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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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姜伊人保持心無雜念的狀態，幫周肅吹完頭發，直到上床睡覺前。
她乖乖地問：“我想睡裏面這張床，可以嗎？”
周肅看了看兩張床。
兩張很普通的單人床，他們下午已經睡過了，床褥是亂的，姜伊人之前就睡裏面，周肅不知道這有什麽可商量的。
但也無妨，他揉揉她的頭說，好。
熄掉燈，房間陷入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周肅很久都沒睡著，又過了一會兒，忽然隔壁床傳來哽咽抽泣聲。
半夜聽來，讓人心驚。
周肅翻身下來查看。
“怎麽了？”
“姜伊人？”
他輕拍她，人還在哭，卻醒不過來。
周肅點亮床頭小燈，上床把人抱在懷裏，“姜伊人？”
他稍稍用力，再去拍她臉蛋。
姜伊人終於睜開眼，一臉的驚惶，抱住他。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你不要我了，你說冠軍比我重要，一躍入水，人就不見了。”
周肅蹙眉。
姜伊人委委屈屈地繼續講她的夢。
“……後來你站上了領獎臺，所有人都能靠近你，就只有我，被擋在最外圍，一直叫你，你也聽不見，他們都在摸你的身體……”
“周肅，我好難過……”
周肅試圖理解她，“你也想摸，卻摸不到，所以難過，是嗎？”
姜伊人認真地點頭，竟被她真的擠出眼淚來。
周肅看著姜伊人，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擔憂神情，反而略微好笑地問。
“那你現在要摸嗎。”
“嗯。”
“想摸哪兒”
“這。”
姜伊人快速指了一下他腰間，手指往回縮的時候，被周肅一把抓住，然後帶著她放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吸氣。
腰部收緊的同時，觸感一下就出來了，可以說相當驚人，像包著絲絨布的鐵塊，溫熱堅硬。
姜伊人戳了兩下，幹脆坐起來。
她傾身，雙臂環繞到後面，將周肅圈在身前，細白的一雙小手，撫上肩胛。
“你們游泳運動員，是不是對人體結構非常熟啊。”
周肅低沈著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跟你請教一下，這塊肌肉叫什麽。”
她伸手捏了一下。
“大圓肌。”
“這裏呢。”
“岡下。”
她笑著“哦”了一聲，好似一個認真請教的好好學生。
“那這裏呢？”
手指下滑，路過的腰後某處時，明顯感覺到周肅瞬間緊繃起來，姜伊人笑靨嫵媚，又追問一次。
“這裏到底叫什麽啊？”
周肅聲音開始變得艱難，深吸一口，略微無奈。
“……臀大肌。”
有人的手像靈活的游蛇，從後繞到前，抓下去的瞬間，周肅一下按住她。
“姜伊人，你還玩？”
“還沒玩到呢。”
姜伊人笑，慵懶地向下瞄了瞄，狡黠的眼神實在讓人又愛又恨。
可周肅卻奈何不了她。
活捉女流氓一枚，他把人撂回枕頭上。
宣軟的鵝毛枕一彈，露出底下銀色一角，周肅撿起來，拿到面前。
“剛才你鬼鬼祟祟回車裏拿東西，原來拿的是這個。”
鋁制正方形，發出揉聲，挑動神經。
周肅：“你從北城來出差，還帶了這個？”
姜伊人一把奪過來，“是呀，不然來找你做什麽，做恨嗎。”
周肅笑了。
暧昧的氣氛也散了。
姜伊人索性枕上周肅大腿，手裏把玩著小東西，“你以後能不能穿上點衣服，這樣走來走去，特別影響心情，搞得我像變態一樣，總想撲男人。”
兩手一攤。
“這是你的問題。”
周肅失笑，“好，我的問題，我註意。”
“可是姜伊人，你能不能也少演點？”
不是質問，更像是勸人改邪歸正的意思，他靠在床頭，一下一下捋著她鬢邊的碎發。
