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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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休息時間，易休撐著頭半閉著眼。
小姑娘挺聰明的，學的時候也很認真，就是休息的時候總是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激動什麽，打字速度初步估計是他的兩倍。
今天是補課的第二天，劉姨這回沒跟來，家裏易近東莫臻玉倒是都在，只有應明淵依舊是吃過早飯就走人。
聽他說今天忙完，明天差不多就閑下來了。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著，一直點到該繼續上課的時候，易休才決定等應明淵回來再商量去哪裏玩。
結果補完課吃完午飯的時候，易休已經賴在床上不想動了。
聽到門被推開，門口的人停頓了一下，應該是看到他閉著眼以為他在睡覺，控制著腳步聲一直到了書桌前。
易休聽聲辯位，感覺時機成熟之後，提高音量喊了一聲：“二胖！”
結果是令人失望的，應明淵沒有半點反應，他冷靜地把手裏的塑料袋放在了書桌上，走了過來。
“在睡午覺？吵醒你了？”他問。
易休回答：“還沒睡著。”應明淵溫柔的態度讓他費解。
“我買了一些零食，還有一罐冰激淩酸奶。”
“……”易休心情更覆雜了。
十五秒後，應明淵當著他的面撕開酸奶自己喝了下去。
“……”
易休嘆了口氣，低頭：“二胖我錯了。”
聽到這句話，應明淵似乎才反應過來，一臉“原來你要喝，怎麽不早說”的表情，單膝跪在床上，朝易休俯身過去，一臉正經像在說：最後一口在我嘴裏，只能這麽分享給你了。
易休懶得躲，甚至張開嘴：“啊——”
應明淵停住了：“……”
咕咚一下把酸奶咽下去，應明淵冷哼一聲：“不知廉恥。”
站起身來把塑料袋往易休旁邊一丟，“帶著這些東西滾吧，我王家不要你這種放蕩的男人。”
易休坐起來打開袋子，見到一袋冰激淩酸奶、冰激淩味布丁和其他的各類小零食，心裏生起一陣暖意。
“你幹嘛呢，演戲呢，敬業點！”應明淵踢踢床。
“哦，那我不是殺青了？”易休艱難地忍笑，摸摸鼻子問。
應明淵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怒道：“你活在夢裏？”
莫臻玉和易近東又要出門聚會，臨出門前喊他們：“行了出來曬曬太陽，別老貓在房間裏。”
易近東深以為然地點頭：“像什麽樣子。”
“就是，哪個街坊鄰居知道了可不又得嚼舌根……”
兩位中年戲精邁出了門。
易休和應明淵一前一後出了房間門。
“你聽到他們嘀咕啥了嗎？”易休問走在前面的應明淵。
應明淵：“聽到了。”
易休：“嘀咕啥了？”
應明淵：“沒聽到。”
易休：“？”
應明淵：“說咱們不知廉恥。”
易休：“……”
陽光是真的很好，像給屋內上了一層濾鏡。
易休拿了個墊子放在地上坐著，背靠在最接近落地窗的沙發上。應明淵坐在沙發上面。
易休仰著脖子瞇著眼睛，聲音慵懶得像曬舒服的貓發出的呼嚕聲：“二胖，零食。”
應明淵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易休，嘴上道：“報酬呢？”
易休立馬從兜裏掏出一枚硬幣。
應明淵臉一黑，把硬幣彈走：“不要。夫妻之間怎麽能談這個。”
“你想談點夫妻之間談的？”易休依舊沒動。
應明淵心一跳。
易休從善如流，惡狠狠地說：“王二胖，你再不去拿零食老子就要動家法了。”
應明淵一把捏死心裏亂竄的小鹿，起身回房間拿零食。
提溜著零食回來，易休還是那個姿勢。
