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也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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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也懷念
客廳內的電視開著，韓以圻側躺在沙發上，姿態閑適像條美人魚，視線追著宋京玨整理東西的身影走。
“哎我說少爺，別忙活了跟我聊會兒天唄，你這後天就走了，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聊什麽？”宋京玨沒看他，從書房裏搬了堆書出來。
“這個嘛，”韓以圻頓了頓，“聊聊咱倆的以後，再聊聊你跟姜妹的事兒唄。”
“嗯，你說。”宋京玨開始整理自己那一堆書。
“你這……行吧。”
看出他狀態不佳，韓以圻妥協，隨他去了，收拾收拾東西沒準能讓他分散點註意力好受一點。
“那我先說，你聽著。”
“我呢，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播音主持的路也是能走一截是一截，總不能跟我爸媽反著來，還有那個小狐貍，之前跟她聊過幾次，發現其實她雖然狡猾了點但也挺可愛的，跟她在一塊兒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啊，鈺少，您就不用擔心我了，到那邊之後就先順著老爺子和你二叔的意思來唄，老爺子疼你我不擔心，你二叔雖然死板嚴肅了點，但起碼是個正常人。”
韓以圻坐起來，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嚼完，繼續道。
“不過你偶爾任性點也行，畢竟你們家只認你一個繼承人，只要不過火，他們也不會重罰你。”
他知道，宋京玨這人，雖然能被家族所賦予的責任按著，完美完成被交代的所有事，但內心始終向往著自由，不隨性就不是他了。
說到這兒，他腦海裏逐幀閃過和宋京玨有關的回憶。
兩個人認識是在初中。
初二那會兒宋京玨剛來江市，因為爺爺身體出了問題飛去了美國修養，他跟著父親來到了江市，轉進了十九中。
韓以圻到現在都記得見到宋京玨的第一面。
初中那時候，班上的男生大都留著沒造型可言的刺猬頭短發，不會打扮，灰頭土臉。
而他那會兒就已經是很有漫畫感的微分碎蓋，冷白皮，簡簡單單的黑T黑褲，兩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閑散但脊背挺直，頂著那麽一張帥臉毫無感情地做著自我介紹，引得班上女生不住尖叫。
韓以圻當時在底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因為在宋京玨轉來之前班上最受歡迎的是他。
他一開始覺得宋京玨這個人很裝，裝酷耍帥，裝高冷不搭理人，裝孤僻營造人設。
但他後來慢慢發現，宋京玨這個人就是他展露的這樣，氣質驕矜，對誰都愛搭不理，一雙桃花眼裏常常帶著譏諷和疏離。
年級有很多女生喜歡他的，明戀也有暗戀也多，宋京玨從來不理睬。
大概半個學期過去了，在一個契機後，韓以圻從一個默默關註宋京玨的人變成了他的朋友。
那天是個不太美好的天氣。
天是沈郁的陰，大課間跑操活動取消，老師集體開會，大家被安排在班裏上自習。
他們是重點班，教室裏除了空調運作的聲音就是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和翻頁聲。
宋京玨當時坐最後一排靠窗，沒同桌，翹著二郎腿翻著一本數學類期刊。韓以圻那時候坐他同排靠墻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隔了幾個位置偷偷觀察他。
自習開始沒十幾分鐘，有個外班的女生進來了，徑自走到他們班班長的位置，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話，像是要請她出去。
班長一開始沒動，無助地看了看周圍，鏡片下的眼睛蒙上水霧。
周圍三十多個學生，看到這情況的不下十個，沒一個人開口。
她沒辦法，被女生半拖半拽地帶出了座位，往後門走。
女生為了看宋京玨幾眼特地選了最裏的走廊經過，邊不動聲色撩著特地卷過的長發，邊往後門走近。
在即將經過少年的旁邊時，原本漫不經心翻著期刊的宋京玨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擋住了兩人的路。
他垂眸，視線越過女生落到她身後低著頭畏畏縮縮的班長身上，淡聲問，“去哪？”
韓以圻當時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給他鼓掌。
太他媽帥了。
班長被欺負的事其實班上的同學能看出端倪，但對方群體的家事背景太強大，有人怕引火燒身不敢幫，也有人事不關己不想幫。
