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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慕眸色深沈。
無中生友，太典了！
懂！
她都懂！！！
“貓大在八月底有個新書發售，以大大的習慣，會作為嘉賓出席活動，”牧慕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問道，“所以，糖兒你……的朋友有沒有興趣讓你去代簽？”
唐蘇稍作思索。
八月底……
腦海中的日歷一眼翻不到頭。
還要等三個月，會不會有點久？
萬一那個時候郁銘洲已經不喜歡這本書了怎麽辦？
哪怕還喜歡，也可能不那麽熱衷了。
遲來的道歉比草賤，遲到三個月，就算對方不吝嗇收，他都不好意思送。
他還想再掙紮一下，“沒有再近一點的時間嗎？”
牧慕搖頭，“這已經很快了，其他太太都幾年等不到，貓大今天能兩次，已經是我們踩狗屎運了。”
唐蘇斂眸，有些惋惜，“那算了。”
牧慕看起來比他還惋惜，抱著咖啡悶悶不樂的，“好吧。”
轉頭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下滑到找到自己前兩月才網聊上的同城愛好者——
“郁郁吃糖”
【Mumuu：好兄弟，又抓到一個同城書迷，一米八大帥哥！是我同事！賊帥！！！本來想趁機拉著參見八月活動的，沒成功。[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對方一秒回覆。
【郁郁吃糖：臥槽？！攻還是受？】
牧慕疑惑地看了一眼時間。
的確是淩晨兩點半。
【Mumuu：別亂來，人家性取向正常的。】
【Mumuu：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郁郁吃糖：收到！[跪地領命·不造謠不傳謠]】
【郁郁吃糖：你不也沒睡嘛，熬夜人熬夜魂，誰也別說誰。】
【Mumuu：我不睡是忙著掙錢，你不睡是忙著幹嘛？趕作業？】
【郁郁吃糖：什麽作業，退退退！我是在追夢！！！】
【Mumuu：……？[貓貓不懂·但貓貓尊重]】
*
郁宇清打完“追夢”兩個字，匆匆結束話題，將手機往床上一扔，重新回到“追夢”戰場。
半小時後，追夢失敗坐在擺了一屋子的舊書裏，摸過手機，翻出郁銘洲的聊天頁。
按下語音通話，“哥，你畢業時的書都放哪兒去了？”
對面靜了一瞬，下一秒傳來盲音。
郁宇清：？？？
再次按下通話。
“哥你掛我電話幹嘛？有事在忙？”
另一頭又默了三秒，語氣夾著火，“你找書救你的命？”
郁宇清：“為什麽這麽問？”
郁銘洲：“不然你給我一個淩晨三點打電話的理由。”
郁宇清：“你平時不是忙嗎，不讓我打擾你，我尋思這個點肯定不打擾。”
郁銘洲：…………
郁宇清：“別浪費彼此時間，趕緊跟我說在哪兒。”
郁銘洲：“不知道。”
電話無情掛斷，又響起盲音。
五分鐘後回過一條信息。
【Z：舊書都被媽收在陽臺櫃裏，去那找。】
郁宇清忙不疊起身，一陣火熱的翻找後，果然找到了那本穆夏集，匆匆一翻，看到了那張久違的明信片。
他嘴角一勾，掛出欣慰的笑。
去哪兒找他哥這種刀子嘴豆腐心長得又好看的人，配唐蘇哥真不虧！
他把明信片鄭重擺在茶幾上，甚至莊嚴的噴上了點他哥的香水妝點，360度拍了一遍，總有覺得有影子擋著，不完美。
恨不得把唐蘇哥親自叫過來給明信片打個光。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
還是等天亮再說吧，這個時間打擾他哥好意思，打擾別人就不禮貌了。
他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也不打算回床了，躺在沙發上撈了個抱枕，嘴角上揚腦補了一火車的暧昧劇情，才心滿意足地悶頭大睡。
*
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沒醒神就看到尚嵐隔著茶幾飛過來的眼刀。
郁宇清動作麻利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媽你嚇死我了！”
尚嵐“嘁”了一聲，“你能知道害怕？”
說完坐過來，給他遞了杯水，“昨天大半夜聽你給你哥打電話，你總煩他幹什麽？”
郁宇清抱著水杯，繼續打哈欠，“就問他點急事，哪裏總煩他了，住在一塊我倆也井水不犯河水，能一句話解決的事絕對不說兩句話，媽你別總偏心行不行？”
尚嵐白過來一眼，“井水不犯河水他那麽不待見你？上個月兩通電話，全是讓我勸你趕緊搬走。”
郁宇清表示他不待見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這麽緊張麽。
“媽你別聽我哥瞎勸，我還不待見他呢！……要不你給我單租個房子也行。”
提前給唐蘇哥空出位置。
尚嵐一句話堵死，“別想。”
默了片刻，凝眸思忖道：“不過確實挺奇怪的，以前也沒見他這麽煩著趕你走，你是不是幹什麽事招惹他了？”
郁宇清想都不想否認，“我哪有？”
尚嵐立刻又說：“那就是他談戀愛了吧？”
郁宇清默住，喝了口水。
尚嵐：“你都住這麽近了，沒聽到過什麽風聲？”
郁宇清又喝了口水。
談是一定還沒開始談，但是……
說不定也快了。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唐蘇哥發燒那天的情形。
他哥果真殷勤地去探望了不說，他觀察他哥小二十年了，就沒見他對誰這麽溫柔過。
幼兒園老師似的哄著寶寶蘇吃飯，親自餵寶寶蘇吃藥，又勸著寶寶蘇去睡會兒覺，溫聲細氣說什麽“先睡會兒，明章來了我會叫你”。
眼瞅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後來唐蘇哥都聽話去睡了，還要站在人床邊從上到下的打量。
