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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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混亂，結束在浴室裏。
姜伊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她撐著洗手臺，任由周肅幫她擦幹、包裹，最後打橫抱起來，走回臥室。
姜伊人滾到床裏，拿被子遮住下半張臉，只露一對明眸。
“周肅，我又渴又困又餓……”
“你先叫點吃的，我去給你倒水。”
周肅把自己手機拋給姜伊人，轉過身去套短袖短褲，扯掉腰間浴巾的一瞬間，腰臀凜冽的線條，引得姜伊人一聲輕笑。
周肅回頭，頗為不讚同地看她一眼。
“你在害羞嗎？”
姜伊人招惹他。
周肅沒理人，出去取了一瓶礦泉水，擰掉蓋子遞給姜伊人。
冰涼還掛著水珠觸感，姜伊人接過，喝了一大口，心火稍解。
她把水遞還周肅，就見他拿過來，直接對嘴，一口飲盡。
他問：“午飯點好了嗎？”
姜伊人掂著手機：“手機密碼是什麽？還是我生日？”
周肅這才想起來，“早就改了。”
“咱們分手的日子。”
“怎麽會有人用這個做密碼，好晦氣。”姜伊人皺眉。
解鎖後，她直接進入設置頁面，把密碼換成自己生日，手指一邊敲一邊提醒他。
“0808，記住哦。”
“嗯。”
周肅言語裏略帶一絲抱歉。
“那天冠軍賽開幕，可能又沒辦法陪你了。”
姜伊人膝行到床邊，從後面圈住周肅脖子，“那就事後補償我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怎麽補償大家心照不宣。
周肅拉下她的頭，側頭輕輕印上一吻。
兩人正要纏粘時，忽然周肅的手機響了。
姜伊人嚇了一跳，退開臉，低頭去看手裏，她心裏一咯噔。
“你媽媽。”
好像扔手雷，她把手機拍在周肅手裏，自己趕緊躲遠，鉆進被窩裏。
周肅看著姜伊人的反應，失笑片刻，然後接通，故意功放。
“媽？”
“兒子啊，你今天是不是回北城了？人在哪兒呢？”
周肅去看姜伊人，見她跟自己揮手，他便說，“我在宿舍，怎麽了？”
“怎麽了？！你和伊人的事，還不準備和我們當面交待一下嗎？！”
周母是江南小女人，給兒子下不了死命令，還是周定江在旁邊強硬道。
“叫他趕緊回家來！我和他姜叔等著他交待呢！伊人是女孩子，她躲著我們，就不說她了，你是男人，還不肯老老實實跟長輩說實話嗎？！”
“我們是你們的父母，談戀愛的事，竟然讓我們看新聞才知道，你覺得合適嗎？！”
“你這麽會搞地下工作，還練什麽游泳，不如去當特務！”
姜伊人掩口，差點讓自己當場笑出來，等周定江夫婦的電話掛斷，姜伊人笑說。
“周伯伯發了好大的火哦。”
周肅倒是沒有太多表情，“反正也躲不過，我準備回去一趟，你去嗎？”
姜伊人當然不想去，但之前她借口周肅沒回來，一直拖著不露面，現在周肅回來了，姜年的短信，又緊隨其後發過來。
明擺著兩家父母設了鴻門宴，姜伊人認命下床。
“走吧，我和你一起，我爸要是發火，就讓他打你。”
周肅笑了一聲，揉揉姜伊人的頭。
回父母家的路上，周肅開車，姜伊人把座椅調低，兀自睡了一會兒。
論體力，她遠不如周肅，算是養精蓄銳吧，一會兒到家，不知道還要被怎麽拷問。
他們先去的姜家，車子在停車坪泊好位。
姜伊人走下車，發現往日熱熱鬧鬧的家，今天很沈默，門前一片修竹林，輕輕搖晃，不見人影。
周肅正好也推門下來，兩人交換眼神，都透著疑惑。
“媽？爸？”姜伊人揚聲。
仍然沒人回應。
她往屋裏走，周肅跟上。
當姜伊人腳剛邁進大門，忽然砰砰兩聲炸裂，頭頂落下一片繽紛紙碎，情況來得太突然，姜伊人嚇了一跳，連忙以手遮頭。
周肅更快，直接把人摟入懷裏。
