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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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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為餌

“勾人啊,那你穿成什麽樣都可以,就憑你這張臉,勾引誰都會成功的,不穿成功率最高。”

井弦對文森特的外貌給出了高度評價,緊接著,他發出靈魂疑惑:“為什麽會有勾引人的活兒這種活兒?”

他想來想去,想不出場景和背景設定。

“你還記不記得養老院那個老爺子,他那個孫女。”

“當然記得!一百歐小姐。”

“對,就是她,叫什麽來著?哦,想起來了,孔月,她昨天打電話找我,讓我調查她老公……”

井弦插嘴道:“女委托人懷疑老公出軌,讓你去勾引她老公?”他腦子打結了。

“你聽我說完。他倆人剛結婚沒多久,這孔月歲數不大,也就是25、6歲,她不想這麽早要孩子,但最近發現她老公換掉了她的避孕藥,還紮破了套子,而且她老公在那方面,十分……被動,就是能拖就拖,拖到不行才勉強弄一下那種。直到最近,她無意中發現她老公的社交媒體小號,上面關註的全是肌肉男,她開始有點懷疑這男人是騙婚的gay了。”

井弦皺著眉聽完,用困惑的聲音問道:“這男的為啥不找人代孕?雖然我十分抵制代孕這種事情,但在這個層面上,代孕的傷害小過找個女人騙婚吧?”

“窮。”文森特微微一笑,“且摳。”

井弦恍然大悟。

孔月是獨生女,他爺爺那輩就來法國了,家裏開始是做服裝生意的,後來版圖和規模不斷擴大,算是巨富之家。她老公原先是法國留學生,在她家分公司實習期間瘋狂追求她,跟她結婚後就留在了法國。孔月家裏給倆人在芒薩買了豪宅,還安排那男的進了孔家的總公司工作。

所以說,一旦確定那男人是gay,他就是騙婚,騙房,騙子宮,騙工作一條龍,最後再來個吃絕戶。這是逮著一個羊往死薅羊毛,要把這個姑娘徹底吃幹抹凈啊!

忒狠了。

“你也知道的,這姑娘給錢很豪爽,給了一大筆調查費,肥差!必須好好完成。”文森特一激動,發蠟抹多了,糊在頭頂一團。

“我來吧。”井弦伸手幫文森特整理起頭發來,他之前經常演出,弄這些還是輕車熟路的。

“可以啊你,我封你為我的禦用發型師。”文森特對這個發型很是滿意。

“你自己去?怎麽拍?帶針孔在身上?會穿幫吧?”井弦跟了文森特這幾個月,也漸漸熟悉起業務來。

“確實不太方便,本來這種需要跟拍的我都會帶阮佳音去,但這種活兒不行,她不到18歲,又是女孩子,看到這些齷齪骯臟的東西對身心健康不太好,所以捉奸我從來不帶她。更何況,她又不在芒薩。”

“我跟你去啊!不就是拍攝嗎,我也可以啊!”井弦自告奮勇道。

“你行嗎?”文森特不怎麽放心。讓一個藝術家幹這種偷雞摸狗的時,他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

“把「嗎」去掉!”井弦自信滿滿。

“走吧。”文森特帶好設備,回頭呼喚井弦。

“現在?中午?捉奸?”井弦困惑了,無論是成奸還是捉奸,都跟“光天化日”這個四個字格格不入啊。

“我也覺得奇怪,但孔月說,每周五下午她都要去隔壁城市的工廠視察和開會,一般晚飯後才會回芒薩,有一次行程臨時取消,她給她老公打電話,可她老公手機始終關機,她沒有聲張,又連著試了幾個星期,一直都是這個規律,所以她懷疑,這個時間段就是她老公去打野食的時間。”文森特解釋道。

他倆應該都沒看過一個叫《晝顏》的日劇,要看過就知道了,已婚人士偷情都是白天。

文森特按照委托人提供的地址,順利找到了目標人物的工作地點,很快,目標人物趙家明就出現了。

這男人長得相當不錯,斯斯文文,把自己打理得也很精致,據他倆如今的經驗來看,是gay的概率極高。

孔月猜測得不錯,兩人跟著跟著,果然就跟蹤趙家明到了一間酒店的酒吧。

誰家正經人大中午去酒吧啊?誰家正經酒吧大中午開門啊?

“他是來約?還是來買啊?”井弦問道。

“不知道,跟進去看看。耳機能聽清楚吧?”文森特調整了一下隱形麥克風的位置。

“可以。”井弦把隱形耳機聲音開到最大。

“戰術什麽的,都記得吧?”文森特伸著脖子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衣服。

“放心!”

他倆做完最後的確認,並把酒店地址發給孔月後,一前一後進了趙家明去的那間酒吧。

進去後,好家夥,不但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而且讓人大開眼界——這裏的每個人似乎都是為了艷遇而來,都是一個人,都精心打扮過,而且點了杯酒後,都在四處東張西望。

看樣子,這是個偷情主題的酒吧,樓上就是酒店,算是把客戶需求滿足到了極致。

經過打扮的文森特簡直帥到發光,坐在吧臺前像一道風景,連酒保都忍不住一直往他那裏看。井弦覺得如果那男人如果是gay,百分之百會心動的,不是gay都會心動。

果然,文森特在那喝了一杯酒的功夫,至少6、7個人過去搭訕了,有男有女,幾乎整個酒吧的人都對文森特起了色心。除了目標人物,趙家明看都不看他一眼。

奇了怪了啊!