窗外多了兒童嬉戲打鬧的聲音，在這種意境下也挺合適……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乍然響起，伴隨著小孩尖聲的大笑。
應明淵和易休兩人看向窗外。
由於易休家是一樓，外面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一個看起來不超過四歲的小孩兒蹲下來撿地上的玻璃渣玩，另一個比他稍大一點的原本在一旁站著似乎想攔，見小的玩得高興，也加入進去，沒註意到小的在他蹲下來後站起來背過了手。
應明淵立馬轉身朝門口走去。
易休也趕緊起身。
“哎。”應明淵先叫了蹲在地上的大點兒的熊孩子。
熊孩子扭頭，慌張地站起來。
“別再動了，站過來點。”應明淵冷聲對他說完，見他老老實實跑到單元門口站著，又轉向小的，蹲了下來。
“來，手伸出來給哥哥看一下。”
小的背著手往後連退兩步。
“別怕。”應明淵盡量溫柔地說：“媽媽呢？”
小孩說話還奶聲奶氣的不太清楚：“在家。”
“那是你哥哥嗎？”
正巧易休拿著掃把簸箕出來了，小熊孩子看著他走過來，搖搖頭說：“不是。”
“我才是他哥哥！”站在門口的大熊孩子嚷嚷道。
“那你用門鈴喊你媽媽，你弟弟手受傷了。”應明淵沒耐心哄已經該懂事的。
“啊？”大熊孩子驚訝地大喊了一聲，十分誇張地說：“受傷！？”
“快按。”一旁的易休皺眉催促。
“噢！”大熊孩子扭身對著某個鍵一頓狂按。
對講機傳來了聲音，大熊孩子立馬喊：“媽！快下來！弟弟受傷了！”
小熊孩子可能原本沒覺得怎麽疼，現在這麽多人說他受傷，心裏一下子害怕得不行，張嘴就哇哇哭了起來。
“別怕，讓哥哥看看……”這次小熊孩子沒拒絕，應明淵牽過他的手仔細看傷口。
血是流了一些，但已經幹了，傷口不深，只是對這小爪子來說有些長。
小熊孩子哭著還抽空看了眼自己的手，一見到那麽多血，崩潰了，音量飆升，猛地撲到應明淵懷裏。
應明淵抱住他，邊不斷輕拍他的背邊安慰。
“哎喲！”兩個熊孩子的媽媽下樓來了，“怎麽回事啊！”
她還沒到樓底下就聽到他兒子震破天際的哭嚎聲，一出門就看到自家兒子在一個陌生人懷裏，連忙三步並作兩步過去蹲下，叫喚著想把兒子抱回來。
沒想到兒子扭了扭，竟然一下沒抱過來。
“寶貝聽話，是媽媽啊！寶貝你怎麽了啊？”
大熊孩子在一旁激動地揮舞手臂：“弟弟、弟弟他受傷了！手上都是血，我都看到了！他開始沒哭，後來、然後就哭了！”
小熊孩子此時已經是滿臉的鼻涕眼淚，向下大咧著嘴轉向媽媽的懷裏：“媽媽……”
熊孩子媽心疼壞了，應明淵扶著膝蓋起來，說：“小孩兒拾玻璃玩被劃破手了，傷口我看了，有點長，但不深，血也是剛流出來就凝固了。”
熊孩子媽聽了拿起兒子的手看了看，先被血嚇了一跳，但仔細看確實跟這年輕人說的一樣，心放下了一點。
易休一直在默默掃著玻璃渣子，熊孩子媽也發現了這個劃傷他兒子手的罪魁禍首，忍不住厲聲問：“這玻璃又是哪來的啊？！”
易休感覺莫名其妙被針對了，也懶得搭理，彎腰繼續掃。不說別的，這小區寵物挺多的，不留神踩上了它們可不會叫痛。
應明淵聞言神情立馬變得冰冷：“問你家兒子，有空最好教教他們什麽東西是危險的，不是它們的玩具。”
“休休，草坪裏的別撿了，讓別人收拾。你受傷了我也心疼。”
易休也很配合，直起腰對熊孩子媽說：“那我這簸箕掃把就先不拿回去了，你用完放到樓裏面就行了。”
熊孩子媽似乎想說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臉漲得通紅。
易休和應明淵在窗戶邊看著小熊孩子從嚎啕大哭轉為抽噎，看著熊孩子媽又哄了一會兒，不耐煩地讓他去找哥哥，自己拿起掃帚快速把沒掃幹凈的顯眼的玻璃渣掃了一遍，倒進易休準備的塑料袋裏，便拎著工具和兒子進了樓。
易休和應明淵又再次出去檢查。
“二胖。”
“嗯？”
