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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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漣漪
等到淩晨快三點才睡著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 夏妤困到快要懷疑人生。
飯桌上，鄭其華看著夏妤不停地打哈欠，關切問道：“怎麽那麽困啊妤妤, 是不是太晚睡了？”
夏妤點點頭, “昨晚是有點晚。”
“別那麽拼, 競賽的事, 我們努力就行了，也不要天天太晚了了知不知道？”鄭其華說著，想起來夏妤昨天放學時跟她說的事，又問道，“明天是不是要去三中那邊？你行李收拾了嗎？”
夏妤：“收拾了一半，今天晚上補齊。”
鄭其華：“生活必備品記得跟延延那邊對一下, 別落下什麽，有需要的也記得跟媽媽說, 要不我晚上跟你一塊收拾？”
夏妤拒絕了鄭其華的幫忙, 只是說道有需要的話肯定會找媽媽一起幫忙。
等吃完早飯出了門，在巷子中間看見江嘉延的那一霎，夏妤往外走的腳步停下，想起來昨晚的那通電話。
昨晚那通電話最後是被糊弄過去的, 在江嘉延的提問下, 夏妤以一句“我怎麽會有”給糊弄了過去, 但好在江嘉延也沒再追問, 就像是對於夏妤的這個回答毫不意外且沒有任何懷疑一樣。
只可惜一直到掛斷電話, 夏妤都沒能得知江嘉延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但自己的那句“總不能是我吧”卻藏進了夏妤心底。
江嘉延的視線掃了過來, 看見夏妤站在原地不動，開口喊了一聲, “還不走？遲到了。”
夏妤邁開腳步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怎麽可能遲到，現在跟平時一樣的時間。”
等她走近，江嘉延又說道：“今天穿長褲了。”
江嘉延的長校服是前幾天就換上了的，當時夏妤還是堅定地選擇了短褲，今天見她終於換掉，他沒忍住調侃道：“終於知道冷了？”
夏妤下意識回道：“能不覺得冷嗎？昨天晚上在陽臺上差點沒把我吹感冒……”
話說到一半停住，夏妤在後座輕輕朝自己頭上打了一下，怎麽自己給提起昨天晚上的事了，那幾句對話但凡多往裏想，她都能跟當時不小心看見江嘉延腹肌一樣，羞到不想見人。
趁著江嘉延還沒搭話，夏妤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收拾行李了嗎？”
江嘉延當然能聽出來夏妤在轉移話題，聞言他“嗯”了一聲，“收拾好了。”
昨天放學後和夏妤的對話讓他回到家後，心情半點都平靜不下來，自己在家兜了一圈，而後他非常肯定，某人就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想法，因為這事，他也靜不下心來去學習，幹脆就把去三中的行李給收拾好了。
之後好不容易終於能拋卻雜念學會習，卻在睡前路過陽臺門時，不自覺地往對面看了一眼，而後就忍不住地在陽臺上，對著對面看了好一會，夏妤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已經是差不多準備回去睡覺來著，但卻因為這條消息，兩人都在陽臺上多待了半小時，而就這半小時，讓兩人的心裏都跟藏了一彎水一樣，稍一撥動，便泛起漣漪。
-
教室裏，周清雅看著夏妤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嘖了一聲，“不是，你這也學得太狠了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夏妤擡了擡眼，想說自己倒還真不是因為學習才有的黑眼圈。
周清雅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挑眉道：“你想說什麽？”
“算了，”夏妤嘆了口氣，“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周清雅看著她這副樣子，生怕她一個不註意就在洗手間睡著了，於是起身陪著她一起去。
兩人挽著手走過走廊，夏妤困到給她個支撐說不定她真的能睡著，也沒註意唐業幾人又站在走廊上閑聊，就這麽盯著她走了過去。
周清雅倒是看見了，但她對這個唐業沒什麽好感，於是就挽著夏妤加快了腳步走過去，見夏妤沒註意到他，也就沒提起。
兩人不知道，她們剛走遠了點，唐業就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朝身邊兩人說道：“怎麽樣？我說對了吧。”
