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捕鼠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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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捕鼠行動
梁國棟前幾日在醫院忙得焦頭爛額，終於有時間給自己的好大兒打電話了。
“聽說你小子有心上人了！”他邊脫外套邊在手機裏高興地說。
“聽誰說的？是不是陳叔叔？”梁辰吃了一驚，同時無比發愁，有心上人頂個屁用，心上人也不搭理他啊！
仙君入了紅塵，就不是他的仙君了，一心琢磨賺錢和除妖，保不準哪天把他也除了，想想就兩眼淚千行。
梁國棟一聽，血壓差點兒上來，抱怨道：“聽你這口氣，還沒追上啊？以前你一個月換一個小姑娘，那追小姑娘的手段呢？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的親爹啊，要是那些手段好使，你兒子還用發愁嗎？”梁辰一邊接電話，一邊在辦公桌前核對發布會上各個部門分級任務完成情況。
“那你跟我說說情況，家庭條件、工作、年齡，老爹幫你參謀參謀。”
“家庭條件跟咱家差不多……工作和我是同行……年齡比我大幾歲。人？高、白、好看。”梁辰斷斷續續交代了一些內容。
梁國棟聽了一一點頭，感嘆兒子找對象就是有眼光，門當戶對的，這樣矛盾少。“那你看，既然條件差不多，那差在哪兒啊？兒子，咱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的，就是工資咱也湊合拿出手，不至於看不上吧？”
差啥？差性別，還差自己是個妖。
梁辰也不能實話實說，只好說：“大概花花世界看花眼了吧……也許……他真的不喜歡我……”梁辰認真地嘆了一口氣，對面的梁國棟隔著無線電波都感受到了兒子的惆悵。
“兒子，咱也別愁，好事多磨，不要輕言放棄。”梁國棟第一次這麽語重心長地對兒子安慰，“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心都是軟的，何況喜歡的人呢？女孩子，多磨一磨，多哄一哄，就好了。”
“老爸，今天你說得還挺像個人話，沒罵我。”
就聽電話那邊老爺子一聲吼，“小兔崽子，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浪費我睡覺時間！”瞬間沒了音，直接掛斷了。
要是女孩子就簡單了！
梁辰扯了下嘴角，露出的笑容無限悲涼，也跟著掛斷了電話。
他與楚隨君冷了半個月，互不理睬，還能有什麽希望呢？
楚隨君站在策劃部負責人辦公室的門外，原本想敲門進去，驀地放下敲門的手，轉身走了。
策劃部辦公區的同事們大氣不敢出，靜靜地看著楚總監在梁辰門口躊躇一番又離開。
為了準備發布會，梁辰白天必須公司熬著，晚上也不消停。
朗宇欠了那兩只雪鸮三百只老鼠，一只狼肯定是抓不過來的，狼也不擅長抓老鼠。況且，那兩只貓頭鷹又有了新想法。為了保證每天都有新鮮的老鼠吃，三百只不用一次交齊，每天抓三十只就可以了。分期付款，還不收利息，自認為非常仁慈。
這想法一出來，朗宇扒禿雪鸮羽毛的心思都有了。
狼有狼的尊嚴，再者還要在妖界混，他只能願賭服輸。小黑約上梁辰，等晚上下班去老舊小區垃圾桶旁邊守著。
為什麽選老舊小區？因為老舊小區物業棄管的多，黑色一米高的垃圾桶經常爆滿，沒人收拾，是老鼠夜間覓食的首選地點。如此一來，在垃圾桶附近守株待兔，等老鼠來翻垃圾的時候，再趁機捕獲就可以了。
幾人直奔二環內衡山小區。該小區都是多層建築，又是89年的老房子。灰白墻體墻皮像開裂的樹皮，金屬欄桿腐蝕得比沾了水的濕巾還脆。路燈完好的沒幾個，就是攝像頭也不是很多。
