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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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告知？你是夢裏告知的吧！”
沈嵐煙咬牙切齒, 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至少把我的手放下來！”
沈嵐煙一腳把鞋子踢飛出去，在鞋子快要砸到杜亭雲的時候，一陣靈風把鞋子托起, 又端端正正放到沈嵐煙腳邊。
杜亭雲頭也不回走了。
不一會兒, 雪餅怯生生送進來一堆書, 放在沈嵐煙的床邊：“那個……姐姐，仙長說等你讀完這些, 他再解開你手腕上的靈力。”
沈嵐煙低頭一看, 什麽《靜心咒》《上古蓬萊驅邪寶典》, 還有《清濁符咒大全》《制心魔寶典》。
沈嵐煙：……
眼下這個姿勢，真是睡也睡不下，坐也坐不穩。
她扭了一會兒, 當著雪餅的面變成蛇想逃出去, 誰知剛從窗戶口探出半個頭，便瞧見天上有一只雄鷹肆意盤旋。
沈嵐煙本能的懼怕, 渾身的鱗片在叫囂, 她扁扁的蛇頭一縮, 又乖乖縮回床上。
等她再變成人，又恢覆成右手被抓住的模樣。
“雪餅, 杜亭雲養了一只鷹？他腦子沒問題吧, 我是條蛇哎！”
雪餅撐頭看了眼：“姐姐你誤會了，那不是杜仙長養的，那是天渺真人的仙寵。”
天渺真人？
沈嵐煙一楞：“天渺真人不是在閉關嗎？”
“恩恩，但是昨晚忽然出關了，還把杜仙長和周姐姐一起叫過去, 聽說好多長老都去出雲閣了，均一夜未歸。”
原著中天渺真人的戲份不多, 只說他沖擊渡劫失敗，一直閉關，杜亭雲黑化後他出關再次突破，卻慘遭失敗，在渡劫雷下身隕。
小說裏他中途也沒出過關啊。
天渺真人的鷹據說已元嬰，眼下它不知是關久了出來浪怎麽的，一直在空中盤旋，歡快地很。
沈嵐煙還真不方便也不能出門，但凡露個面，就會被叼走成為盤中餐。
“姐姐，你放心，”雪餅俏咪咪說，“我看杜仙長已經下山了，定是去幫你收拾殘局了，莫虛長老不會發現是你吃了他的仙鶴的。
這幾日你便在鏡月閣好好待著，莫要出門。”
“呵，什麽叫幫我收拾殘局。”沈嵐煙狠狠揉了一把雪餅的頭，把昨夜鍋裏還剩的兩三塊完好的素餅遞給他，“去去去，拿去和周姐姐吃。”
“哇，謝謝阿梨姐姐，阿梨姐姐天下第一好。”
沈嵐煙一楞，清澈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喲謔，跟誰學的，嘴變甜了。”
“和周姐姐學的，她今早一露面，大家都很喜歡她。”
雪餅歪歪頭，兀自嘟囔：“就是很奇怪，我好像必須喜歡她似的……”
那不是嗎，女主身負氣運，再加上天道修正，所有人都會自覺地、或被迫地往她身邊靠。
“去吧去吧，你多在她面前刷刷臉，但別和她一起組隊做事就成。”
別一不小心變成炮灰。
“好嘞。”雪餅屁顛顛跑了。
沈嵐煙隨意扒拉了兩下床上的書，毫無興趣。
如果有什麽塑身大法就好了。
這種法術一聽就有點邪乎，怪不得會被放在藏經閣的禁書區，她怎麽才能讓周茜茜進禁書區幫她找書呢。
說曹操曹操到，周茜茜探頭探腦望進來，敲了敲門，對沈嵐煙噗呲了一下：“前輩!”
