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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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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烈骨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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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死了之,葉清清,你想的美……”

說到這裏, 謝虞之語氣微微一頓,幽深的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上, 果不其然聽見這話,葉清清的眼底瞬間就浮現了一絲絕望,他見此神情間才浮現了一絲滿意, 繼續開口道:“死是這世上最簡單的事, 我偏要你好好活著, 你從前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嗎,如你所願,我現在反倒是真的有些喜歡你了。”

語畢, 他便用手掐著她的下頜湊了過來,先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隨後不由分說噙住了她的唇|瓣, 她自然是不願意, 可是不知道為何, 偏偏渾身都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唇齒相依、津齒生香,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才稍微積攢了一些力氣, 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頭。

可是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只在他的舌頭上留下了一道微小的痕跡, 謝虞之親她的動作微微一頓,如她所願那般慢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輕笑一聲,眼底的寒冰總算是消散了一些,漆黑的眼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欲望,不等她喘口氣,他便繼續掐著她的下頜吻了上來,動作大開大合、來勢洶湧,無形的欲|望全都在這個避無可避的吻中爆發了。

她渾身無力,只能被迫承受著他洶湧如野獸一般的撕咬。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虞之才松開了她的唇,燭光倒映在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中,他皮相俊美、神情詭異,宛如一只心懷不軌的海妖,稍不留神就會墜入他編織的美夢中。

可是葉清清是清醒的,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她喘著氣努力去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雙清澈至極的眼眸中是遮擋不住的絕望,“謝虞之,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聞言,謝虞之坦坦蕩蕩望向了她,神情中沒有半分愧疚,他從來不屑於撒謊,現在亦是如此,“葉清清,你什麽都沒有錯,是你太好了,好得讓人舍不得松手,好得讓人心生歡喜,你這樣好,我怎麽會舍得放過你?”

說完這話,他便意猶未盡地湊過來再次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葉清清徹底放棄了掙紮,任由他動作,他的唇瓣冰冰涼涼,仿佛是一條毒蛇,她耳中仍然是回蕩著他方才的話語,真是可笑,原來他也知道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她太好了所以他不願意放過她,真是可笑……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卻仍是這樣對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謝虞之伸手替她整理了一番有些淩亂的鬢發,語氣中盡是理所當然,“葉清清,你沒做錯什麽,只是遇見我,算你倒黴。”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心狠手辣、陰晴不定,旁人見他都會害怕三分。

生在淤泥中,他痛恨極了所有看起來幹幹凈凈、纖塵不染的人,有些人生在黑暗之中便會向往光明,他也曾期盼過光明,可是卻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來他便更痛恨所謂的幹凈明亮。

好不容易碰見了這個一個幹幹凈凈、纖塵不染的人,他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或許是他實在是太孤單了,他要將她也拽入這無邊黑暗,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在這淤泥汙穢中苦苦掙紮,她應該下來陪他的,縱她不願,他也會用盡手段將她拉下來。

她的意願從來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

只要他要,她就得給。

忽而一陣陰風吹過,床頭的兩根燭火搖晃了一瞬熄滅,床榻周圍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葉清清原本已經絕望的心底再次泛起圈圈漣漪,她倒情願是她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也好過這般無緣無故就被他糾纏報覆,遇見他算她倒黴,但憑這短短一句話就決定了她的命運,這就是封建王朝的至高無上的權力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將人的骨頭徹底壓彎。

她恨他,她恨死他了,知道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松手了,葉清清徹底清楚自己的命運了,恐怕他不玩|膩她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她現在跟妓|子有什麽區別?

她並不鄙夷妓|子,她痛恨謝虞之。

想到此,她的眼眸中浮現了些許譏諷,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先是側首在他面頰上落下了一吻,而後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平靜道:“謝虞之,白日的那碗湯,你真應該讓我喝了。

她並不傻,聽了那大夫寥寥幾語就猜到了那碗藥是什麽——無非是絕子湯,喝下去後此生都不會有子嗣了。

“我在你眼中就是玩物,你難道還在意一個玩物能不能懷有身孕嗎?”