楊克遲疑道：“難道我們昨天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肖濟：“肯定是聽到了，不然我們昨天剛說，今天她就穿了長褲遮掩。”
唐業聽著兩人已然相信，於是更加忘乎所以，“不止是聽到了，還是心虛，這不就證實了我說的是真的嗎？”
楊克還是懷疑，“不能吧，她能跟誰做出這種事啊？還留有痕跡？”
“有什麽不能的，”唐業說道，“她不是有個青梅竹馬嗎？天天走那麽近，誰能知道私底下有沒有幹過什麽事呢？”
唐業想到這幾天自己偶爾看見的兩人一起往樓上一起走的場景，心裏不禁更加不平，夏妤和江嘉延走得那麽近，兩人不是男女朋友，誰信啊，還騙自己說不是，這不就是給自己機會、暗示自己嗎？自己倒是約她出來，她居然敢放自己鴿子，還把聯系方式給拉黑了。
說話間，趙一走了過來，“怎麽還不回教室，趕緊回去，我說個事。”
趙一就是唐業他們班，三班的班主任。
幾人見到班主任過來，瞬間都慫成鵪鶉，一聲不吭進了教室。
趙一只不過是趁著早自習過來跟他們班上學生說一聲，接下來幾天自己要跟著幾個參加競賽的人一起去三中那邊，沒法給他們上課了，讓他們自己好好自習，也讓班幹部做好表率。
數學競賽這事在理科班也算是一件大事，只不過之前為了不讓參賽的幾位同學被非議，老師也一直沒有公布到底是誰進了決賽，但只要有心人多留意一下，就會發現每天下了課之後逆著人群往樓上去補課的究竟是誰。
趙一剛一離開教室，教室裏立即開始忍不住討論起來，“進決賽的是不是隔壁班的夏妤和她竹馬來著，還有一個女生，也是樓下的。”
“應該是，”有人回答，“我前幾天一直看到她們放學後上樓去補習來著。”
“真優秀啊，又聰明又漂亮，下輩子能不能讓我也有這樣的人設？”
教室裏的討論還在繼續，唐業和坐在一塊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某個不懷好意的意思，肖濟伸手拍了拍前桌某個正說話說得起勁的男生，“兄弟，跟你說個八卦要不要聽？”
……
隔壁班裏，周清雅知道了夏妤接下來都不在教室的消息，嗷的一聲差點哭了，“那我豈不是要一個人吃飯了？”
夏妤拍拍她的頭，“乖，剛好鍛煉你的獨立能力。”
周清雅：“獨立不了一點，我需要陪伴。”
-
盡管明天就要去三中那邊集訓，但下午放學後的補習還是繼續進行。
夏妤收拾了東西，今天不想把書包背上去了，於是只拿了需要用到的草稿紙和卷子就往外走，不曾想卻在踏出教室門口的那一霎，和走過來的人撞上了，她手裏的東西應聲落地，對面的人的水壺也掉落在地。
夏妤急忙說著對不起，就蹲下去先撿了水壺還給對面的人，一擡頭，就發現面前站著的人是唐業。
夏妤頓住，而後才朝他微微點頭，把水壺遞了過去，“你的水壺。”
唐業身後還跟他兩個朋友，見到這個場景都忍不住在後面偷笑。
夏妤一臉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又示意唐業伸手拿水壺。
身後的肖濟拍了拍唐業肩膀，又朝他使眼色，似乎示意著什麽。
唐業終於拿過了水壺，同時也開口問道：“你進數學決賽了？”
實在不怪夏妤，以前唐業的所作所為很難讓夏妤對他沒有防備心，聞言只是反問道：“有什麽事嗎？”
“都是同學，不至於我問一下都不行吧。”唐業嗤笑。
這句話讓夏妤聞到了跟上回一樣的騷擾意味，於是她皺了皺眉，厲聲道：“唐業，我之前就說過，你別再來打擾我了吧？”
唐業身後兩人聽到這話，沒忍住疑問了一聲，“嗯？”
唐業聽到夏妤這話就要引起兩人的懷疑，於是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因為剛剛在教室裏收拾東西耽誤了一會，這下走廊裏的人已經不多了，夏妤看著對方有點急赤白臉，身後又有兩個男生在，而自己只是一個人，她腦子轉得飛快，也清楚唐業急了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那句話要揭露了他在朋友面前的面子，於是也沒打算一挑三，轉了語氣，“我也沒說什麽，之前發生的事，我們倆都清楚，希望你也能記得我的話。”
說完，夏妤重新蹲下，準備去撿自己散落的卷子。
肖濟和楊克在身後眉來眼去，而後沒忍住，小聲問唐業，“你之前和她，還有過什麽事啊？”
唐業深吸一口氣，這事但凡被兩人深究並知道的話，那自己真的是沒面子了，於是他強撐著，說道：“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我這兩天跟你們說的那件事唄。”
身後兩人一副了然的樣子，發出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笑聲。
