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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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越界
辦公場所楚隨君也不能讓梁辰在走廊站太久，只好放人進來。
“你還來幹什麽？”
梁辰臉皮厚，“我匯報工作。”
“匯報工作需要端碗進來？”楚隨君那臉冷得跟冰似的，但好看的人生氣也是好看的。那白皙的臉，高挺的鼻子，粉白的唇在梁辰眼裏一點兒都不討厭，還變得可愛起來。
況且楚隨君每日板著臉，有如此生動表情的時候不多。那眉頭皺的，眼睛瞪的，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是引起對方情緒波動的人，與旁人不同。
梁辰瞬間用精神勝利法就把自己說服了，感覺自己哄好楚隨君也不過就是一時半刻的事。他嬉皮笑臉遞上裝車厘子的小碗，“你是我親哥，別生氣了，咱先吃這個，我知道晚飯你沒吃，這不買來給你賠罪來了嗎？我那兒還有，吃完還給你洗，咋樣？”
辦公室的玻璃幕墻是半透明的，楚隨君從辦公桌上拿起遙控摁了一下。幕墻上方垂下藍色幕布，將整個辦公室與外面空間徹底隔絕了。
梁辰仍然不放心，側身擡手朝墻一揮，加了一道妖術禁制。轉過身時候，一手撐著辦公桌，半個屁股搭在辦公桌邊沿，居高臨下笑看著楚隨君，“好了，這下更放心了。”
楚隨君身子朝後靠了靠，拉開兩人之間距離，擡眸瞪他，“你給我下去！”
“我不下去，你原諒我，我就下去！”
“原諒你容易。你變成狐貍給我跳個舞，咱們恩怨兩消！”
“你……”梁辰噎住，險些氣暈，“你還挺會玩，讓我給你跳舞，想得美！”
“我就想得美，你能奈我何？”
梁辰才知道楚隨君氣人是真有本事，他確實不能拿楚隨君怎麽樣。
修行上，對方是除妖師，自己是個妖；工作上，人家是總監，自己只是策劃部的負責人；財富上，對方資產上億，自己是股市套牢，就剩溫飽。這麽一比，自己處處劣勢。
楚隨君似能看透他所想一樣，“別比了，你除了個頭，再就是臉皮比我厚……”
梁辰體內妖丹都快氣化了。他揉著太陽穴，瞳孔漫上紅色，逐漸紅了眼眶，“楚隨君，我看你想找死！”
某人的怒氣楚隨君視而不見，淡笑道：“發怒了？你撓了我，我還沒找你算賬！”
“誰叫你抱我就親來著？”
“我親一只寵物有什麽問題？”楚隨君起身，扯了扯絲綢襯衫。
梁辰鼻子氣歪，他又不能說出對方想睡自己的歪想法，那樣只顯得自己極其下流猥瑣。
楚隨君趁梁辰不註意搶過玻璃碗，車厘子上的水漬還沒幹，一看就是洗過的。他拿起吃了一顆，嘴唇上還帶著車厘子的紫色汁水，心滿意足道：“嗯，很甜，剩下的記得也拿給我。”
見梁辰還不動，繼續催促，“跳個舞就原諒你，包賺不賠的買賣，你還考慮什麽？不跳，我可拿降妖鈴了！”
“你他麽……”梁辰氣得指著楚隨君的鼻子想罵人，但他又拿楚隨君沒什麽辦法。降妖扇他能撐一撐，降妖鈴不行，那是妖的天敵。尤其楚隨君靈力強橫，降妖鈴一出手，根本抵擋不住。
楚隨君坐下抱著玻璃碗認真吃起來。他吃得有些慢，似乎在品嘗果肉的甘甜，又似乎在氣梁辰，那悠閑神態令梁辰看著無比難受。
梁辰受制於人，只好低頭，妖力一動，九條尾巴在身後跑了出來。
楚隨君此刻才能好好看清梁辰帶著尾巴的模樣。那一瞬間，他想笑，忍了半天，他趴桌子笑出了聲。
梁辰氣急：“你還笑？有什麽好笑的？”
楚隨君馬上一本正經：“當然好笑了，我還未見過人長著九條尾巴。”
這等於變相罵梁辰不是人。
“你他媽的就是找揍！”梁辰也不管了，楚隨君好歹是他發小，算半個哥，揍一頓沒事，大不了找陳叔叔教育他！
他隔著辦公桌伸手就要抓楚隨君，楚隨君身子往後一躲，梁辰抓了個空。