姜伊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我沒有總演吧。”
“還說沒有。”
他們的第一次，正是靠姜伊人的演技，把周肅騙到浴室，演變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輕聲地笑，毫不心虛，“可最後是你纏著我的。”
周肅：“……”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很晚，不知道誰先睡的，周肅最後也沒回自己的床。
早起醒來，姜伊人發現自己枕在一條結實的手臂上，腰上還搭了另一手，完全被保護的姿態，她扭頭親了親男人冒出胡茬的下巴。
周肅也醒了，看她一眼，又閉上眼睛，同時收攏手臂，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早。”
“你也早。”
姜伊人背靠在周肅懷裏，像小狐貍，爬在狐貍洞裏般安然。
手邊就是完好無損的鋁制包裝，她有些不可思議，感嘆。
“昨晚竟然真的沒做。”
“周肅，你一點念頭都沒有嗎，還是這些年不太行了。”
說著，她就感覺腿邊什麽東西猛地一跳，非要證明自己似的，周肅也無可奈何。
“姜伊人，你今天要是還想趕路，就別惹事。”
姜伊人笑，但適可而止。
因為她不想第二次放飛她的航班。
兩人在床上抱著躺了一會兒，起來收拾。
回程一共要開12個小時的車，早上出來，姜伊人和周肅輪流開車，中途幾乎沒有休息過，趕到昆明機場時，距離飛機起飛，只剩半個小時。
兩人在閘機口分別時，終於體會到分離焦慮。
“快進去吧，到了發信息給我。”
姜伊人不舍，“以後看你表現……不能把我放在日程表裏，至少也要把我放心裏。”
周肅沒說話，把人抱在懷裏，緊了又緊。
飛機廣播反覆放送，真的不能再磨蹭了，姜伊人揮手進閘。
機翼緩緩拉起，城市夜景，如一片流淌的熔巖，徹底留在腳下。
姜伊人突生懊悔——
今天早上就應該把周肅睡了的！
半夜落地北城，姜年派司機來接女兒。
姜伊人沒回小公寓，直接回的父母家，一進院，宅子裏燈火通明，陳婷和姜年都沒睡，等著女兒進門，趕緊叫阿姨熱飯。
姜伊人洗過手，坐到餐桌邊，清蒸魚、炒時蔬、還有一道芒果血糯米的甜品，都是家常菜色，但她確實餓了，捧著小碗，一口氣吃了大半。
姜年和陳婷一左一右坐她身邊，笑瞇瞇的。
“第一次出差，辛不辛苦啊。”
姜伊人：“還好吧。”
陳婷：“到底是海拔高的地方，紫外線太厲害，我看你都曬黑了。”
姜伊人用心吃飯，一時沒做聲。
姜年：“我聽你周伯伯說，周肅也在雲南集訓，你碰見他了嗎？”
“碰見了。”姜伊人不甚在意，“做的就是泳隊專題，大家也算同事了，偶爾能碰上。”
姜年嗤了一聲，“人家是世界冠軍，你是記者，怎麽能算同事。”
“爸，您也挺有意思的。”
姜伊人放下筷子，故意生氣，“話裏話外的，怎麽我不配跟周肅相提並論嗎？”
“別聽你爸瞎說。”陳婷切了一聲，“他就是看著人家周定江的兒子好，羨慕不得了，恨不得搶過來。”
“那人家兒子確實好嘛。”
“你這是怨我沒給你生兒子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咱們都多大歲數了，還說這個，早就晚了好不好，再說，咱們都有女兒了，我還要什麽兒子啊。”
“一會兒說晚了，一會兒又說不想要兒子，聽聽自己在說什麽吧，簡直前後矛盾。”
姜伊人略無奈，“爸媽，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姜年：“……跟你這人講話真沒意思。明明是給女兒接風，你又跳出來，搞得女兒吃飯都不安生。”
“既然是陪女兒吃飯，你提周肅幹什麽，還不是心裏只有別人的兒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心裏裝別人兒子幹嘛？”
姜伊人這回徹底吃飽了，撂筷上樓，走到一半，姜年叫住她，“囡囡吃這麽少啊。”
