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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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就醫
人暈了，梁辰只能將人抱下山。他拽過對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攬過腰身，手穿過腿彎下，腰身一挺，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梁辰就覺得臂彎一沈，壓了下去，忍不住嘮叨：“看著挺瘦，抱起來還挺重。”
兩只愛玩的雪鸮說好了守洞口，此刻早沒了蹤影。
拖延時間，楚隨君容易醒來，梁辰抱著人用了妖力，在林間移形換影，穿梭其間，快到山腳的時候才停下來。
須臾，他像普通人一樣喘著粗氣，磕磕絆絆出現在山路入口。
陳悅見梁辰背著楚隨君從山下走下來，忙打開車門，“快上來，我哥怎麽樣了？”
“暈過去了，要快點兒送他去醫院。”
陳悅打開後車門，安排道：“那趕緊送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我爸在那裏上班，方便。”
梁辰拉開車門，上了駕駛位，“不用了，我帶他去朱雀醫院。”
“什麽？那不是騙子醫院嗎？某地方人開的全是騙子醫院，我哥都這樣了，怎麽能去哪兒！”
梁辰轉過頭，盯著陳悅，神情嚴肅，語氣鄭重：“聽我的，錯不了。”
到了朱雀醫院，陳悅更擔心了。這醫院裝修豪華不說，病人也沒幾個，醫生和護士正在一樓的接待站打情罵俏。
梁辰抱著楚隨君一邁進醫院，陳悅就感覺到接待站的醫生和護士眼睛都亮了。那神情就好像多年不開張的店鋪終於送進來一個冤大頭，就等著狠狠宰上一回，吃他半年。
“那個……梁辰，這兒不行嗎？”陳悅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我感覺他們好像要吃了我哥。”
梁辰不能透露實情，張嘴胡謅：“不會的，他們不敢。你哥這麽帥，神仙見了都得讓路。”
果然小護士十分熱情地迎上來詢問病情，未等陳悅張口，梁辰先開口道：“他在外面待得久了，身體嚴重失溫，麻煩快點兒給看一下。”
護士朝接待站的男醫生招了招手，“張大夫，來個失溫的患者。”
男醫生吊兒郎當走過來。他看上去很年輕，年齡二十出頭，穿的也不是白大褂，是一身白色袍子，倒像按摩店按摩的。他伸手探了下楚隨君的脈搏，又觀察了下楚隨君的臉，恍惚間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一時間也未想起他是何人。本著醫者仁心，他立即對梁辰道：“放心，人沒事，先帶人去診療室。”
梁辰想著送佛送到西，把人先抱進去再說，然後再找機會溜走。這醫院是給有修行的人和妖看病，陳悅留在這裏不合適，梁辰見她還跟著，勸道：“你留這兒你哥也不方便，我先照顧著，等安頓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梁辰你辦事不靠譜就不說了，我哥都這樣了，你還讓我走？”
“你哥有要好的朋友嗎？叫來也行。”梁辰不便解釋，想著楚隨君怎麽也會有個朋友，同一道上的，知曉他身份的，遂才有此一問。
哪知陳悅搖搖頭，“從未見我哥有朋友。”
梁辰噎住，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六親緣薄，沒有朋友，當真是修道修仙不涉紅塵了？
時間緊迫，梁辰只好先將人抱到診療室，他隨手將門關了，將陳悅關在了診療室外面。
男醫生看了眼，笑了笑說：“門外的女孩子不知道？”
“不知道。”梁辰說。
醫生手上戴著了一副乳白手套，手套上泛著一層藍光，準備給躺在病床上的楚隨君治療。梁辰盯著醫生手裏的動作問，“他需要多長時間能恢覆？”
“你著急離開嗎？他大概需要一個晚上，最好有人陪著。”
梁辰撓了撓眉頭，無比頭疼。原本打算楚隨君不嚴重，自己趁機溜走的，瞧著眼前情況，似乎走不了。
他交代醫生幾句，出來對陳悅說自己會留下，叫她放心，好說歹說，將人勸了回去。
不多時，梁辰父親的電話來了，將梁辰埋怨一頓，批評梁辰辦事不靠譜，把楚隨君送到一家騙子醫院，不僅醫術不行，還死貴。
陳鳳章電話也打來了，說得倒是很客氣，說給梁辰添麻煩了，但沒說來醫院看孩子。倒是楚隨君母親的電話多少體現出一個母親應有的擔心，但梁辰更怕她來這家醫院。這種情況下她的擔心反成了梁辰的累贅，他苦口婆心勸說半天，才讓對方打消了來醫院的念頭。
