椅背。
“餵。”莫臻玉回應。
“餵。”易休有點沒準備好。
“餵。”莫臻玉也配合他。
易休咳了咳，終結了這段人類的本質的對話，問：“你在幹什麽呢？”
莫臻玉說：“餵。”
易休：“……”
莫臻玉說：“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易休蹬著輪滑椅往前滑了滑，仿佛從中蹬出了什麽力量，他說：“我有個事兒要通知你。”
莫臻玉那邊沈默了，易休以為她在等自己開口通知，正琢磨怎麽說。
莫臻玉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成啦？”
易休難得的覺得臉有點燒，他下意識反問：“什麽成了？”
莫臻玉：“載人航天成了。”
易休在電話這頭揉了揉鼻子。
莫臻玉的聲音又快又急：“還能什麽成了？你和二、你和小應是不是成了？”
易休“啊”了聲，補充：“是。”
那邊沒聲了。
易休屏息凝神，突然聽到那邊有類似擊掌聲，“啪”地一下，隱約還有壓抑的歡呼。
他意識到不對：“媽。”
莫臻玉很快答應：“嗯。”
“你在和誰擊掌？”
莫臻玉可疑地不說話了。
“讓我猜猜啊。”易休轉了半個圈，“不是我爸，那請問是李阿姨嗎？”
“是。”這一句答得利落，卻是李阿姨本人親身上陣了，“易休呀，阿姨可喜歡小應了。”
易休的氣勢一下子垮了：“啊，是嗎。”他想了想又憋出一句：“你們都不愛我了。”
“沒有。”李謙蘭前一句否認，後一句又道，“但是小應是我見過的，最帥氣的男孩子了。除了你以外。”
又有氣質、又懂禮貌、又是名校高材生、雖然不太了解但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這是易休總結的李阿姨眼中的小應。
“易休你一定要跟小應好好處著，過年回家帶回來再讓阿姨看看。”
電話換斷後，易休摸上了自己的耳朵，這一摸手就沒放下來。
捂一會兒吧，怎麽感覺手有點兒涼呢。
捂完了手，第二把火就準備起燒了。
易休點開微信，找到二胖表妹，發送：嗨。
表妹不像網癮少女，但也沒有讓易休等太久，熱情洋溢地發來一句語音：“嗨，哥哥～”
然後又發來文字消息：是不是我哥又怎麽了
易休：有點關於他的事想問你
表妹：好的哥哥，知無不言
易休：我想知道，他出櫃之後的情況
他沒有問出櫃當時的情況，這個等到應明淵願意說的時候他可以聽應明淵自己說，他現在想知道的是應明淵父母的態度。
表妹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易休聽表妹用委婉的語言敘述了半天應明淵父母的態度，基本能判斷二胖媽媽的態度是可以接受的，困難主要在二胖爸爸身上。
只是表妹的信息看起來還沒更新，聽起來像是很怕他被嚇得直接對二胖發卡走人。
他說：“沒事兒，照實說吧，我不是能被這點兒問題嚇到的人。”
表妹反應很快：“哥哥你這意思，是已經打定主意和我哥共同面對了？”
易休笑了笑：“是啊。”
“那，那我提前就恭喜我哥？”表妹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還是說……已經晚了？”
易休的笑容沒停：“晚了。”
吃過檸檬的表妹敘述的事情有了另一個版本。
歸根結底，是因為二胖爸爸眼裏的二胖有另一個版本。
易休聽著頻頻皺眉。
他原本對於應明淵的爸爸應興海有過一些想象。
因為從應明淵的描述中——丟給他一千塊就讓他去C市辦事，為了不讓他有時間談戀愛就讓他去忙工作，這些事都讓易休以為二胖爸爸是一個中年的二胖。
但從表妹口中，易休發現自己好像想岔了，二胖爸爸並不如自己想象中有親和力。
哪怕他是中年的二胖，也是一個成熟的成功人士。
他看著現在的年輕二胖，評價是幼稚，一無所長和一事無成。
