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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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閑魚
夏妤看著這條消息，開始了她的第N次否認，【周清雅同學，勸你不要異想天開。】
發完了消息，夏妤放下手機，因為膝蓋上的傷口又開始發癢了，看著那一大塊的剛結好的痂，夏妤握了握拳，才看看忍住沒有伸手去揭。
不行，會留疤，夏妤警告自己。
無奈，她幹脆拿起桌面上的藥水，拿出面簽，在傷口上薄塗了一層。
其實醫生說過，這幾天她只需要躺著等傷口覆合就好了，藥水也可以不用塗的，只不過眼下她塗這個藥水，更多的還是為了避免自己伸手去摳。
塗藥水期間，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是響個不停，於是為了再次轉移自己忍不住想去摳傷口的動作，夏妤還是拿起了手機，消息依舊來自三人的群聊，但話題已經從江嘉延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上了。
【雅雅呀：居然要換新校服。】
【琦琦：但是沒有發照片，不知道長什麽樣。】
【雅雅呀：我只希望比身上這套好。】
夏妤對於要換新校服的這個消息也是很驚喜，對於一中現在的這一套校服，她已經人很久了，全套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看久了真的覺得很醜。
她正想回消息的時候，就聽見樓下有鑰匙開門的聲音，而後就響起了鄭其華的聲音。
夏妤正疑惑怎麽媽媽今天這麽早就下班了時，忽而就想起來，今天是覆診的日子。
她思索間，鄭其華已經走了上去，擰開房門，“金魚，今天要去覆診。”
“嗯，我換個衣服，馬上。”
夏妤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套上了外出的短褲，而後依靠著鄭其華的攙扶，小心翼翼下了樓梯。
上了車，夏妤才在群裏回覆了自己終於等到了換校服這一天的喜悅，只是被周清雅懟了一句，【萬一換一套更醜的呢？】
【是條魚：那我對這個世界真的失望了。】
醫院裏，醫生仔細查看了一下夏妤膝蓋和腳踝處的傷口，“愈合得還是蠻好的，這幾天可以試著慢慢走動了。”
鄭其華連忙說道：“謝謝醫生，那有什麽忌口嗎？”
“忌口沒有，就是傷口現在結痂了，盡量不要去摳它，不然要留疤的，”醫生笑笑，“不過，就算你不摳，按照你這麽大的一個傷口，還是可能會留疤的，這要看個人體質。”
聽完醫生的這句話，夏妤就靜靜地去世了。
回程的車上，鄭其華看著副駕駛上沈默的夏妤，笑了一聲，“怎麽，前兩天不是還沒忍住，會去摳它嗎？這會知道怕了。”
夏妤看了眼膝蓋上的那一團因為結痂而導致的黝黑傷口，嘆了口氣，“您凈往您兒女肺管子戳。”
鄭其華專心開車，聽到話，沒忍住笑了聲，“沒事，人多多少少要留點遺憾什麽的，我們金魚長這麽漂亮，留點疤也沒什麽，啊，別去想。”
其實夏妤倒也不是很不能接受這事，在傷口剛出現在自己身上時，她就想到了可能會留疤的後果，但眼下醫生這話就像是增加了留疤的可能性一樣，讓她一時間只能想著這事，或許過個幾天，她也就能淡然接受了，只是現在，還不行。
夏妤掏出手機，群裏兩人還在聊著，她往上翻了翻，找到自己剛剛發的那句“那我對這個世界真的失望了”，而後截圖，發了個朋友圈，配文——
這個世界對本魚還是太殘忍了。
發完之後，夏妤才又回到了群聊，這才得知，原來講座已經結束了，而群裏兩人正在實時播報江嘉延的情況。
【琦琦：我這邊好幾個女生追過去了。】
【雅雅呀：怎麽感覺竹馬知道啊，我看著他跑得挺快的。】
【琦琦：我這邊幾個女生跑得也挺快。】
【雅雅呀：我跟著竹馬呢，我倒要看看會不會被圍堵。】
中間斷了一會消息，而後周清雅連續發了幾張照片，夏妤點進去一看，在禮堂門口，因為離場的學生多，人群黑壓壓的一片，江嘉延也在人群裏慢慢移動，而邊上也圍著好幾個人，看著像是在找他搭訕。
江嘉延就這麽雙手插兜，站在中間，因為周清雅是在後面拍的，並不能看見他臉上表情，只有一張微微露出的側臉，能看見他微皺的眉頭。
夏妤就看著江嘉延那似乎有點招架不住的表情，笑出了聲。
“怎麽了，剛剛還不開心，轉眼就笑出了聲。”
夏妤下意識想把手機拿過去給鄭其華看，但轉眼想到她在開車，所以還說開口給她解釋，“今天下午有開學講座，現在講座結束了，江嘉延被好幾個女生圍著搭訕要聯系方式，人太多了，他也走不了，像是被包圍了，好好笑。”