“嗯，想睡覺了。”
“你剛才要跟我們說什麽？”
她忽覺荒唐，搖搖頭，“沒什麽，就是明早，記得叫司機送我去上班。”
“行行。”
進了房間，姜伊人給周肅發了條短信，報平安。
同時告訴他，我爸媽剛才為你吵了一架。
手機扔床上沒管，她洗了個澡，吹幹頭發，回來發現周肅竟然回覆了。
這麽晚。
她心裏稱讚了聲，有進步，點開一看。
【他們為我吵什麽？】
姜伊人笑著回覆。
【我爸是你粉絲，你不知道吧，恨不得把女兒嫁你那種，我媽不高興了。】
【阿姨不高興，是因為姜叔粉我，還是因為姜叔想把女兒嫁給我？】
姜伊人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快速編輯一條，按下發送鍵。
【你希望我媽是哪種？】
等待的過程，有種用蜂蜜磨刀的快感。
果然——
【希望姜叔還是別粉我了。】
忍住想要嚎叫的心情，姜伊人趴在床上，滾了一圈，踢掉拖鞋也無所謂。
情話動聽，搞不好今晚又要失眠。
翻來覆去，她又把手機撿回來，捧在眼前，舉高又編輯了一條。
【其實，剛才差點沒忍住，就把咱們的關系告訴他們了。】
【後來想想又算了，告訴他們不僅不能換來清凈，反而要費一堆口舌，我還是放棄了。】
周肅：【下一次我來說。】
笑容像水波紋，一圈一圈的漾開，擴大。
姜伊人不想結束對話，可無奈時間已經淩晨。
【你還不睡麽？明天是不是還要訓練？】
【這就睡了。】
為了等她信息，周肅才熬到這麽晚，姜伊人明白。
可她還是有點擔心：【今天你歸隊，吳教練找你了麽？】
周肅：【沒有，今天周日，大家都在休息，他應該明天會找我。】
姜伊人念了聲，我佛慈悲，麻溜發了條短信。
【失蹤三天，突然詐屍，明天必有一場盛大的超度儀式，你趕緊睡，養精蓄銳。】
最後又補充一句。
【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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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地問：“我想睡裏面這張床，可以嗎？”
周肅看了看兩張床。
兩張很普通的單人床，他們下午已經睡過了，床褥是亂的，姜伊人之前就睡裏面，周肅不知道這有什麽可商量的。
但也無妨，他揉揉她的頭說，好。
熄掉燈，房間陷入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周肅很久都沒睡著，又過了一會兒，忽然隔壁床傳來哽咽抽泣聲。
半夜聽來，讓人心驚。
周肅翻身下來查看。
“怎麽了？”
“姜伊人？”
他輕拍她，人還在哭，卻醒不過來。
周肅點亮床頭小燈，上床把人抱在懷裏，“姜伊人？”
他稍稍用力，再去拍她臉蛋。
姜伊人終於睜開眼，一臉的驚惶，抱住他。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你不要我了，你說冠軍比我重要，一躍入水，人就不見了。”
周肅蹙眉。
姜伊人委委屈屈地繼續講她的夢。
“……後來你站上了領獎臺，所有人都能靠近你，就只有我，被擋在最外圍，一直叫你，你也聽不見，他們都在摸你的身體……”
“周肅，我好難過……”
周肅試圖理解她，“你也想摸，卻摸不到，所以難過，是嗎？”
姜伊人認真地點頭，竟被她真的擠出眼淚來。
周肅看著姜伊人，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擔憂神情，反而略微好笑地問。
“那你現在要摸嗎。”
“嗯。”
“想摸哪兒”
“這。”
姜伊人快速指了一下他腰間，手指往回縮的時候，被周肅一把抓住，然後帶著她放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吸氣。
腰部收緊的同時，觸感一下就出來了，可以說相當驚人，像包著絲絨布的鐵塊，溫熱堅硬。