梁辰回到診療室的時候，醫生已經治療完畢。梁辰想帶楚隨君回病房，醫生卻叫住了他，“你是他朋友？”
梁辰猶豫下說道：“我們是發小。”
“發小好，知根知底。”醫生笑了笑，“剛才我給他檢查了一遍，已經無大礙了，休息一下便好。不過我在他體內發現似乎還有另外一種力量，不是很明顯，狂野又沈靜，我也不太好形容。”
梁辰瞇了瞇眼睛，認真問道：“那是什麽力量？”
“怎麽說呢？我感覺更像妖力。按理來說，他是除妖師，體內不該有妖力。”醫生想了下又說，“不過能人異士大有人在，可能他與眾不同。”
一個除妖師體內有妖力，太不尋常了。
難道楚隨君還用妖力提升道術？
怪不得喜歡小動物呢？
原來妖丹都是他提升道術的良藥！
更可怕的是，楚隨君萬一想要他的妖丹呢！想到這，梁辰對楚隨君的印象又翻車了，一絲好印象都沒有了。
等梁辰安頓好病房，交代好護士，沒做一絲停留，找個接熱水的借口就溜走了。
翌日，楚隨君從醫院醒來，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晚上。他結了醫院的治療費用，給家人報了平安，又回家沖了澡，換了衣服，忙完已經十點多鐘了。
陳悅聽說他哥出院，立即開車過來，接他去父母那裏吃飯。
節假日，按理該同父母一起吃一頓飯，楚隨君明知父親並不想見他，又不得不去，他勉為其難穿上外套同她一起出了門。
一上車，陳悅就開始吐槽梁辰送他上醫院的始末，總結一句話：就是梁辰不靠譜。
楚隨君這才知曉是梁辰送自己來醫院的。那“不靠譜”的定義就不合適了。普通人是不知道朱雀醫院是一家什麽樣的醫院的，只有修行的人和妖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看來梁辰與妖脫離不了關系了。
楚隨君沈默沒有作聲。倒是陳悅先張了口，小心翼翼問道：“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要不為何不結婚呢？”
“為什麽必須結婚？”
“你總要為以後想一想啊？一個人多孤獨，結婚有了妻子孩子，就有家了。”
孤獨嗎？
楚隨君並未覺得，他修行幾世，早知道孤獨是人生常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與人之間都是彼此的過客。
“我並未覺得孤獨。如果你們理解我，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那你老了怎麽辦？”
“你覺得我老了嗎？”楚隨君語氣很輕，還帶著不容置喙。
陳悅等紅燈間隙，轉頭怔怔地望著他。
不能否認，他哥一點兒沒有老。三十三歲，看著仍像二十出頭，那張臉仍保持著人生最好年齡裏的最佳狀態。
她察覺到一絲不平常，嚅動嘴唇，有些害怕訥訥回道，“沒有。”
“那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陳悅木然地開著車，她明白他哥已經暗示了她，她不能再追問下去了，一切都要守口如瓶。
到了地下車庫，找好車位，停好車。即將下車的時候，她叫住楚隨君：“哥，忘了和你說，聚餐梁叔叔一家也在。”
楚隨君開車門的手一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頭就下了車。
門鈴一響，楚佩文立即從客廳起身出來開門。隨著一股熱氣湧出來，門開了，她拉著楚隨君的手，“怎麽才到家？身體好了沒有？”
若楚佩文見過楚隨君山洞裏的模樣，絕不會問好了沒有，而是擔心是否還活著。此時母親這樣問，楚隨君就明白梁辰替他隱瞞了一切。
他站在門口朝客廳裏瞥了一眼，梁辰和梁伯父都在客廳陪父親喝茶。梁辰也似有所感，回頭望了他一眼，只短短對視不到一秒，頭就又轉過去了。
倒是梁國棟看不下去了，戳了他兒子一下，“人家君瀾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趕緊起身迎一迎，就知道喝茶！”
梁辰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單人沙發不動了，幹笑著出來迎人。
“好了嗎？”他問。
他問的時候就像隨口問的，疏離冷淡，楚隨君神色微怔，詫異地望了他一眼，冷淡回道：“好了，謝謝。”
跟著楚隨君身後的陳悅想起昨日梁辰對自己哥哥的態度，又知道哥哥早晨是自己出院的，頓時對老同學不滿起來。