鄭其華聽到這也笑了，“人延延長得確實好看，清清秀秀的一個男孩，有女孩子追也正常，你呢，你有沒有情況？”
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夏妤及時打住，“這是套我話呢？”
“怎麽？作為媽媽，還不能關心一下女兒有沒有早戀情況？”
夏妤原本想“切”一聲了事，但眼睛轉了一圈，一些小想法就升了起來，“如果哦，我真的有喜歡的男生了，那怎麽辦？”
“追唄，”鄭其華一副無所謂的口氣，“照我女兒這麽優秀，還能追不上怎的？”
夏妤樂了，“你不怕我早戀啊。”
“早不早戀的有什麽關系，反正早晚都會戀，”鄭其華還是滿不在乎，很開明的樣子，只是話鋒一轉，“但是，絕對不允許影響成績，要是影響成績了，那就別怪你母親我，棒打鴛鴦了。”
這下夏妤是真的在副駕上笑得樂不可支了。
一直到回家，夏妤久違地坐在沙發上，鄭其華想要帶她先回房間，被夏妤拒絕了，“我看會電視，吃完飯再上去吧。”
想著剛剛的醫囑，鄭其華也同意了，“要是不痛的話，也起來走一走，但是別逞強，媽媽去做飯了。”
夏妤應了聲好，而後打開電視當背景音，自己則起身扶著沙發靠背，小心翼翼地繞著走了一圈，剛覺得傷口有點發疼的時候，正想坐下，就聽見外面傳來自行車的聲音。
夏妤眼睛一亮，隨後就往房門的方向移，她打開了門，扶著門框，隔著院子，果然看見了江嘉延的身影，正在他自家院子裏放好自行車。
看見他要開門進家的動作，夏妤喊了一聲，“江嘉延。”
對面的少年猛然停下動作，轉身，下意識往夏妤家二樓的方向看去，沒人。
夏妤又喊了一聲，江嘉延終於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中間是兩個院子的距離，離得有一點遠，夏妤沒看見江嘉延的神情，只見他在看見自己的瞬間，迅速轉身，穿過院子，朝自己走了過來，腳步還有點急。
夏妤笑逐顏開，但語氣不解，“你跑那麽快幹嘛，就我現在這個情況，我又跑不了。”
“跑不了你還站著。”江嘉延說道，語氣有點急。
終於面對面站著，夏妤看清了江嘉延臉上的表情，還是眉頭緊皺，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照片和真人確實有差別的緣故，夏妤覺得江嘉延的這個皺眉和剛剛照片上的皺眉，有點不一樣。
江嘉延微微彎腰，去看她膝蓋上的傷口，“不疼嗎？”
“有一點，”夏妤說道，“不過剛剛醫生說了，我現在可以試著走一走，好恢覆。”
聽到這是醫生的囑咐，江嘉延松了口氣，“那我扶你到院子裏繞一下？”
夏妤看著他背上的書包，挑眉，“我有這麽黑心嗎，讓人背著書包扶我走路。”
江嘉延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才發覺自己剛剛連家門都還沒進，書包還沒放下，“那我回去放書包。”
“算了，”夏妤說道，“你來之前，我已經在客廳走了一會，現在想坐一會。”
“那我扶你進去。”江嘉延接話接得不假思索。
“這個可以，給你一個扶本魚的機會。”夏妤伸出手，一臉傲嬌模樣。
江嘉延輕聲笑了一下，倒也沒拒絕，自然地伸出手，攙扶住夏妤，只是嘴上不饒人似的，“好的，閑魚。”
夏妤楞了一下，“什麽？”
“這兩天，學校考完試又開講座的，你倒是在家躺著，不是很閑。”
夏妤這才明白了，哼了一聲，“這能閑的機會給你，你要不要嘛？”
說著，她還停下，晃了晃膝蓋上有傷的右腳。
江嘉延：“算了，沒這個福氣。”
鄭其華從廚房裏走來客廳拿東西，看見江嘉延，笑著招呼道：“延延來了，剛好吃完飯再回去。”
看見鄭其華出現的時候，江嘉延扶著夏妤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回答道：“好，謝謝阿姨。”
鄭其華拿了東西回到廚房，夏妤開玩笑，“明明是我媽媽，怎麽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光招呼你了。”
江嘉延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也把自己的書包脫了下來，“都說了是你媽媽，難道還要對你說，你在這裏吃飯吧？”
這肯定不用，這是她家，她不在這裏吃飯那去哪裏吃飯。
夏妤本來也就是說出來想要調侃一下江嘉延，但被他這麽反駁過來，瞬間啞口無言，氣不過，她想起來周清雅發的那幾張照片，於是伸手拿起手機，假模假樣地說道：“某些人說我在家閑著，不過比起他來說，我確實挺閑的。”
