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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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姜伊人下班，早早回了家。
今天林永林約周肅出去過，他也剛到家。
此刻，周肅在廚房裏，不知道弄什麽。
姜伊人洗手出來，看見島臺上放著一束向日葵，和一大包吃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姜伊人從冰箱裏取了瓶水，喝了一口，稍稍定神。
“你今天的技術報告寫的怎麽樣了？”她走過去。
熱氣撲開的蒸鍋，剛好揭蓋。
一片熱浪，四下散開。
姜伊人後退了一大步。
周肅用長筷夾粽子，全部裝盤後，他趕緊用蓋子攏住熱源。
“剛才你說什麽？”
“我說，你今天的技術報告寫的怎麽樣了？”
“昨天就寫完了，已經發給教練組了。”
周肅把盤子端上餐桌，姜伊人側身讓了一下，順便仔細觀察。
男人眉宇寧靜，心情似乎也不錯，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所以，他沒看到她和程佳妮的對話吧。
姜伊人稍稍放心，這才有空關心點別的。
“桌上好多吃的，不像買的。”
周肅：“休假結束，林永林從家裏帶回北城的，送了我一些。”
“桌上的花，也是林永林送你的？”
周肅輕笑，“他送我花很奇怪吧。”
“花是我早上買的。”
“送你上班回來，看見樓下的花店在上貨，挺新鮮的就買了。”
姜伊人笑著走過去，作為獎勵，踮腳親在周肅下巴上。
“我最喜歡向日葵和周肅了。”
周肅騰不開手，“但我不知道花瓶放在哪，所以沒拆開，你自己插吧。”
“好啊。”
姜伊人喜歡向日葵，都和她懶有關系，懶得頻繁換水，懶得修剪花枝，懶得把它們插得錯落有致。
姜伊人去陽臺收納櫃找了一圈，拿出一個茶色長虹玻璃瓶。
去掉花梗最下面一截，隨意放進瓶中，只需要簡單整理，左看像梵高，右看像莫內，實際出自姜伊人手筆。
“好看嗎？”
彼時，周肅已經把所有食物都加熱完畢了，他坐桌邊很捧場地點頭，隨手從姜伊人衣擺下擇出一片殘葉。
“好看。快來吃飯吧。”
“稍等我一下，我把花擺起來。”
姜伊人抱著插瓶，去了書房，手裏東西放一邊，她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然後快速來到桌邊。
臺式機沒關，只是休眠狀態。
她劃拉鼠標，快速喚醒，然後點開微信程序——二維碼提示登錄。
太好了。
她的微信沒有掛機。
這回姜伊人徹底放心，熄掉電腦屏。
出去重新洗了手，姜伊人在餐桌邊落座，“這麽多，都是林永林家裏做的？”
周肅給她夾了兩片香腸和肉粽，“這兩樣是他媽媽做的，剩下是買的。”
姜伊人嘗了一口，肉粽是喜歡的，香腸就不能太接受了。
“我真心吃不慣醪糟味的香腸。”
周肅笑了笑，伸筷夾起她剩的一片半，全部放入口中。
“是帆洲特色，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青春期抽條的時候，我睡覺做夢都在吃這個。”
“這很難想象，”姜伊人笑，“你的氣質一點都不像做夢吃香腸的人。”
周肅也笑。
“我只是個正常人。”
晚餐吃完，兩人一起收拾好，第N次會師床上。
周肅在用手機給隊友回短信，姜伊人拿腳夠了夠他的。
“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
周肅沒擡頭。
姜伊人：“林永林是帆洲人，你們是一個地方選送上來的……怪不得他想著給你帶吃的，原來當你是同鄉了。”
周肅：“……”
“好奇怪啊，明明我們才是同鄉，怎麽感覺他把你給搶走了呢。”
“同鄉是什麽註冊商標嗎？需要搶著認證。”
“可他就是憑借地域優勢，俘虜了你的胃。”
周肅處理完正經事，把手機熄掉放在床頭，回身長臂一伸，姜伊人被拖到懷裏。
“你不會連男人的醋也吃吧。”
“對，沒錯，就是吃他的醋。”
姜伊人擡手，扳過周肅的臉，單手捏住他下巴。
