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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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反向吃瓜，使人快樂。
在得知何松現在不止討厭自己，還討厭林曼後，姜伊人有種找到盟友的惺惺之感，雖然這種結盟很荒誕，但也莫名給這無聊的職場，增添了一點點樂趣。
搬磚拉磨十小時，終於迎來下班時間。
到點打卡，姜伊人一身輕松下樓。
這次沒有遇見同事，她坐上副駕，按照慣例，先接吻，再系安全帶。
車子駛出地庫，姜伊人提議，“今天時間還早，咱們去看電影吧。”
周肅目視前方，“可以，你選一場。”
姜伊人拿出手機，查了一下，便有驚喜發現，“神偷奶爸都出到第4部了啊，我們看這個好不好？”
周肅沒有異議。
為了留出寬裕的晚餐時間，姜伊人訂了一個稍微晚點的場次。
“我記得1和2是咱們一起窩在家裏看的藍光，後來，咱們剛分手沒多久，又出了3，你看過沒有？”
“沒看過。”周肅輕輕一頓，“你走之後，我好像和世界都切斷了聯系，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可我去電影院看了，一個人，在倫敦……好端端一個搞笑片，結尾時大家笑容滿面的退場，就只有我，坐在那哭得像個傻子，周圍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姜伊人笑了一聲，聲音卻仍然暴露了有些許潮意。
周肅沒有搭話。
車廂內，忽然安靜。
好像是第一次，兩人交流過去的那五年——要麽麻木，要麽傷感——誰都過得不好，原本以為分手是為了讓彼此變得更好，可現在看來，理智的決定，也不全然正確。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他們跟隨車流緩緩停下。
姜伊人下意識擡頭，忽然頸後受力，周肅撫著她臉，側頭吻下來，溫柔洶湧，是送給20歲姜伊人的安撫。
只可惜，唇齒互動幾十秒，不夠時間講一部人類羅曼史。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開始鳴笛。
周肅不得已松開手，徑自緩了一秒鐘，再次起步。
“但好像也沒有辦法。”
“誰讓我是不爭氣的顏控，和受虐體質。”
這一次沒有吻到肺疼，但卻有種難言的暈眩，姜伊人靠在座椅上，眼尾下垂，濃密睫毛呼應褪色斑駁的嫣紅唇瓣，使她在說自己喜歡被虐時，有種破碎美感。
周肅眸光微斂。
姜伊人慨嘆：“優越的身高，雙開門的身材，搭配你這張臉，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很震撼了，哪知道你當時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簡直顛覆我的認知。”
“但凡十六歲的你沒那麽高冷，稍稍追我一下，後來分手時，我可能也不會那麽不甘心。”
屬實有點作。
姜伊人說完自己都笑了。
車外天色已經暗淡，城市天際線漸次亮起，霓虹滿天，車子已經開入商場地庫。
他們先上樓吃飯。
周肅能吃的不多，便以姜伊人為準，選了一家日料，有人吃肉，有人喝湯。
周肅陪著吃了一碗面和天婦羅，算作簡單一餐。
飯後，兩人路過公仔店，醜萌醜萌的的娃娃擺了一墻，很有氣勢，姜伊人拖著周肅進去逛了一圈，最後還是空手出來。
倒不是非要買什麽，就是很享受和他手牽手的日常。
隨便逛了逛，很快到電影開場的時間。
周肅去買水，姜伊人去自助機前取票，待周肅與她匯合時，有人認出周素。
是兩個女孩子，最多二十歲的樣子，怯生生過來問，“可以合影嗎，周肅，我們是你的泳迷。”
說完，她們還偷偷打量旁邊的姜伊人。
姜伊人覺得有趣，還逗人家，“需要我幫你們拍嗎？”
“不不不。”兩個女孩子趕緊擺手。
涉及競技體育的推廣宣傳，一般情況下，遇到合影的要求，沒有特殊理由，運動員都不會拒絕。
姜伊人很懂成人之美，退到一邊。
兩個女孩子帶著幾分激動，幾分羞澀，輪番與周肅拍照。
周肅則像個合影工具人，除了臉能打，肢體動作陳善可乏，只有一點，靠近女孩子的那只胳膊，全程自然地別在背後。
姜伊人看著極為順眼。
拍完後，小泳迷連連道謝，捧著手機跑掉了。
剛好電影開場，姜伊人和周肅牽手進場，位置在角落，倒不是故意的，而是票訂晚了，好位置已經沒有了。
漆黑的環境，轟隆的音效，還有現場時不時爆發的笑聲，共同成就了這部商業片。
姜伊人把頭蹭在周肅大臂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程嘉妮突然打電話過來。
手機屏幕不停閃爍，在黑暗裏格外突兀。
周肅轉過頭。
姜伊人已經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嗯。”
她貓著身，口中說抱歉，一路淌出去。
廁所旁邊有個避人的地方，姜伊人接通電話，“怎麽了？”
“你問我怎麽了？”程嘉妮一向快嘴，“沒事不能找你姜大小姐嗎？”
姜伊人笑，“不能。我很忙。”
程嘉妮了然一笑，“我知道，新聞我看了，知道你忙著戀愛呢。”
“所以，我的經紀人，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程嘉妮終於正經幾分，“你從梅裏雪山拍回來的照片，反響很不錯，有幾張已經被國家地理買下來了，現在在走合同，過後錢會轉到你賬上。”