她做賊似得貓著腰跑進來，坐到沈嵐煙身邊：“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
沈嵐煙念頭一起，摳摳臉，不自然得問，“你們昨晚……”
“昨晚我們看了好多東西！”周茜茜車軲轆似的說了好多話，買了什麽東西，看了多少表演，吃了什麽喝了什麽，還放飛了什麽望山鎮的靈鳥。
沈嵐煙撐著頭聽，不由撅撅嘴：杜亭雲對女主真是好耐心！還陪她放鳥！
“不過其實你走後不久，我們就被師父召回來了。
對了，昨晚在師父的教導下，我已經學會引氣入體了，師父還讓師兄帶我去參加一個叫八方界的東西，聽起來像個副本，他叫師兄幫我爭取一個入明陽宗劍冢的名額。”她美滋滋拿出一張單子，“前輩你快看，這是八方界今年開放的區域內所有的寶物！杜師兄原本推辭說想在鏡月閣突破，但他一看到這張單子，就爽快答應了，肯定都是寶貝。”
八方界是現今存在於世、且修仙者能完全掌控的最大界，由明陽宗掌控，每五年向全修仙界開放一次。
小說裏也的確是杜亭雲帶著周茜茜參加八方界的，周茜茜也是因為這次機會，機緣巧合遇見了男主歐陽銘。
但小說裏杜亭雲一直圍著周茜茜轉，對八方界的法寶毫無興趣。
沈嵐煙低頭看這份單子。
最前頭的青龍銜珠是明陽宗老祖的極品法寶，當然最後歸歐陽銘所有，其他東西沈嵐煙都不太感興趣。
什麽千年暖玉，她要千年暖玉有什麽用，放在盒子裏暖被窩嘛。
啊，這樣一想她冬天確實需要一塊。
等等，聚靈珠。
這東西聽起來像是存錢罐啊，每天薅杜亭雲羊毛，存一點靈力，存個一年，待她換了個身體，可以直接拿來用。
沈嵐煙捏捏下巴，忽然拍拍周茜茜的肩，語重心長：“小周啊，我剛接到任務，我必須盡力在八方界搜索一個叫聚靈珠的東西，所以我也要與你們一同入界。當然，你的工作重點，還是努力進入前十名，進入劍冢，找到屬於自己的佩劍。”
周茜茜趕緊立正站好：“yes sir!”
“還有，小周，十個月以後我們會迎來另一個沈姓戰友，她會接替我的位置輔助你，而我也將退役。唯一的問題是，她是魂穿，所以我們必須給她準備一個新的身體，這就需要你找機會進入藏經閣禁區，找到塑造新身體的秘法。”
沈嵐煙低聲道：“這是絕密任務，不可洩露給這個世界的任何人。而且我被杜亭雲監視，無法與你一同查找，只能交給你了。”
“是！前輩請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務！”周茜茜胸有成竹的拍拍自己，“對了，我也給自己取了個拉風的代號，請前輩以後叫我的代號！”
沈嵐煙一懵：“什麽代號？”
周茜茜表情板正，拉長音說：“殤、魑、魅！”
沈嵐煙：……
沈嵐煙欲言又止，不免低頭扶額。
哦，她想起來，女主是08年穿來的……妥妥的非主流。
待周茜茜走後，沈嵐煙無奈地端起一本《靜心咒》看。
看就看了，就當多學了一點知識，沈嵐煙在現代學習也是很認真的。
她扭扭身子，用腳把床頭櫃勾過來，放上書，認認真真看起來。
這靜心咒的咒語可真長啊。
沈嵐煙一邊感嘆，一邊當背課文把靜心咒背下來，背得搖頭晃腦。
背著背著，她發現這咒語對她大有裨益，最明顯的就是能夠緩解她屍體衰敗期的痛苦，聊勝於無。
仔細翻看，其他書裏的法咒也非常適合她。
於是她靜下心來，認認真真學習咒語。
窗外，如鉤的流雲在空中漫步。山腳下屬於沈嵐煙的小木屋早已被收拾妥當，沒留下一根仙鶴毛與靈力殘留。
杜亭雲也數日未眠。
他制造出仙鶴飛出鏡月閣的假象，並於山坳處用靈力營造出大能靈力殘留的痕跡，引導別人想到是別的散修路過捕捉了仙鶴。
他把所有的漏洞都填補，以一種詭異的痕跡路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引向了望山鎮。
做完這一切，杜亭雲方回到小木屋，順著蛇爬行的路徑，一絲不茍地收拾沈嵐煙的靈力殘留，抹掉她的痕跡。