“說你愛我。”
周肅勾起嘴角笑得無奈，抓住自己下巴上的小爪子，放在嘴裏輕咬了一口。
“我愛你。”
“我愛姜伊人。”
“周肅愛姜伊人。”
排列組合，面面俱到，姜伊人滿意到無話可說。
比起前幾晚的火辣，今天氣氛意外地祥和。
最後一個良宵，完全沒有大做特做的想法，姜伊人窩在周肅懷裏哼哼唧唧了一會兒，幹脆取來Ipad，捧著玩消消樂。
周肅則在她頭頂，出謀劃策。
無聊又有趣的成年人，一玩兩個小時，終於困意降臨。
燈已經熄了，窗簾只拉了一邊，月色清輝鋪在腳下，姜伊人枕在周肅的胳膊上，慢慢陷入昏沈。
中途可能嫌他肩膀太硬，姜伊人又換了一側，身體背對周肅。
入睡前零碎的念頭，斷斷續續飄過——
周肅身為濱江人 ，因為從小生活在帆省，地域認同就是帆洲；
好像吳登峰對周肅的影響力，也遠遠勝過周定江……過去也是，她很少聽周肅主動提起周伯伯。
所以說，環境對一個人影響，真的很大。
如果周肅身邊的人，都認為她配不上他的話，那周肅會不會自己也慢慢這麽認為？
不會！
姜伊人馬上打斷自己，她和周肅是天生一對，怎麽可能不相稱。
新月升入中天，地上霜線，緩緩前移。
借著幽白的光，可以看清臂彎裏的一張小臉，秀鼻挺翹，唇色偏淺，一小點點的嫣紅，微微嘟著。
安然入睡的姜伊人，鋒芒斂去，平添一絲沒有雕飾感的溫柔。
周肅看了她很久，親上她頭頂發旋，聲音微啞。
“不管你考慮得怎麽樣，最後又做了什麽決定，都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
全國游泳冠軍賽，這一屆舉辦地在津成，距離北城不遠，開車只要一個多小時。
姜、周兩家長輩約好自駕過去觀賽。
姜年事先問女兒，“一起去嗎？咱們可以到現場給未來女婿加油。”
“爸爸。”姜伊人頭疼，“現場到處都是記者，麻煩你到了那裏，不要一口一個女婿，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姜年笑。
“我就是在家叫著玩嘛，當著你周伯伯，我都不這麽說的，以免他太得意。”
姜伊人趕著出門上班，直接拒絕了。
“我不去了，那幾天是工作日，實在走不開。”
“你們四位好好玩。”
姜年好像轉性了，被女兒推掉，不急不燥，也不啰嗦了。
“行，等我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最後掛電話前，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麽，姜年還在煩惱。
“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也看過周肅的現場，好像都沒有這次這麽興奮。”
姜伊人：“……”
開賽那天是周三。
頭天下了一夜的雨，空氣裏的濕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街上少見人影，就連辦公室裏，都悶得人昏昏欲睡。
體育組大部分人都出外勤，趕赴津成賽場了，姜伊人一個人在茶水間的電視裏看了場100m自由泳小組賽。
周肅，國內這個項目第一人的稱號，仍舊有名有實。
隨著一聲電子槍響，運動員縱身入水。
在一段極長的水下潛行之後，水浪突然洶湧，前後不過0.1秒，十幾只長臂騰出水面，轉肩向前。
周肅報名成績最好，因此道次居中，很快占據領先。
比賽不算太緊張，姜伊人同時還註意到劉明晰。
他在第2道，在整場呈現“山”型局面的情況下，他咬得一直很緊，從第六一路追到第三。
100m撞線，周肅收獲小組第一，成績是47s01，追平了他四個月前創造的亞洲紀錄。
200m預賽，姜伊人沒來得及看，就被人叫走，後來她在網上找的回放，周肅的表現依舊非常強勢。
預賽成績已經十分奪目，當晚周肅就喜提熱搜。
再看評論區，不分男女，蓋樓叫老公，姜伊人對此不僅不反感，反而還挺喜歡。
看看，這是我老公，歡迎大家來和我做姐妹——花式種草。
睡前，她和周肅打了通電話。
不問100m不問200m，她只關心他的新主項，400m自由泳。
“第一次在大賽游這個項目，你感覺怎麽樣？”
