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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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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 正文完 ]

宋一逾剛回到宿舍就接到了姜倩的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姜女士的質問。

“死小子,昨天考完了怎麽不跟你媽說一聲?”

“......”宋一逾根本沒有理由狡辯,忙著表白了。現在問題又來了,自己跟沈闊的事情到底要怎麽跟姜倩和宋景儒交代。

“怎麽了小宋同志,今天居然不辯解,”姜倩幸災樂禍地笑笑,“心虛愧疚了是吧哈哈哈哈......”

“沒有,我就是一考完太放松了......就給忘了。”

“哎呀行了行了,小闊都跟我說了,哎喲,還是我的大兒子懂事。”姜倩知道宋一逾的德行,並不是要找他興師問罪,但也忍不住調侃兩句。

我也沒有這麽不堪吧,宋一逾想。

前段時間天氣並不很好,時雨時晴,他們也沒有什麽心思回家,姜倩往常一到周中要來看這哥倆這兩周也沒來。

姜倩在電話裏說:“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明天爸媽來看看你們倆,給你們煲點湯補補吧。這麽久沒喝媽煲的湯有沒有想念啊?”

“......”宋一逾沈默,他媽媽其實不會做飯,只會煲湯,而且常常煲一些美其名曰祛濕或祛火的湯湯水水實際上看著像在搞科研的湯。

“並沒有,姜女士,您對自己煲的湯很沒有自知之明。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一個人會喜歡喝什麽莫名其妙的夏枯草煲豬肺。”

“這不是下火嘛,大熱天的還不是怕你熱氣。”姜倩為自己辯解,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個湯,“那這樣吧,明天給你煲淮山玉米排骨湯!”姜倩大手一揮,替自己做下決定。

“這個還有點那個意思...”宋一逾咂咂嘴,宿舍門突然開了,沈闊拎著一袋不知道什麽回來了,宋一逾趕緊結束話題:“好了啊媽,我有事兒了,您自己逍遙去吧,明天見明天見!”他懶得說是沈闊回來了,免得到時候又要延長通話時間。

所以宋一逾結束得非常果斷,“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綠豆湯,冰的。”沈闊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又問道:“剛剛在跟姜...阿姨打電話?”沈闊在宋一逾家早已成為了第四名家庭成員,楞是被姜女士逼著改了口叫媽,但是在私底下沈闊依然出於各種原因叫的姜阿姨。

“謔~”宋一逾插上吸管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好冰,爽!學校什麽時候改配方了,綠豆湯變得這麽好喝。”

“冰的慢點喝,上學期就是這樣了。你那時候忙著準備競賽。”沈闊邊說邊打開櫃子拿出書擺在桌子上。

他們的宿舍的桌子有一個專門用來放書的櫃子,沈闊的桌面太整潔了,只放即時需要用到的物品。他們之前回到宿舍很少有同步的時刻,因此這大概是宋一逾第一次見到沈闊拿書出來要做題。

原來學神也要題海戰術?!

宋一逾疑惑:“你要學習了?”

沈闊眉毛跳了跳,反問:“這位同學,難道你認為我的年級前幾是玩來的嗎?”

“不是不是,在我眼裏你做什麽都很強,水到渠成。何況,我們用的題海戰術...也是你奉行的?”宋一逾很真誠。

旁邊的人低聲笑了:“想什麽呢,題海戰術也要有針對性的,而不是盲目地做題,我做的題也都是自己不擅長的壓軸題。”

“哦......”

宋一逾楞楞的,呆滯了幾秒鐘突然說:“沈闊哥,你知道嗎?我還沒有實感。”

“嗯。”

“嗯?”

“嗯?”

“無聊!”

“無所謂實感虛感,客觀事實就是我們已經彼此互通了心意。可能這聽來有些荒唐,但是事實如此”

“宋一逾,放假去看日出。”沈闊很突然地扯出這麽一句,陳述句不是問句。

“去去去!但是去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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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宋一逾):晚上好,我有一個瘋狂的想法。@All]

[張三(左思):宋公子不妨大膽地提出。送花.jpg]

[木魚(宋一逾):等放假了我們去看日出吧!]