“哈哈哈哈！”
“看他們兩個，暴露了吧。”
兩家父母人手一個拉炮，笑盈盈從樓梯上走下來，“還抱著不撒手嗎？！”
姜伊人怔楞片刻，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惡搞了。
她掙脫周肅，“爸媽，被你們嚇死了。”
“你還抱怨我們？”姜年懟女兒，“你們兩個的事爆出來的時候，怎麽不說也嚇了我們一大跳！”
周定江附和：“對，現在你們終於肯露面了，趕緊老實交待！”
迅速拉開三堂會審的架勢。
周父周母坐右手邊，姜年夫婦拖來椅子，坐左邊，正中間一張長沙發，姜伊人和周肅牽手坐在其中。
毫無避嫌的意思，也沒有隱瞞地，把過去十年的交往過程，如實交待。
當然，這裏面不包括他們一起幹的羞羞事。
“我們16歲認識的，18歲在一起，後來20歲各奔前程，分開了五年，最近重新覆合。”
“大致就是這樣。”
姜伊人做總結，說完後，本以為雙方父母還會繼續追問的，沒想到四人同時沈默了好久，最後集體感慨。
“給你們牽線，你們不買賬，我們還真以為你們是個性不合呢，原來兩人私底下就已經談上了。”
姜年也似了去一塊心病般，“能有這麽一個好兒子，本來我很羨慕老周你的，現在，老周，不好意思了，你的兒子分我一半了，哈哈哈。”
周定江拊掌而笑。
姜伊人實在聽不下去，起身說自己餓了，她邊往餐廳走，邊給周肅使眼色。
周肅起身，跟著過去。
身後長輩們又笑成一團。
因為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廚房給姜伊人和周肅單開小竈，做了幾個快手小炒，兩人都餓了，吃得不少。
長輩們在一旁飲茶，笑瞇瞇地在聊天，聊天內容無外乎兒女事，從日後婚事如何操辦，一直聊到將來生了寶寶養在誰家。
姜伊人撂筷，長出一口氣，“我真服了他們，想得也太遠了。”
周肅笑，深有同感的意思。
姜伊人眨眨眼，“咱們趕緊跑吧。”
在父母這邊順利過關，本來就在姜伊人和周肅的意料之中。
吃過午飯，他們沒多停留，拍拍屁股就跑了。
他們先開車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日用品，又回了趟周肅的房子裏，取上他的衣物，然後兩人一起返回姜伊人的住處。
算非正式同居吧。
“未來一個星期，你真的可以夜不歸宿，住在外面嗎？”
姜伊人做確認。
晚飯需要自己下廚，姜伊人選擇烹調不會出錯的食譜——意大利面，此刻她一邊攪動高筒裏的面條，一邊回望旁邊的周肅。
他在切西瓜，切成四方的小塊，挪到水晶碗裏，方便紮著吃。
“這是我們的暑假，好多隊友還會利用這段時間，回家鄉玩一圈，所以隊裏不怎麽管。”
“唔。”姜伊人高興，但還是不忘神經兮兮地問他，“吳教練知道你來跟我鬼混嗎？”
顯然周肅對“鬼混”這個詞不太讚同，他揚起眉峰，往姜伊人嘴裏塞了一塊。
“他知道。”
姜伊人咕噥著，“他臉色很難看吧。”
“運動員還是要用比賽成績說話。”
說到比賽，姜伊人想起周肅的加項。
“你的400m自由泳練得怎麽樣了？冠軍賽上，如果拿不到好成績，不僅吳教練要罵死你，媒體也會diss你吧。”
周肅不甚在意，“我只能說全力以赴，至於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他轉身走出廚房，水晶碗擺在餐桌上。
返身回來，他接過姜伊人手裏的筷子，代為攪拌。
“差不多熟了，你出去洗手等著吃吧。”
論家務能力，姜伊人確實不濟，她甚至還比不上同樣糟糕的周肅，但兩人都屬於不挑食的人，只要是自己做的，能吃飽就很滿足了。
吃完晚飯，兩人一起洗碗收拾，很有過小日子的模樣，姜伊人一通指揮，周肅忙進忙出，最後幹完，後背的汗，把他衣服都浸濕了。
可能是周肅怕熱，也可能是運動員代謝高，稍稍一動，人就出汗。