三只動物組合在一起，一白兩黑，在小區裏左拐右拐，鼻子奔著腐臭味尋去。一狐一狗一狼整齊地貓在花園丁香樹叢下的雪地上，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準備。這裏離垃圾桶大約兩米遠，之所以選擇兩米，是因為兩米是不耽誤捕鼠速度還能遠離臭味的最佳距離。
樓房窗戶裏透出溫暖的燈光，梁辰十分羨慕，仰頭望著那一家家燈火，想象房間裏的溫馨和飯香就欲哭無淚。又想著他的仙君一定洗好了澡，懶懶地臥在沙發上，在游戲世界裏縱橫捭闔。而自己為了幾只老鼠，冒著嚴寒，蹲在丁香樹下縮成一團，身子僵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竟連老鼠的影兒都沒見著。
朗宇和小黑凍得更是不發一言。
數九隆冬，滴水成冰，零下二十八度，冷風一吹，風像刀子似的在身上亂割，不到半個小時就凍透了，何況現在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朗宇也知道大家陪自己抓老鼠遭了大罪，頗過意不去。同時，又感覺這樣做效率太低，守株待兔猴年馬月能抓完三十只？再者，這鬼天氣，除非老鼠餓得受不了才會出來覓食。
他想了會兒，張開凍麻木的嘴提議道：“要不我去找一只貓？貓比較擅長抓老鼠。”
小黑驚異地轉頭問：“你還認識貓？”印象裏，他沒有貓這種朋友。
朗宇哈了口白氣，半天出聲：“呃，上次抓貓妖認識的……”
頓時，梁辰看向朗宇，小黑也盯著朗宇。
朗宇只覺渾身更冷，冷風往每一根狼毛裏鉆，瞪著一雙疑惑而懵懂的眼睛問：“怎麽了？”
梁辰：“社交達人……”
小黑前爪子忽然踹出去，咬牙道：“快去找來！難道我們要凍一晚上嗎！”
朗宇轉頭就跑，四肢在雪地裏踏出一排輕輕的腳印。
在附近不遠處的破舊小區裏流浪的一只貍花貓，一身灰黑色條紋，豎著兩只大耳朵，瘦骨嶙峋顯得貓臉越發的尖了，像一張老太太的臉。眉頭微微皺著，尾巴翹得老高，嗅嗅停停，十分警醒，正沿著墻腳四處尋找食物，就覺眼前黑影一閃，被擋住了去路。
對面那兩只綠幽幽的眼睛跟燈泡似的，遠看更像鬼火，說看不清是只狼那是假的。
它嚇得後退，尾巴沖天，渾身灰黑色貓毛炸起，定睛一看，還是個認識的。
“好狼不擋路，讓開！”貍花貓餓了好幾天，天氣又冷，張嘴牙齒都凍得打顫，也沒了好脾氣。
狼妖先搖了搖尾巴，禮貌道：“兄弟，商量個事兒！”
貍花貓的毛逐漸變得平順，尾巴也慢慢垂了下去，前肢並攏蹲在地上，一臉傲嬌的姿態，“喵，啥事？”
“貓糧換老鼠，幹不幹？”
貍花貓的胡子翹了翹，琉璃眼珠圓睜，還有這好事？對一只流浪貓來說老鼠能抓，貓糧可是真不搞不到。
它難以置信地繞著狼妖大搖大擺地走了一圈，“你都改吃老鼠了？”想了下又說，“不至於吧？混成這樣，被九尾甩了？”
狼妖不耐煩：“別廢話，幹不幹？我著急！”
“一只老鼠一袋貓糧！”
朗宇綠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真夠黑的！
“十只老鼠一袋貓糧！”狼妖狠狠講價，他知道這只貍花貓是人類棄養的，吃慣了貓糧，故因此敢殺價。
貍花貓也很囂張：“天這麽冷，不夠老子挨凍的！八只老鼠！再少老子不幹了！”
狼妖見好就收：“成交！”
稍後，就見破舊小區內的一條小路上，黑色垃圾桶旁邊圍著四只動物。
貍花貓負責垃圾桶周圍現場指揮，九尾、狼、狗三只動物負責圍追阻截，忙乎了半個晚上，換了五個垃圾桶，算是湊齊了三十只老鼠。
一連幾日，朗宇等人都是如此操作，效率極高。然換了那麽多的垃圾桶，總有監控能抓拍到的地方。
局長徐樞看著數據中心傳來的視頻，邊皺眉冥思苦想邊吸著煙鬥研究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幾只妖在那裏搞什麽名堂。
