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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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某大學, 生物科學大樓。
遙的大學講座剛結束，一位老教授在走廊叫住了他。
“遙啊，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找你, 你看窗外, 樓下有輛車。”
他走到窗邊, 看見院內花壇旁邊一輛黑色亮眼的長版轎車, 車牌尾數777, 他沒有印象。
“應該不是。”
那老教授笑得很有深意：“是來找你的, 本市內單數重號的車牌, 都是織夜集團下面的，我上次在學術會上, 看見你和那位沈首席聊天，我估計這車子是來找你的。”
說完他還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不錯呀。”
就在這時，遙的手機收到了短信：“下來，我在車上等你。”
這樣單刀直入的口吻, 也就只有沈不仙了。
再看前面, 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遙走到樓下時，花壇邊已經有不少學生好奇地望過來了。
一打開車門, 就看見沈不仙坐在後座，她的臉在陰影下, 穿著黑色緞面的職場套裝，手腕在陽光下顯如珍珠, 戴著一枚白金質地的戒指。
“是要等學生們多拍兩張才肯上車嗎？”她笑著。
後面的學生已經興奮地拿手機拍照了，遙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織夜集團女首席的車。
“你怎麽會來這裏？”他記得自己沒有和沈不仙談起過任課的事，而且每學期講座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大忙人, 想知道您在哪還不簡單嗎？”她擡起頭靠著椅背，撇過一個眼色。
“在學校裏這樣太高調了。”學生們這個時候是最八卦最興奮的年紀, 可以想象，現在學校論壇有多少個關於自己上了豪車的帖子了。
不知為什麽，學校的學生們對他的事情好像一直很感興趣。
沈不仙緊著唇角：“高調？這算什麽？”
她慢慢傾身側過去，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心攀在他脖頸邊。
遙微微一笑親吻她的臉龐，略帶夕陽溫度的唇緩緩移到她唇上。
此時車子平緩駛出大樓，向校外離去。
她的唇似乎總是顯出一絲冰涼，連著說出的話也冷冰冰，但是她的手又總是急不可耐，她的心跳滾燙如爐。
遙的手心撫過她的臉頰和耳畔，她的耳垂幹凈稚軟，沒有戴任何耳飾，輕易地便讓人心生愛憐。
在這溫暖的接觸後，她冷冰冰的唇也變得溫暖濕潤。
張開唇便觸及溫柔的舌尖，相抵相依，沈不仙仰起頭，氣息熾熱，遙的吻輕易讓人沈醉，她不覺更靠近他，整個人幾乎陷進他雙臂懷抱中。
在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吻過後，沈不仙離開他的懷抱，深沈又美麗的眸珠緊盯著他：“忙了一個多星期，今天難得有了空閑，我想見見我的男朋友，還要花費兩個小時去調查他在哪裏，遙先生，這不可笑嗎？”
遙聽見她冷冽的聲線，是在怪自己沒有接聽她的電話，實際上，今天他的手機一直放在辦公室裏，下了課才拿到。
他看著沈不仙那尚且濕潤微紅的唇，微微蹙著的眉頭，和凝著不悅的雙眸。
於是，他輾然一笑：“也許是因為我還沒習慣，有一個需要隨時接聽電話的對象。”
夕陽下城市的車水馬龍透過車玻璃，映著沈不仙的眼睫動了動，她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她臉龐上一向冷傲的弧度舒緩下來。
