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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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癢意
初賽出成績的時間在一周後, 這一周裏，一切都是風平浪靜，除了天氣漸入秋, 學校裏好幾些人都開始換上了冬裝校服。
課件, 周清雅看著穿著截然不同的兩撥人, 戳了戳夏妤, “妤妤，你要換長校服了嗎？”
夏妤把註意力從題目裏拔出來，思索了一會，搖搖頭，“不知道。”
這兩天她確實在想著這事，畢竟早晚的時候, 還是挺涼的，但是一到中午, 又熱得透不過氣, 她又不想帶著校服外套來回跑，更惹人討厭的是，大中午那種天氣，穿上學校買的那長校褲, 真的是很悶, 於是長校服這幾天被她拿出又拿起, 還是一天都沒穿上過。
周清雅摸了摸自己已經穿上的長褲, 痛苦地說道：“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涼, 但現在又開始覺得熱了。”
夏妤還是短褲, 聞言說道：“幸好我早上讓自己忍一會, 現在就不用悶著了。”
周清雅被褲子悶得不行，聽到夏妤的話, 憤憤哼了一聲，“小心以後老寒腿。”
兩人笑著打鬧了一會，周清雅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你那個數學競賽，怎麽樣了？出成績了嗎？”
夏妤想了想，回答，“還沒，應該是今天出。”
話音剛落，有人路過二班門口，進來喊了一聲，“夏妤，周老師找你。”
夏妤循聲望過去，哦了一聲，對著來人說了句謝謝，轉回頭，和周清雅面面相覷，“我先過去一趟。”
說完，夏妤就起身出去了，沒想到的是，她在二樓樓梯往下走的時候，看到了江嘉延的背影，她喊了一聲。
江嘉延聽到熟悉的聲音，停在原地，回過頭。
等夏妤小跑到他邊上，他才開口道：“我剛要給你發消息。”
夏妤一楞，伸手要去找手機，但卻沒有摸到，才反應過來，“我沒有帶手機，你要給我發什麽？”
說著，她徑直靠近江嘉延去看他的手機屏幕，就見他屏幕上已經打好了一條【老師有喊你嗎？】的消息，只不過還沒發出去。
夏妤：“班主任也喊你了？”
聽到這個“也”字，江嘉延就大概明白了，“看來是競賽的事情。”
夏妤轉過頭，往二樓看了一眼，“戚悅和另外兩個男生沒來？”
江嘉延搖搖頭，“不知道，剛剛有人回教室的時候說的周老師找我，另外幾人不清楚。”
夏妤邁開腿就繼續往樓下走，一邊閑聊著，“戚悅跟你不就是隔壁班，你下來的時候沒順道看一眼她有沒有在教室？”
江嘉延跟在夏妤後面，一頓，他還真是沒有看一眼的自覺想法，他在知道周一琴老師要找他過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想問問夏妤有沒有收到消息。
見身後的人沒有出聲音，夏妤回頭看了一眼，“嗯？”
江嘉延視線左右飄忽了一會，而後搖頭，“沒有，忘記了。”
這只不過是一段閑聊，夏妤也沒把江嘉延的反應認真收進眼底，只是以為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順路可為的事情而已，得到回答之後就轉回頭繼續走了，呢喃道：“沒事，待會就知道了。”
到了辦公室，夏妤發現過來的，除了自己和江嘉延，還有戚悅，而周一琴臉上是一片欣喜。
見兩人也過來了，周一琴開心得沖三人鼓掌，“你們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周一琴平時上課雖然不至於到不茍言笑的地步，但到底還是較為嚴肅的那一類老師，眼下看著平時很嚴肅的老師笑成這樣，夏妤還有點不習慣，只不過她也不是會在這種場面下發怵的人，只笑了笑就說道：“所以，老師您讓我們來，是對初賽結果很滿意了？”
周一琴滿臉笑意，“那何止是滿意。”