知道周肅喜涼不喜熱，姜伊人推他去浴室。
“沐浴露、洗發水、在那裏，還有籃子裏的毛巾，也是幹凈的，你自便。”
她交待一番，並沒有馬上走，而是擡手把自己掛在他腰上。
周肅垂眸輕笑她，“你要不走，咱們就一塊兒？”
姜伊人無辜搖頭，“你還得游400m，我怕浪費你體力。”
周肅笑，“游400m只需要三分多鐘而已。”
姜伊人做恍然大悟地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對每次待機一小時的冠軍周肅來說，不算什麽了嘍？”
周肅笑意更深了，“姜伊人，每次看你小嘴叭叭叭的，你知道我特別想做什麽？”
“堵我嘴。”
姜伊人很聰明，直接仰面，迎接溫柔洶湧的一吻。
曠日持久的幹旱，在等來久違甘霖之後，泥土變得柔軟發濘，空氣裏潮濕的味道，變得愈演愈烈。
周肅反手撥開了水閥，一陣大雨落下，隨著霧氣沼沼，姜伊人被置於水中，雙眼迷朦根本睜不開，她唯一的安全感，來自手指尖。
生怕自己跌落一般，酒紅色的指甲，緊摳周肅虬結的肩膀。
“周肅，”她叫他名字。
“什麽？”周肅迫她重覆。
姜伊人如泣如訴，忘了遵從。
一向溫漠的周肅，也有失控的時刻，一掌痛擊他們的交融處。
羞恥壓過疼痛，姜伊人一陣瑟縮，甚至不敢去看周肅的眼睛。
而周肅，虎視眈眈註視著她，“叫我名字。”
“周肅。”
可能不止叫他名字那麽簡單，五年來的等待，在今天仿佛徹底圓滿，光明正大的，受到祝福的愛情，原來比地下情更令人心熱。
姜伊人忽然失守，腳下一熱，“怎麽辦周肅……”
她難堪地擡頭，正陷入男人幽深而玩味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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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混亂，結束在浴室裏。
姜伊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她撐著洗手臺，任由周肅幫她擦幹、包裹，最後打橫抱起來，走回臥室。
姜伊人滾到床裏，拿被子遮住下半張臉，只露一對明眸。
“周肅，我又渴又困又餓……”
“你先叫點吃的，我去給你倒水。”
周肅把自己手機拋給姜伊人，轉過身去套短袖短褲，扯掉腰間浴巾的一瞬間，腰臀凜冽的線條，引得姜伊人一聲輕笑。
周肅回頭，頗為不讚同地看她一眼。
“你在害羞嗎？”
姜伊人招惹他。
周肅沒理人，出去取了一瓶礦泉水，擰掉蓋子遞給姜伊人。
冰涼還掛著水珠觸感，姜伊人接過，喝了一大口，心火稍解。
她把水遞還周肅，就見他拿過來，直接對嘴，一口飲盡。
他問：“午飯點好了嗎？”
姜伊人掂著手機：“手機密碼是什麽？還是我生日？”
周肅這才想起來，“早就改了。”
“咱們分手的日子。”
“怎麽會有人用這個做密碼，好晦氣。”姜伊人皺眉。
解鎖後，她直接進入設置頁面，把密碼換成自己生日，手指一邊敲一邊提醒他。
“0808，記住哦。”
“嗯。”
周肅言語裏略帶一絲抱歉。
“那天冠軍賽開幕，可能又沒辦法陪你了。”
姜伊人膝行到床邊，從後面圈住周肅脖子，“那就事後補償我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怎麽補償大家心照不宣。
周肅拉下她的頭，側頭輕輕印上一吻。
兩人正要纏粘時，忽然周肅的手機響了。
姜伊人嚇了一跳，退開臉，低頭去看手裏，她心裏一咯噔。
“你媽媽。”
好像扔手雷，她把手機拍在周肅手裏，自己趕緊躲遠，鉆進被窩裏。
周肅看著姜伊人的反應，失笑片刻，然後接通，故意功放。
“媽？”
“兒子啊，你今天是不是回北城了？人在哪兒呢？”
周肅去看姜伊人，見她跟自己揮手，他便說，“我在宿舍，怎麽了？”
