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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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坦白
從動保局回來後的幾天，楚隨君並未閑下來。梁辰想找楚隨君長談，卻總也抓不到機會。眼見著楚隨君在公司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且還請了五天假出差。
梁辰實在沈不住氣了，跑到樓上問小黑，小黑一句話就讓梁辰無話可說。
他說：“連個媳婦都看不住。”
小黑這話一出口，就見他的老大滿臉黑氣，馬上上前討好安慰：“楚先生就請了一周假，明天晚上肯定回來。”
梁辰身子靠著小黑辦公桌，神情仍舊落寞：“也是。”
小黑賤兮兮地說道：“老大，我看你不是想找楚先生算賬，是想人家了吧？”
梁辰沒作聲，算是默認。他有九尾的驕傲和自尊，想聽楚隨君的一句真心話，卻也不敢對其直言。彼此猜對方的心思，互相試探，互相懷疑，耗費不少心力。
從動保局回來那天，他就沒理楚隨君，同樣，楚隨君也沒理他，兀自忙自己的事業去了。彼此都是驕傲的人，誰也不想第一個低頭。
“兩口子嘛？讓一讓就好了。”小黑十分有感觸地說，“你看，每次都是朗哥讓著我，你也讓讓楚先生嘛。”
“為什麽不是他讓我？”梁辰抱著手臂反問。
“楚先生多忙？”小黑掰著手指頭數，“游戲公司，異能司，外面還那麽多產業，哪有時間哄你？”
“就是覺得我不重要。”
小黑起身，從辦公桌後繞到桌前：“烏桕的事你不生氣？”
仔細想一下，梁辰還是生氣的。他氣楚隨君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對對方的感情。但這點兒氣，還不足以讓兩人感情破裂。
片刻，梁辰想了下說：“下班你先走吧。”
小黑有了不好的預感：“你要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出去走走。”梁辰邊說邊往外走。
“老大，我跟著你吧。”小黑緊跟著梁辰，一起走出辦公室。
梁辰忽然回頭，用手指抵著小黑的肩膀，語氣十分堅定，不容置喙：“不用，你趕緊回家，我要走了。”
小黑楞楞地點下頭：“老大，需要幫忙打電話。”
“嗯，放心。”梁辰說。
他出了公司，驅車直接去了飛機場，搭上晚間十點二十的飛機，到京的時候已經快午夜一點了。
這裏的春季早臨近尾聲，春花落盡，街道兩邊盡是綠色，遠處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即便是夜晚，這座城市依然燈火通明，高架橋上，一眼望不盡的車流依然川流不息。
梁辰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去哪裏尋楚隨君。
楚隨君剛從異能司回到馨然山莊別墅，已換了睡衣，準備喝一杯牛奶後休息。手機屏幕忽然閃了兩下。
不是別人，是小黑，告訴他梁辰可能來京。
梁辰來京？
楚隨君望著手機屏幕，眼睛好久才眨了一下，盯著梁辰微信朋友圈，赫然是梁辰站在天安門廣場中間，一只手虛托著天上月亮，圖片下還附了一句：捧月在掌心
照片下點讚和評論上百條，眾妖一色的點讚和誇獎，都是有意境人帥景美之類的溢美之言。同事和同學裏的夜貓子半夜湊熱鬧的，犀利調侃都有，評論區十分熱鬧。
楚隨君立即換了衣服出門。
梁辰在廣場上漫無目的閑逛。夜微涼，他裹緊了皮夾克外套，防止風鉆進來。
他目光虛虛地望著廣場，廣場上燈光不甚明亮，仍然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在廣場上穿梭。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他竟生出一種孤獨感。按理說他修行那麽多年，早已習慣孤獨和寂寞，不應再害怕這種感覺。
他也清楚緣由，無非是嘗過了愛情的甜，就再也忍受不了孤獨的苦，因為擁有過。