趙一也從邊上走了過來，說道：“我們學校在整個南漣市的實力都算是頂尖的，但這畢竟是單科競賽，很難說哪一些學校沒有存在單科戰神，我們原本想著說，咱們一中有兩個人過了初賽，拿到決賽名額就很不錯了，但沒想到，居然有仨。”
戚悅問道：“老師，那我們的成績是多少啊？”
周一琴搖頭，“這個不知道，只出來了進決賽的名單。”
戚悅：“排名也沒出來嗎？”
周一琴看著自己電腦，“雖然沒明說，但是按照以前的規則，這個表格的順序估計就是按照排名來的。”
三人同時往周一琴的電腦上看了一眼，名單上一共就十個人，夏妤在名單上排第二，往下數，江嘉延在第五，戚悅在第六。
盡管初賽的時候，夏妤就有感覺題目並不算很難，但看著表格裏排在第二的自己，她還是有點訝異，“老師，您確定這表格是按成績排名的？”
她怎麽有點不太敢相信呢？
周一琴笑笑，“我也不瞞著你們仨了，剛剛趙老師也說了，我們原本想著保底至少要有兩個人把初賽過了，其中一個就是你，夏妤。”
夏妤：“這試還沒考的時候，您就覺得會是我？”
趙一在旁邊說道：“這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覺得是你，主要我們溝通後就覺得，要重點把你給帶起來，不過就這個結局看來，你確實沒有讓我們失望。”
說著，趙一又說道：“你們另外兩個也很好，也沒讓我們失望。”
三人相視一笑，周一琴打著圓場，“趙老師這碗水端得很平啊。”
“那可不得端平了，”趙一笑道，“我現在都開始想著，你們仨努力一把，都給我進前五。”
周一琴也笑，“趙老師就別給她們加壓了，喊你們下來呢，主要就是跟你說，今天放學開始，我們那個補習就繼續了，你們也做好準備。”
因為之前初賽成績沒出來，兩位老師和校領導商量過了之後，都想著不要占用她們過多的課後時間，於是把那個補習給停了，現在進決賽的名單出來，自然也就恢覆了。
因為這一次的競賽，夏妤和戚悅的關系都親近了不少。
出了辦公室之後，戚悅就誇道：“夏妤你真的很厲害。”
夏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也很厲害啊，大家都過初賽了嘛。”
戚悅聞言，仰天長嘆一聲，“反正前三我自己清楚，是不太可能了，上回初賽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戚悅心裏還是有一定的壓力的。
夏妤勸說著，“趙老師也說了，努努力，結果誰能說得準呢，離下一次考還有兩個星期呢，你別有壓力。”
戚悅聞言，笑了一聲，而後越過夏妤問另一個人，“江嘉延呢？你覺得你能不能進前三？”
江嘉延視線從夏妤臉上掃過，才回答道：“不知道，聽天由命。”
戚悅看了看兩人，而後說道：“你們倆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心態都一樣放松。”
“那倒也沒有，”夏妤沖戚悅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該挑燈夜讀還是要挑燈夜讀，我考試前都是熬大夜來著。”
戚悅看著夏妤神情不似作假，於是也開了個玩笑，“那我平衡了。”
-
或許因為接下來是決賽，放學後的補習比之前的多了半個小時，三人下課出教室的時候，室外秋風習習。
一踏出教室，走廊上有風直接穿過，夏妤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白天和晚上簡直就是兩個季節。”
戚悅也讚成，“確實是，明天得多戴個外套了。”
戴個外套確實是能解決不少問題，只不過腿還是冷就是了。
夏妤坐在自行車後座，跟江嘉延說著，“真的不想穿長褲。”
校服的材質江嘉延也清楚，悶不透風的，也幸好夏天校服是短褲，才免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夏妤一手抓著後座椅子，一手往自己腿上搓了搓，在看到自己膝蓋上那塊疤痕時，說道：“不過穿長褲倒是能把我這疤痕給遮掉，也挺好的。”
前面的江嘉延微楞，而後問道：“之前都沒想過要遮掉，怎麽現在這麽想了？”