“哇哦。”
“沒必要反應這麽大，我知道，這還不夠吸引你。”
“還是你懂我。”
“不懂你怎敢在這個時候來騷擾你。”
程嘉妮：“約翰喬威爾的團隊，你知道吧，他們也看好你野外采風的能力，最近我們在接觸，下半年有個北極的項目，他們想邀請你加入，我打這通電話就是來問問你，要不要做？”
姜伊人輕笑，“做？聽起來像做非法職業。”
“別跟我打馬虎眼。”
程嘉妮平靜的口氣，“如果你沒聽清，我可以再重覆一遍，這次給你發offer的，是約翰喬威爾的團隊，三年前你自薦，人家卻沒有要你的、那個約翰喬威爾。”
電影院的隔音一般，透過墻壁，依然能聽到隔壁放映的，是一部戰爭大片，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讓人有種身陷戰場的感受。
姜伊人原路返回，坐回周肅身邊時，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怎麽了？”
手背一熱，周肅過來握住姜伊人的手。
姜伊人回以一笑，“我爸，剛才打電話，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多，還問咱們周末回不回去吃飯，我嫌他麻煩，就給拒了。”
周肅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電影還在繼續，美式喜劇，癲感依舊，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焦黃焦黃的小人，不僅不可愛，反而晃得人有點頭痛了。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周肅去淋浴，姜伊人在一旁護膚，這邊臉部保濕做完，那邊周肅裹著毛巾出來。
他穿梭在兩室一廳的房子裏，檢查各處的門窗，然後熄掉燈火。
主臥室頂燈一滅，房間頓時陷入昏暗，一盞鈷黃色小燈，像單腳白鶴，立在床邊。
周肅揭被上床，姜伊人一滾，鉆進周肅懷裏。
他問：“空調開20度，你可以嗎？”
“我都行，反正半夜冷了我就來貼你。”
姜伊人臉埋在周肅脖頸間，聲音發悶。
周肅聞言把人往懷裏攏了攏。
過了一會兒，還以為人都睡著了，剛要擡手關燈，姜伊人出聲。
“才第三個晚上而已，怎麽感覺好像已經老夫老妻一樣，以後晚上如果沒有你陪，我會不會失眠啊？”
姜伊人磨磨蹭蹭蹭，把臉擡起來。
嚴格來說，她只露了額頭，和一雙眼，裏面情愫微漾，千裏沙洲最後一捧泉水，也不及她此刻誘人。
“周肅。”
周肅揚眉，視線向下，隔著被子，按住她的手。
“要？”
“嗯。”
周肅用攬著姜伊人的手，撐起半邊，道具在姜伊人那一側的抽屜裏，他伸臂拉開，動作頓了一下。
“怎麽了？”
姜伊人湊過去看，“怎麽就剩一個了……”
兩天用一盒，庫存消耗太快，快得讓人有點措手不及，現在想用，偏偏就剩一個——
“明天我去買，買回來咱們再做？”
“為什麽等明天，這不是有一個？”
周肅長長地運了口氣，“有一個，還不如沒有。”
“不。”
“反正我一次就夠了。”
“來嘛來嘛來嘛。”
一個不管別人死活的小無賴，坦蕩又粘人，而她恰好坐在周肅懷裏，堆在身前的棉被，遮住些許春光。
周肅最受不住這樣的姜伊人。
下一秒，連人帶被，一並拉上膝蓋，超過20公分的體型差，讓周肅一只鐵臂從她肩膀下來，一把攔在她前面，另一只手，則蜿蜒在銀藍色的薄被下。
游泳運動員的選材，自有一套嚴格標準，個子越高的人，臂展越長，這樣每次劃水，都可以最大化做功。
同樣的，手大、腳大也是優勢，就像潛水用的腳蹼，踩水助推更有力。
周肅——國家隊選手——百萬裏挑一的手，自然更妙。
修長的手指，關節上粗糲的繭子，還有敏銳有力的肌肉觸覺，竟然有這麽不可思議，又捉摸不透的體驗。
姜伊人急促地吭了一聲，心頭焦急。
周肅斂眸，抵在她耳邊，“其實我不是高冷。”
“什麽？”
“第一次見到你，我不是高冷，只是裝得很淡定，你那麽好看，我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尤其是，你看起來很討厭我，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招人喜歡。”
周肅一定是故意的，說話間，他又餵一指。
姜伊人啟唇，無聲的“啊”，是她用盡全力的譴責。
“原來，你今天，是來報仇的。”
她已經要哭了。
“怎麽是報仇。”周肅才不舍得，“今天我做了16歲的自己，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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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點打卡，姜伊人一身輕松下樓。
這次沒有遇見同事，她坐上副駕，按照慣例，先接吻，再系安全帶。
車子駛出地庫，姜伊人提議，“今天時間還早，咱們去看電影吧。”
周肅目視前方，“可以，你選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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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肅沒有異議。
