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仙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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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仙露酒
一瓶酒尚且費力耗神，就不要說三十瓶了。梁辰的二叔聽說要送沈宓這老家夥三十瓶酒，險些將侄子吊起來打。
追根究底，梁辰也不能全然說了實話，索性說他打算娶沈宓的三徒弟當媳婦，要拿三十瓶酒先表個誠意。塗山隱一聽侄子要娶媳婦了，挺高興，立即答應了，還表示願意跑一趟。
雖然和沈宓有些糾葛，但也算門當戶對。侄子的終身大事不能耽擱，侄子父母管理青丘上下，很是繁忙，侄子又忙著回人間渡劫，他代為跑一趟不無不可，畢竟他是青丘上最閑的狐仙。遂他提著三十瓶仙露酒騰雲駕霧就去了昆侖玉虛峰飛仙谷。
沈宓一聽塗山隱來了，竟有些高興。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也是他有錯在先。此次，對方能來，結了舊怨，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哪知見了面，塗山隱就說那酒是他侄子的見面禮，要娶他的三徒弟，還說他的三徒弟定然是如花似玉的姑娘且功夫了得，又說兩個孩子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必是命定的好姻緣，這類的話說了一籮筐。
那沈宓一聽，氣得胡子拽掉半把，當下拿起拂塵和塗山隱鬥個昏天黑地，三天兩夜才停，最終打個平手。
塗山隱過後一問，沈宓三徒弟竟是男的！
侄子把人拐走不說，還坑了他三十瓶酒！
塗山隱這才知道自己被侄子涮了，來都來了！索性兩人一醉方休，一起把這小狐貍崽子罵了一頓！ 等塗山隱回來尋小狐貍，小狐貍早沒了蹤影。他也沒看見對方拐回來的三徒弟，氣得跺腳在山坡上大罵，“狐貍崽子，等你回來非收拾你不可！”
梁辰幾人回到龍城已經是三天後了。
翌日，梁辰手裏拎著豆漿和包子等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塞滿了人，他眼睛倏然睜大。昨晚回來還叮囑對方休息一天，未想到一早在電梯裏就碰見了。不免又想起對方身上的傷，聽說那鞭傷要疼上七七四十九日才好。
他怔楞下，很快恢覆神色，對滿電梯的人說了一聲“早”，又對站在電梯中央的楚隨君說：“楚總監，早！”
電梯裏也都是游戲公司的同事，都往裏挪了挪，以便梁辰進來。
楚隨君輕輕往裏挪了挪，微笑點了點頭。
梁辰擡腳邁進電梯，站在楚隨君身前。電梯裏四面都是銀色金屬面板，堪比鏡子，每個人的表情和姿態在那鏡子裏都纖毫畢現。
他擡頭的瞬間，瞄了眼楚隨君，楚隨君的臉色果然還是有些蒼白，眼底微微有些發青，大概後背疼，晚上也沒休息好。
眾目睽睽之下，梁辰不能上前關心，也不能多看，只能心裏唉聲嘆氣，目光空洞而茫然地望著電梯門，聽到十一樓電梯報站聲，電梯開門，立即大步走了出去。
楚隨君回了辦公室，屁股還未沾椅子，手包裏的手機提示音便響了。一早晨就打電話的，通常是幫他負責財產管理的經理人，也有可能是簡征。
他剛回來，簡征不可能這麽快。他脫了外套，將外套掛在辦公室的衣櫃裏，從手包裏掏出手機，按開屏幕，盯著手機上的微信片刻。
梁辰的微信他做了備註就叫小狐貍。
小狐貍問他，早飯吃了嗎？後背還疼嗎？為什麽不在家休息？
一連數問，他不知回哪一句才好。
躊躇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徐真穿著休閑襯衫笑著推門進來，“你可算回來了，大家都等著周五開年會呢。”
“這幾日數據怎麽樣？”
“很好，超過預期。”徐真笑著坐到離辦公桌不遠的灰色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有些志得意滿，“對了，最近有兩家投資公司聯系咱們，想入股，我還沒答應他們，想問問你的意見？”
“入股？”楚隨君擡眸認真看向徐真，“哪兩家公司？”