夏妤盯著膝蓋看了看，而後嘖了一聲，“仔細看，還是有點醜的。”
傷口剛好那會，其實江嘉延就擔心過夏妤會不會因為留疤而不開心，但那時候夏妤只是說了兩句，之後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眼下聽到她突然這麽提起，江嘉延就又有點擔憂這事了，畢竟夏妤是個女孩，又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對於自己身體上出現的疤痕，或許多少還是有點在意，只是平時沒說出來。
晚風呼嘯而過，伴隨著前面少年一句堅定的“不醜。”
夏妤本來只是隨口吐槽一句，也沒期待江嘉延會怎麽回應，但眼下江嘉延的這句回答，顯然出現她的意料。
像是覺得自己聽岔了，夏妤又問了一聲，“什麽？”
“我說，一點也不醜。”
入秋，日落時間漸早，夜漸長。
自行車平穩地從每一盞路燈下穿過，如日落一般的暖黃燈影打在每一個人身上，風吹起少年衣角，時不時掠過夏妤手腕，一陣癢意。
夏妤許久沒說話，就偷偷地盯著江嘉延的後背發呆。
她想起哪天初賽回來的地鐵上，江嘉延讓她猜，他喜歡的人是誰，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始思考，地鐵就已經到站，兩人被人流裹挾著出了地鐵，因為人多，怕被踩踏，兩人都小心地跟著人群走，那件需要猜測的事情被短暫地拋之腦後。
夏妤是在晚上躺到床上時，才想起來的這件事，只不過她左思右想，確實想不出來江嘉延有可能喜歡誰，而她也把這個問題歸結於，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江嘉延究竟和哪個女生走得比較近。
為了初賽而熬了好幾天夜的她沒能想太久，整個人就開始陷入夢鄉，只是在完全掉入夏末夜裏的夢境之前，夏妤腦海裏倏爾閃過少年清冽的聲音，他說，“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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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賽出成績的時間在一周後, 這一周裏，一切都是風平浪靜，除了天氣漸入秋, 學校裏好幾些人都開始換上了冬裝校服。
課件, 周清雅看著穿著截然不同的兩撥人, 戳了戳夏妤, “妤妤，你要換長校服了嗎？”
夏妤把註意力從題目裏拔出來，思索了一會，搖搖頭，“不知道。”
這兩天她確實在想著這事，畢竟早晚的時候, 還是挺涼的，但是一到中午, 又熱得透不過氣, 她又不想帶著校服外套來回跑，更惹人討厭的是，大中午那種天氣，穿上學校買的那長校褲, 真的是很悶, 於是長校服這幾天被她拿出又拿起, 還是一天都沒穿上過。
周清雅摸了摸自己已經穿上的長褲, 痛苦地說道：“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涼, 但現在又開始覺得熱了。”
夏妤還是短褲, 聞言說道：“幸好我早上讓自己忍一會, 現在就不用悶著了。”
周清雅被褲子悶得不行，聽到夏妤的話, 憤憤哼了一聲，“小心以後老寒腿。”
兩人笑著打鬧了一會，周清雅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你那個數學競賽，怎麽樣了？出成績了嗎？”
夏妤想了想，回答，“還沒，應該是今天出。”
話音剛落，有人路過二班門口，進來喊了一聲，“夏妤，周老師找你。”
夏妤循聲望過去，哦了一聲，對著來人說了句謝謝，轉回頭，和周清雅面面相覷，“我先過去一趟。”
說完，夏妤就起身出去了，沒想到的是，她在二樓樓梯往下走的時候，看到了江嘉延的背影，她喊了一聲。
江嘉延聽到熟悉的聲音，停在原地，回過頭。
等夏妤小跑到他邊上，他才開口道：“我剛要給你發消息。”
夏妤一楞，伸手要去找手機，但卻沒有摸到，才反應過來，“我沒有帶手機，你要給我發什麽？”