為了留出寬裕的晚餐時間，姜伊人訂了一個稍微晚點的場次。
“我記得1和2是咱們一起窩在家裏看的藍光，後來，咱們剛分手沒多久，又出了3，你看過沒有？”
“沒看過。”周肅輕輕一頓，“你走之後，我好像和世界都切斷了聯系，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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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伊人笑了一聲，聲音卻仍然暴露了有些許潮意。
周肅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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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第一次，兩人交流過去的那五年——要麽麻木，要麽傷感——誰都過得不好，原本以為分手是為了讓彼此變得更好，可現在看來，理智的決定，也不全然正確。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他們跟隨車流緩緩停下。
姜伊人下意識擡頭，忽然頸後受力，周肅撫著她臉，側頭吻下來，溫柔洶湧，是送給20歲姜伊人的安撫。
只可惜，唇齒互動幾十秒，不夠時間講一部人類羅曼史。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開始鳴笛。
周肅不得已松開手，徑自緩了一秒鐘，再次起步。
“但好像也沒有辦法。”
“誰讓我是不爭氣的顏控，和受虐體質。”
這一次沒有吻到肺疼，但卻有種難言的暈眩，姜伊人靠在座椅上，眼尾下垂，濃密睫毛呼應褪色斑駁的嫣紅唇瓣，使她在說自己喜歡被虐時，有種破碎美感。
周肅眸光微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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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十六歲的你沒那麽高冷，稍稍追我一下，後來分手時，我可能也不會那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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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伊人說完自己都笑了。
車外天色已經暗淡，城市天際線漸次亮起，霓虹滿天，車子已經開入商場地庫。
他們先上樓吃飯。
周肅能吃的不多，便以姜伊人為準，選了一家日料，有人吃肉，有人喝湯。
周肅陪著吃了一碗面和天婦羅，算作簡單一餐。
飯後，兩人路過公仔店，醜萌醜萌的的娃娃擺了一墻，很有氣勢，姜伊人拖著周肅進去逛了一圈，最後還是空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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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逛了逛，很快到電影開場的時間。
周肅去買水，姜伊人去自助機前取票，待周肅與她匯合時，有人認出周素。
是兩個女孩子，最多二十歲的樣子，怯生生過來問，“可以合影嗎，周肅，我們是你的泳迷。”
說完，她們還偷偷打量旁邊的姜伊人。
姜伊人覺得有趣，還逗人家，“需要我幫你們拍嗎？”
“不不不。”兩個女孩子趕緊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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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伊人很懂成人之美，退到一邊。
兩個女孩子帶著幾分激動，幾分羞澀，輪番與周肅拍照。
周肅則像個合影工具人，除了臉能打，肢體動作陳善可乏，只有一點，靠近女孩子的那只胳膊，全程自然地別在背後。
姜伊人看著極為順眼。
拍完後，小泳迷連連道謝，捧著手機跑掉了。
剛好電影開場，姜伊人和周肅牽手進場，位置在角落，倒不是故意的，而是票訂晚了，好位置已經沒有了。
漆黑的環境，轟隆的音效，還有現場時不時爆發的笑聲，共同成就了這部商業片。
姜伊人把頭蹭在周肅大臂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程嘉妮突然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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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肅轉過頭。