遙看著她，在她的笑容下，城市疲憊的燈光也變得生機勃勃，流光溢彩。
大海與夜色時而交融時而分明，星光點綴著海岸，沙灘邊的大街上只剩稀稀疏疏的游客。
“這裏是水星項目下一個開發點，包括那邊的群島，設計方案基本定下了。”
“嗯。”
“我提出的建議，真的會被織夜采納嗎？”
“百月湖已經竣工，想要徹底按照你的想法進行改造，恐怕不現實，不過，我答應你，這邊的開發會盡量采取你的環保方案，也會考慮NL的建議。”
“謝謝。”
“不用謝，我不是慈善家，這一切只是約定好的，我們各取所需。”海風吹亂了她的聲線，她鬢角一絲落下的碎發在風中飄蕩，使她淩厲的側臉顯出柔和的一面。
遙將那縷發絲輕輕別在她耳朵後，笑著：“我是完全占了便宜吧。”
沈不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最近和遙在一起，頭疼的毛病很久沒犯了，連睡覺也很安穩，以前的那些怪夢全都消停了。
最重要的是，他給自己的情緒價值出乎意料的高，以前的她因為工作而感到焦慮，急躁，她難以忍受失敗，難以抉擇得失。
可是，遙只要一出現在她視線中，她的心便泰然自若，似乎靈魂中缺漏的地方被填補了，她那不甘地想與世界相爭的心跳一觸及到他深邃的目光，便被安撫了下來。
那天過沒多久，遙送了沈不仙一對耳環，紅玉材質勾勒成半圓弧形，環抱著耳珠，似水滴狀緩緩延伸，又像一條靈動的紅蛇。
他幫她戴上耳環，動作生疏，同時也很細致。
沈不仙感覺他手上的動作走勢溫和極了，仿佛她的耳朵是一片瀕危的植物，是需要人們憂心的花叢。
那冰涼的銀針觸碰到耳垂，和他手上的溫度形成對比。
“很漂亮，我第一眼覺得很適合你。”
他說著，沈不仙轉過頭突然去親吻他，整個人的重量毫不避忌地沖向他，遙抱住她，緩沖了她跌進懷裏而帶來的慣性力量。
沈不仙吻得密切又焦急，雙手緊緊按著他的肩膀，用口紅濡濕的吻，感到他唇上的溫度為自己而改變。
這讓她覺得自己變得過於感性了。
這個吻來的像雷雨一樣倉促，又收尾迅速，在他還未回應的時候，沈不仙已經結束了吻。
他怔怔地看著她，沈不仙看見他嘴角上一片紅暈，笑著用濕巾擦掉他嘴角上的口紅：“看來，你也很適合絲絨紅。”
“什麽？”遙低頭湊近她，輕聲道。
“一種口紅色。”她舒頸摟住他的肩膀：“是我今天塗的顏色。”
遙笑了笑，吻她：“還是你好看。”
他總是這樣慎重地吻著她，沈不仙輕笑著，又恣意探究彼此的柔軟，這個吻讓人心裏癢癢的，隨著她或他的呼吸而升溫。
似乎是一種年深月久的情意，是來自靈魂內顫抖的沖動，明明幾個月前他們還是陌生人。
“去我家吧。”
其實沈不仙已經在這附近準備好了套房，當然這已經不重要了。
遙住的是獨棟公寓，聽說整片區域都是科研單位補貼下來，有專業的安保。
公寓是兩層半的格局，古雅樸拙的造型，帶著一片園地，花園隔成幾個小型的栽培區，培養著不少稀罕的植物。
還有兩棵她不認識的樹。
沈不仙根本沒有心思欣賞那些奇珍異草，高跟鞋匆匆略過花園，一進屋子她便拉住遙的手向他索吻，房子的主人就把她抱起來。
在樓梯轉折處，因為停下擁吻，差點撞到了樓梯扶手，遙的手護住了她的後腰。
在這房間陡然的寂靜中，急促的呼吸在彼此耳中異常清晰，兩個人的臉有些紅。
因為他們短暫的路過，窗臺邊和樓道上，小小的花朵在閃爍跳動。
到臥室，到床上，在地毯上，月光落在這些地方，情人的影子像風中的樹影一樣交纏，她的影子潛藏在他的陰影之後，只有雙手偶爾從他的身邊圍繞著。
房間裏沒有開燈，她的發絲垂飄在他臂彎中，一節彎曲的腳踝欲露故藏地躲在他腰間，他的低語像粼粼水波一樣，剛剛破冰的春天的河面上飄蕩著水霧的迷蒙。
幾乎誰也看不清誰的臉，但沈不仙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滾燙，他的氣息落在耳後和發間。
“仙兒。”
遙抵著她汗津津的額頭，一句低低的輕嘆：“仙兒……”
兩個人同時怔了一下。