說著，她徑直靠近江嘉延去看他的手機屏幕，就見他屏幕上已經打好了一條【老師有喊你嗎？】的消息，只不過還沒發出去。
夏妤：“班主任也喊你了？”
聽到這個“也”字，江嘉延就大概明白了，“看來是競賽的事情。”
夏妤轉過頭，往二樓看了一眼，“戚悅和另外兩個男生沒來？”
江嘉延搖搖頭，“不知道，剛剛有人回教室的時候說的周老師找我，另外幾人不清楚。”
夏妤邁開腿就繼續往樓下走，一邊閑聊著，“戚悅跟你不就是隔壁班，你下來的時候沒順道看一眼她有沒有在教室？”
江嘉延跟在夏妤後面，一頓，他還真是沒有看一眼的自覺想法，他在知道周一琴老師要找他過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想問問夏妤有沒有收到消息。
見身後的人沒有出聲音，夏妤回頭看了一眼，“嗯？”
江嘉延視線左右飄忽了一會，而後搖頭，“沒有，忘記了。”
這只不過是一段閑聊，夏妤也沒把江嘉延的反應認真收進眼底，只是以為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順路可為的事情而已，得到回答之後就轉回頭繼續走了，呢喃道：“沒事，待會就知道了。”
到了辦公室，夏妤發現過來的，除了自己和江嘉延，還有戚悅，而周一琴臉上是一片欣喜。
見兩人也過來了，周一琴開心得沖三人鼓掌，“你們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周一琴平時上課雖然不至於到不茍言笑的地步，但到底還是較為嚴肅的那一類老師，眼下看著平時很嚴肅的老師笑成這樣，夏妤還有點不習慣，只不過她也不是會在這種場面下發怵的人，只笑了笑就說道：“所以，老師您讓我們來，是對初賽結果很滿意了？”
周一琴滿臉笑意，“那何止是滿意。”
趙一也從邊上走了過來，說道：“我們學校在整個南漣市的實力都算是頂尖的，但這畢竟是單科競賽，很難說哪一些學校沒有存在單科戰神，我們原本想著說，咱們一中有兩個人過了初賽，拿到決賽名額就很不錯了，但沒想到，居然有仨。”
戚悅問道：“老師，那我們的成績是多少啊？”
周一琴搖頭，“這個不知道，只出來了進決賽的名單。”
戚悅：“排名也沒出來嗎？”
周一琴看著自己電腦，“雖然沒明說，但是按照以前的規則，這個表格的順序估計就是按照排名來的。”
三人同時往周一琴的電腦上看了一眼，名單上一共就十個人，夏妤在名單上排第二，往下數，江嘉延在第五，戚悅在第六。
盡管初賽的時候，夏妤就有感覺題目並不算很難，但看著表格裏排在第二的自己，她還是有點訝異，“老師，您確定這表格是按成績排名的？”
她怎麽有點不太敢相信呢？
周一琴笑笑，“我也不瞞著你們仨了，剛剛趙老師也說了，我們原本想著保底至少要有兩個人把初賽過了，其中一個就是你，夏妤。”
夏妤：“這試還沒考的時候，您就覺得會是我？”
趙一在旁邊說道：“這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覺得是你，主要我們溝通後就覺得，要重點把你給帶起來，不過就這個結局看來，你確實沒有讓我們失望。”
說著，趙一又說道：“你們另外兩個也很好，也沒讓我們失望。”
三人相視一笑，周一琴打著圓場，“趙老師這碗水端得很平啊。”
“那可不得端平了，”趙一笑道，“我現在都開始想著，你們仨努力一把，都給我進前五。”
周一琴也笑，“趙老師就別給她們加壓了，喊你們下來呢，主要就是跟你說，今天放學開始，我們那個補習就繼續了，你們也做好準備。”
因為之前初賽成績沒出來，兩位老師和校領導商量過了之後，都想著不要占用她們過多的課後時間，於是把那個補習給停了，現在進決賽的名單出來，自然也就恢覆了。
因為這一次的競賽，夏妤和戚悅的關系都親近了不少。
出了辦公室之後，戚悅就誇道：“夏妤你真的很厲害。”
夏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也很厲害啊，大家都過初賽了嘛。”