所以，在應明淵出櫃之後，應興海與其說是反對應明淵是同性戀，不如說他純粹是覺得應明淵在胡鬧。
“伯父未免對你哥的要求太高了。”易休忍不住說，甚至沒控制住語氣，帶了一點兒情緒在裏面。
說完按了按眉心。
表妹停頓了，接著嘆了口氣，說：“我也不能理解，我問過一次姨姨，她跟我說，姨夫認為我哥的性格太小孩子氣了，像還沒長大，不被人推是不會走的，但我還是沒懂。”
易休卻有些懂了。
應興海怕的大概是應明淵一輩子都需要人推著走。
但作為應明淵的新晉戀人，易休客觀評價，伯父似乎有點杞人憂天了。
應明淵在感情上……是有點晚熟，但在其他方面還是一個優秀的李阿姨眼中的孩子的。
想到這兒易休也嘆了口氣，這不，二胖也沒人推，自己把自己快推得掉進猝死邊緣了嗎。
所以二胖這邊的出櫃問題也不是無法解決的情感難題，只需要用事實來給二胖爸爸一個證明。
如果一個不行，那就再接著試。
易休的一宿舍人回來了，他的通話也結束了。楞了會兒神，他站起來出了門。
“哎，怎麽我們剛回來你又要走，叫你打牌你也不去，你要以一己之力孤立我們三個人啊！”小丁喊。
易休唱起了歌：“其實不想走……”
然後做了個不太標準的跑步走的預備姿勢，甩開胳膊跑了起來。
“張媽！”易休一進隔壁就喊。
應明淵正在敲鍵盤，此時停下來，擡頭盯著他。
張東南的床位空空蕩蕩，李富貴先出聲說：“張媽咪約姐妹去圖書館了，有什麽事呀。”
易休晃蕩到李富貴跟前，先居高臨下吸引了李富貴迷惑不解的眼光：“先跟你說也行。”
湊近，彎下腰，一搭李富貴肩膀。
“李富貴，我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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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通知應明淵的親媽，他的莫臻玉阿姨。
“餵。”易休摳了摳輪滑椅的椅背。
“餵。”莫臻玉回應。
“餵。”易休有點沒準備好。
“餵。”莫臻玉也配合他。
易休咳了咳，終結了這段人類的本質的對話，問：“你在幹什麽呢？”
莫臻玉說：“餵。”
易休：“……”
莫臻玉說：“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易休蹬著輪滑椅往前滑了滑，仿佛從中蹬出了什麽力量，他說：“我有個事兒要通知你。”
莫臻玉那邊沈默了，易休以為她在等自己開口通知，正琢磨怎麽說。
莫臻玉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成啦？”
易休難得的覺得臉有點燒，他下意識反問：“什麽成了？”
莫臻玉：“載人航天成了。”
易休在電話這頭揉了揉鼻子。
莫臻玉的聲音又快又急：“還能什麽成了？你和二、你和小應是不是成了？”
易休“啊”了聲，補充：“是。”
那邊沒聲了。
易休屏息凝神，突然聽到那邊有類似擊掌聲，“啪”地一下，隱約還有壓抑的歡呼。
他意識到不對：“媽。”
莫臻玉很快答應：“嗯。”
“你在和誰擊掌？”
莫臻玉可疑地不說話了。
“讓我猜猜啊。”易休轉了半個圈，“不是我爸，那請問是李阿姨嗎？”
“是。”這一句答得利落，卻是李阿姨本人親身上陣了，“易休呀，阿姨可喜歡小應了。”
易休的氣勢一下子垮了：“啊，是嗎。”他想了想又憋出一句：“你們都不愛我了。”
“沒有。”李謙蘭前一句否認，後一句又道，“但是小應是我見過的，最帥氣的男孩子了。除了你以外。”
又有氣質、又懂禮貌、又是名校高材生、雖然不太了解但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這是易休總結的李阿姨眼中的小應。