“啊，沒什麽，想誇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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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挺聰明的，學的時候也很認真，就是休息的時候總是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激動什麽，打字速度初步估計是他的兩倍。
今天是補課的第二天，劉姨這回沒跟來，家裏易近東莫臻玉倒是都在，只有應明淵依舊是吃過早飯就走人。
聽他說今天忙完，明天差不多就閑下來了。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著，一直點到該繼續上課的時候，易休才決定等應明淵回來再商量去哪裏玩。
結果補完課吃完午飯的時候，易休已經賴在床上不想動了。
聽到門被推開，門口的人停頓了一下，應該是看到他閉著眼以為他在睡覺，控制著腳步聲一直到了書桌前。
易休聽聲辯位，感覺時機成熟之後，提高音量喊了一聲：“二胖！”
結果是令人失望的，應明淵沒有半點反應，他冷靜地把手裏的塑料袋放在了書桌上，走了過來。
“在睡午覺？吵醒你了？”他問。
易休回答：“還沒睡著。”應明淵溫柔的態度讓他費解。
“我買了一些零食，還有一罐冰激淩酸奶。”
“……”易休心情更覆雜了。
十五秒後，應明淵當著他的面撕開酸奶自己喝了下去。
“……”
易休嘆了口氣，低頭：“二胖我錯了。”
聽到這句話，應明淵似乎才反應過來，一臉“原來你要喝，怎麽不早說”的表情，單膝跪在床上，朝易休俯身過去，一臉正經像在說：最後一口在我嘴裏，只能這麽分享給你了。
易休懶得躲，甚至張開嘴：“啊——”
應明淵停住了：“……”
咕咚一下把酸奶咽下去，應明淵冷哼一聲：“不知廉恥。”
站起身來把塑料袋往易休旁邊一丟，“帶著這些東西滾吧，我王家不要你這種放蕩的男人。”
易休坐起來打開袋子，見到一袋冰激淩酸奶、冰激淩味布丁和其他的各類小零食，心裏生起一陣暖意。
“你幹嘛呢，演戲呢，敬業點！”應明淵踢踢床。
“哦，那我不是殺青了？”易休艱難地忍笑，摸摸鼻子問。
應明淵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怒道：“你活在夢裏？”
莫臻玉和易近東又要出門聚會，臨出門前喊他們：“行了出來曬曬太陽，別老貓在房間裏。”
易近東深以為然地點頭：“像什麽樣子。”
“就是，哪個街坊鄰居知道了可不又得嚼舌根……”
兩位中年戲精邁出了門。
易休和應明淵一前一後出了房間門。
“你聽到他們嘀咕啥了嗎？”易休問走在前面的應明淵。
應明淵：“聽到了。”
易休：“嘀咕啥了？”
應明淵：“沒聽到。”
易休：“？”
應明淵：“說咱們不知廉恥。”
易休：“……”
陽光是真的很好，像給屋內上了一層濾鏡。
易休拿了個墊子放在地上坐著，背靠在最接近落地窗的沙發上。應明淵坐在沙發上面。
易休仰著脖子瞇著眼睛，聲音慵懶得像曬舒服的貓發出的呼嚕聲：“二胖，零食。”
應明淵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易休，嘴上道：“報酬呢？”
易休立馬從兜裏掏出一枚硬幣。
應明淵臉一黑，把硬幣彈走：“不要。夫妻之間怎麽能談這個。”
“你想談點夫妻之間談的？”易休依舊沒動。
應明淵心一跳。
易休從善如流，惡狠狠地說：“王二胖，你再不去拿零食老子就要動家法了。”
應明淵一把捏死心裏亂竄的小鹿，起身回房間拿零食。
提溜著零食回來，易休還是那個姿勢。
窗外多了兒童嬉戲打鬧的聲音，在這種意境下也挺合適……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乍然響起，伴隨著小孩尖聲的大笑。
