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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之危啊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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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之危啊禽獸

莫羅盯了多久,兩人就親了多久,越親越熱,越親越不對勁。直到莫羅走了,文森特才放開了井弦。

“走吧,回家。”文森特架起暈乎乎的井弦往門外走去,出門時還挑釁般地看了一眼剛才不讓他進去的保安。

到家後,文森特把井弦扔在床上,自己躺在了他旁邊。文森特並不知道井弦在心裏給他自己安排的位置是在地鋪。

文森特躺在床上回憶那個吻,企圖再試試幻想跟姑娘接吻,結果還是失敗了。

肯定是因為我頭一次接吻就是跟男人導致的認知障礙!文森特咬牙切齒地想。

在無盡的怨念中,文森特睡著了。睡到一半,他忽然驚醒,發現井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滾進自己懷裏,他低頭看著井弦,覺得有點好看。

正當他盯得出神,井弦忽然醒了。

“你幹嗎?”井弦這一嗓子嚇得連梵高都蹦了起來。

“沒……那什麽……我……都是誤會,”慌亂了半天,文森特終於從語無倫次胡說八道中捋順了思路,開始推卸責任,“你自己鉆進我懷裏的,我被你嚇醒了才看著你的。”

“哦是嗎?”井弦淡淡一回。

文森特此時很困惑,不對啊,井弦不是暗戀我嗎?按照電影裏演的,這種情況他肯定要趁機吻上來再……那什麽啊。我這樣盯著他,他應該興奮啊?這麽冷淡是怎麽回事?哦哦哦,明白了,欲拒還迎!

井弦表面雲淡風輕,內心萬馬奔騰:這廝果然沒忍住,動手了動手了!準備乘人之危了!禽獸!還好我及時醒過來!必須立刻馬上分開睡,不然太危險了,假結婚再把自己搭進去,賠了歐元又折我,絕對不行!這算不算職場性騷擾?

說時遲那時快,井弦翻身下床,從衣櫃裏找出一床被子,準備弄個地鋪。

“那你也不用睡地上吧?”文森特看到井弦的地鋪,有點傻眼,這件事是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他堅決認為睡在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

“還是睡地上好點。”井弦堅持。

“莫羅來了怎麽辦?”文森特不依不饒。

“他按門鈴的時候,把這個一卷,扔進衣櫥,很方便。”井弦演示了一遍。

“萬一莫羅用無人機從窗戶那邊偷看呢?”文森特問完就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但他就是想阻止井弦睡在地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拉窗簾啊!”井弦說完,沒再理他,準備睡覺。誰知道文森特把他從地鋪上拉了起來,逼他上床:“你睡床,我睡地板。你是客人,客隨主便。”

“行吧。”井弦實在太困了,他想了半秒就答應了,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秒睡。

第二天早晨,井弦被鬧鐘吵醒後,發現地上早已經沒了文森特的身影,他捶著宿醉的頭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後,發現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的早餐,對,一桌子。

如何形容呢?中西合璧,兼容並包。好不好吃不知道,賣相跟酒店自助早餐似的。

“都是你搞的?”井弦拎起一片培根塞進嘴裏。

“是的。”文森特滿臉洋洋得意,並意味深長地看著井弦。

“什麽意思?”井弦一臉探究。難道這貨要表白了?用早餐表白……嗯,還挺特別的。

“我昨天睡不著,就註冊了一個ins,你猜怎麽著?今早我發現,莫羅關註我了!”文森特神秘地說道。

井弦一聽,趕緊打開自己的ins,果然,莫羅也在粉絲列表裏猙獰地“看著”自己。他冷汗都下來了,趕緊翻了一遍自己發出的一個字,每張照片,幸好沒有什麽破綻。

他註冊這個賬號,初衷是當個日記本用。他覺得來法國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很奇妙,而且回國後這種生活就會徹底消失,想記錄一下,又不想被國內的親戚同事看見,ins是最好的選擇。

“我感覺這個事情,可以利用起來,作為我們表達作假的一個窗口。”文森特顯然很興奮,慷慨激昂地說。

“會不會適得其反,反被其累?”

“那不會的,拍拍照上傳而已,能多累。你是想他親自跟蹤你,還是通過社交媒體監視你?”文森特反問道。

“我都不想。”井弦狂搖頭。

“必須選一個。”

“那還是社交媒體吧。”

畢竟用社交媒體造假,鏡頭後還是可以喘口氣的,如果總那麽近身跟蹤,井弦估計自己還沒見到衛東就精神崩潰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搬回自己房間了?”井弦試探道。

“不行!兩頭都要防!兩頭都要硬!”文森特一口回絕。

“那你這個社交媒體策略意義何在,不是多搞了個麻煩給自己?”井弦十分詫異,不是二選一嗎?怎麽直接全選了?