夏妤也不知道三人抽什麽風，只想著趕緊撿完卷子走人。
有一張卷子正正好飄在了唐業面前，他一時氣不過，見夏妤的手要伸過來了，他擡腳，準備踩在那張卷子上。
專註等待時機的唐業沒註意樓梯間那邊有一個人影正迅速往這邊沖了過來，在唐業腳就要踩下的那一瞬間，來人伸腳墊在唐業腳下，一發力，把他腳往上一擡，唐業完全不註意，被這麽從下往上一擡，整個人瞬間往後倒去。
江嘉延利落做完這一切，彎腰順手撿起那張卷子，又伸手抓著夏妤胳膊站了起來。
夏妤當然也在伸出手撿卷子的那一霎看見了唐業的動作，只不過伸出去的手一時間沒能收回，等她反應過來時，唐業已經被江嘉延給擡翻了。
可惜還是沒翻徹底，他踉蹌了一下，被身後兩人扶住站穩了。
“草，誰他媽……”，唐業罵到一半，擡頭看見江嘉延的臉，閉嘴了。
江嘉延臉色是少有的難看，死死盯著唐業，張嘴就是往人頭上扣罪名，“霸淩？”
兩個字讓對面三個人全楞住了，誰不知道現在學校裏面最忌諱的就是霸淩這個行為，只要被確認有過這個行為，那到哪都是被人唾棄。
肖濟和楊克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和唐業拉開了距離，連忙擺手，“不是……。”
江嘉延不管他們說什麽，只盯緊了唐業，“我們每次見面好像都不是很愉快，上次是在樓梯間……，你還記得嗎？”
唐業當然還記得，因為江嘉延那懷疑的眼神，他慌了好一陣。
江嘉延繼續說道：“上次我就覺得，帖子消失的時間挺巧的，”他頓了一下，猝不及防轉了個話題，“今天這事我記著，你之前一直找金魚的事我也記得，你最好不要再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不然就不是我口頭說的‘霸淩’了，我一定給你坐實這個罪名。”
說完，江嘉延也不管唐業有什麽話要說，對面幾人有什麽反應，拿過夏妤手裏的卷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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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淩晨快三點才睡著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 夏妤困到快要懷疑人生。
飯桌上，鄭其華看著夏妤不停地打哈欠，關切問道：“怎麽那麽困啊妤妤, 是不是太晚睡了？”
夏妤點點頭, “昨晚是有點晚。”
“別那麽拼, 競賽的事, 我們努力就行了，也不要天天太晚了了知不知道？”鄭其華說著，想起來夏妤昨天放學時跟她說的事，又問道，“明天是不是要去三中那邊？你行李收拾了嗎？”
夏妤：“收拾了一半，今天晚上補齊。”
鄭其華：“生活必備品記得跟延延那邊對一下, 別落下什麽，有需要的也記得跟媽媽說, 要不我晚上跟你一塊收拾？”
夏妤拒絕了鄭其華的幫忙, 只是說道有需要的話肯定會找媽媽一起幫忙。
等吃完早飯出了門，在巷子中間看見江嘉延的那一霎，夏妤往外走的腳步停下，想起來昨晚的那通電話。
昨晚那通電話最後是被糊弄過去的, 在江嘉延的提問下, 夏妤以一句“我怎麽會有”給糊弄了過去, 但好在江嘉延也沒再追問, 就像是對於夏妤的這個回答毫不意外且沒有任何懷疑一樣。
只可惜一直到掛斷電話, 夏妤都沒能得知江嘉延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但自己的那句“總不能是我吧”卻藏進了夏妤心底。
江嘉延的視線掃了過來, 看見夏妤站在原地不動，開口喊了一聲, “還不走？遲到了。”
夏妤邁開腳步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怎麽可能遲到，現在跟平時一樣的時間。”
等她走近，江嘉延又說道：“今天穿長褲了。”
江嘉延的長校服是前幾天就換上了的，當時夏妤還是堅定地選擇了短褲，今天見她終於換掉，他沒忍住調侃道：“終於知道冷了？”
夏妤下意識回道：“能不覺得冷嗎？昨天晚上在陽臺上差點沒把我吹感冒……”
話說到一半停住，夏妤在後座輕輕朝自己頭上打了一下，怎麽自己給提起昨天晚上的事了，那幾句對話但凡多往裏想，她都能跟當時不小心看見江嘉延腹肌一樣，羞到不想見人。
趁著江嘉延還沒搭話，夏妤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收拾行李了嗎？”
江嘉延當然能聽出來夏妤在轉移話題，聞言他“嗯”了一聲，“收拾好了。”
