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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嬌媚撩人小嬌嬌vs大結局以後的霸總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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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嬌媚撩人小嬌嬌vs大結局以後的霸總63

葬禮那天,天色陰沈,冰涼的小雨從天空飄下,帶著絲絲涼意,就如同此刻眾人的心。

看著照片上身穿紅裙,巧笑言兮的女孩,周承打著黑傘,指節一根一根收緊,直到泛白。

【周承哥,你別告訴我哥哥我來酒吧玩】

【周承哥,我想吃櫻桃】

【周承哥,你怎麽這麽喜歡哄我呀】

曾經的女孩的活潑俏皮,靈動嬌媚,仿佛還近在眼前,可最後…

【周承哥,謝謝你…陪著我】

他還記得女孩那天蒼白的小臉,她顫抖著手努力回握住他,說她很感謝他,說她很喜歡他笑,說她……

他抿緊了唇,心中漸漸酸澀,紅了眼眶。

春雨朦朧間,傘下落下了一滴水珠,它隨著細雨一起滴落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然後消失殆盡。

葬禮結束後,周承獨自一個人留了下來,他靜靜坐在墓碑旁,靠在照片的一角。

走了幾步的虞淮看著他,蹙了蹙眉,有心不想讓他打擾阿嬌。

“讓他待在那兒。”

忽然,一身黑色西裝,神色沈肅的虞父看著墓碑旁男人孤寂的背影,開口攔住了虞淮。

“你妹妹,應該喜歡他陪著她。”

不然,之前在國外,她不會心軟的。

虞淮一怔,緩緩回頭,這一刻,他仿佛發現了什麽,可這絲發現,卻讓他越發的崩潰。

雨水打在身上很冰,特別冰,離開前,他終是又看了眼靜靜坐在墓碑旁的男人。

望著他沈默孤寂的背影,他忽然攥緊了手。

原來,原來阿嬌真正的良人,真正的救贖就在身邊。

可是…

可是卻被他一手阻攔。

虞淮雙手有些顫抖,是他,是他一手造成了阿嬌的悲劇。

這一刻,他心中的無助,哀鳴令虞淮強行偽裝的冷靜漸漸崩塌。他神色悲拗,薄唇張了又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阿嬌,哥哥錯了,哥哥真的錯了。

我真的好恨自己啊。

真的好恨自己的蠢啊。

他神色恍惚又空洞,滿腔的悲哀。

一輛輛黑色的車隊緩緩駛離公墓,十分鐘後,之前躲在暗處的幾人一個個踉蹌走了出來。

望著對方,幾人都漠然的移開的目光。

他們沒有靠近山上的墓碑,只是分散在遠處靜靜看著那塊冰冷的墓碑。

這一刻,眾人沒有爭風吃醋,有的只有滿滿的死寂。

他們喜歡的女孩被他們親手害死了,他們每個人都是兇手,每個人都是。

守山的保鏢看著他們,眼神冷漠而戒備。

虞淮早就猜到他們會出現,所以特意安排了保鏢守著,為的就是怕他們臟了阿嬌的眼,臟了她的輪回路。

【蕭總他們沒有上山,只是站在了山中】

看著手機,虞淮半斂著眸,眼中神色不知。

【看好他們,絕不允許靠近墓碑】

他們沒有資格,誰都沒有資格!

就連,就連他…也是。

虞淮捏著手機,苦笑的靠在椅背。

他微微仰起頭,望著眼前的黑沈,忽然擡手擋住了酸澀的雙眼,不久,點點濕儒沾濕了手背。

那一天,所有人在月色高掛時,才各自離開了墓園。

誰都沒有看誰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仿若他們是從未認識的陌路人。

蕭宴禮回到祖宅的時候,老爺子正坐在客廳等著他。

看著他的黑色西裝被沾染上了濕氣,臉色蒼白到病態,他眉間皺了皺,卻到底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

“阿禮,葬禮你也去了,以後和流音好好過日子吧。”

準備上樓的男人腳步停了下來,他望著二樓拐角的身影,斂下眸,“那孩子呢?我和阿嬌的孩子呢?”

他回頭,聲音很低,“你想帶回來是嗎?”

二樓的身影一僵,她倉皇的透過陰影看著下方的老爺子。

蕭老爺子淡定的端起茶,抿了一口,“帶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噠——”青花瓷茶盞被放在桌子上。

他掀了掀滿是褶皺的眼皮,意有所指,“畢竟那可是你和虞家那個小姑娘的血脈,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

“雖然他們在虞家,但是那虞家的兩父子因為小姑娘的死遷怒到了他們。”

“而且我聽說那兩個剛出生就沒了媽媽的孩子,到現在更是連名字都沒有取。”

老爺子頓了頓,看著他,這才繼續道,“難道你希望小姑娘為你拿命生下的孩子,就受到這種對待嗎?”