“一家是北京的維特公司，還有一家是杭州的菲麗信公司，這兩家我了解了一下，他們是專門做投資的。”
“咱們缺錢嗎？”楚隨君問。
徐真楞了下，驚訝楚隨君有此一問，只見對方撥通了財務座機：“把今年的財務報表拿過來。”
楚隨君放下電話，手肘搭在桌沿上，“咱們公司明年預算做出來了嗎？”
“預算財務正在做，策劃部有三個游戲策劃案，正要商討。還有就是咱們研發這塊，張炳南說要招一批前端方面的人才投入咱們下一款游戲端游的研發。”
財務經理來得很快，抱著年度報表就來了，看老總徐真也在，放下文件夾就出去了。
楚隨君翻著財務報表，翻完起身遞給徐真。徐真翻開看了一會兒，營業額和利潤比去年翻了兩番，已達到了80多個億，算是小型游戲公司裏比較成功的。
他看出楚隨君不想外面資本介入，緩和語氣說：“我看不用著急，等明年投資計劃出來再說也來得及，而且咱們體量還沒那麽大，外面資本進來也麻煩。”
“怎麽說呢？有利有弊，像你說的當前確實不需要外面投資。不過我們目前還是要重視研發這塊，以及游戲新技術的應用，還有人才隊伍培養。再者，明年的手機端游開發我看可以試試海外線，國內同類游戲市場競爭激烈，也趨向飽和，不如探索一條新路。”
其實楚隨君回來，就沒了那種工作的幹勁，他又不缺錢，再摸爬滾打，為了什麽呢？
他也希望BBT公司蒸蒸日上，但不希望公司的成長用年輕人的時間來換。如果工作讓生活失去了該有的斑斕色彩，那工作有什麽意義呢？
為了夢想放棄生活，本就是本末倒置。
他有了小狐貍，按小狐貍的黏人習慣，忙碌的生活三天就該抱怨了。
楚隨君說了幾句話後，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徐真，希望他說幾句。
徐真倒也沒那麽大的野心，這個游戲公司本就是心血來潮成立的，當初幸虧有老張和梁辰支持才撐起來。開始就是賠錢，水電都賺不回來，這幾年好歹有點兒起色，要不是老張受不了了，挖楚隨君回來，還半死不活呢。
不過他也記著老張的提醒，有楚隨君在這坐鎮，賠是賠不了的，對方不想融資，可能不想那麽累吧。
外面的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窗灑落下來，辦公桌和地板上都鋪了一層幾何光影。徐真看著光影裏的楚隨君，想了想：“其實，在我看來你挺有野心的，也能辦大事。”
“是，曾經是那樣的。”楚隨君不無否認地說，“不過目前，投資不用找外人，可以找我。”
不看徐真，而是小狐貍，他知道這家公司有小狐貍一半的心血，聽說還為此退了學。
“那我就放心了。”徐真吃了定心丸，從沙發上起身，話音一轉，“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看你臉色不好。下午咱們還有個會，主要研究明年計劃。”
楚隨君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送人。徐真一開門，和門外梁辰撞個正著。
“怎麽剛回來就冒冒失失的？”徐真笑問。
梁辰嚇了一跳，站在門口打哈哈道：“哎呀，幾天不見，徐哥又年輕了！”
“放你的屁，就說好聽的哄我！”說著拉梁辰進屋，自己出門站在走廊裏，“你嘴甜，楚總監臉色不好，正需要你開解。”
“我開解完楚總監，再開解徐哥。”梁辰望著走廊的背影說。
徐真背著身朝他招手，動作明確表明：別TM扯淡，誰用你開解！
“你怎麽來了？”楚隨君後背疼，他身子只能筆直坐著，十分痛苦。
“當然是擔心你了，微信你都沒回。”梁辰右手插在褲兜裏，費了半天力氣從工裝褲的兜裏掏出一盒牛奶，“我用暖氣熱了，你趕緊喝。”
他將牛奶放桌上，左手從兜裏又摸出個煮雞蛋，放到楚隨君手裏，“一猜你就沒吃飯。”
雞蛋還有些微燙，楚隨君看著手裏橢圓形的雞蛋，笑了笑。
他想起在青丘時，他帶著小狐貍滿山打野雞找野雞蛋。野雞蛋煮熟了，就是小狐貍爪子下的玩物了。
梁辰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兩手疊在一起抵著下巴笑問，“笑什麽？”
“笑你小時候玩雞蛋的樣子。”說完，楚隨君勾著嘴角笑了半天。
“別笑了。”梁辰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山上都玩遍了，也沒什麽好玩的。”