他緘默地把地上碎了的素餅拾起來，任憑其清甜獨特的香氣染了滿指。
半晌後，他為小屋設下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它隱蔽起來，再無人得見。
杜亭雲便坐在那，眼神晦澀不明地望著那棵高大的梨花樹，耳畔回響起昨夜，天渺真人特意將他留下，對他說的話。
“周茜茜是天降的紫微星，她只能屬於鏡月閣。
尋安，好好待她，為師命你們結為道侶，這是你們作為首席弟子，該為鏡月閣做的。”
*
沈嵐煙一直學到手都掛麻了，天也黑了。
她好累，又因為馬上要到來的屍體衰敗期，十分虛弱，決定趴在桌上小瞇一會兒。
月色爬上鏡月閣摘星攬月的山巒。
屋內響起輪子壓過的聲音。
沈嵐煙將醒未醒，只覺有人解開了她腕上的靈力，用一陣風拖著她的手腕，輕輕放在桌上。
冰涼涼的東西貼近她的手背，沈嵐煙還嗅到淡淡的薄荷香。
她睜開眼睛，瞧見杜亭雲換了一身草白，若白雲出岫，風平好景。
沈嵐煙不想動，只擡眼瞪過去，忽然發現手邊躺著一根簪子。
這根簪子通體散發著濃厚的靈氣，一看便是用仙品靈石雕刻而成，顏色不同於紅嬰界的那顆鮮紅若血，而是金燦燦的松花色與黃白游交疊，深處點綴著郁金裙。
簪身細瘦，雕刻成盤旋而上的蛇形，簪尖稱著那點深深的郁金裙，刻出漂亮的小眼睛和圓頓頓的鼻子。
一痕流光拋梨花。
簪上還設了不少陣法，別的簪子有的功能它都有。
沈嵐煙一個激靈，忙坐直。
她在舟山的通天閣內也住了一段時日，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看杜亭雲雕玉，當下一眼便看出這是他的手筆。
她撚著簪子，唇角不由勾起。
算你識相。
月光在杜亭雲眼前投下一片如銀月華。
桌上還有一盒上等的祛疤膏，流光溢彩的膏體散發著薄荷清香。
沈嵐煙：“呵，這就想打發我？昨日爽約、今日關我禁閉怎麽算？”
他視線與她錯開，從懷中拿出一卷卷軸：“你可憑此修煉。”
沈嵐煙仰著小下巴，假裝很不屑地接過卷軸。
定睛一看。
心頭剛萌芽的一點喜悅，被一盆哇涼哇涼的冷水從頭澆到腳心，滲進了骨子裏。
“杜亭雲，你什麽意思？”
杜亭雲：“修仙界誕生以來，從未有妖飛升，卻有仙寵飛升。這是仙寵的修煉卷軸，你尋到一位修士，與其簽訂契約，便可徹底擺脫妖途，從此也能以真身現於世人，不會再被修士追殺。
這是你修仙的唯一正道，修仙一途，艱難困苦，總有犧牲，更何況是你是妖，難上加難。
你放心，我不會限制你，在你找到心儀的主人之前，我會找到讓我們分開的辦法。”
“仙寵？”沈嵐煙憤恨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自嘲得笑出了聲。
她一開始就錯估了這個任務的難度。
整個修仙界，對妖並非偏見，而是根本從未把妖當做平等的個體。
妖，是修仙界生物鏈的最底層。
一部分修士把妖當成食物，一部分修士又把妖當成瘋狂的畜生，剩下的有良心的修士，把妖當成寵物。
不曾平等對待，更遑論心生歡喜。
就像人不可能愛上自家的狗。
從一開始，她就像一只搖尾巴的狗跟著杜亭雲，而杜亭雲對她的每一個回眸，都只是對自家寵物的施舍，他字字句句，都說她是妖。
他把她帶回來，也不過是決定“收養”她。
杜亭雲是溫柔的，他心疼仙鶴的死，也會不滿她玩弄水裏的魚。
但他也同樣在這爛透了的修仙界裏成長，他今日所作所為，就是在告訴她，他從沒平等地看她。
意識到這該死的去他大爺的事實後，沈嵐煙把簪子往櫃子上重重一砸。
靈石的碎片劃過，一痕腥紅自他那張如畫的面龐凝結、滑落。
那根悉心雕刻的玉簪碎裂的一瞬間，炸開滿堂華彩，化作極濃郁的靈力迅速消散。
一顆仙品靈珠的靈力，足以讓一個修士從金丹初期跨界升至元嬰。
