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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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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歸

洋淺蘭又怎麽會想到這無一眼反而更加做實了葉玲心中的猜想。

卻說前面的一名女子不似葉玲這般幸運了,她的臉正好被毒刺刮破,觸及毒素的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潰爛。

只聽她崩潰大哭大鬧:“我怎麽辦!”

大家見狀都倒吸一口涼氣,甚是理解對方的心情,因為就在上一刻自己也可能會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從未想過慶祝豐年祭真的會出現這種意外,這是往年都沒有過的,這也是為何大家在知道有毒刺都會來此走上一遭感受節日傳統習俗。

意外是因為方才那一瞬間的震動。

他們不知的是,他們正好遇上了金粉城幾百年來的第一次地震。

遇上這樣的意外,大家都沒了過節的氣氛,連忙收拾好回家。

這件事洋淺蘭本不想洋老太太知道後擔心,吩咐幾位小的都別提,小的洋淺玉只是沒有膽量再提的,她算是被人半寬慰半抱著回來的,那小眼哭得都腫了,哪還有心思跟別人提啊,可此次是金粉城幾百年來的天災她又怎麽可能堵得住各方的嘴呢?洋老太太終還是知曉了,擔心得不行,嘴裏含著自責道:“都怪我老人家,就不該讓你們去!”

洋淺蘭自然是反駁道:“祖母,這又與您何幹?阿蘭自個兒想去的,您就別再自責了。再說了,這可是城裏百年一遇的遭難啊,您又不是那菩薩,又怎能預料得到?”

一群小的伴上洋家下人們都齊聲寬慰著,洋老太太可算是沒有繼續自責了,被攙扶著上樓去休息。

洋淺蘭輕籲一口氣,一股後怕緩緩湧上心頭,怕的是自己險些毀容,也怕葉玲是否已經得知是自己下的毒手,給自身招致麻煩,雖則對方最終無礙,可這重要嗎?如果自己是葉玲,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再來多少遍,她的決定也不會變,想到這,她心頭的負罪感又是減緩了不少。這個葉玲平日裏也少不了跟自己暗地裏作對較勁兒,這次算是給她點教訓,讓她以後對自己有些警惕也好,就算真的知道了就知道吧。葉家現在在這金粉城都算不上什麽很入流的大家族,還敢跟洋家叫板麽?

卻說周止生和洋淺蘭他們過完豐年祭後也是轉身繼續社會署手頭的工作。

城裏社會署與警局之間存在隱形又密切的聯系,工作過程中兩者經常會接觸,同時前者算是制壓著警局的高位部門,社會署的消息警局的手未必能夠探得著,可相反社會署想要得到警局的任何消息卻是易如反掌。

林警長這天就是因工特地從警局來了社會署一趟,湊巧遇到了正在認真忙碌的周止生。

他久仰這位周家大哥兒之名許久,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與他在工作上有了神奇的交集,也算是半個同僚了,他自豪地套近乎說:“是周部長,見到你很高興。”

周止生只消一眼便從對方的衣著打扮猜測出身份,客氣回道:“林警長。”

林警長有點高興他居然那麽快猜出自己身份,本來想著要是他不知曉自己是誰那便尷尬了,幸好,於是他對周止生這人是愈發敬畏。

他本想著完成手頭的要務便離開社會署回去警局了,可見周止生在,且對方為人友好客氣,便順勢攀談了幾句近日發生的事情:“對了,周部長別怪我多事,我聽聞周部長秋收時也去了豐年祭?”

周止生點頭:“是去了,陪我未婚妻和一群小輩過節。”

“那部長真的是不巧遇上了這城裏難得一見的天災啊,幸而你和你未婚妻都無礙。”

“是啊,真的是不幸中之大幸,多謝關心。”周止生本以為話題結束了,對方卻又繼續接下去說:“想必部長也知道了當時有位年輕姑娘被毒刺刮到臉了,當場皮膚潰爛。”

周止生就著他的話再次回憶起來當時的情景,點頭,略微惋惜道:“是,天災無情,毒刺也無眼,雖受害人與我等並無親緣關系,卻也是讓人覺得惋惜。”

林警長也跟著點頭,接著又說了:“那姑娘家事後居然不先去醫院好好接受檢查治療而是來警局報案了,說這是有人在蓄意謀害自己家孩子,這竹林裏定有古怪,所以我們跟進了好些日子,最新情況是那姑娘好似出現了上癮的癥狀。”

周止生語帶好奇:“上癮?”