楚隨君握著雞蛋，卻沒急著吃，先喝了牛奶，放下牛奶的時候，嘴唇微微沾了白色奶漬。
“就是覺得那時候你很可愛。”
“我知道我很可愛。”梁辰笑，“來了人間，我懂事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楚隨君聞言，差點兒嗆了奶，“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這不是怕再見仙君的時候，對仙君沒吸引力了嗎？”
“不信，我不一定來這。”
“不信拉倒。”梁辰微微瞇了眼，原本狐貍似的眼睛更加狹長。透過玻璃的陽光在他的臉上、喉結上鍍上一層金蜜色。細碎短發顯得柔軟有光澤。
楚隨君並不註重長相，但小狐貍在他眼裏仍然是最耐看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不管他是狐貍還是梁辰，頗有點兒愛屋及烏的意思。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梁辰細碎的頭發，觸手的碎發柔軟，像摸著小狐貍的皮毛，“有空給我講講你的那些年。”
“不講，那些年沒有你，我過得很不開心。”梁辰立即截斷話頭，怕楚隨君再追問，“你還沒告訴我今天為什麽來上班，後背已經傷得那麽重了，就不能歇歇？我為了夢想工作，你為了什麽啊？遭罪來著？”
牛奶喝了大半，楚隨君握著手裏的雞蛋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貌似無意地說：“不是你在這裏嗎？”
梁辰頓時有些愕然，一向冷淡的仙君也能說出這麽讓人心熱的話來，真是小瞧他了！
梁辰“嘻嘻”笑了一聲，忽然起身，隔著桌子，伸出兩手，掌心托著楚隨君的臉，對著唇“吧唧”一下，“奶味真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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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底，梁辰也不能全然說了實話，索性說他打算娶沈宓的三徒弟當媳婦，要拿三十瓶酒先表個誠意。塗山隱一聽侄子要娶媳婦了，挺高興，立即答應了，還表示願意跑一趟。
雖然和沈宓有些糾葛，但也算門當戶對。侄子的終身大事不能耽擱，侄子父母管理青丘上下，很是繁忙，侄子又忙著回人間渡劫，他代為跑一趟不無不可，畢竟他是青丘上最閑的狐仙。遂他提著三十瓶仙露酒騰雲駕霧就去了昆侖玉虛峰飛仙谷。
沈宓一聽塗山隱來了，竟有些高興。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也是他有錯在先。此次，對方能來，結了舊怨，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哪知見了面，塗山隱就說那酒是他侄子的見面禮，要娶他的三徒弟，還說他的三徒弟定然是如花似玉的姑娘且功夫了得，又說兩個孩子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必是命定的好姻緣，這類的話說了一籮筐。
那沈宓一聽，氣得胡子拽掉半把，當下拿起拂塵和塗山隱鬥個昏天黑地，三天兩夜才停，最終打個平手。
塗山隱過後一問，沈宓三徒弟竟是男的！
侄子把人拐走不說，還坑了他三十瓶酒！
塗山隱這才知道自己被侄子涮了，來都來了！索性兩人一醉方休，一起把這小狐貍崽子罵了一頓！ 等塗山隱回來尋小狐貍，小狐貍早沒了蹤影。他也沒看見對方拐回來的三徒弟，氣得跺腳在山坡上大罵，“狐貍崽子，等你回來非收拾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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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楞下，很快恢覆神色，對滿電梯的人說了一聲“早”，又對站在電梯中央的楚隨君說：“楚總監，早！”
電梯裏也都是游戲公司的同事，都往裏挪了挪，以便梁辰進來。
