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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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因為路途崎嶇, 沈不仙的鞋要在山路上走，有些困難。
遙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 沈不仙沒有推脫。
他把她背起來, 風一吹, 樹葉舞動在他們身側。
兩人都沈默著, 沈不仙手裏拿著燈, 照著林路, 她感覺他的後背上全是自己淚水濕潤過的痕跡。
“其實, 我可以自己走。”只是說說而已，私心裏, 她不想下來。
“讓我背你吧，我熟悉這裏，反而走的快一些。”
“對不起。”
遙道：“沒事的，你可能是嚇到了。”
不, 這句對不起, 是我拖欠了你太久。她心裏說著。
遙看著低飛的蟲子：“看起來又要下雨了。”
沈不仙見夜空上星星稀疏，此刻有種感性的沖動：就算是下刀子, 她也願意就這麽在他背上一直呆下去。
假如愛了，曠世的孤獨就會消失嗎？
遙道：“我帶你去躲雨的地方。”
他背著她繞過一片荒草, 走到一片較高的山地：“上個月，科研隊到過這裏, 我們搭建的一個竹篷，應該還可以躲雨，就在那裏。”
沈不仙望過去, 一根木頭兩端綁在兩棵大樹上作為竹篷的支撐，上面用燒彎的竹子一直延伸出去, 再蓋上擋雨的布，形成一個簡易的帳篷。
兩個人在路上淋了一點雨，總算在雨勢更糟糕之前進入了竹蓬。
這種小帳篷大概只能容納一人橫躺，兩個人進去，只能並排坐著，剛剛好風雨透不進來。
竹蓬裏面還有上次剩下的柴火堆。
遙用隨身帶的火機燃起火，借助火堆去掉身上的寒氣。
“冷嗎？”
“不冷。”
遙走到外面，重新加固好繩子，確定它足夠穩當，才進了帳篷內。
他笑著說：“我感覺，雨很快就會停的，不過，在山林裏一起避雨的感覺很不一樣。”
他的頭發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了，但他的笑容一點也不見沮喪。
沈不仙的眼睛難得溫和下來：“是，完全不一樣。”
雨越來越大，外面的雨落在篷布上，劈裏啪啦就像落在頭頂上。
雨中的山林，既是如此嘈雜，又仿佛十分靜謐，除了風雨之聲，天地間只剩這方寸之地，以及飽飲甘露的草木，在雨中或勾勒或隱藏。
遙說著：“我很喜歡這種場景，在帳篷裏聽見雨點打在樹林的聲音，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經常帶著我到野外露營，他帶我見識了很多植物……我的所有技能都是他教的……”
他為她生起的那堆火焰暫且融化了她心中那些沈痛和悲哀，遙的聲音斷斷續續，混雜著外面的雨點，那種安心使她越來越沈醉，她倚靠在他身旁漸漸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
空氣中是泥土和花草的芬芳，遙正站在外面的樹林中。
“很快就能走出山外了。”
沈不仙走在他後面，清晨的陽光恰好落在他們的頭頂上，感覺有些恍惚。
可以的話，寧願和你一直走下去。
有一棵很大的李子樹，遙擡手摘了兩顆青色的李子。
沈不仙咬了一口，有點酸，又很脆，帶著微微的甜。
遙說：“是餓了嗎？之前你連礦泉水的瓶子都不想沾，現在也能吃野果了。”
沈不仙道：“礦泉水從生產商到批發部到分銷商，一直到我們的手上，不知道已經爬過了多少鼠蟲，就算它的瓶蓋內是幹凈的，我也無法直接下口。”
看著她專註的回答，遙的眼神有些覆雜，這樣的人，怎麽會隨便找一個人做情人呢。
走出森林的時候，環山公路上的沙石還沒有清理完成，有些車子還在沙石下面。
“很慶幸你沒事。”他遠遠地望著救援隊。
他的目光有些沈重。
直升機從不遠處飛來，在低空盤旋，似乎是在等她。
