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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墜入愛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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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墜入愛河了

文森特萬萬沒想到,孔月所謂的大招沒把井弦逼爆發,反而要把他逼走了。

這不是添亂嗎?

他此時才恍然大悟壓根就不該相信孔月,她自己找的老公都是個絕世渣男,說明她看人沒啥準頭,情感上出的主意肯定也都靠不住。

“我沒跟她談戀愛!”文森特急赤白臉道。

“哦哦,對,我又忘了,是約會。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她都要搬過來了,不就是約會階段結束,開始談戀愛了嗎?而且,我早晚都要走的,不如早做打算,別影響你們。”井弦神色自若地解釋道。

“我沒跟她約會,更不會跟她談戀愛,她也不會搬過來,我們沒感情。你走個屁啊!”文森特一把奪過井弦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強制關機了。

“哎呀你別鬧了,孔月條件不錯,很適合你,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文森特想辯解,但又不能,氣得幹瞪眼說不出話。

“實在不行,我去住阮佳音家,估計弗朗索瓦也會答應。而且,Leo的店裏有個小房間,好像也沒人住。這馬上就五月了,估計要不了多久,衛東就回來了。”井弦似乎在跟文森特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總之不是你想得那樣,你哪也不用去,就在這裏踏實待著。我們在移民局是上過嫌疑名單的,必須住在一起,你不怕莫羅來突襲了?”文森特搬出了殺手鐧。

“好好的怎麽又提到他了?怪嚇人的。”光聽到這個名字,井弦感覺自己都要應激了。

當天下午,文森特就登門會見了孔月,告訴她那個愚蠢的計劃不但宣告失敗,還幫了倒忙。並一肚子火地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你這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啊。”孔月感慨道。

“你是說,他故意的?”

“那倒不是,我是說,他只是隨意一個決定,都能動搖你的心智,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這還用你說。不過,他很值得的。”文森特說的時候,滿臉愛情的酸臭味,“又好看,又有才華,又聰明,又……”

“閉嘴!別再描繪了!我正在離婚,聽不得別人的愛情。而且我又不瞎,那麽優秀的男人,要不是恰巧來芒薩找爹,八輩子都輪不到你覬覦。”

“就是!所以我著急啊!不然我想辦法讓他爹回不來你看如何?”文森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絲邪念。

“你冷靜點,先賺錢吧。我這邊正好有個活兒,你接不接?”孔月內心瘋狂翻了無數個白眼。

“什麽活?”文森特一聽,眼睛亮了。

雖然井弦在文森特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過歐元了,但並不代表他不愛賺錢了。

“安排人走戛納紅毯,行嗎?”

“太行了,又不是沒幹過。要哪個級別的套餐?小包?中包?大包?還是豪華?什麽人?明星還是演員?要不要化妝師和攝影師?”

“具體什麽級別和價格,你自己跟他聊,我就是幫他牽線,這人,不是明星也不是演員,是個網紅。”

“網紅走紅毯幹什麽?又不是娛樂圈的。”

“誰知道呢,不是直播帶貨,就是微商吧。”

戛納電影節是電影圈的盛會,但在某些人眼裏,卻是鍍金裝逼甚至自擡身價的豪華大舞臺。

毯星這個詞,就是出自戛納。

紅毯上的嘉賓們主要通過三種方式進入紅毯,第一種是有作品入圍電影節,第二種是受品牌方邀約,第三種就是自掏腰包買入場券。

當年國內人樸實,信息渠道閉塞,都以為是大明星去戛納走紅毯都是被主辦方邀請的,這幾年隨著信息高度透明化,大家逐漸都知道了,這玩意兒,有錢就能走。

“你還認識這種人?怎麽認識的?”文森特問道。

“在國內喝酒時候認識的吧?我也不記得了,挺有禮貌一個小孩,早請安晚good night的,我就沒刪他。”

當晚,文森特就聯系上了那個網紅,小夥子網名叫呆萌の小鹿,頭像是自己的大頭照,染著淺灰色的頭發,戴著淡藍色的美瞳,畫著精致的妝容,吐著半截舌頭,姿態做作極了。

看得文森特直皺眉。

但這是生意,不參雜個人喜惡,哪怕是個300斤穿高跟鞋做美甲粘假睫毛的妖男,文森特當著對方的面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在文森特一番介紹後,這個小鹿思考片刻,要了頂級套餐——開幕式最高檔貴賓位+五星級酒店套房+官方禮賓車開到紅毯+四個攝影師+一個化妝師+一個造型師+頒獎典禮慈善晚會。

而且,根本沒還價!