意外總是來得突然，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楚總監，您在辦公室嗎？”
這麽溫柔的調調，男女難辨，梁辰一聽就知道是誰。不是美工部負責人高遠，還能是誰？
他娘的，尾巴還在外面呢！九條尾巴也不是說收就能收回的。半妖半人，不把那娘娘腔嚇病了才怪。
楚隨君反應極快，薅著梁辰脖頸，就將人塞進了辦公桌下。梁辰體型太大，歪頭抵著辦公桌，手腳也伸不開，極其難受。無奈，只好繼續變成一只小狐貍，四肢抱著楚隨君大腿，尾巴低垂，可憐兮兮地貓在辦公桌下不到一米高的空間裏。
車厘子也不適合放在辦公桌上，楚隨君左手端著碗，藏在桌下，放在小狐貍腦袋上。梁辰擔心那碗掉了，皺眉探出兩條尾巴一起扶著碗。
楚隨君右手解了禁制，嘴上說著“請進”，就聽“嘎吱”一聲，門開了，皮鞋踩地毯的剮蹭聲，高遠走了進來。
“楚總監，這是更新版本的各人物造型，您過目一下。”高遠此時在工作上依舊是公事公辦語氣，視線卻停在楚隨君的臉上，半晌沒有移開。
“梁主策沒在辦公室，我想著先給您看下。”
楚隨君拿著畫稿仔細看了一會兒，微微蹙著眉，不知道心裏想著什麽。過了幾分鐘，問：“九尾的服裝造型改成紅色如何？”
高遠望著圖紙上的白色狐貍，若幻化成人形，披風改成紅紗袍配蟒紋黑腰帶，顏色倒也鮮明，更能增加反面角色的視覺沖擊感。
他面帶微笑，目光灼灼地望著楚隨君：“那我做出一版先給您看看。”
楚隨君不知道在高遠那裏“您”不是職位上的尊稱，完全是情感上的個人敬仰，因此他說您的時候，眼睛總是灼灼地望著楚隨君。
被一個不喜歡的人盯著看是極難受的，同時，楚隨君的膝蓋和腿由於被小狐貍抱著，整個小腿熱乎乎的，心裏不耐煩，仍然神情自若道：“好，做完先拿來看看。”
這話說完，意思就是匯報完可以離開了，但事與願違。
高遠反而扭捏坐下，低頭搓手道：“楚先生，我還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楚隨君語氣有些冷：“哪裏值得你喜歡？我改。”
梁辰貓在桌子下，忍不住“嚶嚶”兩聲，險些笑出聲來。楚隨君手指一彈，敲了一下他的狐貍腦袋。兩只狐貍耳朵一顫，疼得齜牙咧嘴，只好伸出另外兩條狐貍尾巴揉著頭，不敢再吭聲。
辦公室的異響令高遠迷惑地望了望楚隨君，對方一句話又把他問蒙了，結巴道：“別……您別生氣，我就是喜歡你，但我忍著，不越界，讓我看看就好……”
還想越界？
楚隨君臉色驟變，像鋪了一層霜。高遠瞧見，立即起身，“楚總監，求您別生氣，我走了啊！”
關門聲傳來，梁辰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四肢仍然抱著某人大腿，瞇著狐貍眼，搖頭擺尾道：“哈哈哈……哈哈哈……他還想睡你！”
楚隨君早氣急敗壞了。拿下碗，拎起小狐貍，轉身進了辦公室後面的休息間，對著小狐貍屁股就是一頓狠揍。
揍完的小狐貍兩眼淚汪汪，狐貍爪抵著下巴，垂著九條尾巴縮在床角，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我見猶憐。
“楚隨君，我都給你買車厘子了，你還揍我？”
“皮子癢，早該揍了，換個除妖師就扒了你的狐貍皮！”
“哼！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呢！”梁辰十分委屈，枕著一條尾巴趴在床上，身體蜷縮在八條尾巴中間，尖尖的狐貍臉埋進柔軟的狐貍毛裏，嘴裏卻“哎呦哎呦”喊疼。
楚隨君自知沒打多重，動作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虛張聲勢，梁辰仍然在那裏裝柔弱。但對方一副狐貍樣，又可憐又可愛，忍不住走到床邊，探身問：“疼嗎？我好像沒下重手。”