遙示意沈不仙先離開，自己則要留下來加入救援。
水長東從直升機下來，他神色儼然，久久的打量著遙，目光中帶著警惕，探究和一絲覆雜的不甘或屈辱。
大概他覺得眼前的男人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驚世駭俗。
“之前你們應該等我的消息，否則也不用冒險在森林裏呆一夜。”
他意在指遙的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遙似乎全神專註在不遠處的救援情況，卻還是出於禮貌分神回他：“是啊，當時的情況，我覺得立即離開比較好。”
他匆匆看了他一眼便走了，沒有閑心撥開那其中不懷好意的挑釁。
水長東還想說什麽，只是陡然感到背脊陣陣惡寒，餘光見沈不仙的臉色，呼吸猛地一頓，竟然感到一陣發軟。
那種垂眸俯瞰螻蟻的眼神，讓水長東毫無招架之力，不知為何，從那雙黑漆漆到近乎發出金光的眼眸中，這種莫名的窒息感和灼燒感，似乎是靈魂裏帶來的記憶。
使他一瞬間仿佛被剝離了神經，怔然地呆在當場。
冷風一吹，沈不仙才緩緩開口：“水長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落得同樣的下場。”
水長東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同樣的下場？
這是什麽意思？
來不及他多想，沈不仙又道：“把運輸部能用的直升機都調來，以織夜集團的名義支援災情。”
水長東有些魂不守舍地道：“明白。”他的眼皮依舊保持著向下的弧度，沒有直面她。
那種驚恐的麻木依然揮之不去。
救援現場持續了十幾個小時，附近的醫院人滿為患，無法繼續收容傷患，運送病人的救護車又常常遭遇沙石阻隔，救援直升機數量少，直到織夜集團的十幾部運輸直升機加入救援後，才減輕了救援隊不少壓力。
在救援基本結束後，救援隊的人拿著一塊布來找遙。
“遙先生，他們從石頭裏挖出了什麽東西，好像是尊神像，您是這裏最有見識的，請您看看吧。”
他接過東西，打開包著的布，下意識地皺起眉，裏面是一尊半米高的神像。
神女之像，雲鬢高簪，眉目淩雲，盤金流彩，廣袖飛花，腰間橫束辟塵流蘇，其曳地裙袍下兩尊神童護駕。
雖沾染塵土，但難掩華光之色。
這不僅僅是神女，更俱女帝之威，尤其是那雙眼睛，俯視天地，金光灼灼，鋒利得驚人。
仿佛一道閃光在他眼中微微震抖。為何只是看見這尊神像，便讓他心底絕望蔓延。
“……遙先生！”旁人的呼喚將他從虛無縹緲的世界中喚醒。
“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什麽？”遙雖然看著他，但神魂似乎依然沒有回來，雙眼空洞。
“您的臉色很不好，一定是這兩天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他的腦中一陣抽疼，眼底露出灰敗之色。
旁人驚呼著，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死去。
“我沒事，這尊神像我能帶回去研究一下嗎？”
隊長笑道：“沒問題！您也不要太費神了，我猜呀，這可能是山上哪座神廟被泥石沖跨，帶下來的。”
遙看著神像：“也許是的。”
這期間，沈不仙則回到集團，開始處理工作以及接受警方的調查。
因為司機在脫困的第一時間，便按照沈不仙的指示去警局報了案，陳述了村子裏發生的事故，以及這麽多人死亡的來龍去脈。
警方很快立案，等到村子裏的人去報案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由於那時候公路還被堵死，村民是徒步跨過山林去市裏報的案。
當時圍住車輛的所有人都被行車儀錄下來，同時車子遭受強力破壞的證據也已經被勘查清楚，沈不仙先一步對這些人進行了起訴。
現場被保護起來，血肉屍塊拼湊出六個成年男性，另外受傷的也不少。