按理說，狐貍和狼完全沒有必要向貓學習捕鼠技能，冬天的食物已經這麽匱乏了嗎？是不是有必要給他們加發冬糧補助？轉念他感覺自己想簡單了，若九尾和狼妖都聽貓的指揮，那……
餘樞越想心越驚。
他不得已把許飛叫來問問。一線捉妖人員畢竟經驗豐富，也許能有不一樣的想法。
許飛津津有味看著視頻。
視頻裏，一只貍花貓伸著前肢左右指揮，其他三只大型動物對著一只老鼠左右攔截……
大冬天抓老鼠玩？還是大家都從良了？改吃老鼠為民除害了，又或者，冬天餓得沒糧食吃了。
他差點兒笑出聲。
餘樞虎著臉，煙袋鍋子敲桌，“有什麽可笑的？你不覺得詭異嗎？九尾和狼都能屈服貓的淫威，這貓妖太可怕了！”
許飛也不笑了，正色道：“我去抓來審一審！”
“不叫抓，畢竟沒犯法，你把貓妖叫來問一問就行，沒問題就放了，馬上春節了，咱們謹慎些為好。”
許飛連連點頭，心裏對老大豎起大拇指，想的就是全面。
緊鑼密鼓地準備，最後一遍流程走完，終於到了發布會前的最後一天。12樓會議室裏，徐真給大家開完會，確認完發布會的各個環節，終於松口了氣。
這時，林珊珊舉了手，強調道：“我提醒下明天發布會大家統一穿正裝，別忘了！”
楚隨君聞言，眼皮一跳。
梁辰一楞，游戲和西裝貌似不太搭，而且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著還債，根本沒時間去買衣服。
徐真眼尖，揚聲問：“梁辰，你還有問題嗎？”
“沒……沒有，就是需要請個假，西服……還沒買呢。”
楚隨君眼角餘光瞄了某人一眼，小狐貍這幾日倒是憔悴不少，都忙成這樣了？自己布置的工作貌似沒那麽多，他自問自答，心裏對小狐貍有些擔心。
梁辰工作一貫認真，竟也有不靠譜的時候，徐真臉色一沈，“給你假，趕緊去！”
散會時候，大家都紛紛離開會議室，徐真跟著楚隨君一前一後，念叨道：“梁辰最近狀態不太對啊，你看那眼圈都黑成什麽樣了，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不？”
楚隨君手裏夾著黑色筆記本，朝梁辰的背影望了眼，搖搖頭說：“我不清楚。”
徐真看了會兒楚隨君，欲言又止。
楚隨君知道他想問什麽，想解釋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手機在兜裏震動了一下。
他朝徐真指了指手機，轉身就回辦公室接電話去了。
餘樞在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看看視頻，看看你監護的九尾整天在幹什麽。
楚隨君壓根沒把抓老鼠的事當回事，畢竟這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早放腦後了。故他未點開視頻前，還懷疑餘樞說此話的用意。
小狐貍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遵紀守法，兢兢業業的好員工，哪裏不好了？
等他點開視頻才知道，這小狐貍大半個晚上都忙著抓老鼠，怪不得每天頂著黑眼圈來上班！視頻反覆看了幾遍，不得不說小狐貍抓老鼠動作靈敏可愛，和當年有得一拼，就是太蠢了。
楚隨君隨手點了收藏，視頻收藏成功。
四點鐘天已黑了下來，梁辰原本等著朗宇聯系他晚上一起抓老鼠，哪知朗宇打來電話說貓妖被行動處的人帶走問話去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被帶走問話。”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只能等等看。”