她笑了笑，抱著他哥的手臂，晃了晃，“梁辰，我哥洪福齊天，自然有老天保佑。”
梁辰神色一僵，笑了笑，並沒搭話。楚佩文笑著緩和氣氛，“快過來吃水果，別在這兒站著了。”
“哥，我帶你吃水果，媽買了你最愛吃的蓮霧和車厘子。”
楚隨君未等反應，就被陳悅拽了過去。梁辰在他身後，兩手搭在牛仔褲的褲兜邊沿，無所事事地跟著。
楚隨君走到客廳微笑叫了聲梁伯父，梁國棟立即笑呵呵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好孩子。”
“伯父，快坐。”楚隨君說。隨後對一旁的陳鳳章叫了一聲“爸”。陳鳳章也不好意思此時擺臉色，擡手熱情招呼大家，“都趕緊坐下，別站著了。喝會兒茶，我們就去飯店了。”
眾人坐下，陳鳳章繼續同梁國棟聊剛才沒聊完的話題，梁辰仍是幫兩位長輩蓄水倒茶。楚隨君就顯得無事可做了。倒是梁國棟談到股票期貨的時候，把手機直接遞給了楚隨君。
楚隨君看著手機的上炒股軟件，幫對方選了幾只股票，又點撥了一番，梁國棟笑容滿面，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梁辰心裏不是滋味，他的錢早被股市套牢了，損失近一百萬，這幾年賺的錢賠進去大部分。早知道楚隨君炒股的本事如此厲害，那對方變態還有吃妖丹的事就該先忍忍才對，為錢折腰也不是什麽丟人事。
不過，說什麽都為時已晚，梁子早結下了，此時不過加重了梁子的重量。楚隨君瞥見梁辰那艷羨神情，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陪著梁國棟聊天。
中午聚餐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散，冬天的太陽離落山不遠了，紫紅色的雲不久也在天邊消失殆盡。楚隨君沒有喝酒，自然是他將梁伯父和梁辰送回家。
梁辰坐在副駕上，借著酒意瞇眼瞪著某人道：“教我炒股怎麽樣？”
楚隨君正認真開車，餘光瞧見梁辰耍賴模樣，“憑什麽？”
一句話將梁辰問楞了，他回頭從椅子縫隙看了眼他爸，回身低聲道：“先把我爸送回去，然後咱倆再掰扯。”
楚隨君聞言，見梁伯父已在後座上睡著了，一腳踩了油門，車如離弦的箭，梁辰差點兒撞了風擋玻璃。
梁辰歪頭低聲罵：“楚隨君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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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就覺得臂彎一沈，壓了下去，忍不住嘮叨：“看著挺瘦，抱起來還挺重。”
兩只愛玩的雪鸮說好了守洞口，此刻早沒了蹤影。
拖延時間，楚隨君容易醒來，梁辰抱著人用了妖力，在林間移形換影，穿梭其間，快到山腳的時候才停下來。
須臾，他像普通人一樣喘著粗氣，磕磕絆絆出現在山路入口。
陳悅見梁辰背著楚隨君從山下走下來，忙打開車門，“快上來，我哥怎麽樣了？”
“暈過去了，要快點兒送他去醫院。”
陳悅打開後車門，安排道：“那趕緊送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我爸在那裏上班，方便。”
梁辰拉開車門，上了駕駛位，“不用了，我帶他去朱雀醫院。”
“什麽？那不是騙子醫院嗎？某地方人開的全是騙子醫院，我哥都這樣了，怎麽能去哪兒！”
梁辰轉過頭，盯著陳悅，神情嚴肅，語氣鄭重：“聽我的，錯不了。”
到了朱雀醫院，陳悅更擔心了。這醫院裝修豪華不說，病人也沒幾個，醫生和護士正在一樓的接待站打情罵俏。
梁辰抱著楚隨君一邁進醫院，陳悅就感覺到接待站的醫生和護士眼睛都亮了。那神情就好像多年不開張的店鋪終於送進來一個冤大頭，就等著狠狠宰上一回，吃他半年。
“那個……梁辰，這兒不行嗎？”陳悅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我感覺他們好像要吃了我哥。”
梁辰不能透露實情，張嘴胡謅：“不會的，他們不敢。你哥這麽帥，神仙見了都得讓路。”
果然小護士十分熱情地迎上來詢問病情，未等陳悅張口，梁辰先開口道：“他在外面待得久了，身體嚴重失溫，麻煩快點兒給看一下。”
護士朝接待站的男醫生招了招手，“張大夫，來個失溫的患者。”