“易休你一定要跟小應好好處著，過年回家帶回來再讓阿姨看看。”
電話換斷後，易休摸上了自己的耳朵，這一摸手就沒放下來。
捂一會兒吧，怎麽感覺手有點兒涼呢。
捂完了手，第二把火就準備起燒了。
易休點開微信，找到二胖表妹，發送：嗨。
表妹不像網癮少女，但也沒有讓易休等太久，熱情洋溢地發來一句語音：“嗨，哥哥～”
然後又發來文字消息：是不是我哥又怎麽了
易休：有點關於他的事想問你
表妹：好的哥哥，知無不言
易休：我想知道，他出櫃之後的情況
他沒有問出櫃當時的情況，這個等到應明淵願意說的時候他可以聽應明淵自己說，他現在想知道的是應明淵父母的態度。
表妹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易休聽表妹用委婉的語言敘述了半天應明淵父母的態度，基本能判斷二胖媽媽的態度是可以接受的，困難主要在二胖爸爸身上。
只是表妹的信息看起來還沒更新，聽起來像是很怕他被嚇得直接對二胖發卡走人。
他說：“沒事兒，照實說吧，我不是能被這點兒問題嚇到的人。”
表妹反應很快：“哥哥你這意思，是已經打定主意和我哥共同面對了？”
易休笑了笑：“是啊。”
“那，那我提前就恭喜我哥？”表妹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還是說……已經晚了？”
易休的笑容沒停：“晚了。”
吃過檸檬的表妹敘述的事情有了另一個版本。
歸根結底，是因為二胖爸爸眼裏的二胖有另一個版本。
易休聽著頻頻皺眉。
他原本對於應明淵的爸爸應興海有過一些想象。
因為從應明淵的描述中——丟給他一千塊就讓他去C市辦事，為了不讓他有時間談戀愛就讓他去忙工作，這些事都讓易休以為二胖爸爸是一個中年的二胖。
但從表妹口中，易休發現自己好像想岔了，二胖爸爸並不如自己想象中有親和力。
哪怕他是中年的二胖，也是一個成熟的成功人士。
他看著現在的年輕二胖，評價是幼稚，一無所長和一事無成。
所以，在應明淵出櫃之後，應興海與其說是反對應明淵是同性戀，不如說他純粹是覺得應明淵在胡鬧。
“伯父未免對你哥的要求太高了。”易休忍不住說，甚至沒控制住語氣，帶了一點兒情緒在裏面。
說完按了按眉心。
表妹停頓了，接著嘆了口氣，說：“我也不能理解，我問過一次姨姨，她跟我說，姨夫認為我哥的性格太小孩子氣了，像還沒長大，不被人推是不會走的，但我還是沒懂。”
易休卻有些懂了。
應興海怕的大概是應明淵一輩子都需要人推著走。
但作為應明淵的新晉戀人，易休客觀評價，伯父似乎有點杞人憂天了。
應明淵在感情上……是有點晚熟，但在其他方面還是一個優秀的李阿姨眼中的孩子的。
想到這兒易休也嘆了口氣，這不，二胖也沒人推，自己把自己快推得掉進猝死邊緣了嗎。
所以二胖這邊的出櫃問題也不是無法解決的情感難題，只需要用事實來給二胖爸爸一個證明。
如果一個不行，那就再接著試。
易休的一宿舍人回來了，他的通話也結束了。楞了會兒神，他站起來出了門。
“哎，怎麽我們剛回來你又要走，叫你打牌你也不去，你要以一己之力孤立我們三個人啊！”小丁喊。
易休唱起了歌：“其實不想走……”
然後做了個不太標準的跑步走的預備姿勢，甩開胳膊跑了起來。
“張媽！”易休一進隔壁就喊。
應明淵正在敲鍵盤，此時停下來，擡頭盯著他。
張東南的床位空空蕩蕩，李富貴先出聲說：“張媽咪約姐妹去圖書館了，有什麽事呀。”
易休晃蕩到李富貴跟前，先居高臨下吸引了李富貴迷惑不解的眼光：“先跟你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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