梁辰無奈地用手亂抓了一把頭發，越忙越添亂，只好先收拾東西出門。剛出門，冷風還未將他身上熱氣吹散，就在走進停車場入口的時候，一只手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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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棟前幾日在醫院忙得焦頭爛額，終於有時間給自己的好大兒打電話了。
“聽說你小子有心上人了！”他邊脫外套邊在手機裏高興地說。
“聽誰說的？是不是陳叔叔？”梁辰吃了一驚，同時無比發愁，有心上人頂個屁用，心上人也不搭理他啊！
仙君入了紅塵，就不是他的仙君了，一心琢磨賺錢和除妖，保不準哪天把他也除了，想想就兩眼淚千行。
梁國棟一聽，血壓差點兒上來，抱怨道：“聽你這口氣，還沒追上啊？以前你一個月換一個小姑娘，那追小姑娘的手段呢？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的親爹啊，要是那些手段好使，你兒子還用發愁嗎？”梁辰一邊接電話，一邊在辦公桌前核對發布會上各個部門分級任務完成情況。
“那你跟我說說情況，家庭條件、工作、年齡，老爹幫你參謀參謀。”
“家庭條件跟咱家差不多……工作和我是同行……年齡比我大幾歲。人？高、白、好看。”梁辰斷斷續續交代了一些內容。
梁國棟聽了一一點頭，感嘆兒子找對象就是有眼光，門當戶對的，這樣矛盾少。“那你看，既然條件差不多，那差在哪兒啊？兒子，咱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的，就是工資咱也湊合拿出手，不至於看不上吧？”
差啥？差性別，還差自己是個妖。
梁辰也不能實話實說，只好說：“大概花花世界看花眼了吧……也許……他真的不喜歡我……”梁辰認真地嘆了一口氣，對面的梁國棟隔著無線電波都感受到了兒子的惆悵。
“兒子，咱也別愁，好事多磨，不要輕言放棄。”梁國棟第一次這麽語重心長地對兒子安慰，“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心都是軟的，何況喜歡的人呢？女孩子，多磨一磨，多哄一哄，就好了。”
“老爸，今天你說得還挺像個人話，沒罵我。”
就聽電話那邊老爺子一聲吼，“小兔崽子，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浪費我睡覺時間！”瞬間沒了音，直接掛斷了。
要是女孩子就簡單了！
梁辰扯了下嘴角，露出的笑容無限悲涼，也跟著掛斷了電話。
他與楚隨君冷了半個月，互不理睬，還能有什麽希望呢？
楚隨君站在策劃部負責人辦公室的門外，原本想敲門進去，驀地放下敲門的手，轉身走了。
策劃部辦公區的同事們大氣不敢出，靜靜地看著楚總監在梁辰門口躊躇一番又離開。
為了準備發布會，梁辰白天必須公司熬著，晚上也不消停。
朗宇欠了那兩只雪鸮三百只老鼠，一只狼肯定是抓不過來的，狼也不擅長抓老鼠。況且，那兩只貓頭鷹又有了新想法。為了保證每天都有新鮮的老鼠吃，三百只不用一次交齊，每天抓三十只就可以了。分期付款，還不收利息，自認為非常仁慈。
這想法一出來，朗宇扒禿雪鸮羽毛的心思都有了。
狼有狼的尊嚴，再者還要在妖界混，他只能願賭服輸。小黑約上梁辰，等晚上下班去老舊小區垃圾桶旁邊守著。
為什麽選老舊小區？因為老舊小區物業棄管的多，黑色一米高的垃圾桶經常爆滿，沒人收拾，是老鼠夜間覓食的首選地點。如此一來，在垃圾桶附近守株待兔，等老鼠來翻垃圾的時候，再趁機捕獲就可以了。
幾人直奔二環內衡山小區。該小區都是多層建築，又是89年的老房子。灰白墻體墻皮像開裂的樹皮，金屬欄桿腐蝕得比沾了水的濕巾還脆。路燈完好的沒幾個，就是攝像頭也不是很多。