梁辰的嘴角倏地冷笑一下，感嘆自己在溫柔鄉裏待久了，竟然片刻的孤獨都令他感到難以承受。
驀地，他的肩膀一沈，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梁辰猛然回頭，神情只楞了一下，驀地又笑了。
他少見的羞怯微微低下頭，攏了下外套前襟，擡頭直視著楚隨君：“來了？”
楚隨君收回手，雙手插兜，眼睛隨意地朝梁辰身後廣場遠處瞟了一眼，目光收回，看了梁辰一會兒，問：“想我了？”
這麽一問，直接把梁辰問住了，他沒想到楚隨君這麽直接。
食了人間煙火就不是冷淡的仙君了，是楚隨君。
如此一問直接將他準備與對方談判的長篇腹稿打散了。
梁辰嚴肅的臉繃不住了，無奈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塞進楚隨君的衣兜裏，楚隨君直接抓住鉆進衣兜裏的手。
下一秒，就見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手臂纏在一起，衣兜裏的手十指相扣。楚隨君擡下巴睨視著梁辰，笑問：“怎麽不回答我？”
“瞧把你傲嬌的。”梁辰不敢看對方如星的眼眸，怕看上一眼，自己立即心軟投降，“沒看出我是來找你算賬的嗎？”
楚隨君拉著他往停車場走。
“是嗎？以為你想我了，看來我自作多情了。”
梁辰氣得牙癢癢，手在衣兜裏捏楚隨君的手心：“明知故問。”
助理小宋在車上等了好一會兒，就見他的主子領了一個人上車，小宋立即回頭問了一聲“梁先生好。”
梁辰點點頭，待兩人坐穩，小宋駕車立即驅車上了主幹道。
楚隨君拉下了前座後方的擋板，對梁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休息一會兒，下車找我算賬。”
“才不稀罕呢。”
說著梁辰就化身成狐，蜷縮在後座上。
楚隨君伸手抱到懷裏來，小狐貍不老實，在懷裏掙紮一會兒，掙紮不過，便用嘴輕輕咬楚隨君的手指或者用爪子撓楚隨君的袖子。
鬧了一會兒小狐貍不鬧了，伸舌頭去舔楚隨君的臉。
楚隨君拍了拍小狐貍，把它抱緊了些。小狐貍瞟了眼車裏的空間，最終閉了眼睛臥在楚隨君懷裏不動了。
小宋停好車，楚隨君抱著小狐貍下車，走向門口。大門兩側燈柱仍然亮著，門口石柱的平臺上放著兩盆巨大的大理石花盆，再往遠看，草坪周圍圍著矮矮的灌木叢，一條大理石路在草坪中間延伸，路的盡頭是一棟莊園似的別墅。
沿著大理石路，楚隨君走到門口，對懷裏的小狐貍說：“認認家門。”
小狐貍從懷裏跳出來，落了地，化成人形，跟著楚隨君走進門：“歲數大了，記不住。”
“那怎麽辦呢？”楚隨君轉身笑著問梁辰。
梁辰一用力，把楚隨君拉到懷裏：“我看我們還是先算賬。”
“算什麽賬？”楚隨君沈著臉拽過梁辰的衣領問。梁辰比他高了一點兒，被這麽一拽，只能微微低頭，目光低垂正好對著楚隨君的唇。
美色當前，又小別勝新婚，算賬的事就顯得不急了。
梁辰如此想就霍然抱起楚隨君，笑道：“愛完再算。”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小燈，許久，梁辰額頭滿是汗，小雞啄米似的吻著楚隨君的唇問：“該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你不是猜到了嗎？”楚隨君累得閉著眼睛說。
昏暗的燈光下，梁辰手指描摹著楚隨君的唇，指腹間都是柔軟的觸感。
“是啊，沒想到媳婦是真正的異能司老大。”
“你不也是妖界的老大嗎？現在的妖界六路都聽你的號令。”
“信息摸索得挺全。”梁辰把人往懷裏摟了一下，笑著感嘆。
過了幾秒，他低頭望著懷裏的楚隨君，不時地親下楚隨君的額頭：“生我的氣嗎？”
“你在青丘的時候就不安分，”楚隨君伸手勾住梁辰肩頸，仰頭望著梁辰，“在這個世界也不能指望你老老實實當個妖。”
梁辰似仿佛渾身洩了力氣，翻身平躺下了，笑了一會兒：“還是仙君了解我。”
他望著上方的吊頂發了一會兒呆，終於忍不住問了禁忌話題。
“我們……是不是需要有個約定？”
楚隨君側過身，頭枕著手臂，註視著梁辰的側臉。完美的側臉弧線模糊在昏黃的燈光下，他忍不住伸出食指去刮梁辰高高的鼻梁。接著，食指沿著鼻梁一路滑到嘴唇一直到下巴尖。