周肅在笑，“剛剛泳隊開會，吳教練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你們連語氣都很像。”
男朋友把自己比成老頭兒，姜伊人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但她還是問。
“那你怎麽回答吳教練的？”
“我說沒什麽感覺。”
姜伊人笑了一聲，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次。
她和周肅還不熟，過年時周定江和周肅一起登門。
長輩們有說有笑，她和周肅就尷尬地站坐在一旁。
沒話找話般，姜伊人問，“你兩個月沒來了吧。”
“嗯，出去集訓了。”
“訓得怎麽樣？”
“還得看過幾天的比賽成果。”
“哦……那緊張嗎？”
“沒什麽感覺。”
時隔八九年了，姜伊人被他一提醒，終於想起來抱怨周肅，“當時我就覺得要不這人就是傻子，要不就是不愛搭理我，懶得和我說話。”
“哪知道，你還真的沒感覺啊。”
周肅想了想，輕笑，“我對比賽，確實沒什麽感覺，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讓我有點緊張。”
“因為你的回答真的太討厭了，完全是聊天終結者。”
“好。”周肅妥協，“剛才的問題，我重新回答。”
姜伊人“嗯哼”一聲。
周肅：“明天上午400預賽，晚上100和200的決賽，三場下來，一共才游700米，跟平時萬米訓練一比，實在不算什麽。”
“所以，對我來說，比賽日，反而比訓練日輕松。”
姜伊人忍住笑，茶裏茶氣地說。
“吳教練要是知道，哥哥在我這裏匯報得這麽認真，他會很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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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伊人下班，早早回了家。
今天林永林約周肅出去過，他也剛到家。
此刻，周肅在廚房裏，不知道弄什麽。
姜伊人洗手出來，看見島臺上放著一束向日葵，和一大包吃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姜伊人從冰箱裏取了瓶水，喝了一口，稍稍定神。
“你今天的技術報告寫的怎麽樣了？”她走過去。
熱氣撲開的蒸鍋，剛好揭蓋。
一片熱浪，四下散開。
姜伊人後退了一大步。
周肅用長筷夾粽子，全部裝盤後，他趕緊用蓋子攏住熱源。
“剛才你說什麽？”
“我說，你今天的技術報告寫的怎麽樣了？”
“昨天就寫完了，已經發給教練組了。”
周肅把盤子端上餐桌，姜伊人側身讓了一下，順便仔細觀察。
男人眉宇寧靜，心情似乎也不錯，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所以，他沒看到她和程佳妮的對話吧。
姜伊人稍稍放心，這才有空關心點別的。
“桌上好多吃的，不像買的。”
周肅：“休假結束，林永林從家裏帶回北城的，送了我一些。”
“桌上的花，也是林永林送你的？”
周肅輕笑，“他送我花很奇怪吧。”
“花是我早上買的。”
“送你上班回來，看見樓下的花店在上貨，挺新鮮的就買了。”
姜伊人笑著走過去，作為獎勵，踮腳親在周肅下巴上。
“我最喜歡向日葵和周肅了。”
周肅騰不開手，“但我不知道花瓶放在哪，所以沒拆開，你自己插吧。”
“好啊。”
姜伊人喜歡向日葵，都和她懶有關系，懶得頻繁換水，懶得修剪花枝，懶得把它們插得錯落有致。
姜伊人去陽臺收納櫃找了一圈，拿出一個茶色長虹玻璃瓶。
去掉花梗最下面一截，隨意放進瓶中，只需要簡單整理，左看像梵高，右看像莫內，實際出自姜伊人手筆。
“好看嗎？”
彼時，周肅已經把所有食物都加熱完畢了，他坐桌邊很捧場地點頭，隨手從姜伊人衣擺下擇出一片殘葉。
“好看。快來吃飯吧。”
“稍等我一下，我把花擺起來。”