姜伊人戳了兩下，幹脆坐起來。
她傾身，雙臂環繞到後面，將周肅圈在身前，細白的一雙小手，撫上肩胛。
“你們游泳運動員，是不是對人體結構非常熟啊。”
周肅低沈著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跟你請教一下，這塊肌肉叫什麽。”
她伸手捏了一下。
“大圓肌。”
“這裏呢。”
“岡下。”
她笑著“哦”了一聲，好似一個認真請教的好好學生。
“那這裏呢？”
手指下滑，路過的腰後某處時，明顯感覺到周肅瞬間緊繃起來，姜伊人笑靨嫵媚，又追問一次。
“這裏到底叫什麽啊？”
周肅聲音開始變得艱難，深吸一口，略微無奈。
“……臀大肌。”
有人的手像靈活的游蛇，從後繞到前，抓下去的瞬間，周肅一下按住她。
“姜伊人，你還玩？”
“還沒玩到呢。”
姜伊人笑，慵懶地向下瞄了瞄，狡黠的眼神實在讓人又愛又恨。
可周肅卻奈何不了她。
活捉女流氓一枚，他把人撂回枕頭上。
宣軟的鵝毛枕一彈，露出底下銀色一角，周肅撿起來，拿到面前。
“剛才你鬼鬼祟祟回車裏拿東西，原來拿的是這個。”
鋁制正方形，發出揉聲，挑動神經。
周肅：“你從北城來出差，還帶了這個？”
姜伊人一把奪過來，“是呀，不然來找你做什麽，做恨嗎。”
周肅笑了。
暧昧的氣氛也散了。
姜伊人索性枕上周肅大腿，手裏把玩著小東西，“你以後能不能穿上點衣服，這樣走來走去，特別影響心情，搞得我像變態一樣，總想撲男人。”
兩手一攤。
“這是你的問題。”
周肅失笑，“好，我的問題，我註意。”
“可是姜伊人，你能不能也少演點？”
不是質問，更像是勸人改邪歸正的意思，他靠在床頭，一下一下捋著她鬢邊的碎發。
姜伊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我沒有總演吧。”
“還說沒有。”
他們的第一次，正是靠姜伊人的演技，把周肅騙到浴室，演變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輕聲地笑，毫不心虛，“可最後是你纏著我的。”
周肅：“……”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很晚，不知道誰先睡的，周肅最後也沒回自己的床。
早起醒來，姜伊人發現自己枕在一條結實的手臂上，腰上還搭了另一手，完全被保護的姿態，她扭頭親了親男人冒出胡茬的下巴。
周肅也醒了，看她一眼，又閉上眼睛，同時收攏手臂，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早。”
“你也早。”
姜伊人背靠在周肅懷裏，像小狐貍，爬在狐貍洞裏般安然。
手邊就是完好無損的鋁制包裝，她有些不可思議，感嘆。
“昨晚竟然真的沒做。”
“周肅，你一點念頭都沒有嗎，還是這些年不太行了。”
說著，她就感覺腿邊什麽東西猛地一跳，非要證明自己似的，周肅也無可奈何。
“姜伊人，你今天要是還想趕路，就別惹事。”
姜伊人笑，但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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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床上抱著躺了一會兒，起來收拾。
回程一共要開12個小時的車，早上出來，姜伊人和周肅輪流開車，中途幾乎沒有休息過，趕到昆明機場時，距離飛機起飛，只剩半個小時。
兩人在閘機口分別時，終於體會到分離焦慮。
“快進去吧，到了發信息給我。”
姜伊人不舍，“以後看你表現……不能把我放在日程表裏，至少也要把我放心裏。”
周肅沒說話，把人抱在懷裏，緊了又緊。
飛機廣播反覆放送，真的不能再磨蹭了，姜伊人揮手進閘。
機翼緩緩拉起，城市夜景，如一片流淌的熔巖，徹底留在腳下。