梁辰歪歪頭，張嘴假裝去咬他的手指。楚隨君也不躲，總是任他咬，他知道小狐貍從不使勁咬他。
“我的底線不高，不增加妖的數量，接受異能司的管理，不非法修煉。”
梁辰沈吟了一聲：“聽著要求不高，做到似乎不太容易。不過……”他話音一轉，“誰叫異能司老大是我媳婦呢？算我代表妖的承諾，與你共同守護和平，不采用非常方法修煉，聽媳婦的管理。”
楚隨君捏著梁辰鼻子強調：“不是我，是異能司。”
梁辰頓時喘不過氣來，笑著掙開，翻身就壓住楚隨君：“有什麽區別？都是我媳婦的！”
楚隨君只覺身上有了負荷，某人重重壓了上來。
晦暗的燈光下，梁辰兩眼發亮，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剛才是我代表妖對你的承諾，現在到你我之間了，你對我沒什麽交代嗎？”
楚隨君的身子被梁辰禁錮住了，他平躺著伸手從枕頭下費力摸出個紅色絨面的小本子，打開舉到梁辰眼前。
“如果你想好了，就可以把手掌印上去。”
紅色緞面的本子遞過來時，梁辰頓時楞住了。這本子不是普通的本子，也不是普通的登記證，因為上面印著金色雲紋，雲紋細看還閃著流光，是有法術加成的登記證。就是說手掌印上去，兩人之間真的會有紅線牽著，這輩子走不散，也分不開。
“師尊給的，為我們做了姻緣結……”
“師尊罵你了吧？”
楚隨君垂了眼睛，點點頭，“嗯，他說我迷了魂，一輩子還不夠，還要永遠牽著……”
“真傻。”梁辰剎那間紅了雙眼，兩手掐著楚隨君的臉頰，“就不怕我變心？”
“不怕，有三道天雷呢……”楚隨君頓時笑著認真回道。
梁辰一腔感動頓時變成驚嚇，雙眸立即淚眼婆娑了。
他恍然大悟，雙手奔著楚隨君的腋窩而去：“你欺負人！今晚你別睡覺了，必須和我試試床上十八式才行。”
“哪有那麽多？不是已經試過好幾樣了嗎？”
“我怎麽沒印象？”
“你耍賴！”
“誰耍賴了？”
……
不久，床上的吵架聲愈來愈小，似是春夜起了風，樹搖燈晃，枕側緊扣的兩只手手腕上依稀被綁了一個紅紅的結，不多時就隱沒在皮膚裏，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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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連個媳婦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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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動保局回來那天，他就沒理楚隨君，同樣，楚隨君也沒理他，兀自忙自己的事業去了。彼此都是驕傲的人，誰也不想第一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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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是他讓我？”梁辰抱著手臂反問。
“楚先生多忙？”小黑掰著手指頭數，“游戲公司，異能司，外面還那麽多產業，哪有時間哄你？”
“就是覺得我不重要。”
小黑起身，從辦公桌後繞到桌前：“烏桕的事你不生氣？”
仔細想一下，梁辰還是生氣的。他氣楚隨君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對對方的感情。但這點兒氣，還不足以讓兩人感情破裂。
片刻，梁辰想了下說：“下班你先走吧。”
小黑有了不好的預感：“你要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出去走走。”梁辰邊說邊往外走。
“老大，我跟著你吧。”小黑緊跟著梁辰，一起走出辦公室。
梁辰忽然回頭，用手指抵著小黑的肩膀，語氣十分堅定，不容置喙：“不用，你趕緊回家，我要走了。”