正當文森特心裏宣告任務失敗,決定先離開再想辦法時,趙家明忽然動了,他站起來,沖著角落裏的一張桌子而去。

那桌子邊上,坐著井弦。

趙家明竟然在井弦面前坐了下來。

文森特一下子就慌了,這怎麽搞?慌亂過後,他想起了麥克風,趕緊對著麥低聲說道:“你拒絕他,然後離開,這活兒回去咱們再想辦法。”

井弦低下頭,迅速在桌子下面發了條消息給文森特——我來。

這倆中文字文森特看得懂,也明白了井弦的意思,但他覺得井弦沒做過這個,沒經驗,對著麥克風焦急地說道:“別亂來,你沒做過餌,會暴露的,離開。”

井弦沒搭理他,微笑著跟趙家明開始聊天。

內容都是些調情的廢話,聽得文森特很煩躁。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文森特身上粘著麥克風,他說話井弦是能聽見的,井弦包裏裝著針孔攝影機,他說話做事文森特能在同步app上實時觀看,但他不能直接跟文森特說話,因為旁邊有人。

倆人沒聊了幾句,趙家明伸手要了兩杯酒,井弦趁著趙家明起身跟酒保對話,擡頭看了文森特一眼,沖他挑了挑眉,做出一個“我能勝任”的表情。

很快,趙家明就回來了,文森特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任由井弦自由發揮——他害怕井弦因為過度跟自己互動露了餡,一旦暴露了,這趙家明肯定會有所察覺,那孔月那邊就麻煩了。

正當文森特火急火燎,不知所措時,忽然一句讓他更加上火話冒了出來: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趙家明在井弦耳邊說道。

“好啊。”井弦把酒喝完後,站了起來,挽著趙家明的手臂走了。

“別去!臥槽!別……別去啊!”文森特不斷制止。

但無論他怎麽阻止,井弦頭都不回,十分堅決。

“你小心點!他如果占你便宜,你就揍他,你不是會雙刀嗎?砍丫的。”眼見攔不住,文森特對著麥克風交代起重要事項來。

已經快要走出門的井弦聽罷,把手伸到背後,對著文森特比了個“OK”。

文森特開始焦急等待,同時收聽著他們的對話,並監控著實時動態。此時的他又煩躁又無助,坐在椅子上,瘋狂抖腿。

其實他心裏知道,井弦人高馬大的,他如果不想,別人是強迫不了他的。但此時文森特就是不爽,很心焦,很煩躁。

終於,他的視角跟著他們進了電梯,出了電梯,到了房間門口——1103。

他馬上打電話給在附近等待的孔月,告訴她酒店房間號,然後迅速找到了趙家明開的房間。

手機屏幕裏只看到井弦一個人躺在床上,看不到趙家明,他把耳朵貼在門上,隱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應該是在洗澡,那就是還沒開始正題。

文森特松了口氣,在酒店同樓層轉了一圈,順了一張保潔員的萬能卡,蹲在門外開始等待孔月到來。

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過。

終於,孔月帶著一群人趕到了,文森特打開手機錄像功能,刷開房門,帶著他們沖了進去。

此時,趙家明正好撲向井弦,文森特錄像的同時,一腳踹飛了那個狗男人,沒讓他碰到井弦一分一毫。

緊接著孔月招了招手,她手下的保鏢們一擁而上,對目標人物一頓輸出。有錢就是好啊,毆打渣男這種事都不用自己和姐妹動手。

“謝謝。”孔月趁空用極其淡然的聲音跟文森特道謝。

但文森特還是聽出了她極力壓抑克制的憤怒。

“不客氣,這件事,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別放心上,你還年輕。”文森特伸出手,安撫式地拍了拍孔月的背。

孔月萬分感激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抹了抹氣到猩紅的眼角後,忽然掏出手機,開始轉賬。

這動作把文森特嚇了一跳,感慨這真是個堅強有契約精神的女人,都這樣了,還能惦記著付尾款。

此時,保鏢們也打得差不多了,呼哧帶喘的,趙家明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孔月招了招手,保鏢們把狗男人拖了出去,光著。

他們一行人走後,屋裏剩下了井弦和文森特二人。

“走吧!”文森特對著床上蜷縮著的井弦說道。

可是井弦沒動,依然那樣躺著,文森特這才意識到不對——整個捉奸過程中,井弦從頭到尾都這個姿勢沒變過。

他慌忙上前一看,此時的井弦滿臉通紅滿頭是汗,渾身正在微微顫抖。

“你怎麽了?”文森特慌了。

“如果……我沒猜錯……那狗逼……應該是……給我下了……藥。”井弦磕磕絆絆地說道。

“什麽藥?在哪?”文森特一時慌了神,這是他未經歷過的情況。

“在……酒……酒裏。”井弦說完,努力擡頭,看了一眼文森特。他眼神渙散,看樣子藥效已經完全發作了。

剛說完話,井弦不由自主地翻倒在床邊,開始扯自己的衣服,文森特趕緊撈住他,沒讓他掉下去。

“熱……熱……幫我。”井弦無力地攀住文森特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

他的呼吸泛著熱浪,燙得文森特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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