村民被碾死案引發了社會的強烈關註，同時，織夜集團無條件救援受困群眾的消息也一並登上熱點。
一個星期後，沈不仙以個人名義召開了記者會，表示不會撤訴，但另一方面，出於人道主義，會對死者家屬進行一定的經濟補償。
這樣一來，輿論的天平顯然向沈不仙這邊傾斜。
試想一下一位商業首富兼美人，坐在車裏，在荒山老村被幾十個不穿衣服的山野男人圍追堵截，車窗險些被敲碎，這樣的驚悚畫面，足以引起人們的同情。
而人們心中那位受了驚嚇的沈首席，此刻正倚在情人的懷裏，聽著愛人的低語，享受愛人的愛撫，外界的流言是非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更不必說什麽驚嚇。
“遙，你也會覺得我殘忍嗎？”她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想法。
“這不是殘忍，這是果斷，這樣的你才不會輕易受傷，那天晚上，在找到你之前，一路上我的心裏充滿不安和恐慌，直到看到你安然無恙地坐在車裏……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我的心瞬間就寧靜下來。”
沈不仙眼中幾乎立刻煥發出燦爛愛意的光明，她經常不可抑制地妄想著，或許他也愛她，也許這不是妄想。
他似乎要為她掃除陰影，溫柔道：“我很慶幸你能這麽做，而且，當時那樣的情況，這是最好的選擇，仙兒，不要太難過。”
沈不仙忍不住笑起來：“難過？你說我會難過？我不會，我開心得不得了。”
她笑得越來越張揚，同時望著他，愛人黑色的眸珠，就像黑夜中布滿無聲的繁星，讓人沈醉目眩。
也難怪凡人想要天長地久，想要青春永駐。她輕輕吻上他的眼睛：“遙，你會永遠這樣嗎？”
若她單單是個凡人，那麽就無所謂了。
但正因為她記得神明時期所有的痛苦和錯誤，她無法心安理得，沈浸在快樂中的同時又感到一絲不安。
她依然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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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 沈不仙沒有推脫。
他把她背起來, 風一吹, 樹葉舞動在他們身側。
兩人都沈默著, 沈不仙手裏拿著燈, 照著林路, 她感覺他的後背上全是自己淚水濕潤過的痕跡。
“其實, 我可以自己走。”只是說說而已，私心裏, 她不想下來。
“讓我背你吧，我熟悉這裏，反而走的快一些。”
“對不起。”
遙道：“沒事的，你可能是嚇到了。”
不, 這句對不起, 是我拖欠了你太久。她心裏說著。
遙看著低飛的蟲子：“看起來又要下雨了。”
沈不仙見夜空上星星稀疏，此刻有種感性的沖動：就算是下刀子, 她也願意就這麽在他背上一直呆下去。
假如愛了，曠世的孤獨就會消失嗎？
遙道：“我帶你去躲雨的地方。”
他背著她繞過一片荒草, 走到一片較高的山地：“上個月，科研隊到過這裏, 我們搭建的一個竹篷，應該還可以躲雨，就在那裏。”
沈不仙望過去, 一根木頭兩端綁在兩棵大樹上作為竹篷的支撐，上面用燒彎的竹子一直延伸出去, 再蓋上擋雨的布，形成一個簡易的帳篷。
兩個人在路上淋了一點雨，總算在雨勢更糟糕之前進入了竹蓬。
這種小帳篷大概只能容納一人橫躺，兩個人進去，只能並排坐著，剛剛好風雨透不進來。
竹蓬裏面還有上次剩下的柴火堆。
遙用隨身帶的火機燃起火，借助火堆去掉身上的寒氣。
“冷嗎？”
“不冷。”
遙走到外面，重新加固好繩子，確定它足夠穩當，才進了帳篷內。
他笑著說：“我感覺，雨很快就會停的，不過，在山林裏一起避雨的感覺很不一樣。”
他的頭發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了，但他的笑容一點也不見沮喪。