江嘉延聽著她那陰陽怪氣似的話，一臉的疑惑，“說我呢。”
“對啊，”夏妤也很確定地朝他點頭，“就是說你呢，知道說你什麽嗎？”
江嘉延看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就知道這人肯定還藏著什麽小心思，也不回答她的話，自己徑直探過頭，去看她的手機屏幕，於是就看見了自己被女生圍在中間的場景。
他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
“哎呀，某人確實沒閑著，這快趕上偶像見面會了吧。”夏妤拿著手機，屏幕對著江嘉延晃了晃，“怎麽樣啊延延，被人圍著要聯系方式的感覺怎麽樣？”
江嘉延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沒頭沒尾般說了句，“我沒給。”
像是在解釋。
夏妤明顯沒理解他為什麽說這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會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修仙呢，把各種加你微信的途徑都關得死死的，你這樣，老母親我很擔心的。”
江嘉延也知道夏妤有的時候開玩笑就喜歡自稱自己是他的老母親，眼下聽到這話倒也沒生氣，只是對眼前這條明顯沒有往某方向想的魚，莫名地有點無可奈何，於是，他又起了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
“你見過年齡比自己孩子小的老母親？”明明夏妤說的是玩笑話，江嘉延卻偏偏從實際去反駁他，“按照實際的出生時間，你還是要喊我哥哥。”
夏妤瞬間就不樂呵了，放下手機，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你在做夢。”
“夢想總會成真的。”江嘉延斜靠著沙發，嘴角噙著笑，一眼不眨地看著夏妤。
夏妤又嘆了口氣，很認真地對江嘉延說道：“江嘉延，趁現在我們關系還不錯，你給轉個一毛錢嗎？”
江嘉延不解的蹙起眉，“什麽意思？”
“我怕以後跟你聊不下去，真跟你絕交了，到那時候我們就真的連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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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會留疤，夏妤警告自己。
無奈，她幹脆拿起桌面上的藥水，拿出面簽，在傷口上薄塗了一層。
其實醫生說過，這幾天她只需要躺著等傷口覆合就好了，藥水也可以不用塗的，只不過眼下她塗這個藥水，更多的還是為了避免自己伸手去摳。
塗藥水期間，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是響個不停，於是為了再次轉移自己忍不住想去摳傷口的動作，夏妤還是拿起了手機，消息依舊來自三人的群聊，但話題已經從江嘉延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上了。
【雅雅呀：居然要換新校服。】
【琦琦：但是沒有發照片，不知道長什麽樣。】
【雅雅呀：我只希望比身上這套好。】
夏妤對於要換新校服的這個消息也是很驚喜，對於一中現在的這一套校服，她已經人很久了，全套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看久了真的覺得很醜。
她正想回消息的時候，就聽見樓下有鑰匙開門的聲音，而後就響起了鄭其華的聲音。
夏妤正疑惑怎麽媽媽今天這麽早就下班了時，忽而就想起來，今天是覆診的日子。
她思索間，鄭其華已經走了上去，擰開房門，“金魚，今天要去覆診。”
“嗯，我換個衣服，馬上。”
夏妤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套上了外出的短褲，而後依靠著鄭其華的攙扶，小心翼翼下了樓梯。
上了車，夏妤才在群裏回覆了自己終於等到了換校服這一天的喜悅，只是被周清雅懟了一句，【萬一換一套更醜的呢？】
【是條魚：那我對這個世界真的失望了。】
醫院裏，醫生仔細查看了一下夏妤膝蓋和腳踝處的傷口，“愈合得還是蠻好的，這幾天可以試著慢慢走動了。”