梁辰仍覺得委屈，“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忘了誰送你去醫院了？沒了我，你早凍死了。”
“承認了？”楚隨君的眸光變得幽深，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你還給我度氣了吧？否則我不會醒那麽快。”
梁辰“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就這？你還揍我呢！”
“你好像還借機非禮我了。”
這話一出，對梁辰來說，仿佛在他的腦袋裏扔了一顆炸彈，張嘴結舌，不知道說什麽好。
過了一會兒，梁辰仿佛想起什麽似的，一骨碌從床上翻起來，氣得九條尾巴在半空中亂飄，用狐貍爪子的尖利指甲指著楚隨君，“我還沒說你呢！我就問你，我給你度氣，你伸舌頭幹嘛！”
楚隨君有理有據反駁：“我沒印象，況且我凍僵了，應該不會主動回應。”
梁辰兩眼一翻，身子“咣當”往後一倒，直接氣倒在床上。
楚隨君彎腰把小狐貍抱起，看小狐貍窩在他懷裏“嚶嚶”地哭。兩只狐貍爪子在楚隨君懷裏亂刨一氣，邊刨邊罵：“楚隨君，你還不如一只狐貍講理，比畜生還不如！”
罵完，哭得更兇了。
楚隨君並不生氣，在他眼裏梁辰不是那只小狐貍。雖然只是暫時替代，彌補一點兒情感上的缺失，但仍覺得親近，說不出緣由。
他久久未說話，只是坐在床邊，抱著小狐貍不動，任由對方把自己的襯衫刨個稀巴爛。
許久，梁辰刨夠了，也哭夠了，最後說：“該放開我了吧？我進來太久，樓下該找我了。”
楚隨君恍然，立即放開了他。梁辰舒展了尾巴，跳下床，邊朝門走，邊變幻了身形。
楚隨君也隨之清醒，眼前那人是梁辰，不是小狐貍。
他怔怔地坐著，悵然若失，看著被刨爛的襯衫，沒從找到九尾的結局中如釋重負，反而更愁腸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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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來幹什麽？”
梁辰臉皮厚，“我匯報工作。”
“匯報工作需要端碗進來？”楚隨君那臉冷得跟冰似的，但好看的人生氣也是好看的。那白皙的臉，高挺的鼻子，粉白的唇在梁辰眼裏一點兒都不討厭，還變得可愛起來。
況且楚隨君每日板著臉，有如此生動表情的時候不多。那眉頭皺的，眼睛瞪的，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是引起對方情緒波動的人，與旁人不同。
梁辰瞬間用精神勝利法就把自己說服了，感覺自己哄好楚隨君也不過就是一時半刻的事。他嬉皮笑臉遞上裝車厘子的小碗，“你是我親哥，別生氣了，咱先吃這個，我知道晚飯你沒吃，這不買來給你賠罪來了嗎？我那兒還有，吃完還給你洗，咋樣？”
辦公室的玻璃幕墻是半透明的，楚隨君從辦公桌上拿起遙控摁了一下。幕墻上方垂下藍色幕布，將整個辦公室與外面空間徹底隔絕了。
梁辰仍然不放心，側身擡手朝墻一揮，加了一道妖術禁制。轉過身時候，一手撐著辦公桌，半個屁股搭在辦公桌邊沿，居高臨下笑看著楚隨君，“好了，這下更放心了。”
楚隨君身子朝後靠了靠，拉開兩人之間距離，擡眸瞪他，“你給我下去！”
“我不下去，你原諒我，我就下去！”
“原諒你容易。你變成狐貍給我跳個舞，咱們恩怨兩消！”
“你……”梁辰噎住，險些氣暈，“你還挺會玩，讓我給你跳舞，想得美！”
“我就想得美，你能奈我何？”
梁辰才知道楚隨君氣人是真有本事，他確實不能拿楚隨君怎麽樣。
修行上，對方是除妖師，自己是個妖；工作上，人家是總監，自己只是策劃部的負責人；財富上，對方資產上億，自己是股市套牢，就剩溫飽。這麽一比，自己處處劣勢。