像閃電擊中渾濁的靈魂，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從泥濘的塵土中破殼而出，讓沈不仙的心跳一陣發狂。
大風微塵，一線閃光穿過了擁著千萬次創傷的靈魂，這兩個字像針眼一樣勾起了沈重的回憶之鏈，一顆顆過往的念珠流竄。
滾燙的烙印壓進清靜的靈臺，升騰起一絲絲灰燼，疼的她渾身顫抖，猛然閉上雙眼。
遙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的稱謂明明如此平靜，似乎他曾經千百次呼喚過這個名字，可他覺得自己的心裏突然空蕩蕩丟失了什麽。
沈默的黑暗中聽不見懷中人的回話。
“是不喜歡嗎？”
“不，不，就這樣，就這樣叫我。”她的聲線顯得緊細而慌亂，同時，她的雙手緊緊抱住了他，手在顫抖。
遙訝然地皺起眉：“怎麽了？”
“就這樣叫我，我喜歡……我……喜歡你這樣叫我……遙，再叫我一次吧……”她的聲音是多麽堅定，可到後來，那緊顫的聲線消失在迷茫而脆弱的尾音中。
“仙兒。”遙坦然地叫著她。
她此刻的肩膀，像壓抑著山洪爆發的最後一棵蒼老的古樹，在風中獨自顫抖。
她將她的臉龐完全埋進他的肩頸。
遙抱緊她：“是不是累了？”
“是啊，有點累了。”她的聲音又恢覆了鎮定，甚至帶了一絲疲憊的困意。
遙有些歉意地抱著她：“今晚就在這裏睡吧。”
他看不見她眼中那滿滿欲溢的眼淚，一顆晶瑩的淚滴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她緩緩伸手蘸濡下淚滴，使它不至於落在他身上。
遙已經閉上了雙眼。
她擡頭，目光久久地定駐在他臉上，那穿透了千萬年時光的眼，在黑暗中迸發出駭人的堅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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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的大學講座剛結束，一位老教授在走廊叫住了他。
“遙啊，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找你, 你看窗外, 樓下有輛車。”
他走到窗邊, 看見院內花壇旁邊一輛黑色亮眼的長版轎車, 車牌尾數777, 他沒有印象。
“應該不是。”
那老教授笑得很有深意：“是來找你的, 本市內單數重號的車牌, 都是織夜集團下面的，我上次在學術會上, 看見你和那位沈首席聊天，我估計這車子是來找你的。”
說完他還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不錯呀。”
就在這時，遙的手機收到了短信：“下來，我在車上等你。”
這樣單刀直入的口吻, 也就只有沈不仙了。
再看前面, 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遙走到樓下時，花壇邊已經有不少學生好奇地望過來了。
一打開車門, 就看見沈不仙坐在後座，她的臉在陰影下, 穿著黑色緞面的職場套裝，手腕在陽光下顯如珍珠, 戴著一枚白金質地的戒指。
“是要等學生們多拍兩張才肯上車嗎？”她笑著。
後面的學生已經興奮地拿手機拍照了，遙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織夜集團女首席的車。
“你怎麽會來這裏？”他記得自己沒有和沈不仙談起過任課的事，而且每學期講座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大忙人, 想知道您在哪還不簡單嗎？”她擡起頭靠著椅背，撇過一個眼色。
“在學校裏這樣太高調了。”學生們這個時候是最八卦最興奮的年紀, 可以想象，現在學校論壇有多少個關於自己上了豪車的帖子了。