男醫生吊兒郎當走過來。他看上去很年輕，年齡二十出頭，穿的也不是白大褂，是一身白色袍子，倒像按摩店按摩的。他伸手探了下楚隨君的脈搏，又觀察了下楚隨君的臉，恍惚間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一時間也未想起他是何人。本著醫者仁心，他立即對梁辰道：“放心，人沒事，先帶人去診療室。”
梁辰想著送佛送到西，把人先抱進去再說，然後再找機會溜走。這醫院是給有修行的人和妖看病，陳悅留在這裏不合適，梁辰見她還跟著，勸道：“你留這兒你哥也不方便，我先照顧著，等安頓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梁辰你辦事不靠譜就不說了，我哥都這樣了，你還讓我走？”
“你哥有要好的朋友嗎？叫來也行。”梁辰不便解釋，想著楚隨君怎麽也會有個朋友，同一道上的，知曉他身份的，遂才有此一問。
哪知陳悅搖搖頭，“從未見我哥有朋友。”
梁辰噎住，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六親緣薄，沒有朋友，當真是修道修仙不涉紅塵了？
時間緊迫，梁辰只好先將人抱到診療室，他隨手將門關了，將陳悅關在了診療室外面。
男醫生看了眼，笑了笑說：“門外的女孩子不知道？”
“不知道。”梁辰說。
醫生手上戴著了一副乳白手套，手套上泛著一層藍光，準備給躺在病床上的楚隨君治療。梁辰盯著醫生手裏的動作問，“他需要多長時間能恢覆？”
“你著急離開嗎？他大概需要一個晚上，最好有人陪著。”
梁辰撓了撓眉頭，無比頭疼。原本打算楚隨君不嚴重，自己趁機溜走的，瞧著眼前情況，似乎走不了。
他交代醫生幾句，出來對陳悅說自己會留下，叫她放心，好說歹說，將人勸了回去。
不多時，梁辰父親的電話來了，將梁辰埋怨一頓，批評梁辰辦事不靠譜，把楚隨君送到一家騙子醫院，不僅醫術不行，還死貴。
陳鳳章電話也打來了，說得倒是很客氣，說給梁辰添麻煩了，但沒說來醫院看孩子。倒是楚隨君母親的電話多少體現出一個母親應有的擔心，但梁辰更怕她來這家醫院。這種情況下她的擔心反成了梁辰的累贅，他苦口婆心勸說半天，才讓對方打消了來醫院的念頭。
梁辰回到診療室的時候，醫生已經治療完畢。梁辰想帶楚隨君回病房，醫生卻叫住了他，“你是他朋友？”
梁辰猶豫下說道：“我們是發小。”
“發小好，知根知底。”醫生笑了笑，“剛才我給他檢查了一遍，已經無大礙了，休息一下便好。不過我在他體內發現似乎還有另外一種力量，不是很明顯，狂野又沈靜，我也不太好形容。”
梁辰瞇了瞇眼睛，認真問道：“那是什麽力量？”
“怎麽說呢？我感覺更像妖力。按理來說，他是除妖師，體內不該有妖力。”醫生想了下又說，“不過能人異士大有人在，可能他與眾不同。”
一個除妖師體內有妖力，太不尋常了。
難道楚隨君還用妖力提升道術？
怪不得喜歡小動物呢？
原來妖丹都是他提升道術的良藥！
更可怕的是，楚隨君萬一想要他的妖丹呢！想到這，梁辰對楚隨君的印象又翻車了，一絲好印象都沒有了。
等梁辰安頓好病房，交代好護士，沒做一絲停留，找個接熱水的借口就溜走了。
翌日，楚隨君從醫院醒來，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晚上。他結了醫院的治療費用，給家人報了平安，又回家沖了澡，換了衣服，忙完已經十點多鐘了。
陳悅聽說他哥出院，立即開車過來，接他去父母那裏吃飯。
節假日，按理該同父母一起吃一頓飯，楚隨君明知父親並不想見他，又不得不去，他勉為其難穿上外套同她一起出了門。
一上車，陳悅就開始吐槽梁辰送他上醫院的始末，總結一句話：就是梁辰不靠譜。
楚隨君這才知曉是梁辰送自己來醫院的。那“不靠譜”的定義就不合適了。普通人是不知道朱雀醫院是一家什麽樣的醫院的，只有修行的人和妖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看來梁辰與妖脫離不了關系了。
楚隨君沈默沒有作聲。倒是陳悅先張了口，小心翼翼問道：“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要不為何不結婚呢？”
“為什麽必須結婚？”
“你總要為以後想一想啊？一個人多孤獨，結婚有了妻子孩子，就有家了。”
孤獨嗎？
楚隨君並未覺得，他修行幾世，早知道孤獨是人生常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與人之間都是彼此的過客。
