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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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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一只哈密瓜,讓唐蘇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洗到最後臉都要笑僵了,面試官·尚嵐才終於結束友好會晤,遞給了他一個粉色袋子。

社牛版益智類游戲闖關成功,這是特等獎。

唐蘇接的誠惶誠恐,半個拒絕都不敢說,還沒來得及為面試結束松一口氣,就聽大面試官又開始擔心房間分配的問題。

尚嵐:“真沒想到你會過來,恰好我也必須在這裏睡上一晚,房間就這麽多,弟弟一間,老媽一間,睡在客廳實在不太方便。”

i人蘇一手握著粉皮帶,一手提著粉禮袋,“那我走……”

尚嵐:“只能委屈你跟銘洲湊合一晚,你不會嫌棄的吧?”

i人蘇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乖乖搖頭,“不嫌棄。”

尚嵐:“那就行,時間也有點晚了,趕緊先休息吧。”

說完帶著勝利者的慈愛微笑將對方目送進好大兒的房間,順便與兒子進行眼神交流。

郁銘洲:高手。

尚嵐輕蔑一笑:偉大無需多言。

只有郁宇清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覆雜的神色可以窺探出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

尚嵐對兒子的反常不太適應,“怎麽了?大家都很開心,你為什麽不笑?”

郁宇清一下下的抖腿,“憋得慌!媽你不知道他們倆……”

“我知道,你哥跟我說了,還沒追到,還沒在一起,但別著急,這不是進去了嗎,”尚嵐開始暢享美好,“半夜三更是回憶過去的好時刻,讓兩人坐在一起多談論談論大學裏的趣事,感情一定會升溫。”

郁宇清卻狠狠搖頭,“不,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成年人的“沒追到”有多可怕,我今晚站在畫室門口可全都聽到看到了,距離最後一步只差臨門一腳,現在這一腳被你完美送出去了。

還談論大學趣事,他們恐怕得深刻討論討論粉皮帶的多功能用法。

本命cp修成正果就在此刻,可惜無人可訴說,無人能分享,這麽大的內情都要自己抗,郁宇清覺得自己一晚上憋出了八個膽結石。

真的很想尖叫!但只能忍著。

他真是如鋼鐵一般堅強的男子。

而唐蘇同樣覺得自己堅強得可怕。

他幾乎逃回到臥室,關好房門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打了一場曠日持久的仗,甚至真的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疑似的罪魁禍首還在看著他笑,找出已經繼承給他的睡衣套裝,“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唐蘇接過衣服,麻木地將自己關進衛生間,洗澡,刷牙,出來後一句話不說躺在床上,為終於結束的社交歷練感到由衷的歡喜。

只不過動作依舊矜持,只睡了床的一個小角,翻個身就能掉下去。

郁銘洲也不管他,收拾完回來往床上一趟,睡在床的正中間。

唐蘇:…………

歡喜暫停一秒。

他已經沒有地方再挪了,為了不碰到對方,只好將胳膊抱在胸前,並發出強烈的不滿,“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占位?”

郁銘洲看了看自己的占位,一動不動,“怎麽了?平時一直這麽睡。”

唐蘇:“可現在是兩個人睡!”

“習慣不太好改,”郁銘洲轉頭看著他,順便目測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不還有挺大空間麽?”

說完拽了拽床上唯一的被子,自己蓋一半,給唐蘇留出另一半,“睡吧。”

安然閉上眼,“晚安。”

唐蘇:…………

*

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半,唐蘇睜眼後的第一反應:郁銘洲今天沒有早起。

不但沒有早起,還在抱著他睡覺。

隔在兩人之間的被子已經被展平,連衣服和“挺大空間”都快沒有了,郁銘洲的手不知什麽時候伸進了他的睡衣裏,不輕不重地搭在腰側,下巴已經快要貼到他的肩膀了。

而他仍然只有一翻身就能掉下去的床位。

另有三分之二的床上空間正被郁銘洲安詳的存放著空氣。

“醒醒,”唐蘇拍了拍他的手背。

沒動。

又拍了拍。

搭在腰上的手輕蜷,往他和床之間探了一下,強迫著他翻了個身,順勢往懷裏輕輕一帶。

唐蘇的臉就這麽埋進被子,又埋進溫熱的胸膛裏,胳膊慣性回抱住對方,還沒來得及掙紮,就陡然感覺到了頂在下腹的滾燙熱意。

唐蘇:…………

拿槍指人不禮貌。

雙雙指人十分不禮貌!

熱意從某處以極快的速度爬到臉上,他為兩人的不禮貌行為羞愧難當,覺得已經無顏面對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但“思想惡劣”的郁銘洲卻覺得情況還算日常,甚至發出一聲輕笑,聲音像是剛剛睡醒,悶悶的,但也聽不出太迷糊,“這種情況,一般要怎麽解決?”

唐蘇被問得靈魂一陣通透,手指不自覺蜷縮,隔著衣料在對方背上撓了一下,“……你問我?”

你二十多歲的人了問我這種情況要怎麽解決?

郁銘洲卻好像覺得問一下很有必要,甚至還要繼續問,“想聽聽你的習慣,是要單獨解決還是想一起解決?”

救命!