這一單做下來,文森特能躺半年不幹活了。

“化妝師和攝影師一定要好。”小鹿反覆交代。

“你放心,我們的攝影師都是法新社的,化妝師都是好萊塢的。”

哪有什麽法新社攝影師和好萊塢化妝師,都是文森特胡編亂造的。這種肥羊,見不到第二次了,肯定要往死裏宰一刀的。小鹿要得越貴,文森特賺得越多。

小鹿也是個爽快人,都談好後,直接付了60%的定金,也不怕文森特跑了,他原話是“孔月姐介紹的人,他放心”。

文森特一聽,這小子也不是純傻,只是單純的錢多,還知道拿孔月出來當擔保人,他的意思是這要是被騙了,這筆錢就要跟孔月要了。

當然,文森特雖然要錢狠,但辦事絕對牢靠。這點井弦早期反覆論證過。

“邀請函肯定沒問題吧?別我折騰一圈進不去。”

“這個你放心,我都是直接聯系組委會拿的邀請函,都是內部關系,邀請函上寫的是你的名字,肯定不會進不去。”

小鹿那邊錢一到賬,文森特這邊立馬聯系自己相熟的公關公司,把小鹿的護照號碼和真實姓名報了過去,讓他們去做嘉賓註冊——邀請函他也是托關系買的,他也就是個有點關系的黃牛而已,說什麽有內部關系,就是忽悠。

這些外流的邀請函是從哪裏來的呢?

戛納組委會每年都送一些給演藝圈的明星大腕、投資方,還有商界大佬和品牌合作方的公關部。這些人手中會有數量不少的邀請名額,並擁有把邀請函贈予任何人的權利。所以,其中不少邀請函便流向了“紅毯中介”,也就是文森特這樣的人。

井弦聽完文森特的新活兒,滿臉不可思議:“開幕式最高檔貴賓位要多少錢?”

文森特伸出兩個手指。

“兩千?”

“兩萬……歐。而且,這只是其中一項。所有的項目加起來人民幣幾十萬吧,這還不算路費住宿之類的。”

“臥槽!網紅這麽賺錢嗎?不然我也去當網紅吧?”

“你會擦邊嗎?”

“擦邊?什麽意思?”

“不穿衣服拉琴,或者穿奇怪的衣服拉琴?”

“多奇怪?”

“熱辣小貓那種奇怪。”

“算了,我無法勝任。”想到熱辣小貓那個男店員穿的遮蓋部位奇怪的皮裝,井弦就渾身難受。

“你哪找這麽個財神爺?”

“孔月介紹的。”文森特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跟孔月關系太清白太坦然了,以至於忘了關於孔月的小插曲了。

“挺好,我就說她適合你吧,對你的事業還能有幫助。”井弦果然還是抓到了這點。

“我都說了,我們沒談戀愛!而且,你對我的事業也有幫助啊。”

“我之前叫被你坑,之後叫賣身給你打黑工!確實對你的財富累積有幫助。”

“對,你記得欠我錢就好,沒還完不許離開法國,護照交出來。”文森特忽然覺得,哪怕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把井弦留在身邊,也是好的,反正自己從來都不是好人,也沒什麽正人君子的道德束縛。

“護照?回法國後就一直在你那裏好嗎!你就壓根兒沒還給我過。”

“不說這個,明天陪我去組建團隊。”尷尬的文森特趕緊換了個話題。

“什麽團隊?”

“你以為我承諾給財神爺那些攝影師,化妝師不用找啊?”

“你沒人啊?”

“原來這種活都是阮佳音幹的,她不在還真是麻煩。”

“難怪她會罷工,你是可著她一個人當一個團隊用啊?”

第二天上午,文森特帶著井弦去了一家相熟的婚禮攝影工作室,看著門外掛著的各種風格的婚紗樣照,井弦茫然地看向文森特。

“婚禮攝影師?婚禮化妝師?”

法國人拍婚紗照,跟國內不太一樣,我們是在結婚前找個日子,去婚紗影樓或者戶外拍攝。但法國人是在結婚當天,找個攝影師全程跟拍婚禮,拍來賓,拍晚宴,拍舞會,順便在宴會地點找個唯美的背景把婚紗照一起拍了。

“有什麽問題?拍婚紗和拍紅毯禮服,是不是差不多?”

井弦琢磨了一下:“還真是差不多……”

倆人跑了三家婚紗工作室,才湊齊了四個攝影師和兩個妝造,找的全是白人——客戶花了大價錢來法國,就是要被白人服務才會覺得物超所值。

緊接著,他們去了戛納,準備把酒店預訂了。但幾乎跑遍了戛納以及周邊所有的五星級酒店,那個時段沒有一間空房。倆人商量了一下,退而求其次開始搜索四星級,依然沒有。

“訂到尼斯呢?”

尼斯距離戛納只有40分鐘車程,算是很近了。

“想都別想,今年電影節跟摩納哥F1大獎賽撞期了,那些在摩納哥訂不到酒店的人,就訂了戛納和尼斯的酒店。”文森特聳了聳肩。

摩納哥就在尼斯城裏面!更近。

“我跟這些有錢人拼了!沒事幹全球亂竄什麽!”自從變成了窮人,井弦愈發仇富起來。

倆人坐在那輛小破車裏,一人一邊,開始了沈思。

忽然,井弦一拍大腿,激動地說:“我有辦法了!不過,需要你犧牲一下男性自尊。”

“沒有的東西,何談犧牲?說吧!”文森特豪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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