杜亭雲平靜地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沈嵐煙冷冷吐字：“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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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亭雲頭也不回走了。
不一會兒, 雪餅怯生生送進來一堆書, 放在沈嵐煙的床邊：“那個……姐姐，仙長說等你讀完這些, 他再解開你手腕上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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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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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煙本能的懼怕, 渾身的鱗片在叫囂, 她扁扁的蛇頭一縮, 又乖乖縮回床上。
等她再變成人，又恢覆成右手被抓住的模樣。
“雪餅, 杜亭雲養了一只鷹？他腦子沒問題吧, 我是條蛇哎！”
雪餅撐頭看了眼：“姐姐你誤會了，那不是杜仙長養的，那是天渺真人的仙寵。”
天渺真人？
沈嵐煙一楞：“天渺真人不是在閉關嗎？”
“恩恩，但是昨晚忽然出關了，還把杜仙長和周姐姐一起叫過去, 聽說好多長老都去出雲閣了，均一夜未歸。”
原著中天渺真人的戲份不多, 只說他沖擊渡劫失敗，一直閉關，杜亭雲黑化後他出關再次突破，卻慘遭失敗，在渡劫雷下身隕。
小說裏他中途也沒出過關啊。
天渺真人的鷹據說已元嬰，眼下它不知是關久了出來浪怎麽的，一直在空中盤旋，歡快地很。
沈嵐煙還真不方便也不能出門，但凡露個面，就會被叼走成為盤中餐。
“姐姐，你放心，”雪餅俏咪咪說，“我看杜仙長已經下山了，定是去幫你收拾殘局了，莫虛長老不會發現是你吃了他的仙鶴的。
這幾日你便在鏡月閣好好待著，莫要出門。”
“呵，什麽叫幫我收拾殘局。”沈嵐煙狠狠揉了一把雪餅的頭，把昨夜鍋裏還剩的兩三塊完好的素餅遞給他，“去去去，拿去和周姐姐吃。”
“哇，謝謝阿梨姐姐，阿梨姐姐天下第一好。”
沈嵐煙一楞，清澈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喲謔，跟誰學的，嘴變甜了。”
“和周姐姐學的，她今早一露面，大家都很喜歡她。”
雪餅歪歪頭，兀自嘟囔：“就是很奇怪，我好像必須喜歡她似的……”
那不是嗎，女主身負氣運，再加上天道修正，所有人都會自覺地、或被迫地往她身邊靠。
“去吧去吧，你多在她面前刷刷臉，但別和她一起組隊做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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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煙隨意扒拉了兩下床上的書，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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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法術一聽就有點邪乎，怪不得會被放在藏經閣的禁書區，她怎麽才能讓周茜茜進禁書區幫她找書呢。
說曹操曹操到，周茜茜探頭探腦望進來，敲了敲門，對沈嵐煙噗呲了一下：“前輩!”