姜伊人抱著插瓶，去了書房，手裏東西放一邊，她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然後快速來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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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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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姜伊人徹底放心，熄掉電腦屏。
出去重新洗了手，姜伊人在餐桌邊落座，“這麽多，都是林永林家裏做的？”
周肅給她夾了兩片香腸和肉粽，“這兩樣是他媽媽做的，剩下是買的。”
姜伊人嘗了一口，肉粽是喜歡的，香腸就不能太接受了。
“我真心吃不慣醪糟味的香腸。”
周肅笑了笑，伸筷夾起她剩的一片半，全部放入口中。
“是帆洲特色，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青春期抽條的時候，我睡覺做夢都在吃這個。”
“這很難想象，”姜伊人笑，“你的氣質一點都不像做夢吃香腸的人。”
周肅也笑。
“我只是個正常人。”
晚餐吃完，兩人一起收拾好，第N次會師床上。
周肅在用手機給隊友回短信，姜伊人拿腳夠了夠他的。
“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
周肅沒擡頭。
姜伊人：“林永林是帆洲人，你們是一個地方選送上來的……怪不得他想著給你帶吃的，原來當你是同鄉了。”
周肅：“……”
“好奇怪啊，明明我們才是同鄉，怎麽感覺他把你給搶走了呢。”
“同鄉是什麽註冊商標嗎？需要搶著認證。”
“可他就是憑借地域優勢，俘虜了你的胃。”
周肅處理完正經事，把手機熄掉放在床頭，回身長臂一伸，姜伊人被拖到懷裏。
“你不會連男人的醋也吃吧。”
“對，沒錯，就是吃他的醋。”
姜伊人擡手，扳過周肅的臉，單手捏住他下巴。
“說你愛我。”
周肅勾起嘴角笑得無奈，抓住自己下巴上的小爪子，放在嘴裏輕咬了一口。
“我愛你。”
“我愛姜伊人。”
“周肅愛姜伊人。”
排列組合，面面俱到，姜伊人滿意到無話可說。
比起前幾晚的火辣，今天氣氛意外地祥和。
最後一個良宵，完全沒有大做特做的想法，姜伊人窩在周肅懷裏哼哼唧唧了一會兒，幹脆取來Ipad，捧著玩消消樂。
周肅則在她頭頂，出謀劃策。
無聊又有趣的成年人，一玩兩個小時，終於困意降臨。
燈已經熄了，窗簾只拉了一邊，月色清輝鋪在腳下，姜伊人枕在周肅的胳膊上，慢慢陷入昏沈。
中途可能嫌他肩膀太硬，姜伊人又換了一側，身體背對周肅。
入睡前零碎的念頭，斷斷續續飄過——
周肅身為濱江人 ，因為從小生活在帆省，地域認同就是帆洲；
好像吳登峰對周肅的影響力，也遠遠勝過周定江……過去也是，她很少聽周肅主動提起周伯伯。
所以說，環境對一個人影響，真的很大。
如果周肅身邊的人，都認為她配不上他的話，那周肅會不會自己也慢慢這麽認為？
不會！
姜伊人馬上打斷自己，她和周肅是天生一對，怎麽可能不相稱。
新月升入中天，地上霜線，緩緩前移。
借著幽白的光，可以看清臂彎裏的一張小臉，秀鼻挺翹，唇色偏淺，一小點點的嫣紅，微微嘟著。
安然入睡的姜伊人，鋒芒斂去，平添一絲沒有雕飾感的溫柔。
周肅看了她很久，親上她頭頂發旋，聲音微啞。
“不管你考慮得怎麽樣，最後又做了什麽決定，都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
全國游泳冠軍賽，這一屆舉辦地在津成，距離北城不遠，開車只要一個多小時。
姜、周兩家長輩約好自駕過去觀賽。
姜年事先問女兒，“一起去嗎？咱們可以到現場給未來女婿加油。”
“爸爸。”姜伊人頭疼，“現場到處都是記者，麻煩你到了那裏，不要一口一個女婿，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姜年笑。