不光打量，還上下其手！把人家從脖子摸到胳膊，又去看人家腿，最後捏著人家腳踝，盯著小腿上撞出來的淤青看了好一陣子，看了個遍後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人蓋好被子出門，還要冷著臉來質問他這是什麽眼神。
天吶！
還什麽眼神！？
再摸一會兒他都要看硬了！
要不是他在門口杵著，他都想象不出他哥這個衣冠禽獸會對唐蘇哥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他拯救了唐蘇哥的貞潔！！！
但衣冠禽獸是他親哥，他不能大義滅親，也不敢指著鼻子罵，只能一邊跟出門一邊委婉地提醒，“哥你稍微克制一點，該行的時候行，不行的時候千萬別刑。”
由此收獲了他哥的一句：“郁宇清你到底是不是有精神病瞞著我？”
看吧，自己不知道收斂，被他撞見還氣急敗壞了。
可見他哥明顯已經心急了，照此攻勢下，戀愛指日可待。
雖然郁宇清自認和親哥貌合神離，但無疑是老媽的好大兒，他得提前給老媽打點預防針，免得老媽受不了這刺激。
於是他又喝了口水，組織著語言，“最近好像是有提到……想追個人來著。”
尚嵐兩眼陡然開了閃光燈，往郁宇清身邊湊過來，“有照片嗎，偷偷給我看看，我不告訴你哥。”
郁宇清搖頭，表示這還真沒有，但是他可以描述！
於是把畢生寫同人文的勁都用了出來，腦海裏翻騰著兇惡的婆媳關系和淒慘的不\倫之戀，窮盡筆力將唐蘇描述得雌雄莫辨，給足尚嵐想象的空間。
郁宇清：“身段高挑，站在一起大概到我哥的下巴，……可能還要高一點。”
尚嵐點頭，很認真，“這麽高啊！”
郁宇清：“還好吧，也就比我高兩三厘米。”
尚嵐：“你是矮了點兒，下午讓你爸買條魚回來，給你補補，看看能不能再長一丟丟。”
“……”郁宇清臉上劃過一抹裂痕，“還聽不聽了？！”
尚嵐立刻閉嘴，“聽，你繼續說。”
郁宇清吸了口氣，平覆被辱的心情，繼續說：“短發薄唇細柳腰，姿容溫潤桃花眼，氣質就是一個字，絕了！”
尚嵐生出略微的懷疑，“有這麽漂亮？”
郁宇清：“我哥的審美你還不放心？”
尚嵐：“我是怕太秀氣，不陽剛，……一時間怕不太適應。”
郁宇清：“那必不可能。”
他唐蘇哥好著呢！八百字小作文都形容不出的好。
尚嵐松了口氣，“性格呢，不會欺負我吧？”
郁宇清：“不可能，我跟人聊過的，可溫柔了。”
尚嵐眼睛一亮，精確捕捉信息，“你有聯系方式？”
郁宇清眸色微凝，又喝了一口水，“啊……”
尚嵐：“推給我唄~”
“不……”郁宇清下意識拒絕，“八字還沒一撇呢，不加親屬！”
尚嵐再次精確捕捉疑點，“不加親屬為什麽加你？”
郁宇清：“……我是那個，業務需求，他是攝影師。”
“那正好，我也有業務需求，”尚嵐積極拿過手機，再三保證，“好兒子，真的只談業務，絕對不透露是家屬！”
郁宇清一萬個不情願，拉扯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在威逼利誘下敗下陣來，把聯系方式交了出去。
又偷偷卡了個視線死角，快速翻閱唐蘇的朋友圈。
三天可見，只有工作室的宣傳廣告，看不出男女。
還好。
他稍微松了口氣，就聽尚嵐又問，“他叫什麽呀，我總得給人備註一下。”
郁宇清好容易放松的臉色又開始猙獰，把“唐蘇”兩個字放在腦子裏回旋反覆，還沒想好說沒說，就聽尚嵐無縫銜接了句：“看頭像風格，像是個男生啊。”
郁宇清陡然一激靈，“沒有吧！”
不就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嗎！？
他手心冒了層冷汗，把唐蘇的微信頭像點開，放大，實在沒從風格上看出男女端倪。
想否認，又覺得都既然如此了……
於是思忖了半晌，模糊道：“不過宇宙之大千奇百怪，也是不一定的事。”
尚嵐“嗯”了一聲，“所以叫什麽？”
轉頭看著郁宇清，“唐……”
“臥槽！？”郁宇清差點把手機扔飛出去，“媽你怎麽還偷看我備註？！”
“沒啊，我看的情書，”尚嵐指了指茶幾上的明信片，“都擺那兒一上午了，再擺一會兒你爸也該看到了。”
郁宇清：！！！！！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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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吃糖：臥槽？！攻還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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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uu：別亂來，人家性取向正常的。】
【Mumuu：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郁郁吃糖：收到！[跪地領命·不造謠不傳謠]】
【郁郁吃糖：你不也沒睡嘛，熬夜人熬夜魂，誰也別說誰。】
【Mumuu：我不睡是忙著掙錢，你不睡是忙著幹嘛？趕作業？】
【郁郁吃糖：什麽作業，退退退！我是在追夢！！！】
【Mumuu：……？[貓貓不懂·但貓貓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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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追夢失敗坐在擺了一屋子的舊書裏，摸過手機，翻出郁銘洲的聊天頁。
