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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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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真相

病房的殘局還等著自己收拾,梁辰瞬間又回來了。在病房門口,他整理下黑色羽絨服外套,深呼一口氣,才推門走進去。

他一腳進門,先是驚了一下,中間的簾子扯壞了,兩位老爹都在地上坐著,陳悅半蹲在地中間。

聽到開門聲,瞬間他們手裏的動作都停了,目光齊聚而來,都看向了他。

梁國棟動作利索,率先站起來,穿著寬大的病號服,一把抱住梁辰,故作誇張,“嗚嗚”哭起來,“好兒子,還好你沒事。”

“老爸,咱們先回床上躺著。”

梁國棟不放心,眼睛在他身上上下下打量:“真沒事?”

“真沒事,咱先回床上慢慢說。”

一旁的陳鳳章早沈不住氣了,起身上前抓住梁辰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我兒子到底怎麽回事?”陳悅見狀也跟著走過來,叫了一聲“梁辰”,希望梁辰告訴她一個答案。

梁辰轉頭看向他們父女二人,又回過頭對梁國棟說:“爸你先歇著,我先跟叔叔說幾句話。”

陳鳳章的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梁辰扶著他走到床邊坐下,“叔叔,您看您呢兒女雙全,阿姨身體又健康,就該開開心心地過日子,至於生活的旁枝末節,像君瀾的吃飯習慣啊,工作啊,您就少參與一些。他是大人,其次,他和普通人不一樣,身上肩負使命,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您就睜一只閉一只眼,過好日子就行了。”

“梁辰,你怎麽這樣和我爸說話,我爸連知道我哥幹什麽都沒資格嗎?”

“我是為了你們安全考慮,跟資格沒關系,對於他,了解的越少越好,只要知道他忠誠於國家就可以了。”

陳鳳章沒作聲,只是臉色更蒼白了。他抹了把額前稀疏的頭發,陳悅替她說出他想問的話,但梁辰如此回答,他顯然不能再追問了。即便追問,梁辰也不會告訴他。

與此同時,想到他打了兒子一巴掌,立即就莫名其妙出了一場車禍,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貓出來的突然,完全不是從路邊走過來的,而是半空中飛出,乍然貼到了他的前風擋玻璃上。他雖然沿著右側車道行駛,但那車道不是輔道,離建築還很遠,貓不可能是從樓上掉下來的。

其實,他還不知道這是當時梁辰氣不過要給陳鳳章點兒顏色看看,完全是九尾有仇必報的性格導致的結果。

陳悅十分震驚,柳眉微蹙,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梁辰……我哥……這麽神秘啊……”

梁辰一臉驕傲,“他呀,可厲害啦。”

陳悅轉身挨著他爸坐下,安慰道:“爸,你就少操點心,我哥厲害著呢。你這一天管東管西,老擺架子,不嫌累嗎?”

這話紮了陳鳳章的心,他使勁瞪了陳悅一眼。陳悅楞了下,拉臉,瞬間走開了,到一邊給她媽媽打電話去了。

梁辰也認為沒必要再說了,回到梁國棟這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了,給他爸拽了拽被子,“爸先睡會兒吧。”

“君瀾不來了?”

“他去忙了。”

“你回去吧,你在這也幫不上忙,我這個針打完就完事了,自家醫院,你操心什麽。”

“不了,我陪你吧,趁我現在還沒事。”

父子倆正小聲說著,陳悅湊過來,小聲問道:“梁辰,我哥不是普通人,你也不是吧,你到底是什麽啊?”

梁辰不想告訴她,笑著開玩笑道:“那我能告訴你麽?秘密。”

陳悅嘴一撇,問梁國棟,“叔叔,你知道嗎?”

梁國棟側身躺在床上,立即被問住了,他也不知道他兒子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他猜測他兒子大概不是人,山裏撿的不說,他還在家看見過狐貍毛。起初他也不知道那是狐貍毛,後來他覺得不對勁,就拿到醫院測了一下,才猜出一點兒。

但梁辰除了偶爾惹禍,其他時候很貼心,不是壞孩子,很拿他這個便宜老爹當回事,因此他也就沒追究,畢竟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陳悅這一問,把他問住了,須臾,他笑呵呵答道:“不管他是誰,都是我兒子。”

陳悅嗔怪道:“真是的,叔叔也避重就輕。”坐了幾分鐘,見問不出什麽,她只好起身,“我去看看我媽來沒來,再不來我和我爸就餓死了。”

見人離開,梁國棟忍不住拿起手機,在網上找了一張圖,指給他兒子看一眼,“這個?”

梁辰看著手機圖片裏那只普通雪狐,忍不住小聲抱怨,“也太低級了。”

梁國棟聞言,手有些抖,半天又找了一張圖,頗有神話傳說色彩的,“這樣的?”