蕭宴禮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越發的冰冷,泛著死寂。

蕭老爺子看著他毫無表情的神色,眉心擰緊了三分,顯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可忽然,蕭宴禮開口了,只是說出的話卻讓老爺子詫異不已。

“可我寧願他們在虞家受到冷待,也不願他們被帶回蕭家。”

“爺爺,你知道我有多想當初被帶走的不是阿年,而是我。”

“阿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老爺子眼中的詫異驟然消失,嗓音很沈。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蕭宴禮靜靜的看著他,“所以我不會讓歷史重演,我不會讓我和阿嬌的孩子落到你的手裏。”

虞淮他們就算再不喜歡那兩個孩子,可顧及阿嬌,該有的關愛也不會少。

可老爺子卻不一定。

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老爺子的眼裏永遠只有利益,只有家族。

親情在他眼裏不值一談。

就連他當年被強硬留在蕭家,也是因為他過早的被培養成了接班人,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或者說,在蕭家,任何人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所以他少年時期是非常羨慕蕭斯年的。

他羨慕他的自由,羨慕他可以做喜歡的事,羨慕生他們的母親無條件的支持他。

可他卻不行。

因為他是長孫,因為他是被老爺子親自選定的繼承人,所以他沒有資格。

甚至從小到大,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老爺子嚴格要求,不允許出絲毫的差錯,甚至只要出差錯,哪怕是一個很小的錯誤,等待他的也必然是重罰。

所以當少年時期,他發現沈流音喜歡他後,就故意和她走的越來越近,直到傳出流言,讓老爺子發覺。

因為他想刺激他,他想刺激老爺子。

他很清楚老爺子想要的是一個冷心冷情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即將有可能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繼承人。

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兩人因為沈流音爆發了劇烈的沖突,所有青梅竹馬的流言也都是從那個時候傳出來的。

可其實少年時期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喜歡沈流音,可為了和老爺子對抗,為了遲來的叛逆期,他竟然開始瘋狂的催眠自己喜歡她,非常喜歡她。

也許催眠的久了,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如果虞嬌不出現的話,老爺子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現這個事實。

望著他孤寂漠然的目光,他銳利的眸子瞇了瞇,“阿禮,如果你不想讓我帶回那兩個孩子,那你…”他眼皮掀了掀,掃了眼二樓,繼續道,“就給我再生一個孫子。”他蕭家需要下一代繼承人。

蕭宴禮聽著這句話,只覺得可笑,疲累。

累到他甚至不想去拆穿他們。

他笑著向大門走去,樓上的沈流音再也忍不住跑了下來,拉住了他,“阿禮……”

“別碰我。”

蕭宴禮甩開她的手,退後了兩步。

沈流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中湧出了淚光,“阿禮,我是你的妻子啊。”

“所以呢?我否認了嗎?”他淡淡開口。

“那你…為什麽不肯碰我?”她眼眶酸澀,淚珠掛滿了雙眼,泫然欲泣。

如果說新婚夜是因為他去找那個女人。

那後面呢,後面那麽多天,他一次都沒有碰過她,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碰過她。

即使是從前他們關系最好的時候,他最多也是吻她。

從前她不是沒有過慌張,可因為他身邊只有她,所以她只當他紳士有禮,可後來……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當初那一道道刺眼的紅痕,暧昧的嬌吟。

可是…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啊!

“她死了啊!”

“你為什麽還是不肯忘了她!”

望著她崩潰瘋狂的模樣,蕭宴禮冷漠的掰開她的手,任由她跌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句讓她恨了一生的話。

“我永遠都不會忘了她,我愛的只有阿嬌,也永遠只有她。”

黑夜的雨霧下,男人的身影在兩旁昏黃的燈光下帶著滿滿的寂寥,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了他一人。

滿臉淚痕的沈流音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眼中被一層又一層的淚水,恨意,所包裹。

她恨他,她恨他!

可惜,再恨又能如何呢?

她終究是放不下年少的一見鐘情,活生生因為這份愛恨熬死在了蕭家,抑郁而終。

而蕭宴禮終其一生都沒有碰過她。

即便是到彌留之際,他愛的,念的,也只有當年那個愛笑,愛鬧的小狐貍。

“阿嬌…”

病床上的男人,明明還不足五十,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氣,再不見曾經的風華。

他神色恍惚,顫抖著手想觸碰空中巧笑言兮的女孩。

可惜……

窗外吹來一陣微風,女孩如輕煙般,隨風消散。

“滴————”

布滿青筋的手垂落了下來。

等門外的人趕進來時,只看見了他眼角早已幹涸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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