不知為什麽，學校的學生們對他的事情好像一直很感興趣。
沈不仙緊著唇角：“高調？這算什麽？”
她慢慢傾身側過去，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心攀在他脖頸邊。
遙微微一笑親吻她的臉龐，略帶夕陽溫度的唇緩緩移到她唇上。
此時車子平緩駛出大樓，向校外離去。
她的唇似乎總是顯出一絲冰涼，連著說出的話也冷冰冰，但是她的手又總是急不可耐，她的心跳滾燙如爐。
遙的手心撫過她的臉頰和耳畔，她的耳垂幹凈稚軟，沒有戴任何耳飾，輕易地便讓人心生愛憐。
在這溫暖的接觸後，她冷冰冰的唇也變得溫暖濕潤。
張開唇便觸及溫柔的舌尖，相抵相依，沈不仙仰起頭，氣息熾熱，遙的吻輕易讓人沈醉，她不覺更靠近他，整個人幾乎陷進他雙臂懷抱中。
在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吻過後，沈不仙離開他的懷抱，深沈又美麗的眸珠緊盯著他：“忙了一個多星期，今天難得有了空閑，我想見見我的男朋友，還要花費兩個小時去調查他在哪裏，遙先生，這不可笑嗎？”
遙聽見她冷冽的聲線，是在怪自己沒有接聽她的電話，實際上，今天他的手機一直放在辦公室裏，下了課才拿到。
他看著沈不仙那尚且濕潤微紅的唇，微微蹙著的眉頭，和凝著不悅的雙眸。
於是，他輾然一笑：“也許是因為我還沒習慣，有一個需要隨時接聽電話的對象。”
夕陽下城市的車水馬龍透過車玻璃，映著沈不仙的眼睫動了動，她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她臉龐上一向冷傲的弧度舒緩下來。
遙看著她，在她的笑容下，城市疲憊的燈光也變得生機勃勃，流光溢彩。
大海與夜色時而交融時而分明，星光點綴著海岸，沙灘邊的大街上只剩稀稀疏疏的游客。
“這裏是水星項目下一個開發點，包括那邊的群島，設計方案基本定下了。”
“嗯。”
“我提出的建議，真的會被織夜采納嗎？”
“百月湖已經竣工，想要徹底按照你的想法進行改造，恐怕不現實，不過，我答應你，這邊的開發會盡量采取你的環保方案，也會考慮NL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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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將那縷發絲輕輕別在她耳朵後，笑著：“我是完全占了便宜吧。”
沈不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最近和遙在一起，頭疼的毛病很久沒犯了，連睡覺也很安穩，以前的那些怪夢全都消停了。
最重要的是，他給自己的情緒價值出乎意料的高，以前的她因為工作而感到焦慮，急躁，她難以忍受失敗，難以抉擇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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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沒多久，遙送了沈不仙一對耳環，紅玉材質勾勒成半圓弧形，環抱著耳珠，似水滴狀緩緩延伸，又像一條靈動的紅蛇。
他幫她戴上耳環，動作生疏，同時也很細致。
沈不仙感覺他手上的動作走勢溫和極了，仿佛她的耳朵是一片瀕危的植物，是需要人們憂心的花叢。
那冰涼的銀針觸碰到耳垂，和他手上的溫度形成對比。
“很漂亮，我第一眼覺得很適合你。”
他說著，沈不仙轉過頭突然去親吻他，整個人的重量毫不避忌地沖向他，遙抱住她，緩沖了她跌進懷裏而帶來的慣性力量。
沈不仙吻得密切又焦急，雙手緊緊按著他的肩膀，用口紅濡濕的吻，感到他唇上的溫度為自己而改變。