姜伊人突生懊悔——
今天早上就應該把周肅睡了的！
半夜落地北城，姜年派司機來接女兒。
姜伊人沒回小公寓，直接回的父母家，一進院，宅子裏燈火通明，陳婷和姜年都沒睡，等著女兒進門，趕緊叫阿姨熱飯。
姜伊人洗過手，坐到餐桌邊，清蒸魚、炒時蔬、還有一道芒果血糯米的甜品，都是家常菜色，但她確實餓了，捧著小碗，一口氣吃了大半。
姜年和陳婷一左一右坐她身邊，笑瞇瞇的。
“第一次出差，辛不辛苦啊。”
姜伊人：“還好吧。”
陳婷：“到底是海拔高的地方，紫外線太厲害，我看你都曬黑了。”
姜伊人用心吃飯，一時沒做聲。
姜年：“我聽你周伯伯說，周肅也在雲南集訓，你碰見他了嗎？”
“碰見了。”姜伊人不甚在意，“做的就是泳隊專題，大家也算同事了，偶爾能碰上。”
姜年嗤了一聲，“人家是世界冠軍，你是記者，怎麽能算同事。”
“爸，您也挺有意思的。”
姜伊人放下筷子，故意生氣，“話裏話外的，怎麽我不配跟周肅相提並論嗎？”
“別聽你爸瞎說。”陳婷切了一聲，“他就是看著人家周定江的兒子好，羨慕不得了，恨不得搶過來。”
“那人家兒子確實好嘛。”
“你這是怨我沒給你生兒子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咱們都多大歲數了，還說這個，早就晚了好不好，再說，咱們都有女兒了，我還要什麽兒子啊。”
“一會兒說晚了，一會兒又說不想要兒子，聽聽自己在說什麽吧，簡直前後矛盾。”
姜伊人略無奈，“爸媽，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姜年：“……跟你這人講話真沒意思。明明是給女兒接風，你又跳出來，搞得女兒吃飯都不安生。”
“既然是陪女兒吃飯，你提周肅幹什麽，還不是心裏只有別人的兒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心裏裝別人兒子幹嘛？”
姜伊人這回徹底吃飽了，撂筷上樓，走到一半，姜年叫住她，“囡囡吃這麽少啊。”
“嗯，想睡覺了。”
“你剛才要跟我們說什麽？”
她忽覺荒唐，搖搖頭，“沒什麽，就是明早，記得叫司機送我去上班。”
“行行。”
進了房間，姜伊人給周肅發了條短信，報平安。
同時告訴他，我爸媽剛才為你吵了一架。
手機扔床上沒管，她洗了個澡，吹幹頭發，回來發現周肅竟然回覆了。
這麽晚。
她心裏稱讚了聲，有進步，點開一看。
【他們為我吵什麽？】
姜伊人笑著回覆。
【我爸是你粉絲，你不知道吧，恨不得把女兒嫁你那種，我媽不高興了。】
【阿姨不高興，是因為姜叔粉我，還是因為姜叔想把女兒嫁給我？】
姜伊人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快速編輯一條，按下發送鍵。
【你希望我媽是哪種？】
等待的過程，有種用蜂蜜磨刀的快感。
果然——
【希望姜叔還是別粉我了。】
忍住想要嚎叫的心情，姜伊人趴在床上，滾了一圈，踢掉拖鞋也無所謂。
情話動聽，搞不好今晚又要失眠。
翻來覆去，她又把手機撿回來，捧在眼前，舉高又編輯了一條。
【其實，剛才差點沒忍住，就把咱們的關系告訴他們了。】
【後來想想又算了，告訴他們不僅不能換來清凈，反而要費一堆口舌，我還是放棄了。】
周肅：【下一次我來說。】
笑容像水波紋，一圈一圈的漾開，擴大。
姜伊人不想結束對話，可無奈時間已經淩晨。
【你還不睡麽？明天是不是還要訓練？】
【這就睡了。】
為了等她信息，周肅才熬到這麽晚，姜伊人明白。
可她還是有點擔心：【今天你歸隊，吳教練找你了麽？】
周肅：【沒有，今天周日，大家都在休息，他應該明天會找我。】
姜伊人念了聲，我佛慈悲，麻溜發了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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