林警長見他似乎感到很是好奇,立馬又解釋:“是的,上癮。就像是吸食了鴉片毒品一樣,一直想要再被毒刺刮一下才舒服。”

周止生聞言沈默不語。

林警長見周止生的反應覺得自己今天和他攀談的決定是正確的,畢竟如果這是事關毒品問題,那就是社會署更加要關心的社會民生大事了。

最後他看周止生仍在沈思當中,便識趣地先告辭了。他想的是以如今周家以及洋家在城中的地位,和周止生和他的未來小舅子都打好關系的話無疑是對他有大大的裨益。

秋去冬來,身處國外的洛婕一行人即將迎來舞臺劇的收官。

在國外的日子,洛婕遇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人與事,其中之一便是和洋家常年在外經商的洋家大哥兒洋奇君認識了。

不知是否天生投契,兩人仿佛一見如故,關系很快就親近起來,這對裘德而言是致命的一擊。舞臺劇的其他人皆替他覺得可惜,這段時日的功夫可謂是白費了。

這洋奇君曾經有一位妻子,很早便去世了,後來一直與洋大老爺一起在外奔波,因而一直沒有續弦的打算。

這日洛婕與洋奇君相約了在一家嫻靜的茶肆吃茶見面。

“這次國外一趟,你父親怎麽不跟著來?”洛婕笑著問,語氣就像是跟好友寒暄似的隨意。

洋奇君解釋說:“他也不是每回都跟我一道。”

洛婕點點頭表示了解,“我向來很是佩服靠自己打拼賺錢的人。”

男人們都愛聽女人恭維自己,這話洋奇君很是受用,他笑著說:“阿婕你也是靠自己打拼賺錢啊,像你這般的女子真的是罕見。”語言中還是蘊含著長年累月對女人的輕視。

洛婕只當沒聽出,又調侃自嘲道:“一屆戲子罷了。”

“就算是戲子,那也是最美的戲子,足矣。”他突如其來一句撩撥,氛圍突變。

洛婕配合,垂頭略帶女人的嬌羞。

洋奇君的手往前挪,輕輕握住了她白皙的手,“回去後也要記得繼續聯系。”

洛婕點頭答應了,“嗯……”

舞臺劇正式結束,辦過了大大小小許多的慶功宴會後,洛婕是在大概冬至那天啟行回金粉城的。

這舞臺劇給她帶來的不止是錢,還有名。

也不知這段時日金粉城如何了,她倒是迫不及待回去了。

洛婕舞臺劇一行人即將歸來的消息不脛而走,本在忙碌與周止生婚事的洋淺蘭心裏頭還是不由自主地被紮了一下,她永遠無法釋懷自己錯失了這次成名的機會,永遠無法。

不過能夠減緩她痛苦情緒的就只有和周止生的婚事了,既然事業上多有不如意,那就把精力投入自己婚姻當中。事業的話,以後再找機會。

周止生和洋淺蘭再次見到洛婕是在這天略冷的下午。

站在洋家門口的洋奇君揚了揚稍稍長有胡渣的下巴,對給他鞠躬的下人示意:“阿蘭,看看是誰回來了?”

洋淺蘭先是一喜,正要喊一聲大哥,可在見到洋奇君身後的人,她瞬間怔住了。

對方先笑著對自己打招呼:“蘭姐姐,許久未見,你是忘記我了嗎?”

洋淺蘭馬上整理好內心覆雜的情緒:“哪裏有,洛妹妹這突然出現我是太驚喜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蘭姐姐把我給忘了,還好沒有。”

洋淺蘭淡淡一笑。

洛婕眼睛往周止生看去,只比普通陌生人多了一份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周止生沒有說話,只淺淺地點頭表示。

洋淺蘭雖厭煩,卻沒有忘了禮數,她對洛婕道:“既然來了,那就坐會兒吧。”她轉頭吩咐下人給準備茶水。

“這大冬天的,別站在門口了,快快進來吧,大哥你也是的。”

洋奇君笑起來:“還是阿蘭周到啊。”

幾人坐下聊天,主要還是洋淺蘭在問些問題,她好奇:“大哥跟洛妹妹怎麽一起來的?我真的好生驚訝。”

洋奇君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在國外和洛婕相遇的經歷,話畢看著洛婕笑,洛婕也回以一笑。

周止生只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兩人,神色如常。

“如此看來,洛妹妹跟咱們洋家可真真是有緣的,以後也要多來啊。”洋淺蘭心下所想卻沒有說的是,這人手段可真了得,勾了自家的阿略不夠,這去一趟舞臺劇巡演還勾搭上了自己大哥,一想到以後少不得還得在家裏看到她她就心煩意亂。

聊了好一會兒,洛婕便離開了,洋淺蘭精力快耗盡,她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一轉頭卻不想一旁的周止生似乎也在出神,她有點疑惑:“怎麽了?阿生?”

周止生回神,淺笑:“無事。”

洋淺蘭放心一笑,主動握住他的手,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無事就好。”

要說這段時間周止生與洋淺蘭有什麽不一樣了,那便是兩人在肢體上的接觸比從前頻密且自然多了。洋淺蘭是這麽覺得的,她也因此感到幸福,而且周止生現在也會主動牽自己的手。

她覺得訂婚了以後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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