按下語音通話，“哥，你畢業時的書都放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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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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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宇清：“為什麽這麽問？”
郁銘洲：“不然你給我一個淩晨三點打電話的理由。”
郁宇清：“你平時不是忙嗎，不讓我打擾你，我尋思這個點肯定不打擾。”
郁銘洲：…………
郁宇清：“別浪費彼此時間，趕緊跟我說在哪兒。”
郁銘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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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也不打算回床了，躺在沙發上撈了個抱枕，嘴角上揚腦補了一火車的暧昧劇情，才心滿意足地悶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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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沒醒神就看到尚嵐隔著茶幾飛過來的眼刀。
郁宇清動作麻利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媽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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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宇清想都不想否認，“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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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果真殷勤地去探望了不說，他觀察他哥小二十年了，就沒見他對誰這麽溫柔過。
幼兒園老師似的哄著寶寶蘇吃飯，親自餵寶寶蘇吃藥，又勸著寶寶蘇去睡會兒覺，溫聲細氣說什麽“先睡會兒，明章來了我會叫你”。
眼瞅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後來唐蘇哥都聽話去睡了，還要站在人床邊從上到下的打量。
不光打量，還上下其手！把人家從脖子摸到胳膊，又去看人家腿，最後捏著人家腳踝，盯著小腿上撞出來的淤青看了好一陣子，看了個遍後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人蓋好被子出門，還要冷著臉來質問他這是什麽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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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嵐松了口氣，“性格呢，不會欺負我吧？”
郁宇清：“不可能，我跟人聊過的，可溫柔了。”
尚嵐眼睛一亮，精確捕捉信息，“你有聯系方式？”
郁宇清眸色微凝，又喝了一口水，“啊……”
尚嵐：“推給我唄~”
“不……”郁宇清下意識拒絕，“八字還沒一撇呢，不加親屬！”
尚嵐再次精確捕捉疑點，“不加親屬為什麽加你？”
郁宇清：“……我是那個，業務需求，他是攝影師。”
“那正好，我也有業務需求，”尚嵐積極拿過手機，再三保證，“好兒子，真的只談業務，絕對不透露是家屬！”
郁宇清一萬個不情願，拉扯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在威逼利誘下敗下陣來，把聯系方式交了出去。
又偷偷卡了個視線死角，快速翻閱唐蘇的朋友圈。
三天可見，只有工作室的宣傳廣告，看不出男女。
還好。
他稍微松了口氣，就聽尚嵐又問，“他叫什麽呀，我總得給人備註一下。”
郁宇清好容易放松的臉色又開始猙獰，把“唐蘇”兩個字放在腦子裏回旋反覆，還沒想好說沒說，就聽尚嵐無縫銜接了句：“看頭像風格，像是個男生啊。”
郁宇清陡然一激靈，“沒有吧！”
不就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嗎！？
他手心冒了層冷汗，把唐蘇的微信頭像點開，放大，實在沒從風格上看出男女端倪。
想否認，又覺得都既然如此了……
於是思忖了半晌，模糊道：“不過宇宙之大千奇百怪，也是不一定的事。”
尚嵐“嗯”了一聲，“所以叫什麽？”
轉頭看著郁宇清，“唐……”
“臥槽！？”郁宇清差點把手機扔飛出去，“媽你怎麽還偷看我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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