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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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第三章
“噗！”一灘鮮血噴濺在幔帳之上。
天慈劍重重跌在地上，沈不仙心頭猛跳，氣血激奔，伸手扶住床柱，感覺渾身力氣正在極速流失。
最近修煉完天慈劍咒之後，便會感覺渾身疲憊，有時甚至會嘔血。
她已經猜到自己所修煉的是傳說中的逆術，逆術是上古歲世大神所創，修煉者必須以心血為代價，資質稍淺者隨時暴斃而亡。
古往今來多少天神強魔為追求力量，反被逆術所吞噬，能成功者萬不及一。
而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接下來的反噬。
盡管如此，仍義無反顧強行修煉天慈劍符咒，果然還是遭到了反噬。
即將摔倒之時，一片衣袖擦過她身旁，熟悉的氣息擁上來，隨即便是黑暗。
勾光皺眉看著自己懷中的妻子，伸手擦去她嘴角血漬，為她療愈內傷。
自然之力透過五臟六腑，滋養幹涸的經脈，終於，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出生機。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天生就受自然恩寵的他，無法理解他那固執的妻子為何要強行修煉逆術。
正因為他無法理解，所以無法勸阻。
正因為他天生受造物的恩寵，所以無法阻止她人去追求力量。
自發現妻子修煉逆術後，勾光便有心留意，這已經是沈不仙第三次暈倒了。
好在他還能為她撫平逆術帶來的傷害。
將妻子放在床上，以自然之力為她固守本元，在沈默的觀望一陣後，才起身離開。
勾光走後，沈不仙睜開眼睛。
對於萬物而言，自然之子的溫柔和從容都有強烈的吸引力。
梨樹精不例外，織夜神也不例外。
只是沒想到勾光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
明知道自己在修煉逆術，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不是因為她是沈不仙，不是因為她是織夜神，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換做任何人是他的妻子，都會如此吧。
感受到身體內留存的清澈力量，如同天空的庭院，星辰風雲皆住在其中，在她細小的幹枯的心臟裏跳動。
她自認為自己從不存在愛的能力。她從來只要力量和權利。
卻在和勾光相處的這短短時間內，腦子裏無數次產生不可思議的動搖：不如罷手吧，去當他真正的妻子。
當天晚上，天奴拿了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
在頓界神朝，對於這些例行公事般的供奉，或是珍饈或是靈珠之類的美物，說是帝星所賜，其實不過都是禮儀行官的安排，沈不仙對這些沒有興趣。
“賞下去吧。”
天奴連忙道：“主子，這可是纏絲果，千年僅此一顆。”
沈不仙打開盒子，柔和的熒光伴隨一股清新的甜香逃竄出來，其色正紅，外纏千絲，僅有人間荔枝般大小。
沈不仙拿起果實，纏絲果是神界傳說，結果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因此極為珍惜。
一顆果子可抵一命。傳說中貓的祖先就是偷吃了九顆纏絲果才被打下凡間的。當然這些傳說也難辨真假。
“千年僅一顆，為何給我？”
天奴得意道：“主子是帝後，您不吃誰吃呢？”
天奴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既護主又膽大，說這些話也十分理所當然。
“這是帝星所賜？”
天奴點點頭：“纏絲果樹是帝星所種，只有帝星才能將它果實摘下。”
沈不仙原本以為自己能看清他，現在卻越發變得迷惑了。
天奴見帝後拿著果實出神，忍不住道：“主子，帝星對您真是好得不得了！”
沈不仙將纏絲果放回錦繡盒中，起身向藏金殿。
一般這個時辰，帝星還在藏金殿處理政務。
門口的地湧見帝後到來，連忙行禮：“按照人間黃歷，今日正好是帝星的誕辰，所以……”
似乎是在為帝星深夜未回寢殿而解釋。
沈不仙道：“所以神仙的誕辰反而要實現那些俗人的願望。”