楚隨君似能看透他所想一樣，“別比了，你除了個頭，再就是臉皮比我厚……”
梁辰體內妖丹都快氣化了。他揉著太陽穴，瞳孔漫上紅色，逐漸紅了眼眶，“楚隨君，我看你想找死！”
某人的怒氣楚隨君視而不見，淡笑道：“發怒了？你撓了我，我還沒找你算賬！”
“誰叫你抱我就親來著？”
“我親一只寵物有什麽問題？”楚隨君起身，扯了扯絲綢襯衫。
梁辰鼻子氣歪，他又不能說出對方想睡自己的歪想法，那樣只顯得自己極其下流猥瑣。
楚隨君趁梁辰不註意搶過玻璃碗，車厘子上的水漬還沒幹，一看就是洗過的。他拿起吃了一顆，嘴唇上還帶著車厘子的紫色汁水，心滿意足道：“嗯，很甜，剩下的記得也拿給我。”
見梁辰還不動，繼續催促，“跳個舞就原諒你，包賺不賠的買賣，你還考慮什麽？不跳，我可拿降妖鈴了！”
“你他麽……”梁辰氣得指著楚隨君的鼻子想罵人，但他又拿楚隨君沒什麽辦法。降妖扇他能撐一撐，降妖鈴不行，那是妖的天敵。尤其楚隨君靈力強橫，降妖鈴一出手，根本抵擋不住。
楚隨君坐下抱著玻璃碗認真吃起來。他吃得有些慢，似乎在品嘗果肉的甘甜，又似乎在氣梁辰，那悠閑神態令梁辰看著無比難受。
梁辰受制於人，只好低頭，妖力一動，九條尾巴在身後跑了出來。
楚隨君此刻才能好好看清梁辰帶著尾巴的模樣。那一瞬間，他想笑，忍了半天，他趴桌子笑出了聲。
梁辰氣急：“你還笑？有什麽好笑的？”
楚隨君馬上一本正經：“當然好笑了，我還未見過人長著九條尾巴。”
這等於變相罵梁辰不是人。
“你他媽的就是找揍！”梁辰也不管了，楚隨君好歹是他發小，算半個哥，揍一頓沒事，大不了找陳叔叔教育他！
他隔著辦公桌伸手就要抓楚隨君，楚隨君身子往後一躲，梁辰抓了個空。
意外總是來得突然，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楚總監，您在辦公室嗎？”
這麽溫柔的調調，男女難辨，梁辰一聽就知道是誰。不是美工部負責人高遠，還能是誰？
他娘的，尾巴還在外面呢！九條尾巴也不是說收就能收回的。半妖半人，不把那娘娘腔嚇病了才怪。
楚隨君反應極快，薅著梁辰脖頸，就將人塞進了辦公桌下。梁辰體型太大，歪頭抵著辦公桌，手腳也伸不開，極其難受。無奈，只好繼續變成一只小狐貍，四肢抱著楚隨君大腿，尾巴低垂，可憐兮兮地貓在辦公桌下不到一米高的空間裏。
車厘子也不適合放在辦公桌上，楚隨君左手端著碗，藏在桌下，放在小狐貍腦袋上。梁辰擔心那碗掉了，皺眉探出兩條尾巴一起扶著碗。
楚隨君右手解了禁制，嘴上說著“請進”，就聽“嘎吱”一聲，門開了，皮鞋踩地毯的剮蹭聲，高遠走了進來。
“楚總監，這是更新版本的各人物造型，您過目一下。”高遠此時在工作上依舊是公事公辦語氣，視線卻停在楚隨君的臉上，半晌沒有移開。
“梁主策沒在辦公室，我想著先給您看下。”
楚隨君拿著畫稿仔細看了一會兒，微微蹙著眉，不知道心裏想著什麽。過了幾分鐘，問：“九尾的服裝造型改成紅色如何？”
高遠望著圖紙上的白色狐貍，若幻化成人形，披風改成紅紗袍配蟒紋黑腰帶，顏色倒也鮮明，更能增加反面角色的視覺沖擊感。
他面帶微笑，目光灼灼地望著楚隨君：“那我做出一版先給您看看。”
楚隨君不知道在高遠那裏“您”不是職位上的尊稱，完全是情感上的個人敬仰，因此他說您的時候，眼睛總是灼灼地望著楚隨君。
被一個不喜歡的人盯著看是極難受的，同時，楚隨君的膝蓋和腿由於被小狐貍抱著，整個小腿熱乎乎的，心裏不耐煩，仍然神情自若道：“好，做完先拿來看看。”
這話說完，意思就是匯報完可以離開了，但事與願違。
高遠反而扭捏坐下，低頭搓手道：“楚先生，我還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楚隨君語氣有些冷：“哪裏值得你喜歡？我改。”