韓以圻雖然多少有點背景且正義感十足，但奈何他有個在學校裏做教導主任、愛攀權富貴的姑母，盯他盯得很緊連在學校稍微放松點都難，更別提去跟這些個富二代對著幹。
他無能狂怒了這麽久，終於等到有個人敢跳出來跟這群壞蛋PK了。
“宋京玨，這件事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女生含笑開口，嗓音甜軟。
“是沒關系。”少年聞言輕笑了下，晃了對面女生的眼，“你們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
他語氣是十足的肆意囂張，有點目中無人的味道，直接燃起了韓以圻的中二之魂。
“就是啊，多管閑事怎麽了，小爺我也要管，被那個老巫婆告狀就告唄，反正我爸也不會打死我！”
他這一拍桌子站起來，一激動，把班裏同學都嚇了一跳，女生也開始有點不知所措，羞憤地瞪了一眼宋京玨之後走了。
這一喊，讓韓以圻多了張走進宋京玨封閉內心的入場券。
真讓宋京玨把他劃入自己領地也是在那一天。
多管閑事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宋京玨一放學就被堵了，那些人大概是知道韓以圻跟教導主任的關系，只堵了他一個。
面對這情況，宋京玨表情沒什麽變化，倒是他後面的韓以圻不高興了。
“幾個意思啊，當我不存在呢，你圻哥我也要跟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卑劣臭蟲對著幹，看不出來嗎？”
堵人的幾個男生都人高馬大的，聽了他這話氣得夠嗆，但也不敢隨便動他，指著他老半天，摸出手機給領頭的打電話。
“指什麽指，你爺爺是能隨便指的嘛，真不懂禮貌！”
韓以圻還要繼續輸出，宋京玨看他一眼皺著眉打斷。
“行了，少說兩句，你吵得我頭疼。”
“啊，對不住對不住。”
韓以圻一下就楞了，道完歉後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對他這反應宋京玨還算滿意地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面前幾個男生，冷倦的嗓音有些慵懶。
“去哪？速戰速決，我想回去睡覺了。”
站在他後面的韓以圻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場，眼睛亮晶晶。
哎呀，老大小弟膜拜膜拜你！
宋京玨也沒誇口，十分鐘不到就帶著韓以圻從逼仄的教學樓後面毫發無損地出來了。
他小學開始被母親逼著上無限制格鬥課，不愛打架但很能打。
“蛙趣，宋京玨你也太強了點吧，那幾個男生都比你寬了一倍，你就，”韓以圻對著空氣揮了兩拳，“這樣那樣……就把人揍趴下了？”
“嗯。”宋京玨淡淡應一聲，擡眸看向陰沈的天空，伸手感受是不是有雨滴落下來了，“你想學，我可以給你推薦教練。”
“真的？”韓以圻眼睛裏的光燃起一瞬又熄滅，“還是算了，我爸媽肯定不同意我學這個。”
“哦。”宋京玨沒看他，也沒安慰他，往寢室走。
韓以圻緊緊跟著他。
“不過我說玨哥，你真的要回去睡覺啦，不先吃飯嗎，我肚子好餓，咱們去吃炒年糕吧？”
“不去。”
“那吃別的，我請你怎麽樣，我跟你說啊，今天這一出估計還沒完，他們打不過你會來陰的，你得多當心啊，好好吃飯保存體力能幫助你更好的保護自己，我覺得你還是多少吃點吧，要不吃水果撈？”
“不吃。”
“那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
到了寢室樓下，宋京玨刷完臉進去，韓以圻被攔在外面還不忘跟他揮手告別，“那我走了玨哥，你好好保重啊，我們明天見。”
宋京玨當時頭也沒回，背影瀟灑卻也單薄。
這件事之後，兩個人在年級出了名，宋家勢大，有宋京玨插手之後那些人再沒找過班長的麻煩，不過韓以圻就慘了，被教導主任姑母盯得更緊，隔三差五就叫到辦公室教訓一通。
每回出來都能看見宋京玨靠在門外等他，沒什麽表情，對面教室窗邊多得是偷偷往這兒看的女孩子們。
初中那會兒，青澀也天真，懷抱著股沖勁兒，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什麽都不怕。
現在想想挺傻的，但也最讓人懷念。
……
-
拉回思緒，韓以圻嘆了口氣道，
“雖然知道你不想走，但小鯨魚，如果沒得選，那我希望你可以努力對自己好一點。”
宋京玨一言不發地聽完，垂眸把最後一本書收進紙箱，“知道了。”
又來了，他想。
韓以圻這人，能從初中起聒噪到現在，也挺難得的。
“不錯。”韓以圻滿意地點點頭，“姜妹的事我就不多說了，最起碼現在你倆是雙向，以後怎麽樣就隨它唄，雖然不知歸期，但你又不是不回來了，到時候如果還喜歡她那咱們就追，站在兄弟的立場上我肯定支持你。”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你好好收拾，我下去遛個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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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的電視開著，韓以圻側躺在沙發上，姿態閑適像條美人魚，視線追著宋京玨整理東西的身影走。