“用大量的信息讓他在短期之內絕對相信我們,之後就完全自由了。你越不讓他看,他不是越懷疑,拖拖拉拉沒完沒了。哎呀你聽我的沒錯,趕緊坐下,我拍你吃早餐。”

說罷,文森特兩步上前,用手開始揉井弦的頭發,順便還解開他兩顆紐扣。

“你幹什麽啊?還要露啊?我不拍啊!”井弦捂住領子,一臉貞烈。

“頭發弄亂點,衣領低點,你現在樣子太整潔了,不像剛睡醒。”

在文森特的擺布下,井弦的ins第一次有了第三視角的人臉照,很做作,但很好看。

照片發出去後,下面瞬間就有了兩個讚——阮佳音和莫羅。

文森特和井弦同時露出欣慰又不爽的表情。

今天的法語課程井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早晨的場景,他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新奇,同時陷入疑惑——這是不是正常情侶每天的生活啊?好像挺繁瑣,但也挺甜的。

課間的時候,文森特的電話打了進來,詢問他的護照號碼。

“你問這個幹嗎?”井弦異常警惕。

“賣了你!”文森特在電話那端說道,“哎呀你快點,我這邊趕著要。”

“我護照不是被你扣下了?你自己看啊!”提到這個,井弦就一肚子火。

“我現在不在家,護照不在手邊。”文森特為了防止井弦偷護照逃跑,把護照鎖保險櫃了。

最終井弦還是在不知原因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護照號碼報給了文森特。但當天中午回到家,他就知道答案了——他們要去度蜜月了。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假結婚不用這麽面面俱到吧?就算真結婚也有不少人不度蜜月啊。”井弦無語了。

“你記得莫羅來那天嗎?專門問了咱們關於蜜月的事情,我之後翻來覆去地想,總覺得這又是個坑,必須得填上。”

“我沒錢!”

“原來你擔心這個啊?又沒說讓你花錢。”

“你是誰?從文森特身體裏出來!”井弦誇張地站起來,對著文森特大喊,同時做著怪異又幼稚的“魔法”姿勢。

“別鬧!你有點良心好嗎?我最近跟你算過賬嗎?”

文森特這話導致真的讓井弦反思起來——確實沒有哎,他甚至都記不得最後一次被“敲詐”是什麽時候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更大的陰謀等著我?我在國內也沒財產。”井弦更警惕了。

文森特氣到冒煙,扔下訂好的滑雪套票就轉身回梵高的房間了。

井弦撿起來看了看,這不是他說過的蜜月目的地瑞士嗎?

現在正是雪季,過幾天就是聖誕節,旺季中的旺季,阿爾卑斯隨便一個雪場的價格都高到離譜,更何況瑞士境內最好的雪場。

這貨這麽下血本,肯定有貓膩,井弦嘟嘟囔囔道,但他又無法抗拒瑞士的誘惑。畢竟是個在亞熱帶海邊城市長大的人,對雪,對山,對雪山都毫無抵抗力。

井弦拿著套票磨磨蹭蹭地推開了“狗屋”的門,此時梵高趴在床上,文森特坐在書桌前,一人一狗同時轉頭看向井弦。

“可是……我不會滑雪。”井弦略微尷尬地說道。

這是主動示弱的表現啊,文森特看到井弦的態度,心情大好。

“去了就會了,雪票我都買好了,房子也租好了,不去也得去。”文森特覺得人會走路就應該會滑雪。

“租房子?”井弦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我們要過完新年才回來啊,不租房子住哪?”

“那麽久?”井弦詫異了,他以為去滑雪跟去海邊游泳似的,白天去玩玩晚上就回家了。

法國人熱愛滑雪,癮特別大,根本不滿足早去晚歸那種玩法,都是在雪場附近租個房子爽上幾天或者一周。

“我要帶什麽?”

“帶上腿?”

出發那天,井弦拎著自己的行李走到樓下,看到文森特那輛雪鐵龍腦袋上用繩子捆著一個單板。

“交警不管嗎?”井弦知道,這種造型在國內鐵定上不了高速,在國道被交警看到,也得給你攔下來。

“只要不被看到就不管。”

倆人上了車後,梵高也就位了,文森特剛剛啟動車子,只見一個人影劃過,直接撲倒在了車前蓋上。

兩人一狗同時傻了眼。

這老牌發達資本主義國家也有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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