昨天放學後和夏妤的對話讓他回到家後，心情半點都平靜不下來，自己在家兜了一圈，而後他非常肯定，某人就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想法，因為這事，他也靜不下心來去學習，幹脆就把去三中的行李給收拾好了。
之後好不容易終於能拋卻雜念學會習，卻在睡前路過陽臺門時，不自覺地往對面看了一眼，而後就忍不住地在陽臺上，對著對面看了好一會，夏妤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已經是差不多準備回去睡覺來著，但卻因為這條消息，兩人都在陽臺上多待了半小時，而就這半小時，讓兩人的心裏都跟藏了一彎水一樣，稍一撥動，便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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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周清雅看著夏妤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嘖了一聲，“不是，你這也學得太狠了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夏妤擡了擡眼，想說自己倒還真不是因為學習才有的黑眼圈。
周清雅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挑眉道：“你想說什麽？”
“算了，”夏妤嘆了口氣，“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周清雅看著她這副樣子，生怕她一個不註意就在洗手間睡著了，於是起身陪著她一起去。
兩人挽著手走過走廊，夏妤困到給她個支撐說不定她真的能睡著，也沒註意唐業幾人又站在走廊上閑聊，就這麽盯著她走了過去。
周清雅倒是看見了，但她對這個唐業沒什麽好感，於是就挽著夏妤加快了腳步走過去，見夏妤沒註意到他，也就沒提起。
兩人不知道，她們剛走遠了點，唐業就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朝身邊兩人說道：“怎麽樣？我說對了吧。”
楊克遲疑道：“難道我們昨天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肖濟：“肯定是聽到了，不然我們昨天剛說，今天她就穿了長褲遮掩。”
唐業聽著兩人已然相信，於是更加忘乎所以，“不止是聽到了，還是心虛，這不就證實了我說的是真的嗎？”
楊克還是懷疑，“不能吧，她能跟誰做出這種事啊？還留有痕跡？”
“有什麽不能的，”唐業說道，“她不是有個青梅竹馬嗎？天天走那麽近，誰能知道私底下有沒有幹過什麽事呢？”
唐業想到這幾天自己偶爾看見的兩人一起往樓上一起走的場景，心裏不禁更加不平，夏妤和江嘉延走得那麽近，兩人不是男女朋友，誰信啊，還騙自己說不是，這不就是給自己機會、暗示自己嗎？自己倒是約她出來，她居然敢放自己鴿子，還把聯系方式給拉黑了。
說話間，趙一走了過來，“怎麽還不回教室，趕緊回去，我說個事。”
趙一就是唐業他們班，三班的班主任。
幾人見到班主任過來，瞬間都慫成鵪鶉，一聲不吭進了教室。
趙一只不過是趁著早自習過來跟他們班上學生說一聲，接下來幾天自己要跟著幾個參加競賽的人一起去三中那邊，沒法給他們上課了，讓他們自己好好自習，也讓班幹部做好表率。
數學競賽這事在理科班也算是一件大事，只不過之前為了不讓參賽的幾位同學被非議，老師也一直沒有公布到底是誰進了決賽，但只要有心人多留意一下，就會發現每天下了課之後逆著人群往樓上去補課的究竟是誰。
趙一剛一離開教室，教室裏立即開始忍不住討論起來，“進決賽的是不是隔壁班的夏妤和她竹馬來著，還有一個女生，也是樓下的。”
“應該是，”有人回答，“我前幾天一直看到她們放學後上樓去補習來著。”
“真優秀啊，又聰明又漂亮，下輩子能不能讓我也有這樣的人設？”
教室裏的討論還在繼續，唐業和坐在一塊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某個不懷好意的意思，肖濟伸手拍了拍前桌某個正說話說得起勁的男生，“兄弟，跟你說個八卦要不要聽？”
……
隔壁班裏，周清雅知道了夏妤接下來都不在教室的消息，嗷的一聲差點哭了，“那我豈不是要一個人吃飯了？”
夏妤拍拍她的頭，“乖，剛好鍛煉你的獨立能力。”