楚隨君輕輕往裏挪了挪，微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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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的瞬間，瞄了眼楚隨君，楚隨君的臉色果然還是有些蒼白，眼底微微有些發青，大概後背疼，晚上也沒休息好。
眾目睽睽之下，梁辰不能上前關心，也不能多看，只能心裏唉聲嘆氣，目光空洞而茫然地望著電梯門，聽到十一樓電梯報站聲，電梯開門，立即大步走了出去。
楚隨君回了辦公室，屁股還未沾椅子，手包裏的手機提示音便響了。一早晨就打電話的，通常是幫他負責財產管理的經理人，也有可能是簡征。
他剛回來，簡征不可能這麽快。他脫了外套，將外套掛在辦公室的衣櫃裏，從手包裏掏出手機，按開屏幕，盯著手機上的微信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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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問他，早飯吃了嗎？後背還疼嗎？為什麽不在家休息？
一連數問，他不知回哪一句才好。
躊躇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徐真穿著休閑襯衫笑著推門進來，“你可算回來了，大家都等著周五開年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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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股？”楚隨君擡眸認真看向徐真，“哪兩家公司？”
“一家是北京的維特公司，還有一家是杭州的菲麗信公司，這兩家我了解了一下，他們是專門做投資的。”
“咱們缺錢嗎？”楚隨君問。
徐真楞了下，驚訝楚隨君有此一問，只見對方撥通了財務座機：“把今年的財務報表拿過來。”
楚隨君放下電話，手肘搭在桌沿上，“咱們公司明年預算做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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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經理來得很快，抱著年度報表就來了，看老總徐真也在，放下文件夾就出去了。
楚隨君翻著財務報表，翻完起身遞給徐真。徐真翻開看了一會兒，營業額和利潤比去年翻了兩番，已達到了80多個億，算是小型游戲公司裏比較成功的。
他看出楚隨君不想外面資本介入，緩和語氣說：“我看不用著急，等明年投資計劃出來再說也來得及，而且咱們體量還沒那麽大，外面資本進來也麻煩。”
“怎麽說呢？有利有弊，像你說的當前確實不需要外面投資。不過我們目前還是要重視研發這塊，以及游戲新技術的應用，還有人才隊伍培養。再者，明年的手機端游開發我看可以試試海外線，國內同類游戲市場競爭激烈，也趨向飽和，不如探索一條新路。”
其實楚隨君回來，就沒了那種工作的幹勁，他又不缺錢，再摸爬滾打，為了什麽呢？
他也希望BBT公司蒸蒸日上，但不希望公司的成長用年輕人的時間來換。如果工作讓生活失去了該有的斑斕色彩，那工作有什麽意義呢？
為了夢想放棄生活，本就是本末倒置。
他有了小狐貍，按小狐貍的黏人習慣，忙碌的生活三天就該抱怨了。
楚隨君說了幾句話後，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徐真，希望他說幾句。
徐真倒也沒那麽大的野心，這個游戲公司本就是心血來潮成立的，當初幸虧有老張和梁辰支持才撐起來。開始就是賠錢，水電都賺不回來，這幾年好歹有點兒起色，要不是老張受不了了，挖楚隨君回來，還半死不活呢。
不過他也記著老張的提醒，有楚隨君在這坐鎮，賠是賠不了的，對方不想融資，可能不想那麽累吧。