小黑楞楞地點下頭：“老大，需要幫忙打電話。”
“嗯，放心。”梁辰說。
他出了公司，驅車直接去了飛機場，搭上晚間十點二十的飛機，到京的時候已經快午夜一點了。
這裏的春季早臨近尾聲，春花落盡，街道兩邊盡是綠色，遠處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即便是夜晚，這座城市依然燈火通明，高架橋上，一眼望不盡的車流依然川流不息。
梁辰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去哪裏尋楚隨君。
楚隨君剛從異能司回到馨然山莊別墅，已換了睡衣，準備喝一杯牛奶後休息。手機屏幕忽然閃了兩下。
不是別人，是小黑，告訴他梁辰可能來京。
梁辰來京？
楚隨君望著手機屏幕，眼睛好久才眨了一下，盯著梁辰微信朋友圈，赫然是梁辰站在天安門廣場中間，一只手虛托著天上月亮，圖片下還附了一句：捧月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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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隨君立即換了衣服出門。
梁辰在廣場上漫無目的閑逛。夜微涼，他裹緊了皮夾克外套，防止風鉆進來。
他目光虛虛地望著廣場，廣場上燈光不甚明亮，仍然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在廣場上穿梭。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他竟生出一種孤獨感。按理說他修行那麽多年，早已習慣孤獨和寂寞，不應再害怕這種感覺。
他也清楚緣由，無非是嘗過了愛情的甜，就再也忍受不了孤獨的苦，因為擁有過。
梁辰的嘴角倏地冷笑一下，感嘆自己在溫柔鄉裏待久了，竟然片刻的孤獨都令他感到難以承受。
驀地，他的肩膀一沈，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梁辰猛然回頭，神情只楞了一下，驀地又笑了。
他少見的羞怯微微低下頭，攏了下外套前襟，擡頭直視著楚隨君：“來了？”
楚隨君收回手，雙手插兜，眼睛隨意地朝梁辰身後廣場遠處瞟了一眼，目光收回，看了梁辰一會兒，問：“想我了？”
這麽一問，直接把梁辰問住了，他沒想到楚隨君這麽直接。
食了人間煙火就不是冷淡的仙君了，是楚隨君。
如此一問直接將他準備與對方談判的長篇腹稿打散了。
梁辰嚴肅的臉繃不住了，無奈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塞進楚隨君的衣兜裏，楚隨君直接抓住鉆進衣兜裏的手。
下一秒，就見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手臂纏在一起，衣兜裏的手十指相扣。楚隨君擡下巴睨視著梁辰，笑問：“怎麽不回答我？”
“瞧把你傲嬌的。”梁辰不敢看對方如星的眼眸，怕看上一眼，自己立即心軟投降，“沒看出我是來找你算賬的嗎？”
楚隨君拉著他往停車場走。
“是嗎？以為你想我了，看來我自作多情了。”
梁辰氣得牙癢癢，手在衣兜裏捏楚隨君的手心：“明知故問。”
助理小宋在車上等了好一會兒，就見他的主子領了一個人上車，小宋立即回頭問了一聲“梁先生好。”
梁辰點點頭，待兩人坐穩，小宋駕車立即驅車上了主幹道。
楚隨君拉下了前座後方的擋板，對梁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休息一會兒，下車找我算賬。”
“才不稀罕呢。”
說著梁辰就化身成狐，蜷縮在後座上。
楚隨君伸手抱到懷裏來，小狐貍不老實，在懷裏掙紮一會兒，掙紮不過，便用嘴輕輕咬楚隨君的手指或者用爪子撓楚隨君的袖子。
鬧了一會兒小狐貍不鬧了，伸舌頭去舔楚隨君的臉。
楚隨君拍了拍小狐貍，把它抱緊了些。小狐貍瞟了眼車裏的空間，最終閉了眼睛臥在楚隨君懷裏不動了。