三只動物組合在一起，一白兩黑，在小區裏左拐右拐，鼻子奔著腐臭味尋去。一狐一狗一狼整齊地貓在花園丁香樹叢下的雪地上，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準備。這裏離垃圾桶大約兩米遠，之所以選擇兩米，是因為兩米是不耽誤捕鼠速度還能遠離臭味的最佳距離。
樓房窗戶裏透出溫暖的燈光，梁辰十分羨慕，仰頭望著那一家家燈火，想象房間裏的溫馨和飯香就欲哭無淚。又想著他的仙君一定洗好了澡，懶懶地臥在沙發上，在游戲世界裏縱橫捭闔。而自己為了幾只老鼠，冒著嚴寒，蹲在丁香樹下縮成一團，身子僵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竟連老鼠的影兒都沒見著。
朗宇和小黑凍得更是不發一言。
數九隆冬，滴水成冰，零下二十八度，冷風一吹，風像刀子似的在身上亂割，不到半個小時就凍透了，何況現在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朗宇也知道大家陪自己抓老鼠遭了大罪，頗過意不去。同時，又感覺這樣做效率太低，守株待兔猴年馬月能抓完三十只？再者，這鬼天氣，除非老鼠餓得受不了才會出來覓食。
他想了會兒，張開凍麻木的嘴提議道：“要不我去找一只貓？貓比較擅長抓老鼠。”
小黑驚異地轉頭問：“你還認識貓？”印象裏，他沒有貓這種朋友。
朗宇哈了口白氣，半天出聲：“呃，上次抓貓妖認識的……”
頓時，梁辰看向朗宇，小黑也盯著朗宇。
朗宇只覺渾身更冷，冷風往每一根狼毛裏鉆，瞪著一雙疑惑而懵懂的眼睛問：“怎麽了？”
梁辰：“社交達人……”
小黑前爪子忽然踹出去，咬牙道：“快去找來！難道我們要凍一晚上嗎！”
朗宇轉頭就跑，四肢在雪地裏踏出一排輕輕的腳印。
在附近不遠處的破舊小區裏流浪的一只貍花貓，一身灰黑色條紋，豎著兩只大耳朵，瘦骨嶙峋顯得貓臉越發的尖了，像一張老太太的臉。眉頭微微皺著，尾巴翹得老高，嗅嗅停停，十分警醒，正沿著墻腳四處尋找食物，就覺眼前黑影一閃，被擋住了去路。
對面那兩只綠幽幽的眼睛跟燈泡似的，遠看更像鬼火，說看不清是只狼那是假的。
它嚇得後退，尾巴沖天，渾身灰黑色貓毛炸起，定睛一看，還是個認識的。
“好狼不擋路，讓開！”貍花貓餓了好幾天，天氣又冷，張嘴牙齒都凍得打顫，也沒了好脾氣。
狼妖先搖了搖尾巴，禮貌道：“兄弟，商量個事兒！”
貍花貓的毛逐漸變得平順，尾巴也慢慢垂了下去，前肢並攏蹲在地上，一臉傲嬌的姿態，“喵，啥事？”
“貓糧換老鼠，幹不幹？”
貍花貓的胡子翹了翹，琉璃眼珠圓睜，還有這好事？對一只流浪貓來說老鼠能抓，貓糧可是真不搞不到。
它難以置信地繞著狼妖大搖大擺地走了一圈，“你都改吃老鼠了？”想了下又說，“不至於吧？混成這樣，被九尾甩了？”
狼妖不耐煩：“別廢話，幹不幹？我著急！”
“一只老鼠一袋貓糧！”
朗宇綠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真夠黑的！
“十只老鼠一袋貓糧！”狼妖狠狠講價，他知道這只貍花貓是人類棄養的，吃慣了貓糧，故因此敢殺價。
貍花貓也很囂張：“天這麽冷，不夠老子挨凍的！八只老鼠！再少老子不幹了！”
狼妖見好就收：“成交！”
稍後，就見破舊小區內的一條小路上，黑色垃圾桶旁邊圍著四只動物。
貍花貓負責垃圾桶周圍現場指揮，九尾、狼、狗三只動物負責圍追阻截，忙乎了半個晚上，換了五個垃圾桶，算是湊齊了三十只老鼠。
一連幾日，朗宇等人都是如此操作，效率極高。然換了那麽多的垃圾桶，總有監控能抓拍到的地方。
局長徐樞看著數據中心傳來的視頻，邊皺眉冥思苦想邊吸著煙鬥研究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幾只妖在那裏搞什麽名堂。
按理說，狐貍和狼完全沒有必要向貓學習捕鼠技能，冬天的食物已經這麽匱乏了嗎？是不是有必要給他們加發冬糧補助？轉念他感覺自己想簡單了，若九尾和狼妖都聽貓的指揮，那……