她做賊似得貓著腰跑進來，坐到沈嵐煙身邊：“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
沈嵐煙念頭一起，摳摳臉，不自然得問，“你們昨晚……”
“昨晚我們看了好多東西！”周茜茜車軲轆似的說了好多話，買了什麽東西，看了多少表演，吃了什麽喝了什麽，還放飛了什麽望山鎮的靈鳥。
沈嵐煙撐著頭聽，不由撅撅嘴：杜亭雲對女主真是好耐心！還陪她放鳥！
“不過其實你走後不久，我們就被師父召回來了。
對了，昨晚在師父的教導下，我已經學會引氣入體了，師父還讓師兄帶我去參加一個叫八方界的東西，聽起來像個副本，他叫師兄幫我爭取一個入明陽宗劍冢的名額。”她美滋滋拿出一張單子，“前輩你快看，這是八方界今年開放的區域內所有的寶物！杜師兄原本推辭說想在鏡月閣突破，但他一看到這張單子，就爽快答應了，肯定都是寶貝。”
八方界是現今存在於世、且修仙者能完全掌控的最大界，由明陽宗掌控，每五年向全修仙界開放一次。
小說裏也的確是杜亭雲帶著周茜茜參加八方界的，周茜茜也是因為這次機會，機緣巧合遇見了男主歐陽銘。
但小說裏杜亭雲一直圍著周茜茜轉，對八方界的法寶毫無興趣。
沈嵐煙低頭看這份單子。
最前頭的青龍銜珠是明陽宗老祖的極品法寶，當然最後歸歐陽銘所有，其他東西沈嵐煙都不太感興趣。
什麽千年暖玉，她要千年暖玉有什麽用，放在盒子裏暖被窩嘛。
啊，這樣一想她冬天確實需要一塊。
等等，聚靈珠。
這東西聽起來像是存錢罐啊，每天薅杜亭雲羊毛，存一點靈力，存個一年，待她換了個身體，可以直接拿來用。
沈嵐煙捏捏下巴，忽然拍拍周茜茜的肩，語重心長：“小周啊，我剛接到任務，我必須盡力在八方界搜索一個叫聚靈珠的東西，所以我也要與你們一同入界。當然，你的工作重點，還是努力進入前十名，進入劍冢，找到屬於自己的佩劍。”
周茜茜趕緊立正站好：“yes sir!”
“還有，小周，十個月以後我們會迎來另一個沈姓戰友，她會接替我的位置輔助你，而我也將退役。唯一的問題是，她是魂穿，所以我們必須給她準備一個新的身體，這就需要你找機會進入藏經閣禁區，找到塑造新身體的秘法。”
沈嵐煙低聲道：“這是絕密任務，不可洩露給這個世界的任何人。而且我被杜亭雲監視，無法與你一同查找，只能交給你了。”
“是！前輩請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務！”周茜茜胸有成竹的拍拍自己，“對了，我也給自己取了個拉風的代號，請前輩以後叫我的代號！”
沈嵐煙一懵：“什麽代號？”
周茜茜表情板正，拉長音說：“殤、魑、魅！”
沈嵐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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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茜茜走後，沈嵐煙無奈地端起一本《靜心咒》看。
看就看了，就當多學了一點知識，沈嵐煙在現代學習也是很認真的。
她扭扭身子，用腳把床頭櫃勾過來，放上書，認認真真看起來。
這靜心咒的咒語可真長啊。
沈嵐煙一邊感嘆，一邊當背課文把靜心咒背下來，背得搖頭晃腦。
背著背著，她發現這咒語對她大有裨益，最明顯的就是能夠緩解她屍體衰敗期的痛苦，聊勝於無。
仔細翻看，其他書裏的法咒也非常適合她。
於是她靜下心來，認認真真學習咒語。
窗外，如鉤的流雲在空中漫步。山腳下屬於沈嵐煙的小木屋早已被收拾妥當，沒留下一根仙鶴毛與靈力殘留。
杜亭雲也數日未眠。
他制造出仙鶴飛出鏡月閣的假象，並於山坳處用靈力營造出大能靈力殘留的痕跡，引導別人想到是別的散修路過捕捉了仙鶴。
他把所有的漏洞都填補，以一種詭異的痕跡路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引向了望山鎮。
做完這一切，杜亭雲方回到小木屋，順著蛇爬行的路徑，一絲不茍地收拾沈嵐煙的靈力殘留，抹掉她的痕跡。
他緘默地把地上碎了的素餅拾起來，任憑其清甜獨特的香氣染了滿指。
半晌後，他為小屋設下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它隱蔽起來，再無人得見。