周清雅：“獨立不了一點，我需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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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明天就要去三中那邊集訓，但下午放學後的補習還是繼續進行。
夏妤收拾了東西，今天不想把書包背上去了，於是只拿了需要用到的草稿紙和卷子就往外走，不曾想卻在踏出教室門口的那一霎，和走過來的人撞上了，她手裏的東西應聲落地，對面的人的水壺也掉落在地。
夏妤急忙說著對不起，就蹲下去先撿了水壺還給對面的人，一擡頭，就發現面前站著的人是唐業。
夏妤頓住，而後才朝他微微點頭，把水壺遞了過去，“你的水壺。”
唐業身後還跟他兩個朋友，見到這個場景都忍不住在後面偷笑。
夏妤一臉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又示意唐業伸手拿水壺。
身後的肖濟拍了拍唐業肩膀，又朝他使眼色，似乎示意著什麽。
唐業終於拿過了水壺，同時也開口問道：“你進數學決賽了？”
實在不怪夏妤，以前唐業的所作所為很難讓夏妤對他沒有防備心，聞言只是反問道：“有什麽事嗎？”
“都是同學，不至於我問一下都不行吧。”唐業嗤笑。
這句話讓夏妤聞到了跟上回一樣的騷擾意味，於是她皺了皺眉，厲聲道：“唐業，我之前就說過，你別再來打擾我了吧？”
唐業身後兩人聽到這話，沒忍住疑問了一聲，“嗯？”
唐業聽到夏妤這話就要引起兩人的懷疑，於是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因為剛剛在教室裏收拾東西耽誤了一會，這下走廊裏的人已經不多了，夏妤看著對方有點急赤白臉，身後又有兩個男生在，而自己只是一個人，她腦子轉得飛快，也清楚唐業急了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那句話要揭露了他在朋友面前的面子，於是也沒打算一挑三，轉了語氣，“我也沒說什麽，之前發生的事，我們倆都清楚，希望你也能記得我的話。”
說完，夏妤重新蹲下，準備去撿自己散落的卷子。
肖濟和楊克在身後眉來眼去，而後沒忍住，小聲問唐業，“你之前和她，還有過什麽事啊？”
唐業深吸一口氣，這事但凡被兩人深究並知道的話，那自己真的是沒面子了，於是他強撐著，說道：“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我這兩天跟你們說的那件事唄。”
身後兩人一副了然的樣子，發出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笑聲。
夏妤也不知道三人抽什麽風，只想著趕緊撿完卷子走人。
有一張卷子正正好飄在了唐業面前，他一時氣不過，見夏妤的手要伸過來了，他擡腳，準備踩在那張卷子上。
專註等待時機的唐業沒註意樓梯間那邊有一個人影正迅速往這邊沖了過來，在唐業腳就要踩下的那一瞬間，來人伸腳墊在唐業腳下，一發力，把他腳往上一擡，唐業完全不註意，被這麽從下往上一擡，整個人瞬間往後倒去。
江嘉延利落做完這一切，彎腰順手撿起那張卷子，又伸手抓著夏妤胳膊站了起來。
夏妤當然也在伸出手撿卷子的那一霎看見了唐業的動作，只不過伸出去的手一時間沒能收回，等她反應過來時，唐業已經被江嘉延給擡翻了。
可惜還是沒翻徹底，他踉蹌了一下，被身後兩人扶住站穩了。
“草，誰他媽……”，唐業罵到一半，擡頭看見江嘉延的臉，閉嘴了。
江嘉延臉色是少有的難看，死死盯著唐業，張嘴就是往人頭上扣罪名，“霸淩？”
兩個字讓對面三個人全楞住了，誰不知道現在學校裏面最忌諱的就是霸淩這個行為，只要被確認有過這個行為，那到哪都是被人唾棄。
肖濟和楊克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和唐業拉開了距離，連忙擺手，“不是……。”
江嘉延不管他們說什麽，只盯緊了唐業，“我們每次見面好像都不是很愉快，上次是在樓梯間……，你還記得嗎？”
唐業當然還記得，因為江嘉延那懷疑的眼神，他慌了好一陣。
江嘉延繼續說道：“上次我就覺得，帖子消失的時間挺巧的，”他頓了一下，猝不及防轉了個話題，“今天這事我記著，你之前一直找金魚的事我也記得，你最好不要再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不然就不是我口頭說的‘霸淩’了，我一定給你坐實這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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