[sk(沈闊):靜默.jpg]

[星星(姚億昕):救命啊啊啊沈闊哥本人被入侵了,居然會這麽積極回應表情包!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沈闊!]

c(陳靖遠):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沈闊!]

宋一逾發完消息,剛喝了口水再看回覆,差點笑噴在床上,果然很多人都不適應沈闊這種不屬於“冷淡系男子”的風格,但畢竟才十七八歲,時而帶點男孩子氣才應當是正常的。

他順手覆制又粘貼,也跟風發了條信息。

[木魚(宋一逾):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沈闊!]

[sk(沈闊):?]

剛下晚自習回到宿舍沈闊打開門,幽幽地拋出一句:“你說誰不是你的沈闊?”

“!”宋一逾搞完事立刻心虛,假裝警惕地環顧四周“什麽誰?哎呀這是誰回來了,原來是我的沈闊~”

沈闊鎖上門,敲了敲宋一逾的腦門:“行了,別演了。說完趕緊洗漱一下睡覺,你明天不是考試?”

“哦--”聯賽成績很快就出了,宋一逾自然是參與到了後面的比賽,他也知道平時模競的重要性,乖乖應下然後繼續在群裏跟一群人討論看日出的事情。

高三學業緊張,大多數周末都會有其中一天被充來補課,幾個人商量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都能休息的時候。

沈闊熄了燈之後躺在床上,不知想到什麽,驀地開口:“宋一逾。”

一向好眠的宋一逾已經快入睡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可以不用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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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上一屆成績太好,沈闊這一屆高三平時抓得特別嚴,耗著周末的兩天時間考完月考,學校終於大發慈悲地在下個周末放了雙休。

好不容易爭取的假期,幾人又踏上了追日出的征程。

這一次沒有訂民宿,因為宋一逾說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奔赴”,姚億昕對此深表讚同,默默+1並表示“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

早幾天沈闊就找到了到南城的七座順風車,載上他們六個不多不少。車主是個中年大叔,晚上正好要路過南城回老家,順路帶上了六人。

司機大叔人很熱情,執意要把他們送到能看日出的海邊,說他經常往返,對這一塊特別熟。

等真正到了沙灘上,其實也才半夜兩點多,他們吵吵嚷嚷地在通宵營業的小攤向老板求情講價,硬是低價租到了一頂帳篷,歪歪斜斜的一人躺一點,倒也夠用。

“這次肯定能看到日出,我看天氣預報了,最近幾天都是大晴天。”宋一逾信心十足。

其實他們都沒有深思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執念,太陽每天照常升起落下。為什麽一定要爬上那個山頭看越來越高的太陽,又為什麽一定要苦苦守候這個夜晚的落幕再迎接新一天的太陽在海平面慢慢展露。

這或許也不是執念,只是想等待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晨曦,等待真真切切照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束光。

迷迷糊糊之間,幾人進入淺眠,又很快被附近同樣再次等待日出的人聲鬧醒。

“日出!!太陽馬上出來了!”

宋一逾和沈闊是最先醒來的。

仿佛是有什麽條件反射,一聽到“日出”這個詞,宋一逾眼睛瞬間睜開直挺挺地坐起來,沈闊本來也沒有熟睡,感受到宋一逾的動靜他也很快地站起身,跟著前人慢慢挪到海岸線。

其他人多少也都起來了,但他倆沒管那群人,就這麽並肩站定,站在緩緩升起的太陽下,感受著陽光越過肩膀、越過頭頂,很快到達那個屬於它觸不可及卻人人都在追尋的高度。

很多人說,生活沒有永遠。少年們卻永遠相信理想主義,他們相信明天的日出會更加奪目;他們相信站在他們身後的人會是他們的親人、朋友和伴侶,會始終與他們相互支持、陪伴。

他們是童年時期相互陪伴的朋友,是年少時期相互照顧的兄弟,也是此後在無數個日出日落間共同被光芒籠罩的、對方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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