梁辰歪過頭,瞄了兩眼,“差不多……就這意思吧。”

九尾,狐仙,仙一級別了。

梁國棟盯著神話背景的九尾狐貍看了會兒,仿佛不敢相信。片刻,他收起手機,眼睛往梁辰身後瞄了瞄,想知道那九條尾巴塞哪兒了。

“爸,你看啥呢?”

梁國棟湊上前,小聲問:“你尾巴藏哪兒了?”

梁辰臉色難看,半天沒憋出話來。

片刻,梁國棟笑了笑:“看不出,你還挺能的。”

梁辰不好意思撓頭:“那是。”

父子兩人一起小聲說笑,十分溫馨。對面床的陳鳳章冷眼旁觀,十分羨慕梁國棟和諧的父子關系,但自己的果也是自己種的。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望著頭頂天花板。天花板是每個患者看不完的天書,他半天不說一句話,頹喪的臉更顯老態了。

楚隨君喝了口熱茶,就去了動保局。簡征是過來指導的,因此晚上開會的時候,他也參加。

動保局的會議室從來沒派上過用場,今天是第一次。領導班子,各部門負責人都到齊了。與普通人開會不同的是大家都穿的五花八門,有穿漢服頭上戴冠的,有穿唐朝圓領袍的,有穿藍灰色道袍的,女同志有穿明朝褙子的,楚隨君仍然穿著他那件白色羊絨大衣,又冷又純凈,像一座冰山。

他的左手邊餘樞著黑色唐裝,更顯鄭重,坐在長桌的盡頭,將收到上級巡查通知一事進行簡要說明,又向大家介紹了簡征。介紹完,簡征接過話頭開始對上級巡查重點事項進行指導。餘樞則根據項目,給幾個領導班子進行分工。楚隨君也領了一項。他負責降妖業務這塊,自然許飛等幾個行動處也屬於他這組。

會議開了足足兩個小時,開完已是淩晨了。

“今天大家先休息,明天大家開始全力以赴,爭取年前趕出一部分來。”老餘敲著煙袋鍋說。散會時,老餘叫住簡征,想問問對方是住局裏的賓館,還是另有安排。

簡征也不待他張口,就說他自己有安排,老餘也知道對方和楚隨君是同門關系,猜測大概是楚隨君給安排地方了,便笑著點點頭,“那明天再聚。”

出了門,他看楚隨君面無表情,出聲道:“住你家你不高興?”

“沒有,師兄住,應該的。”

“我不信。”簡征背著手,走在前面,先走到了停車的地方,“還是第一次坐你的車。”

坐上車,系好安全帶,他的嘴也不閑著,問東問西。

“小狐貍對你好麽?沒調皮淘氣什麽的?”

楚隨君啟動引擎,方向盤左打了一下,看著左側前方路面說:“他又不是長不大了,淘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想想當年也挺有趣的,你在青丘修煉,身後總跟著一只狐貍,它見我就不給我好臉色,還咬我。”

“誰讓你老管著我了,又兇他。”

簡征嘆了嘆氣,頭靠在椅背上,疏懶地望著前方,“哎,一片芳心逐水流。”

“師兄,人不能有執念。”

“說的好像你沒有似的。”

“我算是順其自然,我沒想過在這裏會碰見小狐貍。”

“是因為小狐貍執著,你才遇見了他。”簡征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好羨慕小狐貍,你能喜歡他。”

楚隨君沈默了,須臾,手機響,用藍牙接聽。

“回家你先睡,別等我了,明早我回去給你做早餐,”梁辰又強調,“不是特意給你做,是我爸也要吃。”

“好。”楚隨君笑著掛了電話。

“小狐貍?”

“是,他爸爸住院,今天他要陪床。”

簡征嘆了口氣,眼睛望著窗外。夜空下,整座城市燈火輝煌,大廈樓體不停閃爍的巨幅廣告牌和LED燈光,以及馬路兩旁一排排的路燈,都像暗夜不停眨眼的眼睛。他眼睛望得發酸,甚至有些濕潤,許久出聲道:“君瀾,這次同你忙完,我回一趟昆侖。”

“對不起,師兄。”

“君瀾,我不怪你。”片刻,他的眼睛濕潤了,嗓子發緊,“但我就是不甘心,你怎麽就不能喜歡我呢?明明我是陪你最久的那個人啊!”

簡征喃喃自語,楚隨君一直不作聲,

他不知道說什麽好,拒絕的話他說了許多遍,道理也重覆了多次。師兄早已明白自己不喜歡他,說到底就是不甘心而已,此時也不過是情緒的傾瀉。

梁辰在醫院裏陪著老爹,心裏卻坐立不安。究其原因,楚隨君和師兄兩個孤男共處一室,他不放心啊!

遂他給小黑打了電話,讓他把雪鸮兄弟接到他家去。有了這兩只呱噪的大燈泡,就不信簡征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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