小宋停好車，楚隨君抱著小狐貍下車，走向門口。大門兩側燈柱仍然亮著，門口石柱的平臺上放著兩盆巨大的大理石花盆，再往遠看，草坪周圍圍著矮矮的灌木叢，一條大理石路在草坪中間延伸，路的盡頭是一棟莊園似的別墅。
沿著大理石路，楚隨君走到門口，對懷裏的小狐貍說：“認認家門。”
小狐貍從懷裏跳出來，落了地，化成人形，跟著楚隨君走進門：“歲數大了，記不住。”
“那怎麽辦呢？”楚隨君轉身笑著問梁辰。
梁辰一用力，把楚隨君拉到懷裏：“我看我們還是先算賬。”
“算什麽賬？”楚隨君沈著臉拽過梁辰的衣領問。梁辰比他高了一點兒，被這麽一拽，只能微微低頭，目光低垂正好對著楚隨君的唇。
美色當前，又小別勝新婚，算賬的事就顯得不急了。
梁辰如此想就霍然抱起楚隨君，笑道：“愛完再算。”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小燈，許久，梁辰額頭滿是汗，小雞啄米似的吻著楚隨君的唇問：“該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你不是猜到了嗎？”楚隨君累得閉著眼睛說。
昏暗的燈光下，梁辰手指描摹著楚隨君的唇，指腹間都是柔軟的觸感。
“是啊，沒想到媳婦是真正的異能司老大。”
“你不也是妖界的老大嗎？現在的妖界六路都聽你的號令。”
“信息摸索得挺全。”梁辰把人往懷裏摟了一下，笑著感嘆。
過了幾秒，他低頭望著懷裏的楚隨君，不時地親下楚隨君的額頭：“生我的氣嗎？”
“你在青丘的時候就不安分，”楚隨君伸手勾住梁辰肩頸，仰頭望著梁辰，“在這個世界也不能指望你老老實實當個妖。”
梁辰似仿佛渾身洩了力氣，翻身平躺下了，笑了一會兒：“還是仙君了解我。”
他望著上方的吊頂發了一會兒呆，終於忍不住問了禁忌話題。
“我們……是不是需要有個約定？”
楚隨君側過身，頭枕著手臂，註視著梁辰的側臉。完美的側臉弧線模糊在昏黃的燈光下，他忍不住伸出食指去刮梁辰高高的鼻梁。接著，食指沿著鼻梁一路滑到嘴唇一直到下巴尖。
梁辰歪歪頭，張嘴假裝去咬他的手指。楚隨君也不躲，總是任他咬，他知道小狐貍從不使勁咬他。
“我的底線不高，不增加妖的數量，接受異能司的管理，不非法修煉。”
梁辰沈吟了一聲：“聽著要求不高，做到似乎不太容易。不過……”他話音一轉，“誰叫異能司老大是我媳婦呢？算我代表妖的承諾，與你共同守護和平，不采用非常方法修煉，聽媳婦的管理。”
楚隨君捏著梁辰鼻子強調：“不是我，是異能司。”
梁辰頓時喘不過氣來，笑著掙開，翻身就壓住楚隨君：“有什麽區別？都是我媳婦的！”
楚隨君只覺身上有了負荷，某人重重壓了上來。
晦暗的燈光下，梁辰兩眼發亮，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剛才是我代表妖對你的承諾，現在到你我之間了，你對我沒什麽交代嗎？”
楚隨君的身子被梁辰禁錮住了，他平躺著伸手從枕頭下費力摸出個紅色絨面的小本子，打開舉到梁辰眼前。
“如果你想好了，就可以把手掌印上去。”
紅色緞面的本子遞過來時，梁辰頓時楞住了。這本子不是普通的本子，也不是普通的登記證，因為上面印著金色雲紋，雲紋細看還閃著流光，是有法術加成的登記證。就是說手掌印上去，兩人之間真的會有紅線牽著，這輩子走不散，也分不開。
“師尊給的，為我們做了姻緣結……”
“師尊罵你了吧？”
楚隨君垂了眼睛，點點頭，“嗯，他說我迷了魂，一輩子還不夠，還要永遠牽著……”
“真傻。”梁辰剎那間紅了雙眼，兩手掐著楚隨君的臉頰，“就不怕我變心？”
“不怕，有三道天雷呢……”楚隨君頓時笑著認真回道。
梁辰一腔感動頓時變成驚嚇，雙眸立即淚眼婆娑了。
他恍然大悟，雙手奔著楚隨君的腋窩而去：“你欺負人！今晚你別睡覺了，必須和我試試床上十八式才行。”
“哪有那麽多？不是已經試過好幾樣了嗎？”
“我怎麽沒印象？”
“你耍賴！”
“誰耍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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