“我就是在家叫著玩嘛，當著你周伯伯，我都不這麽說的，以免他太得意。”
姜伊人趕著出門上班，直接拒絕了。
“我不去了，那幾天是工作日，實在走不開。”
“你們四位好好玩。”
姜年好像轉性了，被女兒推掉，不急不燥，也不啰嗦了。
“行，等我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最後掛電話前，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麽，姜年還在煩惱。
“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也看過周肅的現場，好像都沒有這次這麽興奮。”
姜伊人：“……”
開賽那天是周三。
頭天下了一夜的雨，空氣裏的濕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街上少見人影，就連辦公室裏，都悶得人昏昏欲睡。
體育組大部分人都出外勤，趕赴津成賽場了，姜伊人一個人在茶水間的電視裏看了場100m自由泳小組賽。
周肅，國內這個項目第一人的稱號，仍舊有名有實。
隨著一聲電子槍響，運動員縱身入水。
在一段極長的水下潛行之後，水浪突然洶湧，前後不過0.1秒，十幾只長臂騰出水面，轉肩向前。
周肅報名成績最好，因此道次居中，很快占據領先。
比賽不算太緊張，姜伊人同時還註意到劉明晰。
他在第2道，在整場呈現“山”型局面的情況下，他咬得一直很緊，從第六一路追到第三。
100m撞線，周肅收獲小組第一，成績是47s01，追平了他四個月前創造的亞洲紀錄。
200m預賽，姜伊人沒來得及看，就被人叫走，後來她在網上找的回放，周肅的表現依舊非常強勢。
預賽成績已經十分奪目，當晚周肅就喜提熱搜。
再看評論區，不分男女，蓋樓叫老公，姜伊人對此不僅不反感，反而還挺喜歡。
看看，這是我老公，歡迎大家來和我做姐妹——花式種草。
睡前，她和周肅打了通電話。
不問100m不問200m，她只關心他的新主項，400m自由泳。
“第一次在大賽游這個項目，你感覺怎麽樣？”
周肅在笑，“剛剛泳隊開會，吳教練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你們連語氣都很像。”
男朋友把自己比成老頭兒，姜伊人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但她還是問。
“那你怎麽回答吳教練的？”
“我說沒什麽感覺。”
姜伊人笑了一聲，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次。
她和周肅還不熟，過年時周定江和周肅一起登門。
長輩們有說有笑，她和周肅就尷尬地站坐在一旁。
沒話找話般，姜伊人問，“你兩個月沒來了吧。”
“嗯，出去集訓了。”
“訓得怎麽樣？”
“還得看過幾天的比賽成果。”
“哦……那緊張嗎？”
“沒什麽感覺。”
時隔八九年了，姜伊人被他一提醒，終於想起來抱怨周肅，“當時我就覺得要不這人就是傻子，要不就是不愛搭理我，懶得和我說話。”
“哪知道，你還真的沒感覺啊。”
周肅想了想，輕笑，“我對比賽，確實沒什麽感覺，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讓我有點緊張。”
“因為你的回答真的太討厭了，完全是聊天終結者。”
“好。”周肅妥協，“剛才的問題，我重新回答。”
姜伊人“嗯哼”一聲。
周肅：“明天上午400預賽，晚上100和200的決賽，三場下來，一共才游700米，跟平時萬米訓練一比，實在不算什麽。”
“所以，對我來說，比賽日，反而比訓練日輕松。”
姜伊人忍住笑，茶裏茶氣地說。
“吳教練要是知道，哥哥在我這裏匯報得這麽認真，他會很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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