“哎我說少爺，別忙活了跟我聊會兒天唄，你這後天就走了，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聊什麽？”宋京玨沒看他，從書房裏搬了堆書出來。
“這個嘛，”韓以圻頓了頓，“聊聊咱倆的以後，再聊聊你跟姜妹的事兒唄。”
“嗯，你說。”宋京玨開始整理自己那一堆書。
“你這……行吧。”
看出他狀態不佳，韓以圻妥協，隨他去了，收拾收拾東西沒準能讓他分散點註意力好受一點。
“那我先說，你聽著。”
“我呢，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播音主持的路也是能走一截是一截，總不能跟我爸媽反著來，還有那個小狐貍，之前跟她聊過幾次，發現其實她雖然狡猾了點但也挺可愛的，跟她在一塊兒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啊，鈺少，您就不用擔心我了，到那邊之後就先順著老爺子和你二叔的意思來唄，老爺子疼你我不擔心，你二叔雖然死板嚴肅了點，但起碼是個正常人。”
韓以圻坐起來，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嚼完，繼續道。
“不過你偶爾任性點也行，畢竟你們家只認你一個繼承人，只要不過火，他們也不會重罰你。”
他知道，宋京玨這人，雖然能被家族所賦予的責任按著，完美完成被交代的所有事，但內心始終向往著自由，不隨性就不是他了。
說到這兒，他腦海裏逐幀閃過和宋京玨有關的回憶。
兩個人認識是在初中。
初二那會兒宋京玨剛來江市，因為爺爺身體出了問題飛去了美國修養，他跟著父親來到了江市，轉進了十九中。
韓以圻到現在都記得見到宋京玨的第一面。
初中那時候，班上的男生大都留著沒造型可言的刺猬頭短發，不會打扮，灰頭土臉。
而他那會兒就已經是很有漫畫感的微分碎蓋，冷白皮，簡簡單單的黑T黑褲，兩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閑散但脊背挺直，頂著那麽一張帥臉毫無感情地做著自我介紹，引得班上女生不住尖叫。
韓以圻當時在底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因為在宋京玨轉來之前班上最受歡迎的是他。
他一開始覺得宋京玨這個人很裝，裝酷耍帥，裝高冷不搭理人，裝孤僻營造人設。
但他後來慢慢發現，宋京玨這個人就是他展露的這樣，氣質驕矜，對誰都愛搭不理，一雙桃花眼裏常常帶著譏諷和疏離。
年級有很多女生喜歡他的，明戀也有暗戀也多，宋京玨從來不理睬。
大概半個學期過去了，在一個契機後，韓以圻從一個默默關註宋京玨的人變成了他的朋友。
那天是個不太美好的天氣。
天是沈郁的陰，大課間跑操活動取消，老師集體開會，大家被安排在班裏上自習。
他們是重點班，教室裏除了空調運作的聲音就是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和翻頁聲。
宋京玨當時坐最後一排靠窗，沒同桌，翹著二郎腿翻著一本數學類期刊。韓以圻那時候坐他同排靠墻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隔了幾個位置偷偷觀察他。
自習開始沒十幾分鐘，有個外班的女生進來了，徑自走到他們班班長的位置，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話，像是要請她出去。
班長一開始沒動，無助地看了看周圍，鏡片下的眼睛蒙上水霧。
周圍三十多個學生，看到這情況的不下十個，沒一個人開口。
她沒辦法，被女生半拖半拽地帶出了座位，往後門走。
女生為了看宋京玨幾眼特地選了最裏的走廊經過，邊不動聲色撩著特地卷過的長發，邊往後門走近。
在即將經過少年的旁邊時，原本漫不經心翻著期刊的宋京玨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擋住了兩人的路。
他垂眸，視線越過女生落到她身後低著頭畏畏縮縮的班長身上，淡聲問，“去哪？”
韓以圻當時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給他鼓掌。
太他媽帥了。
班長被欺負的事其實班上的同學能看出端倪，但對方群體的家事背景太強大，有人怕引火燒身不敢幫，也有人事不關己不想幫。
韓以圻雖然多少有點背景且正義感十足，但奈何他有個在學校裏做教導主任、愛攀權富貴的姑母，盯他盯得很緊連在學校稍微放松點都難，更別提去跟這些個富二代對著幹。