戚悅聞言，仰天長嘆一聲，“反正前三我自己清楚，是不太可能了，上回初賽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戚悅心裏還是有一定的壓力的。
夏妤勸說著，“趙老師也說了，努努力，結果誰能說得準呢，離下一次考還有兩個星期呢，你別有壓力。”
戚悅聞言，笑了一聲，而後越過夏妤問另一個人，“江嘉延呢？你覺得你能不能進前三？”
江嘉延視線從夏妤臉上掃過，才回答道：“不知道，聽天由命。”
戚悅看了看兩人，而後說道：“你們倆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心態都一樣放松。”
“那倒也沒有，”夏妤沖戚悅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該挑燈夜讀還是要挑燈夜讀，我考試前都是熬大夜來著。”
戚悅看著夏妤神情不似作假，於是也開了個玩笑，“那我平衡了。”
-
或許因為接下來是決賽，放學後的補習比之前的多了半個小時，三人下課出教室的時候，室外秋風習習。
一踏出教室，走廊上有風直接穿過，夏妤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白天和晚上簡直就是兩個季節。”
戚悅也讚成，“確實是，明天得多戴個外套了。”
戴個外套確實是能解決不少問題，只不過腿還是冷就是了。
夏妤坐在自行車後座，跟江嘉延說著，“真的不想穿長褲。”
校服的材質江嘉延也清楚，悶不透風的，也幸好夏天校服是短褲，才免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夏妤一手抓著後座椅子，一手往自己腿上搓了搓，在看到自己膝蓋上那塊疤痕時，說道：“不過穿長褲倒是能把我這疤痕給遮掉，也挺好的。”
前面的江嘉延微楞，而後問道：“之前都沒想過要遮掉，怎麽現在這麽想了？”
夏妤盯著膝蓋看了看，而後嘖了一聲，“仔細看，還是有點醜的。”
傷口剛好那會，其實江嘉延就擔心過夏妤會不會因為留疤而不開心，但那時候夏妤只是說了兩句，之後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眼下聽到她突然這麽提起，江嘉延就又有點擔憂這事了，畢竟夏妤是個女孩，又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對於自己身體上出現的疤痕，或許多少還是有點在意，只是平時沒說出來。
晚風呼嘯而過，伴隨著前面少年一句堅定的“不醜。”
夏妤本來只是隨口吐槽一句，也沒期待江嘉延會怎麽回應，但眼下江嘉延的這句回答，顯然出現她的意料。
像是覺得自己聽岔了，夏妤又問了一聲，“什麽？”
“我說，一點也不醜。”
入秋，日落時間漸早，夜漸長。
自行車平穩地從每一盞路燈下穿過，如日落一般的暖黃燈影打在每一個人身上，風吹起少年衣角，時不時掠過夏妤手腕，一陣癢意。
夏妤許久沒說話，就偷偷地盯著江嘉延的後背發呆。
她想起哪天初賽回來的地鐵上，江嘉延讓她猜，他喜歡的人是誰，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始思考，地鐵就已經到站，兩人被人流裹挾著出了地鐵，因為人多，怕被踩踏，兩人都小心地跟著人群走，那件需要猜測的事情被短暫地拋之腦後。
夏妤是在晚上躺到床上時，才想起來的這件事，只不過她左思右想，確實想不出來江嘉延有可能喜歡誰，而她也把這個問題歸結於，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江嘉延究竟和哪個女生走得比較近。
為了初賽而熬了好幾天夜的她沒能想太久，整個人就開始陷入夢鄉，只是在完全掉入夏末夜裏的夢境之前，夏妤腦海裏倏爾閃過少年清冽的聲音，他說，“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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