鄭其華連忙說道：“謝謝醫生，那有什麽忌口嗎？”
“忌口沒有，就是傷口現在結痂了，盡量不要去摳它，不然要留疤的，”醫生笑笑，“不過，就算你不摳，按照你這麽大的一個傷口，還是可能會留疤的，這要看個人體質。”
聽完醫生的這句話，夏妤就靜靜地去世了。
回程的車上，鄭其華看著副駕駛上沈默的夏妤，笑了一聲，“怎麽，前兩天不是還沒忍住，會去摳它嗎？這會知道怕了。”
夏妤看了眼膝蓋上的那一團因為結痂而導致的黝黑傷口，嘆了口氣，“您凈往您兒女肺管子戳。”
鄭其華專心開車，聽到話，沒忍住笑了聲，“沒事，人多多少少要留點遺憾什麽的，我們金魚長這麽漂亮，留點疤也沒什麽，啊，別去想。”
其實夏妤倒也不是很不能接受這事，在傷口剛出現在自己身上時，她就想到了可能會留疤的後果，但眼下醫生這話就像是增加了留疤的可能性一樣，讓她一時間只能想著這事，或許過個幾天，她也就能淡然接受了，只是現在，還不行。
夏妤掏出手機，群裏兩人還在聊著，她往上翻了翻，找到自己剛剛發的那句“那我對這個世界真的失望了”，而後截圖，發了個朋友圈，配文——
這個世界對本魚還是太殘忍了。
發完之後，夏妤才又回到了群聊，這才得知，原來講座已經結束了，而群裏兩人正在實時播報江嘉延的情況。
【琦琦：我這邊好幾個女生追過去了。】
【雅雅呀：怎麽感覺竹馬知道啊，我看著他跑得挺快的。】
【琦琦：我這邊幾個女生跑得也挺快。】
【雅雅呀：我跟著竹馬呢，我倒要看看會不會被圍堵。】
中間斷了一會消息，而後周清雅連續發了幾張照片，夏妤點進去一看，在禮堂門口，因為離場的學生多，人群黑壓壓的一片，江嘉延也在人群裏慢慢移動，而邊上也圍著好幾個人，看著像是在找他搭訕。
江嘉延就這麽雙手插兜，站在中間，因為周清雅是在後面拍的，並不能看見他臉上表情，只有一張微微露出的側臉，能看見他微皺的眉頭。
夏妤就看著江嘉延那似乎有點招架不住的表情，笑出了聲。
“怎麽了，剛剛還不開心，轉眼就笑出了聲。”
夏妤下意識想把手機拿過去給鄭其華看，但轉眼想到她在開車，所以還說開口給她解釋，“今天下午有開學講座，現在講座結束了，江嘉延被好幾個女生圍著搭訕要聯系方式，人太多了，他也走不了，像是被包圍了，好好笑。”
鄭其華聽到這也笑了，“人延延長得確實好看，清清秀秀的一個男孩，有女孩子追也正常，你呢，你有沒有情況？”
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夏妤及時打住，“這是套我話呢？”
“怎麽？作為媽媽，還不能關心一下女兒有沒有早戀情況？”
夏妤原本想“切”一聲了事，但眼睛轉了一圈，一些小想法就升了起來，“如果哦，我真的有喜歡的男生了，那怎麽辦？”
“追唄，”鄭其華一副無所謂的口氣，“照我女兒這麽優秀，還能追不上怎的？”
夏妤樂了，“你不怕我早戀啊。”
“早不早戀的有什麽關系，反正早晚都會戀，”鄭其華還是滿不在乎，很開明的樣子，只是話鋒一轉，“但是，絕對不允許影響成績，要是影響成績了，那就別怪你母親我，棒打鴛鴦了。”
這下夏妤是真的在副駕上笑得樂不可支了。
一直到回家，夏妤久違地坐在沙發上，鄭其華想要帶她先回房間，被夏妤拒絕了，“我看會電視，吃完飯再上去吧。”
想著剛剛的醫囑，鄭其華也同意了，“要是不痛的話，也起來走一走，但是別逞強，媽媽去做飯了。”
夏妤應了聲好，而後打開電視當背景音，自己則起身扶著沙發靠背，小心翼翼地繞著走了一圈，剛覺得傷口有點發疼的時候，正想坐下，就聽見外面傳來自行車的聲音。
夏妤眼睛一亮，隨後就往房門的方向移，她打開了門，扶著門框，隔著院子，果然看見了江嘉延的身影，正在他自家院子裏放好自行車。
看見他要開門進家的動作，夏妤喊了一聲，“江嘉延。”
對面的少年猛然停下動作，轉身，下意識往夏妤家二樓的方向看去，沒人。
夏妤又喊了一聲，江嘉延終於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中間是兩個院子的距離，離得有一點遠，夏妤沒看見江嘉延的神情，只見他在看見自己的瞬間，迅速轉身，穿過院子，朝自己走了過來，腳步還有點急。
夏妤笑逐顏開，但語氣不解，“你跑那麽快幹嘛，就我現在這個情況，我又跑不了。”
“跑不了你還站著。”江嘉延說道，語氣有點急。
終於面對面站著，夏妤看清了江嘉延臉上的表情，還是眉頭緊皺，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照片和真人確實有差別的緣故，夏妤覺得江嘉延的這個皺眉和剛剛照片上的皺眉，有點不一樣。