應明淵和易休兩人看向窗外。
由於易休家是一樓，外面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一個看起來不超過四歲的小孩兒蹲下來撿地上的玻璃渣玩，另一個比他稍大一點的原本在一旁站著似乎想攔，見小的玩得高興，也加入進去，沒註意到小的在他蹲下來後站起來背過了手。
應明淵立馬轉身朝門口走去。
易休也趕緊起身。
“哎。”應明淵先叫了蹲在地上的大點兒的熊孩子。
熊孩子扭頭，慌張地站起來。
“別再動了，站過來點。”應明淵冷聲對他說完，見他老老實實跑到單元門口站著，又轉向小的，蹲了下來。
“來，手伸出來給哥哥看一下。”
小的背著手往後連退兩步。
“別怕。”應明淵盡量溫柔地說：“媽媽呢？”
小孩說話還奶聲奶氣的不太清楚：“在家。”
“那是你哥哥嗎？”
正巧易休拿著掃把簸箕出來了，小熊孩子看著他走過來，搖搖頭說：“不是。”
“我才是他哥哥！”站在門口的大熊孩子嚷嚷道。
“那你用門鈴喊你媽媽，你弟弟手受傷了。”應明淵沒耐心哄已經該懂事的。
“啊？”大熊孩子驚訝地大喊了一聲，十分誇張地說：“受傷！？”
“快按。”一旁的易休皺眉催促。
“噢！”大熊孩子扭身對著某個鍵一頓狂按。
對講機傳來了聲音，大熊孩子立馬喊：“媽！快下來！弟弟受傷了！”
小熊孩子可能原本沒覺得怎麽疼，現在這麽多人說他受傷，心裏一下子害怕得不行，張嘴就哇哇哭了起來。
“別怕，讓哥哥看看……”這次小熊孩子沒拒絕，應明淵牽過他的手仔細看傷口。
血是流了一些，但已經幹了，傷口不深，只是對這小爪子來說有些長。
小熊孩子哭著還抽空看了眼自己的手，一見到那麽多血，崩潰了，音量飆升，猛地撲到應明淵懷裏。
應明淵抱住他，邊不斷輕拍他的背邊安慰。
“哎喲！”兩個熊孩子的媽媽下樓來了，“怎麽回事啊！”
她還沒到樓底下就聽到他兒子震破天際的哭嚎聲，一出門就看到自家兒子在一個陌生人懷裏，連忙三步並作兩步過去蹲下，叫喚著想把兒子抱回來。
沒想到兒子扭了扭，竟然一下沒抱過來。
“寶貝聽話，是媽媽啊！寶貝你怎麽了啊？”
大熊孩子在一旁激動地揮舞手臂：“弟弟、弟弟他受傷了！手上都是血，我都看到了！他開始沒哭，後來、然後就哭了！”
小熊孩子此時已經是滿臉的鼻涕眼淚，向下大咧著嘴轉向媽媽的懷裏：“媽媽……”
熊孩子媽心疼壞了，應明淵扶著膝蓋起來，說：“小孩兒拾玻璃玩被劃破手了，傷口我看了，有點長，但不深，血也是剛流出來就凝固了。”
熊孩子媽聽了拿起兒子的手看了看，先被血嚇了一跳，但仔細看確實跟這年輕人說的一樣，心放下了一點。
易休一直在默默掃著玻璃渣子，熊孩子媽也發現了這個劃傷他兒子手的罪魁禍首，忍不住厲聲問：“這玻璃又是哪來的啊？！”
易休感覺莫名其妙被針對了，也懶得搭理，彎腰繼續掃。不說別的，這小區寵物挺多的，不留神踩上了它們可不會叫痛。
應明淵聞言神情立馬變得冰冷：“問你家兒子，有空最好教教他們什麽東西是危險的，不是它們的玩具。”
“休休，草坪裏的別撿了，讓別人收拾。你受傷了我也心疼。”
易休也很配合，直起腰對熊孩子媽說：“那我這簸箕掃把就先不拿回去了，你用完放到樓裏面就行了。”
熊孩子媽似乎想說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臉漲得通紅。
易休和應明淵在窗戶邊看著小熊孩子從嚎啕大哭轉為抽噎，看著熊孩子媽又哄了一會兒，不耐煩地讓他去找哥哥，自己拿起掃帚快速把沒掃幹凈的顯眼的玻璃渣掃了一遍，倒進易休準備的塑料袋裏，便拎著工具和兒子進了樓。
易休和應明淵又再次出去檢查。
“二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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