餘樞越想心越驚。
他不得已把許飛叫來問問。一線捉妖人員畢竟經驗豐富，也許能有不一樣的想法。
許飛津津有味看著視頻。
視頻裏，一只貍花貓伸著前肢左右指揮，其他三只大型動物對著一只老鼠左右攔截……
大冬天抓老鼠玩？還是大家都從良了？改吃老鼠為民除害了，又或者，冬天餓得沒糧食吃了。
他差點兒笑出聲。
餘樞虎著臉，煙袋鍋子敲桌，“有什麽可笑的？你不覺得詭異嗎？九尾和狼都能屈服貓的淫威，這貓妖太可怕了！”
許飛也不笑了，正色道：“我去抓來審一審！”
“不叫抓，畢竟沒犯法，你把貓妖叫來問一問就行，沒問題就放了，馬上春節了，咱們謹慎些為好。”
許飛連連點頭，心裏對老大豎起大拇指，想的就是全面。
緊鑼密鼓地準備，最後一遍流程走完，終於到了發布會前的最後一天。12樓會議室裏，徐真給大家開完會，確認完發布會的各個環節，終於松口了氣。
這時，林珊珊舉了手，強調道：“我提醒下明天發布會大家統一穿正裝，別忘了！”
楚隨君聞言，眼皮一跳。
梁辰一楞，游戲和西裝貌似不太搭，而且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著還債，根本沒時間去買衣服。
徐真眼尖，揚聲問：“梁辰，你還有問題嗎？”
“沒……沒有，就是需要請個假，西服……還沒買呢。”
楚隨君眼角餘光瞄了某人一眼，小狐貍這幾日倒是憔悴不少，都忙成這樣了？自己布置的工作貌似沒那麽多，他自問自答，心裏對小狐貍有些擔心。
梁辰工作一貫認真，竟也有不靠譜的時候，徐真臉色一沈，“給你假，趕緊去！”
散會時候，大家都紛紛離開會議室，徐真跟著楚隨君一前一後，念叨道：“梁辰最近狀態不太對啊，你看那眼圈都黑成什麽樣了，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不？”
楚隨君手裏夾著黑色筆記本，朝梁辰的背影望了眼，搖搖頭說：“我不清楚。”
徐真看了會兒楚隨君，欲言又止。
楚隨君知道他想問什麽，想解釋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手機在兜裏震動了一下。
他朝徐真指了指手機，轉身就回辦公室接電話去了。
餘樞在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看看視頻，看看你監護的九尾整天在幹什麽。
楚隨君壓根沒把抓老鼠的事當回事，畢竟這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早放腦後了。故他未點開視頻前，還懷疑餘樞說此話的用意。
小狐貍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遵紀守法，兢兢業業的好員工，哪裏不好了？
等他點開視頻才知道，這小狐貍大半個晚上都忙著抓老鼠，怪不得每天頂著黑眼圈來上班！視頻反覆看了幾遍，不得不說小狐貍抓老鼠動作靈敏可愛，和當年有得一拼，就是太蠢了。
楚隨君隨手點了收藏，視頻收藏成功。
四點鐘天已黑了下來，梁辰原本等著朗宇聯系他晚上一起抓老鼠，哪知朗宇打來電話說貓妖被行動處的人帶走問話去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被帶走問話。”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只能等等看。”
梁辰無奈地用手亂抓了一把頭發，越忙越添亂，只好先收拾東西出門。剛出門，冷風還未將他身上熱氣吹散，就在走進停車場入口的時候，一只手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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