地湧啞然一笑，他們的這位帝後經常是言語驚人。
她的丈夫坐於赤金盤雲寶座，麒麟底撐的祥雲桌面之上，飄掛著雲煙。
雲煙下是人來人往的百姓，伏跪在神像腳下訴說他們的心事和苦難。
他們小小的像螞蟻一樣，但執香說出的話卻震耳欲聾。
勾光斂眸俯視著人間，透過雲間傾聽著紛至沓來的祈禱。
“風調雨順……”
“福泰安康……”
“秋後大收……”
“保佑我家早日添孫……”
“快給小女賜個如意郎君……”
供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貢品。
沈不仙聽見了只覺得好笑：“原來帝星平日還要兼顧月老的活？”
勾光只是笑。
沈不仙看見他的眼裏倒映著香火，眸中平靜且慈意，只能跟著他一起聽。
禱告的聲音越來越多，傳到耳朵裏糅合成經文一樣的厚重。
記錄官在旁整理成冊，大部分的問題都不用帝星親自解決，會有專門的神朝官員處理，一部分不在管轄範圍的，就需要篩選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當然平常也會有從其他神明那裏送來的問題。
比如月老廟是管不了土地幹旱或蟲災的問題，奈何百姓當地只有月老廟，只能向月老苦苦祈禱，月老就只能把問題轉交過來了。
沈不仙見他雖然凝神傾聽著人間的禱告，但目光卻常常隨著新出現的貢品而流動。
“這裏面可有帝星喜歡的貢品？”
勾光轉頭看她：“你吃過人間的食物嗎？”
沈不仙笑容凝在臉上：“當然……”
她忘了，自然之子是天生天賜的真神，人間的食物並不適合他。
“我能聞到它們的味道。”
“帝星想吃嗎？”
他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除了豬頭之外，大多數看起來都很好吃。”
“所以這麽多貢品，從沒嘗過嗎？”
“很久以前，我吃過一種青草做的團子，是甜的。”
沈不仙粲然一笑：“帝星說的是青團吧，您想吃的話，織夜可以做給您。”
勾光也笑：“可是我吃了會肚子痛。”
沈不仙楞在當場：“是嗎？”
“是啊。”
她頓時也覺得他相當可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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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灘鮮血噴濺在幔帳之上。
天慈劍重重跌在地上，沈不仙心頭猛跳，氣血激奔，伸手扶住床柱，感覺渾身力氣正在極速流失。
最近修煉完天慈劍咒之後，便會感覺渾身疲憊，有時甚至會嘔血。
她已經猜到自己所修煉的是傳說中的逆術，逆術是上古歲世大神所創，修煉者必須以心血為代價，資質稍淺者隨時暴斃而亡。
古往今來多少天神強魔為追求力量，反被逆術所吞噬，能成功者萬不及一。
而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接下來的反噬。
盡管如此，仍義無反顧強行修煉天慈劍符咒，果然還是遭到了反噬。
即將摔倒之時，一片衣袖擦過她身旁，熟悉的氣息擁上來，隨即便是黑暗。
勾光皺眉看著自己懷中的妻子，伸手擦去她嘴角血漬，為她療愈內傷。
自然之力透過五臟六腑，滋養幹涸的經脈，終於，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出生機。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天生就受自然恩寵的他，無法理解他那固執的妻子為何要強行修煉逆術。
正因為他無法理解，所以無法勸阻。
正因為他天生受造物的恩寵，所以無法阻止她人去追求力量。
自發現妻子修煉逆術後，勾光便有心留意，這已經是沈不仙第三次暈倒了。
好在他還能為她撫平逆術帶來的傷害。
將妻子放在床上，以自然之力為她固守本元，在沈默的觀望一陣後，才起身離開。
勾光走後，沈不仙睜開眼睛。
對於萬物而言，自然之子的溫柔和從容都有強烈的吸引力。
梨樹精不例外，織夜神也不例外。
只是沒想到勾光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
明知道自己在修煉逆術，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不是因為她是沈不仙，不是因為她是織夜神，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換做任何人是他的妻子，都會如此吧。