杜亭雲便坐在那，眼神晦澀不明地望著那棵高大的梨花樹，耳畔回響起昨夜，天渺真人特意將他留下，對他說的話。
“周茜茜是天降的紫微星，她只能屬於鏡月閣。
尋安，好好待她，為師命你們結為道侶，這是你們作為首席弟子，該為鏡月閣做的。”
*
沈嵐煙一直學到手都掛麻了，天也黑了。
她好累，又因為馬上要到來的屍體衰敗期，十分虛弱，決定趴在桌上小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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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煙將醒未醒，只覺有人解開了她腕上的靈力，用一陣風拖著她的手腕，輕輕放在桌上。
冰涼涼的東西貼近她的手背，沈嵐煙還嗅到淡淡的薄荷香。
她睜開眼睛，瞧見杜亭雲換了一身草白，若白雲出岫，風平好景。
沈嵐煙不想動，只擡眼瞪過去，忽然發現手邊躺著一根簪子。
這根簪子通體散發著濃厚的靈氣，一看便是用仙品靈石雕刻而成，顏色不同於紅嬰界的那顆鮮紅若血，而是金燦燦的松花色與黃白游交疊，深處點綴著郁金裙。
簪身細瘦，雕刻成盤旋而上的蛇形，簪尖稱著那點深深的郁金裙，刻出漂亮的小眼睛和圓頓頓的鼻子。
一痕流光拋梨花。
簪上還設了不少陣法，別的簪子有的功能它都有。
沈嵐煙一個激靈，忙坐直。
她在舟山的通天閣內也住了一段時日，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看杜亭雲雕玉，當下一眼便看出這是他的手筆。
她撚著簪子，唇角不由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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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杜亭雲眼前投下一片如銀月華。
桌上還有一盒上等的祛疤膏，流光溢彩的膏體散發著薄荷清香。
沈嵐煙：“呵，這就想打發我？昨日爽約、今日關我禁閉怎麽算？”
他視線與她錯開，從懷中拿出一卷卷軸：“你可憑此修煉。”
沈嵐煙仰著小下巴，假裝很不屑地接過卷軸。
定睛一看。
心頭剛萌芽的一點喜悅，被一盆哇涼哇涼的冷水從頭澆到腳心，滲進了骨子裏。
“杜亭雲，你什麽意思？”
杜亭雲：“修仙界誕生以來，從未有妖飛升，卻有仙寵飛升。這是仙寵的修煉卷軸，你尋到一位修士，與其簽訂契約，便可徹底擺脫妖途，從此也能以真身現於世人，不會再被修士追殺。
這是你修仙的唯一正道，修仙一途，艱難困苦，總有犧牲，更何況是你是妖，難上加難。
你放心，我不會限制你，在你找到心儀的主人之前，我會找到讓我們分開的辦法。”
“仙寵？”沈嵐煙憤恨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自嘲得笑出了聲。
她一開始就錯估了這個任務的難度。
整個修仙界，對妖並非偏見，而是根本從未把妖當做平等的個體。
妖，是修仙界生物鏈的最底層。
一部分修士把妖當成食物，一部分修士又把妖當成瘋狂的畜生，剩下的有良心的修士，把妖當成寵物。
不曾平等對待，更遑論心生歡喜。
就像人不可能愛上自家的狗。
從一開始，她就像一只搖尾巴的狗跟著杜亭雲，而杜亭雲對她的每一個回眸，都只是對自家寵物的施舍，他字字句句，都說她是妖。
他把她帶回來，也不過是決定“收養”她。
杜亭雲是溫柔的，他心疼仙鶴的死，也會不滿她玩弄水裏的魚。
但他也同樣在這爛透了的修仙界裏成長，他今日所作所為，就是在告訴她，他從沒平等地看她。
意識到這該死的去他大爺的事實後，沈嵐煙把簪子往櫃子上重重一砸。
靈石的碎片劃過，一痕腥紅自他那張如畫的面龐凝結、滑落。
那根悉心雕刻的玉簪碎裂的一瞬間，炸開滿堂華彩，化作極濃郁的靈力迅速消散。
一顆仙品靈珠的靈力，足以讓一個修士從金丹初期跨界升至元嬰。
杜亭雲平靜地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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