沈不仙的眼睛難得溫和下來：“是，完全不一樣。”
雨越來越大，外面的雨落在篷布上，劈裏啪啦就像落在頭頂上。
雨中的山林，既是如此嘈雜，又仿佛十分靜謐，除了風雨之聲，天地間只剩這方寸之地，以及飽飲甘露的草木，在雨中或勾勒或隱藏。
遙說著：“我很喜歡這種場景，在帳篷裏聽見雨點打在樹林的聲音，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經常帶著我到野外露營，他帶我見識了很多植物……我的所有技能都是他教的……”
他為她生起的那堆火焰暫且融化了她心中那些沈痛和悲哀，遙的聲音斷斷續續，混雜著外面的雨點，那種安心使她越來越沈醉，她倚靠在他身旁漸漸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
空氣中是泥土和花草的芬芳，遙正站在外面的樹林中。
“很快就能走出山外了。”
沈不仙走在他後面，清晨的陽光恰好落在他們的頭頂上，感覺有些恍惚。
可以的話，寧願和你一直走下去。
有一棵很大的李子樹，遙擡手摘了兩顆青色的李子。
沈不仙咬了一口，有點酸，又很脆，帶著微微的甜。
遙說：“是餓了嗎？之前你連礦泉水的瓶子都不想沾，現在也能吃野果了。”
沈不仙道：“礦泉水從生產商到批發部到分銷商，一直到我們的手上，不知道已經爬過了多少鼠蟲，就算它的瓶蓋內是幹凈的，我也無法直接下口。”
看著她專註的回答，遙的眼神有些覆雜，這樣的人，怎麽會隨便找一個人做情人呢。
走出森林的時候，環山公路上的沙石還沒有清理完成，有些車子還在沙石下面。
“很慶幸你沒事。”他遠遠地望著救援隊。
他的目光有些沈重。
直升機從不遠處飛來，在低空盤旋，似乎是在等她。
遙示意沈不仙先離開，自己則要留下來加入救援。
水長東從直升機下來，他神色儼然，久久的打量著遙，目光中帶著警惕，探究和一絲覆雜的不甘或屈辱。
大概他覺得眼前的男人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驚世駭俗。
“之前你們應該等我的消息，否則也不用冒險在森林裏呆一夜。”
他意在指遙的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遙似乎全神專註在不遠處的救援情況，卻還是出於禮貌分神回他：“是啊，當時的情況，我覺得立即離開比較好。”
他匆匆看了他一眼便走了，沒有閑心撥開那其中不懷好意的挑釁。
水長東還想說什麽，只是陡然感到背脊陣陣惡寒，餘光見沈不仙的臉色，呼吸猛地一頓，竟然感到一陣發軟。
那種垂眸俯瞰螻蟻的眼神，讓水長東毫無招架之力，不知為何，從那雙黑漆漆到近乎發出金光的眼眸中，這種莫名的窒息感和灼燒感，似乎是靈魂裏帶來的記憶。
使他一瞬間仿佛被剝離了神經，怔然地呆在當場。
冷風一吹，沈不仙才緩緩開口：“水長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落得同樣的下場。”
水長東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同樣的下場？
這是什麽意思？
來不及他多想，沈不仙又道：“把運輸部能用的直升機都調來，以織夜集團的名義支援災情。”
水長東有些魂不守舍地道：“明白。”他的眼皮依舊保持著向下的弧度，沒有直面她。
那種驚恐的麻木依然揮之不去。
救援現場持續了十幾個小時，附近的醫院人滿為患，無法繼續收容傷患，運送病人的救護車又常常遭遇沙石阻隔，救援直升機數量少，直到織夜集團的十幾部運輸直升機加入救援後，才減輕了救援隊不少壓力。
在救援基本結束後，救援隊的人拿著一塊布來找遙。
“遙先生，他們從石頭裏挖出了什麽東西，好像是尊神像，您是這裏最有見識的，請您看看吧。”
他接過東西，打開包著的布，下意識地皺起眉，裏面是一尊半米高的神像。