感受到身體內留存的清澈力量，如同天空的庭院，星辰風雲皆住在其中，在她細小的幹枯的心臟裏跳動。
她自認為自己從不存在愛的能力。她從來只要力量和權利。
卻在和勾光相處的這短短時間內，腦子裏無數次產生不可思議的動搖：不如罷手吧，去當他真正的妻子。
當天晚上，天奴拿了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
在頓界神朝，對於這些例行公事般的供奉，或是珍饈或是靈珠之類的美物，說是帝星所賜，其實不過都是禮儀行官的安排，沈不仙對這些沒有興趣。
“賞下去吧。”
天奴連忙道：“主子，這可是纏絲果，千年僅此一顆。”
沈不仙打開盒子，柔和的熒光伴隨一股清新的甜香逃竄出來，其色正紅，外纏千絲，僅有人間荔枝般大小。
沈不仙拿起果實，纏絲果是神界傳說，結果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因此極為珍惜。
一顆果子可抵一命。傳說中貓的祖先就是偷吃了九顆纏絲果才被打下凡間的。當然這些傳說也難辨真假。
“千年僅一顆，為何給我？”
天奴得意道：“主子是帝後，您不吃誰吃呢？”
天奴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既護主又膽大，說這些話也十分理所當然。
“這是帝星所賜？”
天奴點點頭：“纏絲果樹是帝星所種，只有帝星才能將它果實摘下。”
沈不仙原本以為自己能看清他，現在卻越發變得迷惑了。
天奴見帝後拿著果實出神，忍不住道：“主子，帝星對您真是好得不得了！”
沈不仙將纏絲果放回錦繡盒中，起身向藏金殿。
一般這個時辰，帝星還在藏金殿處理政務。
門口的地湧見帝後到來，連忙行禮：“按照人間黃歷，今日正好是帝星的誕辰，所以……”
似乎是在為帝星深夜未回寢殿而解釋。
沈不仙道：“所以神仙的誕辰反而要實現那些俗人的願望。”
地湧啞然一笑，他們的這位帝後經常是言語驚人。
她的丈夫坐於赤金盤雲寶座，麒麟底撐的祥雲桌面之上，飄掛著雲煙。
雲煙下是人來人往的百姓，伏跪在神像腳下訴說他們的心事和苦難。
他們小小的像螞蟻一樣，但執香說出的話卻震耳欲聾。
勾光斂眸俯視著人間，透過雲間傾聽著紛至沓來的祈禱。
“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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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仙聽見了只覺得好笑：“原來帝星平日還要兼顧月老的活？”
勾光只是笑。
沈不仙看見他的眼裏倒映著香火，眸中平靜且慈意，只能跟著他一起聽。
禱告的聲音越來越多，傳到耳朵裏糅合成經文一樣的厚重。
記錄官在旁整理成冊，大部分的問題都不用帝星親自解決，會有專門的神朝官員處理，一部分不在管轄範圍的，就需要篩選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當然平常也會有從其他神明那裏送來的問題。
比如月老廟是管不了土地幹旱或蟲災的問題，奈何百姓當地只有月老廟，只能向月老苦苦祈禱，月老就只能把問題轉交過來了。
沈不仙見他雖然凝神傾聽著人間的禱告，但目光卻常常隨著新出現的貢品而流動。
“這裏面可有帝星喜歡的貢品？”
勾光轉頭看她：“你吃過人間的食物嗎？”
沈不仙笑容凝在臉上：“當然……”
她忘了，自然之子是天生天賜的真神，人間的食物並不適合他。
“我能聞到它們的味道。”
“帝星想吃嗎？”
他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除了豬頭之外，大多數看起來都很好吃。”
“所以這麽多貢品，從沒嘗過嗎？”
“很久以前，我吃過一種青草做的團子，是甜的。”
沈不仙粲然一笑：“帝星說的是青團吧，您想吃的話，織夜可以做給您。”
勾光也笑：“可是我吃了會肚子痛。”
沈不仙楞在當場：“是嗎？”
“是啊。”
她頓時也覺得他相當可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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