“我並未覺得孤獨。如果你們理解我，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那你老了怎麽辦？”
“你覺得我老了嗎？”楚隨君語氣很輕，還帶著不容置喙。
陳悅等紅燈間隙，轉頭怔怔地望著他。
不能否認，他哥一點兒沒有老。三十三歲，看著仍像二十出頭，那張臉仍保持著人生最好年齡裏的最佳狀態。
她察覺到一絲不平常，嚅動嘴唇，有些害怕訥訥回道，“沒有。”
“那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陳悅木然地開著車，她明白他哥已經暗示了她，她不能再追問下去了，一切都要守口如瓶。
到了地下車庫，找好車位，停好車。即將下車的時候，她叫住楚隨君：“哥，忘了和你說，聚餐梁叔叔一家也在。”
楚隨君開車門的手一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頭就下了車。
門鈴一響，楚佩文立即從客廳起身出來開門。隨著一股熱氣湧出來，門開了，她拉著楚隨君的手，“怎麽才到家？身體好了沒有？”
若楚佩文見過楚隨君山洞裏的模樣，絕不會問好了沒有，而是擔心是否還活著。此時母親這樣問，楚隨君就明白梁辰替他隱瞞了一切。
他站在門口朝客廳裏瞥了一眼，梁辰和梁伯父都在客廳陪父親喝茶。梁辰也似有所感，回頭望了他一眼，只短短對視不到一秒，頭就又轉過去了。
倒是梁國棟看不下去了，戳了他兒子一下，“人家君瀾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趕緊起身迎一迎，就知道喝茶！”
梁辰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單人沙發不動了，幹笑著出來迎人。
“好了嗎？”他問。
他問的時候就像隨口問的，疏離冷淡，楚隨君神色微怔，詫異地望了他一眼，冷淡回道：“好了，謝謝。”
跟著楚隨君身後的陳悅想起昨日梁辰對自己哥哥的態度，又知道哥哥早晨是自己出院的，頓時對老同學不滿起來。
她笑了笑，抱著他哥的手臂，晃了晃，“梁辰，我哥洪福齊天，自然有老天保佑。”
梁辰神色一僵，笑了笑，並沒搭話。楚佩文笑著緩和氣氛，“快過來吃水果，別在這兒站著了。”
“哥，我帶你吃水果，媽買了你最愛吃的蓮霧和車厘子。”
楚隨君未等反應，就被陳悅拽了過去。梁辰在他身後，兩手搭在牛仔褲的褲兜邊沿，無所事事地跟著。
楚隨君走到客廳微笑叫了聲梁伯父，梁國棟立即笑呵呵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好孩子。”
“伯父，快坐。”楚隨君說。隨後對一旁的陳鳳章叫了一聲“爸”。陳鳳章也不好意思此時擺臉色，擡手熱情招呼大家，“都趕緊坐下，別站著了。喝會兒茶，我們就去飯店了。”
眾人坐下，陳鳳章繼續同梁國棟聊剛才沒聊完的話題，梁辰仍是幫兩位長輩蓄水倒茶。楚隨君就顯得無事可做了。倒是梁國棟談到股票期貨的時候，把手機直接遞給了楚隨君。
楚隨君看著手機的上炒股軟件，幫對方選了幾只股票，又點撥了一番，梁國棟笑容滿面，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梁辰心裏不是滋味，他的錢早被股市套牢了，損失近一百萬，這幾年賺的錢賠進去大部分。早知道楚隨君炒股的本事如此厲害，那對方變態還有吃妖丹的事就該先忍忍才對，為錢折腰也不是什麽丟人事。
不過，說什麽都為時已晚，梁子早結下了，此時不過加重了梁子的重量。楚隨君瞥見梁辰那艷羨神情，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陪著梁國棟聊天。
中午聚餐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散，冬天的太陽離落山不遠了，紫紅色的雲不久也在天邊消失殆盡。楚隨君沒有喝酒，自然是他將梁伯父和梁辰送回家。
梁辰坐在副駕上，借著酒意瞇眼瞪著某人道：“教我炒股怎麽樣？”
楚隨君正認真開車，餘光瞧見梁辰耍賴模樣，“憑什麽？”
一句話將梁辰問楞了，他回頭從椅子縫隙看了眼他爸，回身低聲道：“先把我爸送回去，然後咱倆再掰扯。”
楚隨君聞言，見梁伯父已在後座上睡著了，一腳踩了油門，車如離弦的箭，梁辰差點兒撞了風擋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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