“怎麽了？！你和伊人的事，還不準備和我們當面交待一下嗎？！”
周母是江南小女人，給兒子下不了死命令，還是周定江在旁邊強硬道。
“叫他趕緊回家來！我和他姜叔等著他交待呢！伊人是女孩子，她躲著我們，就不說她了，你是男人，還不肯老老實實跟長輩說實話嗎？！”
“我們是你們的父母，談戀愛的事，竟然讓我們看新聞才知道，你覺得合適嗎？！”
“你這麽會搞地下工作，還練什麽游泳，不如去當特務！”
姜伊人掩口，差點讓自己當場笑出來，等周定江夫婦的電話掛斷，姜伊人笑說。
“周伯伯發了好大的火哦。”
周肅倒是沒有太多表情，“反正也躲不過，我準備回去一趟，你去嗎？”
姜伊人當然不想去，但之前她借口周肅沒回來，一直拖著不露面，現在周肅回來了，姜年的短信，又緊隨其後發過來。
明擺著兩家父母設了鴻門宴，姜伊人認命下床。
“走吧，我和你一起，我爸要是發火，就讓他打你。”
周肅笑了一聲，揉揉姜伊人的頭。
回父母家的路上，周肅開車，姜伊人把座椅調低，兀自睡了一會兒。
論體力，她遠不如周肅，算是養精蓄銳吧，一會兒到家，不知道還要被怎麽拷問。
他們先去的姜家，車子在停車坪泊好位。
姜伊人走下車，發現往日熱熱鬧鬧的家，今天很沈默，門前一片修竹林，輕輕搖晃，不見人影。
周肅正好也推門下來，兩人交換眼神，都透著疑惑。
“媽？爸？”姜伊人揚聲。
仍然沒人回應。
她往屋裏走，周肅跟上。
當姜伊人腳剛邁進大門，忽然砰砰兩聲炸裂，頭頂落下一片繽紛紙碎，情況來得太突然，姜伊人嚇了一跳，連忙以手遮頭。
周肅更快，直接把人摟入懷裏。
“哈哈哈哈！”
“看他們兩個，暴露了吧。”
兩家父母人手一個拉炮，笑盈盈從樓梯上走下來，“還抱著不撒手嗎？！”
姜伊人怔楞片刻，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惡搞了。
她掙脫周肅，“爸媽，被你們嚇死了。”
“你還抱怨我們？”姜年懟女兒，“你們兩個的事爆出來的時候，怎麽不說也嚇了我們一大跳！”
周定江附和：“對，現在你們終於肯露面了，趕緊老實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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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避嫌的意思，也沒有隱瞞地，把過去十年的交往過程，如實交待。
當然，這裏面不包括他們一起幹的羞羞事。
“我們16歲認識的，18歲在一起，後來20歲各奔前程，分開了五年，最近重新覆合。”
“大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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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牽線，你們不買賬，我們還真以為你們是個性不合呢，原來兩人私底下就已經談上了。”
姜年也似了去一塊心病般，“能有這麽一個好兒子，本來我很羨慕老周你的，現在，老周，不好意思了，你的兒子分我一半了，哈哈哈。”
周定江拊掌而笑。
姜伊人實在聽不下去，起身說自己餓了，她邊往餐廳走，邊給周肅使眼色。
周肅起身，跟著過去。
身後長輩們又笑成一團。
因為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廚房給姜伊人和周肅單開小竈，做了幾個快手小炒，兩人都餓了，吃得不少。
長輩們在一旁飲茶，笑瞇瞇地在聊天，聊天內容無外乎兒女事，從日後婚事如何操辦，一直聊到將來生了寶寶養在誰家。