唐蘇絕望地閉上眼,決定埋在對方懷裏當一具滾燙的屍體。

“我一般習慣讓它自生自滅。”

郁銘洲於是不說話了。

就這麽僵硬的抱了五分鐘。

又硬撐了五分鐘。

溫度越來越高。

他終於有點受不了了,“好像很難自生自滅。”

唐蘇“噌”地一下坐起來,下唇繃緊,對他指了指衛生間,“你、你……”

郁銘洲卻還要跟他互相謙讓,“你可以先去。”

唐蘇:…………

*

被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身心俱疲活像是出去嫖了一整晚。

走的時候郁銘洲還提醒著他不要忘記東西。

遞給他粉色禮品袋,又從車後座遞給了他另外一個巨大雙層粉色禮品袋。

“慶祝你的重生,”郁銘洲簡單做了說明,連儀式感都沒有,又問,“要我幫忙送上去麽?”

唐蘇拒絕三連。

“不用了!謝謝!再見!”

郁銘洲:“那還是春天見?”

唐蘇亂七八糟點頭。

好好好。

還是再也別見了吧。

離開前難過的囑托,“就當我們沒睡過。”

郁銘洲笑得十分開心,答應得也格外爽快,“好。”

回家後盯著一大一小同款粉色禮品袋,感覺自己像個拆彈專家。

先拆開小的。

包裝盒打開,與熟悉的手表面面相覷,宛若故友重逢。

唐蘇拿出來凝視了十幾秒,沒忍住戴在手腕上試了試。

星空藍色系和他的衣服不搭,於是又找了個黑外套,站在鏡子面前解讀了五分鐘,怎麽都想不明白——

所以這只一眼看去就很商務的手表到底跟他適配在哪裏?為什麽八竿子打不著的春嶼老板和尚阿姨都如此精準的為他匹配到了同一款式。

還是近期這一品牌在A市有過什麽宣傳活動?

但他沒興趣細想,匆匆看過後就將手表放回盒子,又開始如臨大敵地盯著郁銘洲的大袋子。

上次那麽大體積的禮物還是那捧玫瑰。

他繞過包裝盒,習慣性地先從袋子裏摸出一張卡片,拿出來。

下意識做了個深呼吸。

看看郁銘洲又送了他一些什麽心梗。

是個硬塑封裝的明信片,正面畫了兩個動漫人物,正在餵冰淇淋,右下角印著燙金文字。

[公主萬歲]

他舉到眼前稍作觀察,看清雙方在幹什麽之後,耳根噌的一下燃起了火,腦海裏又浮現出郁銘洲今早的詢問。

“……還是想一起解決?”

像這樣一起解決麽?

不要。

還沒有告白!

他努力平覆著呼吸,將卡片反轉。

[To 糖酥……]

末尾畫了兩個□□人,以及一把丘比特鎖,鎖上面寫著四個漂亮的字。

[洲酥鎖死]

他對“糖酥”兩個字的印象很深,一下想起來了這是簽售會時郁銘洲拿的明信片,上面是貓大送給郁銘洲的To簽,字體風格和郁銘洲有很大的區別,可可愛愛的。

《死對頭》已經被他走馬觀花的看完了,耳濡目染下自然不難理解出洲酥是什麽意思。

洲酥鎖死……

突然有種被官方蓋章的錯覺。

他手指捏著明信片一角,另一只手揉捏著滾燙的耳朵,覺得這次的卡片送的還行,有貓大加持果然不一樣。

於是將卡片放到桌子上,仔細豎在三個丘比特之間。

觀賞了半天,才又想起去翻粉禮袋裏的大盒子。

還沒拿出來就先認出了包裝和logo。

唔!……

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

後面還要經歷兩個月的漫長冷冬,兩人又是雷打不動的每周一次電報發送,直到除夕夜當晚,唐蘇坐在沙發上聽迎新倒計時,摸著旺財的狗頭擼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給郁銘洲打了個語音通話。

對方接的很快。

唐蘇的心跳跟著變快,“除夕快樂,郁銘洲。”

郁銘洲:“……嗯,你也是。”

“還在忙麽?”

“沒。”

“哦。”

“……”

“……”

郁銘洲:“記得早睡。”

唐蘇:“……嗯。”

郁銘洲:“晚安。”

唐蘇:…………

下意識回了一句“晚安”,電話無情掛斷。

通話時長:00:22。

大學那會兒他就只愛給郁銘洲打語音通話,因為對方一句廢話都沒有,高效溝通的同時,還能給i人帶來極佳的距離感體驗。

但現在他只覺得很淦!

唐蘇再次擼著旺財的狗頭,擼了半天捏住狗下巴,與狗眼睛對視。

“我知道他一到冬天就會這樣,但一定要對所有人都這樣麽?就沒有那種針對某個人的延時特權?難道沒有任何想分享的東西嗎,比如今年的春晚很好看什麽的……”

旺財:……

這話說出來不是明晃晃的騙術麽?

唐蘇:“這會不會就是空調男?”

旺財:……

單一制冷模式的那款麽?

唐蘇:“你倒是說句話,我現在有點不爽,明明有老婆卻看起來和你一個樣。”

旺財:“……汪!”

第一,我也有點不爽,明明我們狗兄倆看起來一個樣,你卻非要說你有老婆!

第二,發音的難題我已經在努力了!今年一定突破abandon!

“……”

唐蘇對這個“汪”字深刻理解了三秒。

“你說得對,他可能是那類神奇的網絡i人群體,不怪他。”

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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