神女之像，雲鬢高簪，眉目淩雲，盤金流彩，廣袖飛花，腰間橫束辟塵流蘇，其曳地裙袍下兩尊神童護駕。
雖沾染塵土，但難掩華光之色。
這不僅僅是神女，更俱女帝之威，尤其是那雙眼睛，俯視天地，金光灼灼，鋒利得驚人。
仿佛一道閃光在他眼中微微震抖。為何只是看見這尊神像，便讓他心底絕望蔓延。
“……遙先生！”旁人的呼喚將他從虛無縹緲的世界中喚醒。
“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什麽？”遙雖然看著他，但神魂似乎依然沒有回來，雙眼空洞。
“您的臉色很不好，一定是這兩天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他的腦中一陣抽疼，眼底露出灰敗之色。
旁人驚呼著，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死去。
“我沒事，這尊神像我能帶回去研究一下嗎？”
隊長笑道：“沒問題！您也不要太費神了，我猜呀，這可能是山上哪座神廟被泥石沖跨，帶下來的。”
遙看著神像：“也許是的。”
這期間，沈不仙則回到集團，開始處理工作以及接受警方的調查。
因為司機在脫困的第一時間，便按照沈不仙的指示去警局報了案，陳述了村子裏發生的事故，以及這麽多人死亡的來龍去脈。
警方很快立案，等到村子裏的人去報案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由於那時候公路還被堵死，村民是徒步跨過山林去市裏報的案。
當時圍住車輛的所有人都被行車儀錄下來，同時車子遭受強力破壞的證據也已經被勘查清楚，沈不仙先一步對這些人進行了起訴。
現場被保護起來，血肉屍塊拼湊出六個成年男性，另外受傷的也不少。
村民被碾死案引發了社會的強烈關註，同時，織夜集團無條件救援受困群眾的消息也一並登上熱點。
一個星期後，沈不仙以個人名義召開了記者會，表示不會撤訴，但另一方面，出於人道主義，會對死者家屬進行一定的經濟補償。
這樣一來，輿論的天平顯然向沈不仙這邊傾斜。
試想一下一位商業首富兼美人，坐在車裏，在荒山老村被幾十個不穿衣服的山野男人圍追堵截，車窗險些被敲碎，這樣的驚悚畫面，足以引起人們的同情。
而人們心中那位受了驚嚇的沈首席，此刻正倚在情人的懷裏，聽著愛人的低語，享受愛人的愛撫，外界的流言是非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更不必說什麽驚嚇。
“遙，你也會覺得我殘忍嗎？”她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想法。
“這不是殘忍，這是果斷，這樣的你才不會輕易受傷，那天晚上，在找到你之前，一路上我的心裏充滿不安和恐慌，直到看到你安然無恙地坐在車裏……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我的心瞬間就寧靜下來。”
沈不仙眼中幾乎立刻煥發出燦爛愛意的光明，她經常不可抑制地妄想著，或許他也愛她，也許這不是妄想。
他似乎要為她掃除陰影，溫柔道：“我很慶幸你能這麽做，而且，當時那樣的情況，這是最好的選擇，仙兒，不要太難過。”
沈不仙忍不住笑起來：“難過？你說我會難過？我不會，我開心得不得了。”
她笑得越來越張揚，同時望著他，愛人黑色的眸珠，就像黑夜中布滿無聲的繁星，讓人沈醉目眩。
也難怪凡人想要天長地久，想要青春永駐。她輕輕吻上他的眼睛：“遙，你會永遠這樣嗎？”
若她單單是個凡人，那麽就無所謂了。
但正因為她記得神明時期所有的痛苦和錯誤，她無法心安理得，沈浸在快樂中的同時又感到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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