他無能狂怒了這麽久，終於等到有個人敢跳出來跟這群壞蛋PK了。
“宋京玨，這件事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女生含笑開口，嗓音甜軟。
“是沒關系。”少年聞言輕笑了下，晃了對面女生的眼，“你們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
他語氣是十足的肆意囂張，有點目中無人的味道，直接燃起了韓以圻的中二之魂。
“就是啊，多管閑事怎麽了，小爺我也要管，被那個老巫婆告狀就告唄，反正我爸也不會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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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喊，讓韓以圻多了張走進宋京玨封閉內心的入場券。
真讓宋京玨把他劃入自己領地也是在那一天。
多管閑事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宋京玨一放學就被堵了，那些人大概是知道韓以圻跟教導主任的關系，只堵了他一個。
面對這情況，宋京玨表情沒什麽變化，倒是他後面的韓以圻不高興了。
“幾個意思啊，當我不存在呢，你圻哥我也要跟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卑劣臭蟲對著幹，看不出來嗎？”
堵人的幾個男生都人高馬大的，聽了他這話氣得夠嗆，但也不敢隨便動他，指著他老半天，摸出手機給領頭的打電話。
“指什麽指，你爺爺是能隨便指的嘛，真不懂禮貌！”
韓以圻還要繼續輸出，宋京玨看他一眼皺著眉打斷。
“行了，少說兩句，你吵得我頭疼。”
“啊，對不住對不住。”
韓以圻一下就楞了，道完歉後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對他這反應宋京玨還算滿意地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面前幾個男生，冷倦的嗓音有些慵懶。
“去哪？速戰速決，我想回去睡覺了。”
站在他後面的韓以圻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場，眼睛亮晶晶。
哎呀，老大小弟膜拜膜拜你！
宋京玨也沒誇口，十分鐘不到就帶著韓以圻從逼仄的教學樓後面毫發無損地出來了。
他小學開始被母親逼著上無限制格鬥課，不愛打架但很能打。
“蛙趣，宋京玨你也太強了點吧，那幾個男生都比你寬了一倍，你就，”韓以圻對著空氣揮了兩拳，“這樣那樣……就把人揍趴下了？”
“嗯。”宋京玨淡淡應一聲，擡眸看向陰沈的天空，伸手感受是不是有雨滴落下來了，“你想學，我可以給你推薦教練。”
“真的？”韓以圻眼睛裏的光燃起一瞬又熄滅，“還是算了，我爸媽肯定不同意我學這個。”
“哦。”宋京玨沒看他，也沒安慰他，往寢室走。
韓以圻緊緊跟著他。
“不過我說玨哥，你真的要回去睡覺啦，不先吃飯嗎，我肚子好餓，咱們去吃炒年糕吧？”
“不去。”
“那吃別的，我請你怎麽樣，我跟你說啊，今天這一出估計還沒完，他們打不過你會來陰的，你得多當心啊，好好吃飯保存體力能幫助你更好的保護自己，我覺得你還是多少吃點吧，要不吃水果撈？”
“不吃。”
“那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
到了寢室樓下，宋京玨刷完臉進去，韓以圻被攔在外面還不忘跟他揮手告別，“那我走了玨哥，你好好保重啊，我們明天見。”
宋京玨當時頭也沒回，背影瀟灑卻也單薄。
這件事之後，兩個人在年級出了名，宋家勢大，有宋京玨插手之後那些人再沒找過班長的麻煩，不過韓以圻就慘了，被教導主任姑母盯得更緊，隔三差五就叫到辦公室教訓一通。
每回出來都能看見宋京玨靠在門外等他，沒什麽表情，對面教室窗邊多得是偷偷往這兒看的女孩子們。
初中那會兒，青澀也天真，懷抱著股沖勁兒，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什麽都不怕。
現在想想挺傻的，但也最讓人懷念。
……
-
拉回思緒，韓以圻嘆了口氣道，
“雖然知道你不想走，但小鯨魚，如果沒得選，那我希望你可以努力對自己好一點。”
宋京玨一言不發地聽完，垂眸把最後一本書收進紙箱，“知道了。”
又來了，他想。
韓以圻這人，能從初中起聒噪到現在，也挺難得的。
“不錯。”韓以圻滿意地點點頭，“姜妹的事我就不多說了，最起碼現在你倆是雙向，以後怎麽樣就隨它唄，雖然不知歸期，但你又不是不回來了，到時候如果還喜歡她那咱們就追，站在兄弟的立場上我肯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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