梁辰貓在桌子下，忍不住“嚶嚶”兩聲，險些笑出聲來。楚隨君手指一彈，敲了一下他的狐貍腦袋。兩只狐貍耳朵一顫，疼得齜牙咧嘴，只好伸出另外兩條狐貍尾巴揉著頭，不敢再吭聲。
辦公室的異響令高遠迷惑地望了望楚隨君，對方一句話又把他問蒙了，結巴道：“別……您別生氣，我就是喜歡你，但我忍著，不越界，讓我看看就好……”
還想越界？
楚隨君臉色驟變，像鋪了一層霜。高遠瞧見，立即起身，“楚總監，求您別生氣，我走了啊！”
關門聲傳來，梁辰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四肢仍然抱著某人大腿，瞇著狐貍眼，搖頭擺尾道：“哈哈哈……哈哈哈……他還想睡你！”
楚隨君早氣急敗壞了。拿下碗，拎起小狐貍，轉身進了辦公室後面的休息間，對著小狐貍屁股就是一頓狠揍。
揍完的小狐貍兩眼淚汪汪，狐貍爪抵著下巴，垂著九條尾巴縮在床角，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我見猶憐。
“楚隨君，我都給你買車厘子了，你還揍我？”
“皮子癢，早該揍了，換個除妖師就扒了你的狐貍皮！”
“哼！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呢！”梁辰十分委屈，枕著一條尾巴趴在床上，身體蜷縮在八條尾巴中間，尖尖的狐貍臉埋進柔軟的狐貍毛裏，嘴裏卻“哎呦哎呦”喊疼。
楚隨君自知沒打多重，動作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虛張聲勢，梁辰仍然在那裏裝柔弱。但對方一副狐貍樣，又可憐又可愛，忍不住走到床邊，探身問：“疼嗎？我好像沒下重手。”
梁辰仍覺得委屈，“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忘了誰送你去醫院了？沒了我，你早凍死了。”
“承認了？”楚隨君的眸光變得幽深，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你還給我度氣了吧？否則我不會醒那麽快。”
梁辰“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就這？你還揍我呢！”
“你好像還借機非禮我了。”
這話一出，對梁辰來說，仿佛在他的腦袋裏扔了一顆炸彈，張嘴結舌，不知道說什麽好。
過了一會兒，梁辰仿佛想起什麽似的，一骨碌從床上翻起來，氣得九條尾巴在半空中亂飄，用狐貍爪子的尖利指甲指著楚隨君，“我還沒說你呢！我就問你，我給你度氣，你伸舌頭幹嘛！”
楚隨君有理有據反駁：“我沒印象，況且我凍僵了，應該不會主動回應。”
梁辰兩眼一翻，身子“咣當”往後一倒，直接氣倒在床上。
楚隨君彎腰把小狐貍抱起，看小狐貍窩在他懷裏“嚶嚶”地哭。兩只狐貍爪子在楚隨君懷裏亂刨一氣，邊刨邊罵：“楚隨君，你還不如一只狐貍講理，比畜生還不如！”
罵完，哭得更兇了。
楚隨君並不生氣，在他眼裏梁辰不是那只小狐貍。雖然只是暫時替代，彌補一點兒情感上的缺失，但仍覺得親近，說不出緣由。
他久久未說話，只是坐在床邊，抱著小狐貍不動，任由對方把自己的襯衫刨個稀巴爛。
許久，梁辰刨夠了，也哭夠了，最後說：“該放開我了吧？我進來太久，樓下該找我了。”
楚隨君恍然，立即放開了他。梁辰舒展了尾巴，跳下床，邊朝門走，邊變幻了身形。
楚隨君也隨之清醒，眼前那人是梁辰，不是小狐貍。
他怔怔地坐著，悵然若失，看著被刨爛的襯衫，沒從找到九尾的結局中如釋重負，反而更愁腸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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