外面的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窗灑落下來，辦公桌和地板上都鋪了一層幾何光影。徐真看著光影裏的楚隨君，想了想：“其實，在我看來你挺有野心的，也能辦大事。”
“是，曾經是那樣的。”楚隨君不無否認地說，“不過目前，投資不用找外人，可以找我。”
不看徐真，而是小狐貍，他知道這家公司有小狐貍一半的心血，聽說還為此退了學。
“那我就放心了。”徐真吃了定心丸，從沙發上起身，話音一轉，“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看你臉色不好。下午咱們還有個會，主要研究明年計劃。”
楚隨君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送人。徐真一開門，和門外梁辰撞個正著。
“怎麽剛回來就冒冒失失的？”徐真笑問。
梁辰嚇了一跳，站在門口打哈哈道：“哎呀，幾天不見，徐哥又年輕了！”
“放你的屁，就說好聽的哄我！”說著拉梁辰進屋，自己出門站在走廊裏，“你嘴甜，楚總監臉色不好，正需要你開解。”
“我開解完楚總監，再開解徐哥。”梁辰望著走廊的背影說。
徐真背著身朝他招手，動作明確表明：別TM扯淡，誰用你開解！
“你怎麽來了？”楚隨君後背疼，他身子只能筆直坐著，十分痛苦。
“當然是擔心你了，微信你都沒回。”梁辰右手插在褲兜裏，費了半天力氣從工裝褲的兜裏掏出一盒牛奶，“我用暖氣熱了，你趕緊喝。”
他將牛奶放桌上，左手從兜裏又摸出個煮雞蛋，放到楚隨君手裏，“一猜你就沒吃飯。”
雞蛋還有些微燙，楚隨君看著手裏橢圓形的雞蛋，笑了笑。
他想起在青丘時，他帶著小狐貍滿山打野雞找野雞蛋。野雞蛋煮熟了，就是小狐貍爪子下的玩物了。
梁辰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兩手疊在一起抵著下巴笑問，“笑什麽？”
“笑你小時候玩雞蛋的樣子。”說完，楚隨君勾著嘴角笑了半天。
“別笑了。”梁辰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山上都玩遍了，也沒什麽好玩的。”
楚隨君握著雞蛋，卻沒急著吃，先喝了牛奶，放下牛奶的時候，嘴唇微微沾了白色奶漬。
“就是覺得那時候你很可愛。”
“我知道我很可愛。”梁辰笑，“來了人間，我懂事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楚隨君聞言，差點兒嗆了奶，“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這不是怕再見仙君的時候，對仙君沒吸引力了嗎？”
“不信，我不一定來這。”
“不信拉倒。”梁辰微微瞇了眼，原本狐貍似的眼睛更加狹長。透過玻璃的陽光在他的臉上、喉結上鍍上一層金蜜色。細碎短發顯得柔軟有光澤。
楚隨君並不註重長相，但小狐貍在他眼裏仍然是最耐看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不管他是狐貍還是梁辰，頗有點兒愛屋及烏的意思。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梁辰細碎的頭發，觸手的碎發柔軟，像摸著小狐貍的皮毛，“有空給我講講你的那些年。”
“不講，那些年沒有你，我過得很不開心。”梁辰立即截斷話頭，怕楚隨君再追問，“你還沒告訴我今天為什麽來上班，後背已經傷得那麽重了，就不能歇歇？我為了夢想工作，你為了什麽啊？遭罪來著？”
牛奶喝了大半，楚隨君握著手裏的雞蛋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貌似無意地說：“不是你在這裏嗎？”
梁辰頓時有些愕然，一向冷淡的仙君也能說出這麽讓人心熱的話來，真是小瞧他了！
梁辰“嘻嘻”笑了一聲，忽然起身，隔著桌子，伸出兩手，掌心托著楚隨君的臉，對著唇“吧唧”一下，“奶味真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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