江嘉延微微彎腰，去看她膝蓋上的傷口，“不疼嗎？”
“有一點，”夏妤說道，“不過剛剛醫生說了，我現在可以試著走一走，好恢覆。”
聽到這是醫生的囑咐，江嘉延松了口氣，“那我扶你到院子裏繞一下？”
夏妤看著他背上的書包，挑眉，“我有這麽黑心嗎，讓人背著書包扶我走路。”
江嘉延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才發覺自己剛剛連家門都還沒進，書包還沒放下，“那我回去放書包。”
“算了，”夏妤說道，“你來之前，我已經在客廳走了一會，現在想坐一會。”
“那我扶你進去。”江嘉延接話接得不假思索。
“這個可以，給你一個扶本魚的機會。”夏妤伸出手，一臉傲嬌模樣。
江嘉延輕聲笑了一下，倒也沒拒絕，自然地伸出手，攙扶住夏妤，只是嘴上不饒人似的，“好的，閑魚。”
夏妤楞了一下，“什麽？”
“這兩天，學校考完試又開講座的，你倒是在家躺著，不是很閑。”
夏妤這才明白了，哼了一聲，“這能閑的機會給你，你要不要嘛？”
說著，她還停下，晃了晃膝蓋上有傷的右腳。
江嘉延：“算了，沒這個福氣。”
鄭其華從廚房裏走來客廳拿東西，看見江嘉延，笑著招呼道：“延延來了，剛好吃完飯再回去。”
看見鄭其華出現的時候，江嘉延扶著夏妤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回答道：“好，謝謝阿姨。”
鄭其華拿了東西回到廚房，夏妤開玩笑，“明明是我媽媽，怎麽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光招呼你了。”
江嘉延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也把自己的書包脫了下來，“都說了是你媽媽，難道還要對你說，你在這裏吃飯吧？”
這肯定不用，這是她家，她不在這裏吃飯那去哪裏吃飯。
夏妤本來也就是說出來想要調侃一下江嘉延，但被他這麽反駁過來，瞬間啞口無言，氣不過，她想起來周清雅發的那幾張照片，於是伸手拿起手機，假模假樣地說道：“某些人說我在家閑著，不過比起他來說，我確實挺閑的。”
江嘉延聽著她那陰陽怪氣似的話，一臉的疑惑，“說我呢。”
“對啊，”夏妤也很確定地朝他點頭，“就是說你呢，知道說你什麽嗎？”
江嘉延看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就知道這人肯定還藏著什麽小心思，也不回答她的話，自己徑直探過頭，去看她的手機屏幕，於是就看見了自己被女生圍在中間的場景。
他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
“哎呀，某人確實沒閑著，這快趕上偶像見面會了吧。”夏妤拿著手機，屏幕對著江嘉延晃了晃，“怎麽樣啊延延，被人圍著要聯系方式的感覺怎麽樣？”
江嘉延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沒頭沒尾般說了句，“我沒給。”
像是在解釋。
夏妤明顯沒理解他為什麽說這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會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修仙呢，把各種加你微信的途徑都關得死死的，你這樣，老母親我很擔心的。”
江嘉延也知道夏妤有的時候開玩笑就喜歡自稱自己是他的老母親，眼下聽到這話倒也沒生氣，只是對眼前這條明顯沒有往某方向想的魚，莫名地有點無可奈何，於是，他又起了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
“你見過年齡比自己孩子小的老母親？”明明夏妤說的是玩笑話，江嘉延卻偏偏從實際去反駁他，“按照實際的出生時間，你還是要喊我哥哥。”
夏妤瞬間就不樂呵了，放下手機，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你在做夢。”
“夢想總會成真的。”江嘉延斜靠著沙發，嘴角噙著笑，一眼不眨地看著夏妤。
夏妤又嘆了口氣，很認真地對江嘉延說道：“江嘉延，趁現在我們關系還不錯，你給轉個一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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