這讓她覺得自己變得過於感性了。
這個吻來的像雷雨一樣倉促，又收尾迅速，在他還未回應的時候，沈不仙已經結束了吻。
他怔怔地看著她，沈不仙看見他嘴角上一片紅暈，笑著用濕巾擦掉他嘴角上的口紅：“看來，你也很適合絲絨紅。”
“什麽？”遙低頭湊近她，輕聲道。
“一種口紅色。”她舒頸摟住他的肩膀：“是我今天塗的顏色。”
遙笑了笑，吻她：“還是你好看。”
他總是這樣慎重地吻著她，沈不仙輕笑著，又恣意探究彼此的柔軟，這個吻讓人心裏癢癢的，隨著她或他的呼吸而升溫。
似乎是一種年深月久的情意，是來自靈魂內顫抖的沖動，明明幾個月前他們還是陌生人。
“去我家吧。”
其實沈不仙已經在這附近準備好了套房，當然這已經不重要了。
遙住的是獨棟公寓，聽說整片區域都是科研單位補貼下來，有專業的安保。
公寓是兩層半的格局，古雅樸拙的造型，帶著一片園地，花園隔成幾個小型的栽培區，培養著不少稀罕的植物。
還有兩棵她不認識的樹。
沈不仙根本沒有心思欣賞那些奇珍異草，高跟鞋匆匆略過花園，一進屋子她便拉住遙的手向他索吻，房子的主人就把她抱起來。
在樓梯轉折處，因為停下擁吻，差點撞到了樓梯扶手，遙的手護住了她的後腰。
在這房間陡然的寂靜中，急促的呼吸在彼此耳中異常清晰，兩個人的臉有些紅。
因為他們短暫的路過，窗臺邊和樓道上，小小的花朵在閃爍跳動。
到臥室，到床上，在地毯上，月光落在這些地方，情人的影子像風中的樹影一樣交纏，她的影子潛藏在他的陰影之後，只有雙手偶爾從他的身邊圍繞著。
房間裏沒有開燈，她的發絲垂飄在他臂彎中，一節彎曲的腳踝欲露故藏地躲在他腰間，他的低語像粼粼水波一樣，剛剛破冰的春天的河面上飄蕩著水霧的迷蒙。
幾乎誰也看不清誰的臉，但沈不仙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滾燙，他的氣息落在耳後和發間。
“仙兒。”
遙抵著她汗津津的額頭，一句低低的輕嘆：“仙兒……”
兩個人同時怔了一下。
像閃電擊中渾濁的靈魂，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從泥濘的塵土中破殼而出，讓沈不仙的心跳一陣發狂。
大風微塵，一線閃光穿過了擁著千萬次創傷的靈魂，這兩個字像針眼一樣勾起了沈重的回憶之鏈，一顆顆過往的念珠流竄。
滾燙的烙印壓進清靜的靈臺，升騰起一絲絲灰燼，疼的她渾身顫抖，猛然閉上雙眼。
遙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的稱謂明明如此平靜，似乎他曾經千百次呼喚過這個名字，可他覺得自己的心裏突然空蕩蕩丟失了什麽。
沈默的黑暗中聽不見懷中人的回話。
“是不喜歡嗎？”
“不，不，就這樣，就這樣叫我。”她的聲線顯得緊細而慌亂，同時，她的雙手緊緊抱住了他，手在顫抖。
遙訝然地皺起眉：“怎麽了？”
“就這樣叫我，我喜歡……我……喜歡你這樣叫我……遙，再叫我一次吧……”她的聲音是多麽堅定，可到後來，那緊顫的聲線消失在迷茫而脆弱的尾音中。
“仙兒。”遙坦然地叫著她。
她此刻的肩膀，像壓抑著山洪爆發的最後一棵蒼老的古樹，在風中獨自顫抖。
她將她的臉龐完全埋進他的肩頸。
遙抱緊她：“是不是累了？”
“是啊，有點累了。”她的聲音又恢覆了鎮定，甚至帶了一絲疲憊的困意。
遙有些歉意地抱著她：“今晚就在這裏睡吧。”
他看不見她眼中那滿滿欲溢的眼淚，一顆晶瑩的淚滴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她緩緩伸手蘸濡下淚滴，使它不至於落在他身上。
遙已經閉上了雙眼。
她擡頭，目光久久地定駐在他臉上，那穿透了千萬年時光的眼，在黑暗中迸發出駭人的堅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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