姜伊人已經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嗯。”
她貓著身，口中說抱歉，一路淌出去。
廁所旁邊有個避人的地方，姜伊人接通電話，“怎麽了？”
“你問我怎麽了？”程嘉妮一向快嘴，“沒事不能找你姜大小姐嗎？”
姜伊人笑，“不能。我很忙。”
程嘉妮了然一笑，“我知道，新聞我看了，知道你忙著戀愛呢。”
“所以，我的經紀人，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程嘉妮終於正經幾分，“你從梅裏雪山拍回來的照片，反響很不錯，有幾張已經被國家地理買下來了，現在在走合同，過後錢會轉到你賬上。”
“哇哦。”
“沒必要反應這麽大，我知道，這還不夠吸引你。”
“還是你懂我。”
“不懂你怎敢在這個時候來騷擾你。”
程嘉妮：“約翰喬威爾的團隊，你知道吧，他們也看好你野外采風的能力，最近我們在接觸，下半年有個北極的項目，他們想邀請你加入，我打這通電話就是來問問你，要不要做？”
姜伊人輕笑，“做？聽起來像做非法職業。”
“別跟我打馬虎眼。”
程嘉妮平靜的口氣，“如果你沒聽清，我可以再重覆一遍，這次給你發offer的，是約翰喬威爾的團隊，三年前你自薦，人家卻沒有要你的、那個約翰喬威爾。”
電影院的隔音一般，透過墻壁，依然能聽到隔壁放映的，是一部戰爭大片，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讓人有種身陷戰場的感受。
姜伊人原路返回，坐回周肅身邊時，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怎麽了？”
手背一熱，周肅過來握住姜伊人的手。
姜伊人回以一笑，“我爸，剛才打電話，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多，還問咱們周末回不回去吃飯，我嫌他麻煩，就給拒了。”
周肅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電影還在繼續，美式喜劇，癲感依舊，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焦黃焦黃的小人，不僅不可愛，反而晃得人有點頭痛了。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周肅去淋浴，姜伊人在一旁護膚，這邊臉部保濕做完，那邊周肅裹著毛巾出來。
他穿梭在兩室一廳的房子裏，檢查各處的門窗，然後熄掉燈火。
主臥室頂燈一滅，房間頓時陷入昏暗，一盞鈷黃色小燈，像單腳白鶴，立在床邊。
周肅揭被上床，姜伊人一滾，鉆進周肅懷裏。
他問：“空調開20度，你可以嗎？”
“我都行，反正半夜冷了我就來貼你。”
姜伊人臉埋在周肅脖頸間，聲音發悶。
周肅聞言把人往懷裏攏了攏。
過了一會兒，還以為人都睡著了，剛要擡手關燈，姜伊人出聲。
“才第三個晚上而已，怎麽感覺好像已經老夫老妻一樣，以後晚上如果沒有你陪，我會不會失眠啊？”
姜伊人磨磨蹭蹭蹭，把臉擡起來。
嚴格來說，她只露了額頭，和一雙眼，裏面情愫微漾，千裏沙洲最後一捧泉水，也不及她此刻誘人。
“周肅。”
周肅揚眉，視線向下，隔著被子，按住她的手。
“要？”
“嗯。”
周肅用攬著姜伊人的手，撐起半邊，道具在姜伊人那一側的抽屜裏，他伸臂拉開，動作頓了一下。
“怎麽了？”
姜伊人湊過去看，“怎麽就剩一個了……”
兩天用一盒，庫存消耗太快，快得讓人有點措手不及，現在想用，偏偏就剩一個——
“明天我去買，買回來咱們再做？”
“為什麽等明天，這不是有一個？”
周肅長長地運了口氣，“有一個，還不如沒有。”
“不。”
“反正我一次就夠了。”
“來嘛來嘛來嘛。”
一個不管別人死活的小無賴，坦蕩又粘人，而她恰好坐在周肅懷裏，堆在身前的棉被，遮住些許春光。
周肅最受不住這樣的姜伊人。
下一秒，連人帶被，一並拉上膝蓋，超過20公分的體型差，讓周肅一只鐵臂從她肩膀下來，一把攔在她前面，另一只手，則蜿蜒在銀藍色的薄被下。
游泳運動員的選材，自有一套嚴格標準，個子越高的人，臂展越長，這樣每次劃水，都可以最大化做功。
同樣的，手大、腳大也是優勢，就像潛水用的腳蹼，踩水助推更有力。
周肅——國家隊選手——百萬裏挑一的手，自然更妙。
修長的手指，關節上粗糲的繭子，還有敏銳有力的肌肉觸覺，竟然有這麽不可思議，又捉摸不透的體驗。
姜伊人急促地吭了一聲，心頭焦急。
周肅斂眸，抵在她耳邊，“其實我不是高冷。”
“什麽？”
“第一次見到你，我不是高冷，只是裝得很淡定，你那麽好看，我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尤其是，你看起來很討厭我，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招人喜歡。”
周肅一定是故意的，說話間，他又餵一指。
姜伊人啟唇，無聲的“啊”，是她用盡全力的譴責。
“原來，你今天，是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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