姜伊人撂筷，長出一口氣，“我真服了他們，想得也太遠了。”
周肅笑，深有同感的意思。
姜伊人眨眨眼，“咱們趕緊跑吧。”
在父母這邊順利過關，本來就在姜伊人和周肅的意料之中。
吃過午飯，他們沒多停留，拍拍屁股就跑了。
他們先開車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日用品，又回了趟周肅的房子裏，取上他的衣物，然後兩人一起返回姜伊人的住處。
算非正式同居吧。
“未來一個星期，你真的可以夜不歸宿，住在外面嗎？”
姜伊人做確認。
晚飯需要自己下廚，姜伊人選擇烹調不會出錯的食譜——意大利面，此刻她一邊攪動高筒裏的面條，一邊回望旁邊的周肅。
他在切西瓜，切成四方的小塊，挪到水晶碗裏，方便紮著吃。
“這是我們的暑假，好多隊友還會利用這段時間，回家鄉玩一圈，所以隊裏不怎麽管。”
“唔。”姜伊人高興，但還是不忘神經兮兮地問他，“吳教練知道你來跟我鬼混嗎？”
顯然周肅對“鬼混”這個詞不太讚同，他揚起眉峰，往姜伊人嘴裏塞了一塊。
“他知道。”
姜伊人咕噥著，“他臉色很難看吧。”
“運動員還是要用比賽成績說話。”
說到比賽，姜伊人想起周肅的加項。
“你的400m自由泳練得怎麽樣了？冠軍賽上，如果拿不到好成績，不僅吳教練要罵死你，媒體也會diss你吧。”
周肅不甚在意，“我只能說全力以赴，至於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他轉身走出廚房，水晶碗擺在餐桌上。
返身回來，他接過姜伊人手裏的筷子，代為攪拌。
“差不多熟了，你出去洗手等著吃吧。”
論家務能力，姜伊人確實不濟，她甚至還比不上同樣糟糕的周肅，但兩人都屬於不挑食的人，只要是自己做的，能吃飽就很滿足了。
吃完晚飯，兩人一起洗碗收拾，很有過小日子的模樣，姜伊人一通指揮，周肅忙進忙出，最後幹完，後背的汗，把他衣服都浸濕了。
可能是周肅怕熱，也可能是運動員代謝高，稍稍一動，人就出汗。
知道周肅喜涼不喜熱，姜伊人推他去浴室。
“沐浴露、洗發水、在那裏，還有籃子裏的毛巾，也是幹凈的，你自便。”
她交待一番，並沒有馬上走，而是擡手把自己掛在他腰上。
周肅垂眸輕笑她，“你要不走，咱們就一塊兒？”
姜伊人無辜搖頭，“你還得游400m，我怕浪費你體力。”
周肅笑，“游400m只需要三分多鐘而已。”
姜伊人做恍然大悟地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對每次待機一小時的冠軍周肅來說，不算什麽了嘍？”
周肅笑意更深了，“姜伊人，每次看你小嘴叭叭叭的，你知道我特別想做什麽？”
“堵我嘴。”
姜伊人很聰明，直接仰面，迎接溫柔洶湧的一吻。
曠日持久的幹旱，在等來久違甘霖之後，泥土變得柔軟發濘，空氣裏潮濕的味道，變得愈演愈烈。
周肅反手撥開了水閥，一陣大雨落下，隨著霧氣沼沼，姜伊人被置於水中，雙眼迷朦根本睜不開，她唯一的安全感，來自手指尖。
生怕自己跌落一般，酒紅色的指甲，緊摳周肅虬結的肩膀。
“周肅，”她叫他名字。
“什麽？”周肅迫她重覆。
姜伊人如泣如訴，忘了遵從。
一向溫漠的周肅，也有失控的時刻，一掌痛擊他們的交融處。
羞恥壓過疼痛，姜伊人一陣瑟縮，甚至不敢去看周肅的眼睛。
而周肅，虎視眈眈註視著她，“叫我名字。”
“周肅。”
可能不止叫他名字那麽簡單，五年來的等待，在今天仿佛徹底圓滿，光明正大的，受到祝福的愛情，原來比地下情更令人心熱。
姜伊人忽然失守，腳下一熱，“怎麽辦周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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