“謝虞之,我難道很犯賤嗎,你將我視為禁|臠肆意折辱,難不成我還要心甘情願替你生兒育女嗎,若是到時候生出來的孩子都同你一般是個冷心冷肺、全無心肝的小怪物,只怕我會恨不得直接動手掐死他。”

頓時屋內旖旎的氛圍蕩然無存了,因著她方才那一吻而略顯動容的謝虞之面色徹底冷了下來,這個時候她倒是不裝楚楚可憐了,她早就該明白了,無論她做什麽,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面色陰沈定定地看向了她,見她眼神輕蔑仿佛是在看什麽敗類一般,他心底的那股怒火忽然就這般煙消雲散了,他嗤笑一聲,伸手再度拍了拍她的臉頰,語氣暧昧又玩味道:“葉清清,我真是愛極了你這般桀驁不馴的模樣,倒是比之前低眉順眼的模樣好看多了……”

話音未落,葉清清便徑自伸手推了他的胸口一下,側首眉眼間盡是自暴自棄,“謝虞之,你真惡心。”

謝虞之並不將她的這點力道放在心中,惡心,便是惡心她也得受著,他不由分說直接伸手扯過了她的右腿,捏著她的腳踝將上面的鎖鏈取了下來,她右腿稍微晃動兩下便連帶著腳踝處鐲子上的鈴鐺叮咚作響,很快謝虞之就將她腳踝上的鐲子取了下來,隨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葉清清,我帶你去見個人。”

聞言,葉清清心中並沒有什麽波動,能見什麽人,他要帶她見的都不一定是人。

謝虞之抱著葉清清出了屋子,節度使府修建的很是恢宏氣派,朱紅色的長廊一望無垠,足足走了一刻鐘的功夫,謝虞之才在意見屋子前停了下來,房門推開之後要往下走很長一段路,臺階兩側點著昏暗的燭火,葉清清這才發現此處是個地下室。

等下了臺階到達地下之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她不明白他此舉到底是何意,也根本不想明白。

地下室內更顯灰暗,燭火被冷風吹著搖曳不定,更顯詭譎,謝虞之抱著葉清清朝前走去,很快就走到了一件暗室外,只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掛在刑架上,濃郁的血腥味就是從此處傳來。

葉清清看了眼那刑架上掛著的人,不明白這瘋子的到底想幹什麽,這般鮮血淋漓的畫面看著總是讓人心生不適,見此,她眉心微微蹙起,側首語氣冷淡道:“謝虞之,要殺要剮任隨你便,你要是想將我綁在刑架上,但說無妨。”

話音剛落,謝虞之便輕笑了一聲,語氣顯得格外和善,“葉清清,你誤會了,我只是帶你來見見故人罷了,短短幾日不見,你難道就認不出來他了嗎?”

言畢,他便將葉清清放在了地上,如同邪神一般開口誘惑著她,“去看看,去看看那人究竟長什麽樣子,你真的認識他……”

葉清清赤腳踩在冰冷的石磚上,一股涼意沿著足上攀援,仿佛是有一條無形的毒蛇緊緊纏著她的身體,聽見了他那般話中有話的語句時,她便止不住的心慌,只是想到她在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熟悉的人,便微微松了一口氣,走進之後她看向了那人的臉,又或者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冷不丁看見了那人的面容,她頓時嚇得驚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小步,驚慌失措之下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傅柏青,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竟然是傅柏青。

前些日子她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器宇軒昂的少年郎,不過是短短一段日子沒見,他就變成了這一團血肉模糊、不人不鬼的東西,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驚懼之下,葉清清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可惜白日根本就沒用過什麽飯食,現在便是想要吐也吐不出來什麽。

謝虞之看見了她這般的動作,他眼神陰惻惻的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傅柏青身上的時候,眼底是顯而易見的厭惡,他往前走了幾步到葉清清身邊,蹲下來開口道:“這不是認出來了嗎,認不出來也沒關系,葉清清,你看見他右手手腕戴著的東西了嗎?”

她下意識側首朝著傅柏青的右手手腕看去,一晃而過,昏暗的燈光下他的手腕戴著一個金燦燦的物件兒。

幾乎是瞬間她就認出來了這是什麽東西。

金鐲子,是她分別是給他的那個金鐲子。

是她,是她將他害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謝虞之的視線從她的面容間掠過,很快就猜到了她的心中想法,也明白了她面容上的失魂落魄是從何而來,他伸出右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頜,語氣中盡是不虞,“葉清清,你膽子可真大,不但敢跟著別的男人跳江,居然還敢將我送你的首飾送給旁人,你以為我是什麽很寬宏大量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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